我有錢，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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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錢，報答你
蒼祺昏迷了三日，忙壞了旁征。眼看蒼祺轉危為安，旁征提著的那口氣終於可以放一放了。
山谷夜晚的寂靜偶爾被幾聲鳥獸鳴叫所打破。蒼祺半夜醒來，聽見旁征呼吸低沈，有規律的起伏著。他想：那兩個救命恩人睡著了。
蒼祺睜開眼睛，看到角落裏有微弱燭光，把屋子裏照得昏昏黃黃，搖曳不止。可他只能看到這麽多。耳邊依舊是旁征強有力的呼吸聲，他循聲向那邊望去，一道模糊的黑影。
“看什麽？”
楊博展突然開口，蒼祺被嚇得瞬間頭皮發麻。他趕緊搖搖頭，表示沒看什麽。
“能看見嗎？”
楊博展繼續問。蒼祺又搖搖頭，他不由得握緊拳頭，才發現指尖都被那一瞬嚇涼了。他心中納罕：我怎麽這麽慫了？有什麽可怕的呢？難道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一番自我調整後，開始嘗試說話：“啊……嗯……誒？”
竟然可以發聲了！蒼祺心中高興，又重重”嗯嗯”了兩聲，腦袋朝楊博展的方位動了動，說：“您……沒睡？”
“看來是能說話了。”
“應該……是。”
“喉嚨疼嗎？”
“疼。”
“那別說了。”
那怎麽行！？好不容易能說出話，腦子裏八百個疑問還沒解決，怎能不說？蒼祺繼續努力：“您和他救了我？”
說完擡手指了下旁征的方向。
“還用問嗎？”楊博展冷冷回答。
這回答也太……蒼祺心想：小爺我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之前還覺得這聲音聽了讓人心生好感，現在好感失了一半。他有點尷尬，趕緊說：“多謝二位……相救！我……一定……會報答二位的。”
楊博展聽到報答二字後，輕笑一聲，語氣藏不住的玩味：“你能……怎麽報答？”
蒼祺深深感受到了對方的輕視，心裏不甘，臉也憋紅了，努力說著：“我……有錢的。重金酬……謝。行嗎？”
“能給多少？”楊博展看蒼祺局促模樣後玩心大發。
蒼祺心道：這人怎麽回事，好意思直接要錢？殊不知這時楊博展已經將椅子挪在他旁邊，正在看好戲。
“給黃金還是白銀，還是，珠翠寶器？”楊博展追問。
蒼祺一偏頭，看到一個人形輪廓就坐在他身旁，他咬了咬嘴唇，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裘被，問：“您……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都行？”
“嗯，我有，肯定給。”
“那我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蒼祺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對方要坐地起價、趁火打劫了。
“我想好了，我想……”。楊博展語氣輕松，故意拉長音調，一字一句：“要個兒子”。
耍我玩兒呢！
這不是誠心消遣人嗎？蒼祺一時語塞。他此時真恨自己眼睛太不爭氣，不能看看眼前人到底一副怎樣的嘴臉。他擡手揉了揉眼睛，眼前仍然模糊一片。
蒼祺：“……”
楊博展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蒼祺紅著臉，質問：“笑……什麽？有什麽好……笑。”
楊博展：“報答不起了？”
蒼祺忍不下去了。長這麽大，除了曹燦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呢。之前忌憚救命之恩不敢造次，可對方也太拿著雞毛當令箭吧？蒼祺裝著不動聲色，問：“恩人……年歲？”
“26了。”
26？想當我爹？是真不正經還是腦子有問題？蒼祺想。
“沒兒子？”
“沒有。”
“有女兒？”
“也沒有。”
“恩人……有……隱疾？”哼哼，26了還沒孩子，還用問嗎，九成九是有病！
不遠處突然發出“噗”的一聲，旁征忍不住笑場了，然後就是“哈哈哈哈”……
楊博展沖旁征不客氣地說了句：“閉嘴。”
旁征忍住笑，把蓋在身上的裘皮大氅拉過頭頂，示意自己不再偷聽。大氅裏傳出他悶悶的“是”字。
