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超人VS沙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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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超人VS沙讚
1
廣闊無垠的黑暗籠罩著浩瀚星辰，一縷紅藍色的身影從瑰麗星雲的深處極速飛出。
紅披風獵獵作響，超人佇立在空渺的宇宙中，抱著一盆玫瑰晶石，微微低頭，看向不遠處守護著地球的瞭望塔。
為期三個月的星際任務終於執行完畢，他如今歸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瞬移回韋恩莊園，給布魯斯一個久別重逢的熱情擁抱。
“布魯斯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把我推進治療艙排查外星病毒，”這只氪星人美滋滋的，“他就是這麽關心我。”
選擇性忽視了進入治療艙檢查身體其實是聯盟成員執行外星任務回歸地球後的標準流程，超人快樂地冒著粉紅泡泡，飄進瞭望塔的金屬感應門。
剛進瞭望塔，就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超人循聲望去，頓時瞳孔地震。
2
穿著白色披風的陌生超英飛在大廳的半空，陽光燦爛地繞著蝙蝠俠轉圈，而向來冷酷理智的蝙蝠俠居然沒拒絕這人過界的親昵，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著，身體姿勢放松，擡頭跟他說著話。
若是其他人看見了，頂多會覺得蝙蝠俠不像往常那樣嚴肅，然而超人這個行走的蝙蝠語翻譯器很清楚，以套著蝙蝠殼子的布魯斯的標準來看，他現在的反應已經算得上是警惕性最低的那一檔——平時只有在阿福和孩子們面前才會展現出來。
超人審視的目光頓時落在那個飄在空中的大紅奶酪身上。
此時大廳中對話的兩人都已經察覺到門口的動靜，齊齊轉過頭，看到飄在半空的超人。
布魯斯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半步。
哪怕他在作為蝙蝠俠時總是刻意保持著冷靜自持的態度，此時見到離別數月的克拉克，也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B，我回來了！”超人飄過來，很心機地超級速度隔開蝙蝠俠和他身邊的大紅奶酪，面朝蝙蝠俠，彎著眼睛伸出手臂。
蝙蝠俠正要說話，活潑而有磁性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大紅奶酪很興奮地原地蹦跶了下，沖上前，無意識地把正要擁抱的超人和蝙蝠俠給分開，熱情握住超人的手掌：“超人！你好！我是你的超級粉絲！終於見到你了！”
3
任誰在想要跟愛人敘舊時被突然打斷都不會高興，何況這人剛才還跟蝙蝠俠聊得熱絡又愉快。超人抿了抿嘴唇，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禮貌回應：“你好，你是來瞭望塔訪問的超級英雄嗎？”
“這是沙讚，”蝙蝠俠介紹道，溫和地拍了拍沙讚的肩膀，“福西特市的超級英雄，也是正義聯盟的新成員。”
沙讚的腦袋狂點，像是只看到了拋接球的金毛，眼睛亮閃閃的：“沒錯！布魯斯邀請我加入正聯的時候，我差點激動得撞塌福西特市的大樓！真是太榮幸了！”
超人動作一頓，看向沙讚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同情：雖然對於這個陌生英雄居然這麽快就知道了布魯斯的真實身份有點不爽，但在瞭望塔說出布魯斯的名字，肯定是要被憤怒的蝙蝠俠罵到自閉的。
蝙蝠俠果然表情嚴肅，打斷沙讚的話：“在瞭望塔要互稱代號。”
沙讚：“哦……”
他乖乖點了點頭，白披風耷拉下來，明明看起來是個強壯有力的肌肉猛男，卻偏偏露出可憐巴巴的狗狗眼，無辜得像是個天真小孩，看得超人一陣牙酸。
然而蝙蝠俠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不少，盡管依舊板著臉，語氣卻眼見著變得溫和，甚至還開口安慰他：“我已經刪除了剛才的監控錄像，下次註意就好。”
超人瞪大眼睛：“？”
為什麽這個沙讚的待遇這麽高？！
4
直到做完身體檢查後跟布魯斯一起回到韋恩莊園，超人還在想著沙讚的事情，只是被聞訊趕來的孩子們分散了註意力，熱熱鬧鬧吃完一頓晚飯後，布魯斯換上蝙蝠俠戰衣在哥譚夜巡，他則打開筆記本，聯系主編佩裏，表示自己摔傷的腿已經好全，可以回星球日報上班了。
收到克拉克消息的佩裏憂心忡忡：跟有錢人結婚這麽危險的嗎？克拉克今年請了兩次病假了！該不會還有下一次吧？
被主編拉著討論韋恩是不是有什麽怪癖的露易絲嘴角抽搐。
無論如何，當克拉克終於有時間跟布魯斯討論正聯的新英雄沙讚，已經是淩晨時分了。夜巡歸來的布魯斯哈欠連天，一頭栽倒在床上，被超人拍了拍，幹脆翻身壓住克拉克的手臂，腦袋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快睡覺。”
