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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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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我叫容錦,出生便是是緣生樓的少主,父母雖不是自由戀愛,卻也日久生情,相敬如賓。我原以為我會像我父母那般尋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結婚,然後平淡的過完這一生。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我十歲那年被毀掉了。

靈魔兩界爆發了大戰,我的父親身為緣生樓的樓主,理所應當的加入了這場混戰。但他天賦不如玄玉宗宗主,修煉不如流雲門門主,剛開始就節節敗退,我的母親不忍他一人面對這樣的壓力,丟下年幼的我與父親一同去了魔界——然後雙雙死在了那裏。

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與族中的幾個孩子玩鬧,我看不懂鐘叔臉上沈痛的表情,還懵懵懂懂的問他:“鐘叔,那我爹娘什麽時候回來?”

鐘叔沒有回答我,只是一臉哀傷憐惜的看著我。

後來,當與我一同玩鬧的夥伴們推搡我捉弄我,當以往那些和善慈祥的叔叔阿姨逼迫我讓出少主之位時,我才漸漸懂了,“樓主與夫人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

緣生樓中覬覦我父親位子的人太多太多,他是一個心軟的人,但心軟並不適合一個掌權者,他的善良和一再忍讓只會讓那些人越發的貪得無厭。

他們將我趕出了緣生樓,派人日夜監視我,殺了我親近的朋友和信任的下屬,用各種手段逼我就範。

在鐘叔也被他們抓走之後我妥協了,我將少主之位讓出,帶著傷痕累累的鐘叔離開了緣生樓。

我天賦並非絕頂,還要躲避各路人的追殺,幾年下來我越來越沈默,性格也越來越冷硬。

——也是從那個時候,我開始喜歡錢。

靈界的人都唾棄金錢之物,認為沾上了便是滿身銅臭,但我不同,在我用身上僅剩的錢收買了一個人讓他幫我殺掉身後之人時我就愛上了這個東西。

靈界的人嗤之以鼻的我趨之若鶩。

幸運的是,我仿佛天生就是一個商人,我隱於人世間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就累積了大量的、富可敵國的財富,我用這些金錢暗中培養我的勢力,將眼線遍布整個靈界。

到後來,我不再滿足於簡單的金錢,我用盡各種方法賺取靈石珍寶,那些龐大的財富足以摧毀任何勢力。

然後我回到了緣生樓。

我將那些虛偽的、惡心的人全都殺了,用他們的鮮血鋪滿整個緣生樓,天亮之後我將這個地方毀掉,重建了一個新的勢力——一個我一人至上的緣生樓。

討人厭的、反對我的人都死了,我掌控著整個緣生樓,活的非常愜意。

但沒幾年我便開始覺得無趣,說實話,我並不恨洛元洲的父母,我只是不喜歡所有人,不管是靈界的人還是魔界的人,在我看來都讓人生厭。

於是我開始給自己找樂子。

我創建了各種榜單,看著他們為了榜單上的名次爭權奪鬥,我化身女人去勾引各大宗門天賦卓絕的弟子,看著他們為我神魂顛倒,卻在知道我是男子時大受打擊的模樣我心裏就無比痛快。

——世間眾人不過如此,皆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第一個踢到的鐵板是陸安和。

也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麽方法竟一眼就看出我是男子,我想殺了他,但他是天明的親傳弟子,玄玉宗的絕世天才,殺了他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所以我忍住了,但我咽不下這口氣,逼他換上女裝還留存了下來。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很正確,這個留影石後面幫了我很多忙,不過最後還是被我當作新婚禮物送給洛元洲那小子了,便宜他了。

陸安和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神秘,我總覺得他藏著很多秘密,我看不懂他。於是我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世和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甚至細節到他哪天跟誰說了什麽話。很奇怪,他的身世沒有任何問題,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很不對勁。

——仿佛他是一個局外人,在冷眼旁觀我們所有人的喜怒哀樂。

不過他死過一次之後這種感覺就消失了,與我們沒什麽兩樣。當時知道他死了之後我還頗為可惜,能引起我興趣的人不多,陸安和算一個,所以在得知白嘉佑和紀宸陽兩人在想方設法的救他屍體的時候我也插了一腳,算是與那兩人站在了一邊。

可惜洛元洲守的太緊,我們最終也沒能成功。

哦說起這個,我第一次見到白嘉佑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乖乖巧巧的跟在陸安和的身後,連看我一眼都不敢,我逗了兩句他就滿臉通紅,多可愛啊,誰知道後來長成了那個木頭樣子。

他很喜歡我,我看得出來,但我對這樣的小屁孩沒興趣,逗一逗也就罷了,若是真勾的他神魂顛倒,陸安和怕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但我低估了這個小孩的執著。

他明知道我對他不感興趣,明知道我只是逗一逗他,卻還是固執的追了我百年。緣生樓和玄玉宗相隔萬裏,但他仿佛根本不在意這段距離,遇到好吃的好玩的總要送一份來緣生樓,想方設法的討我歡心。

雖然他送來的東西我早已擁有更好的,他拙劣的演技我也一眼就能看穿,但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便我表面厭煩,其實心裏早就對他軟化了。