蒼祺扯了扯嘴角，心想：就許你消遣我？我不會反抗的嗎？
聽到楊博展沒好氣的一聲回應後，心情舒爽不少。他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然後變他來追問：“恩人？”
楊博展怎能看不出他什麽意思？也扯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湊到蒼祺的耳邊輕聲說：“沒成婚呢，不敢要孩子。”
蒼祺被楊博展突然湊近的氣息嚇一跳，他本能地往另一側躲了躲，說：“哦，怪不……得。”
心裏卻想：這麽大還不成婚，不是醜八怪沒人嫁，就是太窮了娶不起。想到這，竟然萌發出一些許憐憫之心，於是又換回了之前軟軟的語氣：“沒……關系，等我好了，給恩人……娶幾房。”
“這麽有錢？”
“家裏，開錢莊，的。”
楊博展看著蒼祺玉□□致的臉，想這模樣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少爺。最初他和旁征猜測是籬城裏哪個府上的公子哥。原來是個商賈之後，怪不得口氣那麽大。
“可我不想要錢，也不想娶妻，看你長得還行，突然想要個現成兒子。”楊博展忍不住繼續像逗貓一樣逗蒼祺。
“不行，我都17了，又不是小孩。”蒼祺被逼得說話都利索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年齡差距小，所以才不行？”
哪裏是年齡差距小呀，你又醜又窮，我才不要這樣的便宜爹呢！你要是好看也有錢，也不是不能考慮。蒼祺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沒膽宣之於口。於是應付道：“嗯。”
“那你當睡覺那位的兒子吧，他33了，年齡還算合適，也想當你爹。”楊博展不把人逼急不罷休。
什麽跟什麽呀，蒼祺覺得自己遇上個不正經的。剛才不是還說他長得還行想要他當兒子，轉手就仍給別人。雖然蒼祺十分不屑於當他兒子，可面對他像丟抹布一樣將他拿來扔去的草率態度，也氣得要死。
真是出了狼窩又進了虎口。蒼祺索性也將頭埋進裘被裏，恨恨地說了句：“睡覺了。”
楊博展見難有下文了，反而覺得心滿意足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和這倒黴孩子打趣逗樂，可能因他想到了自己的年少時期？他輕輕拉開蒼祺的裘被，一改先前的不正經，認真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蒼祺再次冒出頭來，磕磕巴巴答道：“蒼祺。蒼天，的蒼，恭祝商祺，的祺。”
“果然是商賈之後。連名字都這麽……”楊博展想說市儈，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住口了。
“市儈嗎？”蒼祺心裏笑了笑，“我也這麽，覺得。”
楊博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從懷裏拿出一顆丸藥，對蒼祺說：“給你顆藥，緩解喉嚨疼痛的。”
說完，塞進蒼祺的嘴裏。又說：“含著就行。”
說這麽半天了這才想起來給我吃？蒼祺含著藥丸，就覺一股清新的梨子香逐漸在齒間蔓延，嘴裏的津液也變清涼甘甜了，津液從喉嚨滑過後疼痛消減了大半。
蒼祺忍不住吐槽：“怎麽……才拿出來。”
然後又朝楊博展伸手道：“再來幾顆吧，我……留著以後吃。”
“是藥丸又不是糖丸，哪能隨便吃。”楊博展拒絕了，還推回了蒼祺的手。
蒼祺不悅。覺得這人果然是窮，連幾顆藥丸都不舍得給。
楊博展繼續問：“誰推你下來的？到底怎麽回事？”
蒼祺聽了一怔，該編個什麽瞎話好呢？
“不願意說就算了。”楊博展仿佛看破蒼祺的處境。這讓蒼祺更不安了。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說到什麽程度才能恰如其分？
“沒有什麽不願意，就是……我二叔為了搶我的，家主身份，把我推下來了。”
“謀財害命。”
“是。”
“為了一家錢莊？”
“十三家。”
“呵！小小年紀，還挺有錢。”楊博展笑了笑。
“我爹娘，死得早。直接繼承，祖上產業。”說到這，楊博展看到蒼祺的雙眸更暗了。想來是說到傷心事上了。
“十三家錢莊都成別人的了？”
“不會那麽快，他肯定想不，到，我還活著。”
“用我幫你搶回來嗎？”楊博展語氣輕松的聽起來不像是要搶回十三家錢莊，而是要搶回一筐白菜。