克拉克喉結攢動，眨了眨眼睛，知道布魯斯累了一整天，努力摒棄掉腦海裏某些不合時宜的想法，但依舊對沙讚的問題鍥而不舍：“你們在招募沙讚之前有調查過沙讚的背景信息嗎？為什麽對他的態度這麽好——”
“你看到電腦裏沙讚的身份信息了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布魯斯含混地問，“我給你留了訪問權限的。”
他想說的其實是蝙蝠洞裏經過最嚴格加密的蝙蝠電腦中的文件，只是又累又困，說得便不免模糊了些，早就知道他對蝙蝠電腦中秘密文件有多謹慎的克拉克壓根沒往那方面考慮，想當然地以為他說的是正聯電腦中錄入的成員信息，於是肯定地表示自己已經看過了。
“但你對他的態度也太好了吧，”克拉克小聲嘟囔，“再說了，誰知道他加入正聯是不是別有用心，對新成員的考察期不應該更長一點嗎？這麽快就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被醋意淹沒的氪星人絮絮叨叨，試圖讓布魯斯離這個疑似居心不軌的沙讚遠一點，好一會兒沒聽到布魯斯的回答，低頭，便看到布魯斯呼吸悠長，睡得舒適又安穩。
克拉克：“……”
郁悶地嘆了口氣，他抱緊了懷裏的愛人，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在宇宙漂泊無依三個月的孤獨靈魂，終於回到了能夠安心休憩的家園。
5
第二天早上，當克拉克再度提起沙讚的話題時，布魯斯很篤定地保證了沙讚的可信性。
“他是個值得敬佩的英雄，”滿心以為克拉克已經看過比利·巴特森的資料，布魯斯認真地說，“他有一顆向往正義的心，也有抵禦正義的能力，這就足夠了。閱歷和見識是需要慢慢培養的，這也正是我邀請他加入正義聯盟的原因，我希望像他這樣的年輕英雄不會再經歷我們曾經的痛苦，也有義務指導他們在面對可能的痛苦時保持清醒和初心。”
蝙蝠俠向來專斷，很少會對自己的決定做出這麽長的一段解釋，克拉克癟了癟嘴，看出了布魯斯的堅持，沒再試圖改變他的想法，只是在心裏默默反駁：什麽叫年輕英雄，沙讚那家夥看起來明明跟他的年紀差不了多少吧！
6
或許是因為剛加入正義聯盟，又或許是性格使然，沙讚出現在瞭望塔的頻率非常高。
他時常跟綠燈俠並肩坐在沙發上玩電子游戲，時不時“蕪湖”怪叫著在半空翻滾，或者跟閃電俠比拼賽跑，墨丘利賜予的超高速度讓他在面對尚未參悟超越時空的神速力的閃電俠時幾乎能跟對方打成平手，甚至還可以互相討論中途經過的甜品店哪個更好吃。
蝙蝠俠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並拿出一沓沙讚和閃電俠經常誇獎的那家甜甜圈店的一折VVIP優惠券。
“哇！蝙蝠俠你是最棒的！”沙讚快樂歡呼，一閃身拿走那沓優惠券，並熱情抱住蝙蝠俠轉了個圈，“我現在就去買一盒回來大家分著吃！”
蝙蝠俠唇角微挑，居然也沒反駁，甚至沒計較沙讚把自己抱起來轉圈的行為：“買巧克力味。”
眼睜睜看著沙讚擁抱蝙蝠俠的超人差點把鼠標捏碎。
他四處張望，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微笑著望向沙讚，完全沒有人覺得一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把同事抱起來轉圈是個多麽不合適的行為，氣得咬牙——這個沙讚肯定是用魔法蠱惑了正聯英雄！
7
警報聲響徹瞭望塔時，正好是超人的值班日。
全球監測系統顯示出災害現場畫面，是一個渾身綠色的大塊頭，模樣看起來跟綠巨人差不多，正眼冒兇光，逼近了城市中心的貿易區，周圍人群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四處逃離。
紅披風唰地消失不見，超人迅速沖到戰鬥現場，救下被這綠色大塊頭攥在手裏當武器的汽車，控制住現場情況，試圖把這家夥引出人流密集的地方。
“覆仇者聯盟昨天前往阿斯加德解決成員內部的家庭糾紛，聯邦政府試圖侵入覆聯大廈尋找他們的可能把柄，結果蠢到放出了他們關押的反派。”
蝙蝠俠的聲音在他耳麥中響起。
“這是憎惡，力量水平跟浩克差不多，具有超級耐力和超級抗性，註意安全——哦，不用了，”他的音調明顯上揚，“沙讚來了。”
超人差點手滑：“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這句反問毫無意義，因為白披風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大紅奶酪在半空快樂轉了個圈，伸手，接住憎惡的拳頭，然後甩了甩胳膊，語氣輕松：“好疼，這家夥的力氣可真大。超人你好！我來幫你！”
這只大紅奶酪一邊喊著，一邊跟憎惡纏鬥，時不時還擺個炫酷的造型，而超人飛在旁邊，氣得直咬牙，卻不得不在旁邊掠陣，以防他們的戰鬥傷害到無辜平民。
耳麥裏，蝙蝠俠誇獎：“沙讚的戰鬥意識有了很大的進步，對戰場損傷的控制力也有增強，這很好。”
超人很想跟沙讚打一架。
8
“他們都對那個新來的家夥特別縱容！尤其是蝙蝠俠！”
星球日報大樓不遠處的冰激淩店裏，克拉克喝了一口草莓奶昔，委屈地向露易絲控訴。
“沙讚明明就是個成年人了，總是裝成天真的樣子在蝙蝠俠身邊轉圈，不管跟誰說話都笑得露出一排牙齒，肯定是偽裝的！”
露易絲一手托腮，劃了劃手機，看向自己剛剛搜索出來的關於沙讚的消息，若有所思：“你不覺得這個沙讚跟你很像嗎？”
克拉克氣鼓鼓：“哪裏跟我像了？”
露易絲點開一張圖片，懟到克拉克面前。