我自小失去父母,鐘叔也在逃亡途中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我除了下屬之外再沒有親近的人——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毫無保留對我好的人。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淪陷卻無可奈何,我討厭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於是我想要遠離他,但又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他。

他並沒有被我這種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的態度嚇跑,相反,他一如既往的對我很好,甚至更好。雖然我看到過好幾次他神情落寞的模樣,但他從未在我面前表現過。

他對我說要像民間那樣三書六禮八擡大轎的娶我進門,我看著他害羞憧憬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一直都以為我是女子,陸安和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男子他卻百年未知,他將我如心愛的女子般捧在掌心,對我百依百順予取予求,即便我無理取鬧或者故意折騰他,他也從不生氣毫無怨言。

起初我是為了逗他所以沒有告訴他,後來我是不敢告訴他,我害怕了,我害怕見到他眼中失望憎恨的神情,害怕他對我刀劍相向。

我以往勾引過的所有男人,不管那人之前有多麽的喜歡我,在得知真相之後都會對我厭惡生恨。

我以前享受這樣的感覺,但我無法接受他也對我露出失望痛苦的表情。

所以我做了一件讓我後來無比後悔的事。

我在他面前演了一場戲,讓他誤以為我一直以來都在玩弄他欺騙他,我還在屬下面前貶低和嘲諷他,我知道他在門外,我是故意讓他聽到的。

不管他有多喜歡我,他的驕傲也不會允許他繼續死皮賴臉的留在我身邊。

結果也不出我所料,他第二天就離開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還給我留了一封信,我原以為打開會看到質問和謾罵,但沒有,完全沒有。

他給我道了歉,為他的糾纏和給我造成的困擾感到抱歉,還說自己不會再來打擾。

笑話!

我都這麽對他了,他為什麽,為什麽還能一再忍讓和包容!為什麽!

我捏緊了這封信,想沖到他面前罵醒他,但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早就知道我是男兒身!

我楞住了,盯著這封信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仿佛不認識字一般死死的看著那句話,心中各種覆雜的情緒糅雜在一起讓我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頓。

我因為這事害怕逃避甚至做了場戲傷害他,他卻早就知曉我是男兒身,那我這段時間的難堪和痛苦是為了什麽?!

我呆呆的坐了許久,才猛然驚醒。

他既已知道我是男子,那阻擋在我們之間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我又為何要與他分開?

我越想越高興,我將這封信細細的收起來,然後趕去了星羅島。

我想見他,我迫切的想看到他,但陸安和說他跟洛元洲去殺人了,我慢慢冷靜下來,回想之前我對他做過的事和他聽到的話,猜想他現在應該不想見到我。

我沒有著急去找他,而是利用陸安和失蹤這件事布了一個局。

他那麽愛我,就算想逃避,若是看到我受傷也一定會忍不住關心我。

所以我故意讓自己落入了紀門主的圈套,掉入了暗牢,但我沒想到的是紀鵬雲這麽沒用,抓了人卻不動刑,我從上面落下來直到洛元洲找來全身上下硬是一點傷都沒有。

我沒有辦法,只好自己給自己弄的傷痕累累,無視了陸安和欲言又止的眼神,含情脈脈的對他喊疼。

果不其然,他就算在猶豫,聽到我的痛呼也沒忍住過來扶住我,我趁機一把抱住他,哄著他回到了緣生樓的住處。

我怕痛,沒舍得下狠手,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些傷是我自己弄的,他又急又氣,卻連句狠話都說不出來,我嫌他磨嘰,直接抱住他親了上去,他渾身僵硬的像塊石頭,耳朵更是紅的滴血。

我暗暗覺得好笑,又免不了有些得意。

——這個人是如此的愛我。

沒有什麽事情是床上不能解決的,再加上我已情動,也不想再與他拖拖拉拉下去,於是親著親著我倆就去了床上。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平常看起來一聲不吭像個木頭一樣的人竟然反身壓了我!

該死的混蛋!

......算了,看在他受了不少委屈的份上,這次就讓讓他。

他精力好的出奇,一夜下來我被他折騰的快散架,在陷入昏迷之前我發誓第二天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但醒來後看到他像是犯了什麽錯一般局促不安的站在床邊,我又氣不起來了,對他招了招手,然後將之前的事全部解釋了一遍。

他高興的像個孩子,語無倫次的、毫無保留的對我表達愛意,我故意道:“你就不怕我又在騙你?”

他搖了搖頭,眼神溫柔:“你說什麽我都信。”

我的心倏的就塌陷了,我張開手臂,對他笑了下:“還不過來抱我?”

在被他緊緊抱住之後,我平生第一次任由自己毫無防備的依靠在一個人身上——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溫存過後我質問他為何早就知道我是男子卻不告訴我,他支支吾吾的說他以為這是我不為人知的癖好,怕惹我生氣不敢告訴我,他也願意接受我一直穿女裝。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他一直以為我不喜歡他才是我們倆沒有進展的最大緣由,而不是性別。

我要被他氣笑了,惡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卻樂呵呵的由著我,我又心軟了,慢慢松了口。

罷了,就算誤會了這麽久,我們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我們沒有錯過,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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