蒼祺滿腦子疑慮，難道恩人是真有潑天的能力？可清醒這一日觀察下來，這恩人除了醫術還過得去，實在看不出別的長處，言行更不像有權有勢的人，再加上在這等荒郊野外相遇……蒼祺想了想，難不成是個武功高手？頓時欣喜萬分，要真是武功高手，可以雇傭他當貼身侍衛呀！於是試探說道：“我那個叔叔，身邊高手雲集呢。”
“哦？怎樣的高手？” 楊博展邊說邊想，“聽說江湖上聲名最顯赫的殺手組織也就是‘一百夜追人’，你二叔請得起？”
“當然請得起，我們從商之人最看重性命，”蒼祺聽著恩人提到一百夜追人時的輕松語氣，感覺他好像真的沒帶怕的，於是誑騙到，“我二叔身邊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高手。”
“嗯……”楊博展好像在沈思什麽，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十三家錢莊，二三十個高手，你二叔是要命不要財的人嗎？”
這一問讓蒼祺臉上一紅。揶揄道：“反正不好對付就是了。”
楊博展沒揭穿，無聲地笑了笑，心道：這小子大難不死，心有餘悸，警惕得像個小老鼠。說話也是真假參半。
其實楊博展不在乎蒼祺說的話是真還是假，他只是半夜睡不著時突然發現蒼祺醒了，於是順便拿蒼祺消遣消遣。此時他有些乏了，準備鳴金收兵，說：“不說了，睡會。”
蒼祺心道：讓你幫忙的時候你要睡覺？一聽二三十個高手就嚇到了？哎，剛才那一臉輕松原來都是裝出來了。蒼祺著實有些失望，剛才真有那麽一瞬覺得楊博展武功高強到可以幫他呢。於是悻悻說道：“我知道我二叔不好對付，但你們，既然救了我，麻煩送佛送到西，別忘了把我，帶上去，我蒼祺，一定不虧待，你們。”
“這裏，就算你想常住也不行，定會送你上去的” ，楊博展痛快答應，“到時候順手幫你解決你二叔”。
“真的？”蒼祺不敢相信，繼續問：“有什麽條件嗎？”
“叫爹。”
“……”蒼祺無奈，又來了。
“還沒問恩人姓名。”
“叫爹就行了。”楊博展明顯不想說。
“那個人呢？”蒼祺又問旁征。
“叫大爹。”
蒼祺：“……”
無法再說下去。楊博展也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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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祺睜開眼睛，看到角落裏有微弱燭光，把屋子裏照得昏昏黃黃，搖曳不止。可他只能看到這麽多。耳邊依舊是旁征強有力的呼吸聲，他循聲向那邊望去，一道模糊的黑影。
“看什麽？”
楊博展突然開口，蒼祺被嚇得瞬間頭皮發麻。他趕緊搖搖頭，表示沒看什麽。
“能看見嗎？”
楊博展繼續問。蒼祺又搖搖頭，他不由得握緊拳頭，才發現指尖都被那一瞬嚇涼了。他心中納罕：我怎麽這麽慫了？有什麽可怕的呢？難道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一番自我調整後，開始嘗試說話：“啊……嗯……誒？”
竟然可以發聲了！蒼祺心中高興，又重重”嗯嗯”了兩聲，腦袋朝楊博展的方位動了動，說：“您……沒睡？”
“看來是能說話了。”
“應該……是。”
“喉嚨疼嗎？”
“疼。”
“那別說了。”
那怎麽行！？好不容易能說出話，腦子裏八百個疑問還沒解決，怎能不說？蒼祺繼續努力：“您和他救了我？”
說完擡手指了下旁征的方向。
“還用問嗎？”楊博展冷冷回答。
這回答也太……蒼祺心想：小爺我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之前還覺得這聲音聽了讓人心生好感，現在好感失了一半。他有點尷尬，趕緊說：“多謝二位……相救！我……一定……會報答二位的。”
楊博展聽到報答二字後，輕笑一聲，語氣藏不住的玩味：“你能……怎麽報答？”
蒼祺深深感受到了對方的輕視，心裏不甘，臉也憋紅了，努力說著：“我……有錢的。重金酬……謝。行嗎？”
“能給多少？”楊博展看蒼祺局促模樣後玩心大發。
蒼祺心道：這人怎麽回事，好意思直接要錢？殊不知這時楊博展已經將椅子挪在他旁邊，正在看好戲。
“給黃金還是白銀，還是，珠翠寶器？”楊博展追問。