這張圖片顯然是某次大戰後圍觀群眾的偷拍，穿著戰衣的沙讚飄在半空，白披風獵獵作響。
璀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鋪展了一層金燦燦的紋理。沙讚或許是察覺到了拍攝人，微微低著頭看向鏡頭，彎唇笑起來，便給這本該聖潔如神明的畫面添上一筆溫暖的人性色彩。
“看這上面的評價，來自福西特市的陽光燦爛金毛犬，”露易絲收回手機，眉梢微挑，“而且他還擁有超級速度、超級力量，還會飛行，制服都跟超人制服差不多——這人設簡直就是照著你的模版copy下來的。”
“才沒有，”克拉克仍不服氣，“我是氪星人，他又不是氪星人！”
“我的意思是，或許正是因為他給別人的感覺跟你很像，你的隊友們才會這樣包容他呢？”露易絲笑了笑，“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剛出道的超人，他們肯定希望這個英雄未來可以像你一樣出類拔萃，也會因此對他多一些包容和愛護。”
克拉克眨了眨眼，有點感動地“哦”了一聲。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剛才聽上去就像是在吃沙讚的醋，”露易絲話鋒一轉，眼睛犀利地瞇起來，“是因為沙讚跟蝙蝠俠關系好嗎？你為什麽總是這麽關註蝙蝠俠？你該不會是對他有好感吧——雖然我能理解你們一同出生入死必然感情真摯，但是事先警告，如果你真的做出背叛韋恩的事，我絕對不會站在你那邊——”
“有地方起火了我得去支援！”
克拉克落荒而逃，走之前仍沒忘了帶走那杯沒喝完的奶昔。
9
跟露易絲聊過之後，終於不再對隊友們偏心沙讚的行為耿耿於懷，超人心情愉快地離開大都會，準備去找布魯斯一起回家。
布魯斯此時正在瞭望塔上。
聯邦政府試圖掌控覆聯的越界行為使得某只本就疑心病重的蝙蝠再次應激，坐在電腦前，加班加點地制定著針對政府行為的防範和反制措施。
“政府很有可能會從覆仇者聯盟入手，要求對所有超級英雄記錄身份並實施監管，”他神色凝重，向身邊站著的神奇女俠解釋，“現在外星人和超級反派頻繁出現，我們的戰鬥規模和破壞力都有所增長，再加上成立聯盟本身對政府的威懾力，如果各國政府聯合聲明要求超級英雄簽署協議，恐怕會對目前局勢造成重大影響。”
神奇女俠摩挲著真言套索，傲氣又颯爽地揚起下巴：“以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的名義發誓，我只為真理和正義而戰，絕不向任何組織妥協，也不會被任何組織驅使。”
蝙蝠俠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她嚴格來說正義聯盟也是個團隊組織。他抿了下嘴唇，決定假裝沒聽出這個漏洞：“正義聯盟獨立在各國之外，暫時不用擔心，我懷疑政府會向覆聯下手。”
他神色嚴峻，手指飛速敲擊鍵盤，說話間，已經列出了覆聯被說服或者覆聯部分超英被說服導致分裂的各種情況以及相應的反制措施。
這些涉及到政治鬥爭的話題，還在學初中歷史的沙讚當然聽不懂，他原本正開心地窩在沙發上吃薯片，聽著跟巴裏吵架後跑來瞭望塔夜宿的綠燈俠大倒苦水，意識到蝙蝠俠已經在電腦前面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便飄到零食區，給他泡了一杯加了額外糖的咖啡，貼心地塞到蝙蝠俠手邊。
“蝙蝠俠，註意休息，”他眨著一雙藍色狗狗眼，“雖然我沒看懂你在做什麽，但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保證立即就位！只要你喊我一聲，唰地一下就到你面前，絕對不遲疑的！”
蝙蝠俠的目光溫和起來，彎了彎嘴角，接過咖啡，擡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謝謝。”
剛進瞭望塔就看到這一幕的超人：“！！”
10
瞬間就把跟沙讚好好相處之類的想法拋之腦後，超人憤怒地沖過去，扒拉開蝙蝠俠揉腦袋的手，聲色俱厲地瞪向沙讚：“你幹什麽！”
說完，又轉頭看向蝙蝠俠，像是只眼睜睜看著主人餵流浪貓的小狗，身後有若實質的尾巴都耷拉下去：“為什麽要摸他的頭？你以前明明只摸我的頭發！”
蝙蝠俠一楞。
他實在沒搞明白超人在鬧什麽，覺得他行為異常，頓時警惕起來，手指扣在萬能腰帶的邊緣，謹慎地打量著超人：“你剛才跟誰打架了嗎？是不是中了魔法？”
本來有點委屈的沙讚聽到這話，滿血覆活，立即自告奮勇：“我可以幫忙檢查！我擁有宙斯的神力，也能算做魔法側的！”
“我沒中魔法，不用你幫忙，”超人兇巴巴地瞪他一眼，看向蝙蝠俠，“B，你不能因為這家夥跟我有相似之處就無底線縱容他！這家夥總是對你動手動腳——”
蝙蝠俠差點平地摔。
神奇女俠震驚：“這就是傳說中的代餐文學嗎？”
沙讚茫然：“什麽叫動手動腳？”
綠燈俠激動吃瓜：“哇哦，刺激。”
11
蝙蝠俠擡手想要揉一揉額角，意識到自己穿著戰衣，默默放下手臂，嘆息：“你是不是沒看我在蝙蝠洞裏留的文件？”
“什麽文件？”超人疑惑反問，伸手指著沙讚，氣鼓鼓地補充，“他明顯對你圖謀不軌！B，我知道你沒想那麽多，只是因為我前段時間不在，沙讚又跟我很像，所以下意識把對我的態度跟對他的態度混淆了，但是這是不對的！你不可以摸他的腦袋，任由他抱你，他做錯了也不那麽嚴厲批評他！”
這下終於聽明白超人的意思，沙讚傻眼了，幾乎是瞬間飛到半空，雙手無措地在身前搖擺，結結巴巴地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很仰慕蝙蝠俠，他是我的偶像！超人你也是我的偶像，我在成為沙讚——”