蒼祺一偏頭，看到一個人形輪廓就坐在他身旁，他咬了咬嘴唇，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裘被，問：“您……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都行？”
“嗯，我有，肯定給。”
“那我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蒼祺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對方要坐地起價、趁火打劫了。
“我想好了，我想……”。楊博展語氣輕松，故意拉長音調，一字一句：“要個兒子”。
耍我玩兒呢！
這不是誠心消遣人嗎？蒼祺一時語塞。他此時真恨自己眼睛太不爭氣，不能看看眼前人到底一副怎樣的嘴臉。他擡手揉了揉眼睛，眼前仍然模糊一片。
蒼祺：“……”
楊博展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蒼祺紅著臉，質問：“笑……什麽？有什麽好……笑。”
楊博展：“報答不起了？”
蒼祺忍不下去了。長這麽大，除了曹燦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呢。之前忌憚救命之恩不敢造次，可對方也太拿著雞毛當令箭吧？蒼祺裝著不動聲色，問：“恩人……年歲？”
“26了。”
26？想當我爹？是真不正經還是腦子有問題？蒼祺想。
“沒兒子？”
“沒有。”
“有女兒？”
“也沒有。”
“恩人……有……隱疾？”哼哼，26了還沒孩子，還用問嗎，九成九是有病！
不遠處突然發出“噗”的一聲，旁征忍不住笑場了，然後就是“哈哈哈哈”……
楊博展沖旁征不客氣地說了句：“閉嘴。”
旁征忍住笑，把蓋在身上的裘皮大氅拉過頭頂，示意自己不再偷聽。大氅裏傳出他悶悶的“是”字。
蒼祺扯了扯嘴角，心想：就許你消遣我？我不會反抗的嗎？
聽到楊博展沒好氣的一聲回應後，心情舒爽不少。他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然後變他來追問：“恩人？”
楊博展怎能看不出他什麽意思？也扯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湊到蒼祺的耳邊輕聲說：“沒成婚呢，不敢要孩子。”
蒼祺被楊博展突然湊近的氣息嚇一跳，他本能地往另一側躲了躲，說：“哦，怪不……得。”
心裏卻想：這麽大還不成婚，不是醜八怪沒人嫁，就是太窮了娶不起。想到這，竟然萌發出一些許憐憫之心，於是又換回了之前軟軟的語氣：“沒……關系，等我好了，給恩人……娶幾房。”
“這麽有錢？”
“家裏，開錢莊，的。”
楊博展看著蒼祺玉□□致的臉，想這模樣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少爺。最初他和旁征猜測是籬城裏哪個府上的公子哥。原來是個商賈之後，怪不得口氣那麽大。
“可我不想要錢，也不想娶妻，看你長得還行，突然想要個現成兒子。”楊博展忍不住繼續像逗貓一樣逗蒼祺。
“不行，我都17了，又不是小孩。”蒼祺被逼得說話都利索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年齡差距小，所以才不行？”
哪裏是年齡差距小呀，你又醜又窮，我才不要這樣的便宜爹呢！你要是好看也有錢，也不是不能考慮。蒼祺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沒膽宣之於口。於是應付道：“嗯。”
“那你當睡覺那位的兒子吧，他33了，年齡還算合適，也想當你爹。”楊博展不把人逼急不罷休。
什麽跟什麽呀，蒼祺覺得自己遇上個不正經的。剛才不是還說他長得還行想要他當兒子，轉手就仍給別人。雖然蒼祺十分不屑於當他兒子，可面對他像丟抹布一樣將他拿來扔去的草率態度，也氣得要死。
真是出了狼窩又進了虎口。蒼祺索性也將頭埋進裘被裏，恨恨地說了句：“睡覺了。”
楊博展見難有下文了，反而覺得心滿意足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和這倒黴孩子打趣逗樂，可能因他想到了自己的年少時期？他輕輕拉開蒼祺的裘被，一改先前的不正經，認真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蒼祺再次冒出頭來，磕磕巴巴答道：“蒼祺。蒼天，的蒼，恭祝商祺，的祺。”