Shazam這個詞說出口，一束魔法閃電霎時沖沙讚頭頂劈來，劇烈的白光閃過，黑發藍眼的小男孩出現在眾人面前。
“呃，你好，”這個看起來還是中學生的男孩靦腆地撓了撓頭發，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超人，“我叫比利·巴特森。”
12
超人悟了。
難怪蝙蝠俠對沙讚這麽好，這不是因為沙讚像自己，而是因為沙讚像是小時候乖巧可愛的迪克，又像是向來活力滿滿的傑森！
蝙蝠俠根本不是在吃自己的代餐，他是在吃蝙蝠崽的代餐！
‘我早該料到的，’超人悲傷地想，‘蝙蝠俠對超人的態度根本沒有對沙讚那麽好。這種程度的寬容明明就是他對孩子們的態度！’
眼見著超人僵在原地，儼然陷入了cpu過載的宕機狀態，蝙蝠俠咳了一聲，努力不讓自己的快樂表現得那麽明顯，走過去，拍了拍沙讚的肩膀：“瞭望塔不要暴露真實身份，先轉換形態吧。”
比利乖乖點頭，大喊一聲“沙讚”，重新變回了那個飄蕩在半空中的大紅奶酪。
此時的超人已經艱難地調整好心態，向沙讚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惡意揣測你的行為。”
“沒關系，”沙讚傻笑，“我之前還一直在擔心你不喜歡我，原來只是吃醋，那就沒事了。”
超人默默捂臉。
“我也有錯，”蝙蝠俠幹巴巴道，試圖控制住上揚的嘴角，“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沙讚的身份了。”
尷尬的沈默中，哈爾率先笑出驢叫。
“不行，我現在就要跟巴裏講，”他躺在沙發上左右翻滾，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跟閃電俠吵架，“這太好笑了！超人居然吃一個十五歲中學生的醋！”
超人：“……綠燈俠，我們去訓練室切磋一下。”
綠燈俠轉頭就跑，並發出猖狂的嘲笑聲。
13
諸事平息的幾天後。
終於按時交上佩裏要求的稿件，小記者克拉克·肯特松了口氣，正要拿出自己帶來的餐盒在辦公室湊合著吃頓午飯，就接到蝙蝠俠的秘密通訊，於是借口上廁所迅速離開，換了超人制服，飛到星球日報頂樓的天臺，看到天臺拐角處隱在黑暗中的蝙蝠俠。
“B？”他疑惑地問，“有什麽事情嗎？”
蝙蝠俠揚起唇角：“關於聯邦政府的反制計劃已經完成了，我今早與覆仇者聯盟取得聯系，敲定了雙方關於相互監管、縮減戰鬥規模以及統一對外戰線的相關協議。”
超人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明白蝙蝠俠為什麽忽然來找自己——這種戰略方面的問題，蝙蝠俠向來是自行處理的，頂多跟神奇女俠商量，他只需要在最後參與表決就行。
“所以，我決定來陪你一起吃個漢堡，”蝙蝠俠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熱騰騰的芝士漢堡，語氣促狹，“畢竟我的丈夫連我摸了摸十五歲孩子的頭都要吃醋，這麽沒有安全感，我只能多花點時間哄了。”
超人頓時臉紅。
“我沒有，我不知道沙讚是個孩子，”他發出微弱的抗議，並接過漢堡，咬了一大口，“而且他居然叫BATSON，拉奧，你沒有收養他真是個奇跡。”
蝙蝠俠白了他一眼。
超人大笑，開開心心湊過去，緊貼著蝙蝠俠坐在天臺拐角，靠著冷冰冰的堅硬墻壁，努力用自己的紅披風給蝙蝠俠墊一墊後背。
紅藍色與黑色的搭配奇跡般和諧，同時低頭吃漢堡的兩人親密無間，吃完後，交換了一個帶著甜滋滋芝士味的纏綿親吻。
“天哪——”
爬到天臺躲避主編催稿的露易絲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大變。
“克拉克，你怎麽能背叛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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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無垠的黑暗籠罩著浩瀚星辰，一縷紅藍色的身影從瑰麗星雲的深處極速飛出。
紅披風獵獵作響，超人佇立在空渺的宇宙中，抱著一盆玫瑰晶石，微微低頭，看向不遠處守護著地球的瞭望塔。
為期三個月的星際任務終於執行完畢，他如今歸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瞬移回韋恩莊園，給布魯斯一個久別重逢的熱情擁抱。
“布魯斯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把我推進治療艙排查外星病毒，”這只氪星人美滋滋的，“他就是這麽關心我。”
選擇性忽視了進入治療艙檢查身體其實是聯盟成員執行外星任務回歸地球後的標準流程，超人快樂地冒著粉紅泡泡，飄進瞭望塔的金屬感應門。
剛進瞭望塔，就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超人循聲望去，頓時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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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白色披風的陌生超英飛在大廳的半空，陽光燦爛地繞著蝙蝠俠轉圈，而向來冷酷理智的蝙蝠俠居然沒拒絕這人過界的親昵，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著，身體姿勢放松，擡頭跟他說著話。
若是其他人看見了，頂多會覺得蝙蝠俠不像往常那樣嚴肅，然而超人這個行走的蝙蝠語翻譯器很清楚，以套著蝙蝠殼子的布魯斯的標準來看，他現在的反應已經算得上是警惕性最低的那一檔——平時只有在阿福和孩子們面前才會展現出來。
超人審視的目光頓時落在那個飄在空中的大紅奶酪身上。
此時大廳中對話的兩人都已經察覺到門口的動靜，齊齊轉過頭，看到飄在半空的超人。
布魯斯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半步。
哪怕他在作為蝙蝠俠時總是刻意保持著冷靜自持的態度，此時見到離別數月的克拉克，也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B，我回來了！”超人飄過來，很心機地超級速度隔開蝙蝠俠和他身邊的大紅奶酪，面朝蝙蝠俠，彎著眼睛伸出手臂。
蝙蝠俠正要說話，活潑而有磁性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大紅奶酪很興奮地原地蹦跶了下，沖上前，無意識地把正要擁抱的超人和蝙蝠俠給分開，熱情握住超人的手掌：“超人！你好！我是你的超級粉絲！終於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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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在想要跟愛人敘舊時被突然打斷都不會高興，何況這人剛才還跟蝙蝠俠聊得熱絡又愉快。超人抿了抿嘴唇，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禮貌回應：“你好，你是來瞭望塔訪問的超級英雄嗎？”
“這是沙讚，”蝙蝠俠介紹道，溫和地拍了拍沙讚的肩膀，“福西特市的超級英雄，也是正義聯盟的新成員。”
沙讚的腦袋狂點，像是只看到了拋接球的金毛，眼睛亮閃閃的：“沒錯！布魯斯邀請我加入正聯的時候，我差點激動得撞塌福西特市的大樓！真是太榮幸了！”
超人動作一頓，看向沙讚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同情：雖然對於這個陌生英雄居然這麽快就知道了布魯斯的真實身份有點不爽，但在瞭望塔說出布魯斯的名字，肯定是要被憤怒的蝙蝠俠罵到自閉的。
蝙蝠俠果然表情嚴肅，打斷沙讚的話：“在瞭望塔要互稱代號。”
沙讚：“哦……”
他乖乖點了點頭，白披風耷拉下來，明明看起來是個強壯有力的肌肉猛男，卻偏偏露出可憐巴巴的狗狗眼，無辜得像是個天真小孩，看得超人一陣牙酸。
然而蝙蝠俠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不少，盡管依舊板著臉，語氣卻眼見著變得溫和，甚至還開口安慰他：“我已經刪除了剛才的監控錄像，下次註意就好。”
超人瞪大眼睛：“？”
為什麽這個沙讚的待遇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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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做完身體檢查後跟布魯斯一起回到韋恩莊園，超人還在想著沙讚的事情，只是被聞訊趕來的孩子們分散了註意力，熱熱鬧鬧吃完一頓晚飯後，布魯斯換上蝙蝠俠戰衣在哥譚夜巡，他則打開筆記本，聯系主編佩裏，表示自己摔傷的腿已經好全，可以回星球日報上班了。
收到克拉克消息的佩裏憂心忡忡：跟有錢人結婚這麽危險的嗎？克拉克今年請了兩次病假了！該不會還有下一次吧？
被主編拉著討論韋恩是不是有什麽怪癖的露易絲嘴角抽搐。
無論如何，當克拉克終於有時間跟布魯斯討論正聯的新英雄沙讚，已經是淩晨時分了。夜巡歸來的布魯斯哈欠連天，一頭栽倒在床上，被超人拍了拍，幹脆翻身壓住克拉克的手臂，腦袋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快睡覺。”
克拉克喉結攢動，眨了眨眼睛，知道布魯斯累了一整天，努力摒棄掉腦海裏某些不合時宜的想法，但依舊對沙讚的問題鍥而不舍：“你們在招募沙讚之前有調查過沙讚的背景信息嗎？為什麽對他的態度這麽好——”
“你看到電腦裏沙讚的身份信息了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布魯斯含混地問，“我給你留了訪問權限的。”
他想說的其實是蝙蝠洞裏經過最嚴格加密的蝙蝠電腦中的文件，只是又累又困，說得便不免模糊了些，早就知道他對蝙蝠電腦中秘密文件有多謹慎的克拉克壓根沒往那方面考慮，想當然地以為他說的是正聯電腦中錄入的成員信息，於是肯定地表示自己已經看過了。