“果然是商賈之後。連名字都這麽……”楊博展想說市儈，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住口了。
“市儈嗎？”蒼祺心裏笑了笑，“我也這麽，覺得。”
楊博展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從懷裏拿出一顆丸藥，對蒼祺說：“給你顆藥，緩解喉嚨疼痛的。”
說完，塞進蒼祺的嘴裏。又說：“含著就行。”
說這麽半天了這才想起來給我吃？蒼祺含著藥丸，就覺一股清新的梨子香逐漸在齒間蔓延，嘴裏的津液也變清涼甘甜了，津液從喉嚨滑過後疼痛消減了大半。
蒼祺忍不住吐槽：“怎麽……才拿出來。”
然後又朝楊博展伸手道：“再來幾顆吧，我……留著以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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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祺不悅。覺得這人果然是窮，連幾顆藥丸都不舍得給。
楊博展繼續問：“誰推你下來的？到底怎麽回事？”
蒼祺聽了一怔，該編個什麽瞎話好呢？
“不願意說就算了。”楊博展仿佛看破蒼祺的處境。這讓蒼祺更不安了。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說到什麽程度才能恰如其分？
“沒有什麽不願意，就是……我二叔為了搶我的，家主身份，把我推下來了。”
“謀財害命。”
“是。”
“為了一家錢莊？”
“十三家。”
“呵！小小年紀，還挺有錢。”楊博展笑了笑。
“我爹娘，死得早。直接繼承，祖上產業。”說到這，楊博展看到蒼祺的雙眸更暗了。想來是說到傷心事上了。
“十三家錢莊都成別人的了？”
“不會那麽快，他肯定想不，到，我還活著。”
“用我幫你搶回來嗎？”楊博展語氣輕松的聽起來不像是要搶回十三家錢莊，而是要搶回一筐白菜。
蒼祺滿腦子疑慮，難道恩人是真有潑天的能力？可清醒這一日觀察下來，這恩人除了醫術還過得去，實在看不出別的長處，言行更不像有權有勢的人，再加上在這等荒郊野外相遇……蒼祺想了想，難不成是個武功高手？頓時欣喜萬分，要真是武功高手，可以雇傭他當貼身侍衛呀！於是試探說道：“我那個叔叔，身邊高手雲集呢。”
“哦？怎樣的高手？” 楊博展邊說邊想，“聽說江湖上聲名最顯赫的殺手組織也就是‘一百夜追人’，你二叔請得起？”
“當然請得起，我們從商之人最看重性命，”蒼祺聽著恩人提到一百夜追人時的輕松語氣，感覺他好像真的沒帶怕的，於是誑騙到，“我二叔身邊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高手。”
“嗯……”楊博展好像在沈思什麽，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十三家錢莊，二三十個高手，你二叔是要命不要財的人嗎？”
這一問讓蒼祺臉上一紅。揶揄道：“反正不好對付就是了。”
楊博展沒揭穿，無聲地笑了笑，心道：這小子大難不死，心有餘悸，警惕得像個小老鼠。說話也是真假參半。
其實楊博展不在乎蒼祺說的話是真還是假，他只是半夜睡不著時突然發現蒼祺醒了，於是順便拿蒼祺消遣消遣。此時他有些乏了，準備鳴金收兵，說：“不說了，睡會。”
蒼祺心道：讓你幫忙的時候你要睡覺？一聽二三十個高手就嚇到了？哎，剛才那一臉輕松原來都是裝出來了。蒼祺著實有些失望，剛才真有那麽一瞬覺得楊博展武功高強到可以幫他呢。於是悻悻說道：“我知道我二叔不好對付，但你們，既然救了我，麻煩送佛送到西，別忘了把我，帶上去，我蒼祺，一定不虧待，你們。”
“這裏，就算你想常住也不行，定會送你上去的” ，楊博展痛快答應，“到時候順手幫你解決你二叔”。
“真的？”蒼祺不敢相信，繼續問：“有什麽條件嗎？”
“叫爹。”
“……”蒼祺無奈，又來了。
“還沒問恩人姓名。”
“叫爹就行了。”楊博展明顯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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