“但你對他的態度也太好了吧，”克拉克小聲嘟囔，“再說了，誰知道他加入正聯是不是別有用心，對新成員的考察期不應該更長一點嗎？這麽快就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被醋意淹沒的氪星人絮絮叨叨，試圖讓布魯斯離這個疑似居心不軌的沙讚遠一點，好一會兒沒聽到布魯斯的回答，低頭，便看到布魯斯呼吸悠長，睡得舒適又安穩。
克拉克：“……”
郁悶地嘆了口氣，他抱緊了懷裏的愛人，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在宇宙漂泊無依三個月的孤獨靈魂，終於回到了能夠安心休憩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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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當克拉克再度提起沙讚的話題時，布魯斯很篤定地保證了沙讚的可信性。
“他是個值得敬佩的英雄，”滿心以為克拉克已經看過比利·巴特森的資料，布魯斯認真地說，“他有一顆向往正義的心，也有抵禦正義的能力，這就足夠了。閱歷和見識是需要慢慢培養的，這也正是我邀請他加入正義聯盟的原因，我希望像他這樣的年輕英雄不會再經歷我們曾經的痛苦，也有義務指導他們在面對可能的痛苦時保持清醒和初心。”
蝙蝠俠向來專斷，很少會對自己的決定做出這麽長的一段解釋，克拉克癟了癟嘴，看出了布魯斯的堅持，沒再試圖改變他的想法，只是在心裏默默反駁：什麽叫年輕英雄，沙讚那家夥看起來明明跟他的年紀差不了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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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剛加入正義聯盟，又或許是性格使然，沙讚出現在瞭望塔的頻率非常高。
他時常跟綠燈俠並肩坐在沙發上玩電子游戲，時不時“蕪湖”怪叫著在半空翻滾，或者跟閃電俠比拼賽跑，墨丘利賜予的超高速度讓他在面對尚未參悟超越時空的神速力的閃電俠時幾乎能跟對方打成平手，甚至還可以互相討論中途經過的甜品店哪個更好吃。
蝙蝠俠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並拿出一沓沙讚和閃電俠經常誇獎的那家甜甜圈店的一折VVIP優惠券。
“哇！蝙蝠俠你是最棒的！”沙讚快樂歡呼，一閃身拿走那沓優惠券，並熱情抱住蝙蝠俠轉了個圈，“我現在就去買一盒回來大家分著吃！”
蝙蝠俠唇角微挑，居然也沒反駁，甚至沒計較沙讚把自己抱起來轉圈的行為：“買巧克力味。”
眼睜睜看著沙讚擁抱蝙蝠俠的超人差點把鼠標捏碎。
他四處張望，發現在場所有人都微笑著望向沙讚，完全沒有人覺得一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把同事抱起來轉圈是個多麽不合適的行為，氣得咬牙——這個沙讚肯定是用魔法蠱惑了正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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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響徹瞭望塔時，正好是超人的值班日。
全球監測系統顯示出災害現場畫面，是一個渾身綠色的大塊頭，模樣看起來跟綠巨人差不多，正眼冒兇光，逼近了城市中心的貿易區，周圍人群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四處逃離。
紅披風唰地消失不見，超人迅速沖到戰鬥現場，救下被這綠色大塊頭攥在手裏當武器的汽車，控制住現場情況，試圖把這家夥引出人流密集的地方。
“覆仇者聯盟昨天前往阿斯加德解決成員內部的家庭糾紛，聯邦政府試圖侵入覆聯大廈尋找他們的可能把柄，結果蠢到放出了他們關押的反派。”
蝙蝠俠的聲音在他耳麥中響起。
“這是憎惡，力量水平跟浩克差不多，具有超級耐力和超級抗性，註意安全——哦，不用了，”他的音調明顯上揚，“沙讚來了。”
超人差點手滑：“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這句反問毫無意義，因為白披風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大紅奶酪在半空快樂轉了個圈，伸手，接住憎惡的拳頭，然後甩了甩胳膊，語氣輕松：“好疼，這家夥的力氣可真大。超人你好！我來幫你！”
這只大紅奶酪一邊喊著，一邊跟憎惡纏鬥，時不時還擺個炫酷的造型，而超人飛在旁邊，氣得直咬牙，卻不得不在旁邊掠陣，以防他們的戰鬥傷害到無辜平民。
耳麥裏，蝙蝠俠誇獎：“沙讚的戰鬥意識有了很大的進步，對戰場損傷的控制力也有增強，這很好。”
超人很想跟沙讚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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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對那個新來的家夥特別縱容！尤其是蝙蝠俠！”
星球日報大樓不遠處的冰激淩店裏，克拉克喝了一口草莓奶昔，委屈地向露易絲控訴。
“沙讚明明就是個成年人了，總是裝成天真的樣子在蝙蝠俠身邊轉圈，不管跟誰說話都笑得露出一排牙齒，肯定是偽裝的！”
露易絲一手托腮，劃了劃手機，看向自己剛剛搜索出來的關於沙讚的消息，若有所思：“你不覺得這個沙讚跟你很像嗎？”
克拉克氣鼓鼓：“哪裏跟我像了？”
露易絲點開一張圖片，懟到克拉克面前。
這張圖片顯然是某次大戰後圍觀群眾的偷拍，穿著戰衣的沙讚飄在半空，白披風獵獵作響。
璀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鋪展了一層金燦燦的紋理。沙讚或許是察覺到了拍攝人，微微低著頭看向鏡頭，彎唇笑起來，便給這本該聖潔如神明的畫面添上一筆溫暖的人性色彩。
“看這上面的評價，來自福西特市的陽光燦爛金毛犬，”露易絲收回手機，眉梢微挑，“而且他還擁有超級速度、超級力量，還會飛行，制服都跟超人制服差不多——這人設簡直就是照著你的模版copy下來的。”
“才沒有，”克拉克仍不服氣，“我是氪星人，他又不是氪星人！”
“我的意思是，或許正是因為他給別人的感覺跟你很像，你的隊友們才會這樣包容他呢？”露易絲笑了笑，“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剛出道的超人，他們肯定希望這個英雄未來可以像你一樣出類拔萃，也會因此對他多一些包容和愛護。”
克拉克眨了眨眼，有點感動地“哦”了一聲。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剛才聽上去就像是在吃沙讚的醋，”露易絲話鋒一轉，眼睛犀利地瞇起來，“是因為沙讚跟蝙蝠俠關系好嗎？你為什麽總是這麽關註蝙蝠俠？你該不會是對他有好感吧——雖然我能理解你們一同出生入死必然感情真摯，但是事先警告，如果你真的做出背叛韋恩的事，我絕對不會站在你那邊——”
“有地方起火了我得去支援！”
克拉克落荒而逃，走之前仍沒忘了帶走那杯沒喝完的奶昔。
9
跟露易絲聊過之後，終於不再對隊友們偏心沙讚的行為耿耿於懷，超人心情愉快地離開大都會，準備去找布魯斯一起回家。
布魯斯此時正在瞭望塔上。
聯邦政府試圖掌控覆聯的越界行為使得某只本就疑心病重的蝙蝠再次應激，坐在電腦前，加班加點地制定著針對政府行為的防範和反制措施。
“政府很有可能會從覆仇者聯盟入手，要求對所有超級英雄記錄身份並實施監管，”他神色凝重，向身邊站著的神奇女俠解釋，“現在外星人和超級反派頻繁出現，我們的戰鬥規模和破壞力都有所增長，再加上成立聯盟本身對政府的威懾力，如果各國政府聯合聲明要求超級英雄簽署協議，恐怕會對目前局勢造成重大影響。”
神奇女俠摩挲著真言套索，傲氣又颯爽地揚起下巴：“以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的名義發誓，我只為真理和正義而戰，絕不向任何組織妥協，也不會被任何組織驅使。”
蝙蝠俠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提醒她嚴格來說正義聯盟也是個團隊組織。他抿了下嘴唇，決定假裝沒聽出這個漏洞：“正義聯盟獨立在各國之外，暫時不用擔心，我懷疑政府會向覆聯下手。”
他神色嚴峻，手指飛速敲擊鍵盤，說話間，已經列出了覆聯被說服或者覆聯部分超英被說服導致分裂的各種情況以及相應的反制措施。
這些涉及到政治鬥爭的話題，還在學初中歷史的沙讚當然聽不懂，他原本正開心地窩在沙發上吃薯片，聽著跟巴裏吵架後跑來瞭望塔夜宿的綠燈俠大倒苦水，意識到蝙蝠俠已經在電腦前面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便飄到零食區，給他泡了一杯加了額外糖的咖啡，貼心地塞到蝙蝠俠手邊。
“蝙蝠俠，註意休息，”他眨著一雙藍色狗狗眼，“雖然我沒看懂你在做什麽，但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保證立即就位！只要你喊我一聲，唰地一下就到你面前，絕對不遲疑的！”
蝙蝠俠的目光溫和起來，彎了彎嘴角，接過咖啡，擡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謝謝。”
剛進瞭望塔就看到這一幕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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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就把跟沙讚好好相處之類的想法拋之腦後，超人憤怒地沖過去，扒拉開蝙蝠俠揉腦袋的手，聲色俱厲地瞪向沙讚：“你幹什麽！”
說完，又轉頭看向蝙蝠俠，像是只眼睜睜看著主人餵流浪貓的小狗，身後有若實質的尾巴都耷拉下去：“為什麽要摸他的頭？你以前明明只摸我的頭發！”
蝙蝠俠一楞。
他實在沒搞明白超人在鬧什麽，覺得他行為異常，頓時警惕起來，手指扣在萬能腰帶的邊緣，謹慎地打量著超人：“你剛才跟誰打架了嗎？是不是中了魔法？”
本來有點委屈的沙讚聽到這話，滿血覆活，立即自告奮勇：“我可以幫忙檢查！我擁有宙斯的神力，也能算做魔法側的！”
“我沒中魔法，不用你幫忙，”超人兇巴巴地瞪他一眼，看向蝙蝠俠，“B，你不能因為這家夥跟我有相似之處就無底線縱容他！這家夥總是對你動手動腳——”
蝙蝠俠差點平地摔。
神奇女俠震驚：“這就是傳說中的代餐文學嗎？”
沙讚茫然：“什麽叫動手動腳？”
綠燈俠激動吃瓜：“哇哦，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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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擡手想要揉一揉額角，意識到自己穿著戰衣，默默放下手臂，嘆息：“你是不是沒看我在蝙蝠洞裏留的文件？”
“什麽文件？”超人疑惑反問，伸手指著沙讚，氣鼓鼓地補充，“他明顯對你圖謀不軌！B，我知道你沒想那麽多，只是因為我前段時間不在，沙讚又跟我很像，所以下意識把對我的態度跟對他的態度混淆了，但是這是不對的！你不可以摸他的腦袋，任由他抱你，他做錯了也不那麽嚴厲批評他！”
這下終於聽明白超人的意思，沙讚傻眼了，幾乎是瞬間飛到半空，雙手無措地在身前搖擺，結結巴巴地解釋：“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很仰慕蝙蝠俠，他是我的偶像！超人你也是我的偶像，我在成為沙讚——”
Shazam這個詞說出口，一束魔法閃電霎時沖沙讚頭頂劈來，劇烈的白光閃過，黑發藍眼的小男孩出現在眾人面前。
“呃，你好，”這個看起來還是中學生的男孩靦腆地撓了撓頭發，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超人，“我叫比利·巴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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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悟了。
難怪蝙蝠俠對沙讚這麽好，這不是因為沙讚像自己，而是因為沙讚像是小時候乖巧可愛的迪克，又像是向來活力滿滿的傑森！
蝙蝠俠根本不是在吃自己的代餐，他是在吃蝙蝠崽的代餐！
‘我早該料到的，’超人悲傷地想，‘蝙蝠俠對超人的態度根本沒有對沙讚那麽好。這種程度的寬容明明就是他對孩子們的態度！’
眼見著超人僵在原地，儼然陷入了cpu過載的宕機狀態，蝙蝠俠咳了一聲，努力不讓自己的快樂表現得那麽明顯，走過去，拍了拍沙讚的肩膀：“瞭望塔不要暴露真實身份，先轉換形態吧。”
比利乖乖點頭，大喊一聲“沙讚”，重新變回了那個飄蕩在半空中的大紅奶酪。
此時的超人已經艱難地調整好心態，向沙讚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惡意揣測你的行為。”
“沒關系，”沙讚傻笑，“我之前還一直在擔心你不喜歡我，原來只是吃醋，那就沒事了。”
超人默默捂臉。
“我也有錯，”蝙蝠俠幹巴巴道，試圖控制住上揚的嘴角，“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沙讚的身份了。”
尷尬的沈默中，哈爾率先笑出驢叫。
“不行，我現在就要跟巴裏講，”他躺在沙發上左右翻滾，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跟閃電俠吵架，“這太好笑了！超人居然吃一個十五歲中學生的醋！”
超人：“……綠燈俠，我們去訓練室切磋一下。”
綠燈俠轉頭就跑，並發出猖狂的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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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平息的幾天後。
終於按時交上佩裏要求的稿件，小記者克拉克·肯特松了口氣，正要拿出自己帶來的餐盒在辦公室湊合著吃頓午飯，就接到蝙蝠俠的秘密通訊，於是借口上廁所迅速離開，換了超人制服，飛到星球日報頂樓的天臺，看到天臺拐角處隱在黑暗中的蝙蝠俠。
“B？”他疑惑地問，“有什麽事情嗎？”
蝙蝠俠揚起唇角：“關於聯邦政府的反制計劃已經完成了，我今早與覆仇者聯盟取得聯系，敲定了雙方關於相互監管、縮減戰鬥規模以及統一對外戰線的相關協議。”
超人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明白蝙蝠俠為什麽忽然來找自己——這種戰略方面的問題，蝙蝠俠向來是自行處理的，頂多跟神奇女俠商量，他只需要在最後參與表決就行。
“所以，我決定來陪你一起吃個漢堡，”蝙蝠俠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熱騰騰的芝士漢堡，語氣促狹，“畢竟我的丈夫連我摸了摸十五歲孩子的頭都要吃醋，這麽沒有安全感，我只能多花點時間哄了。”
超人頓時臉紅。
“我沒有，我不知道沙讚是個孩子，”他發出微弱的抗議，並接過漢堡，咬了一大口，“而且他居然叫BATSON，拉奧，你沒有收養他真是個奇跡。”
蝙蝠俠白了他一眼。
超人大笑，開開心心湊過去，緊貼著蝙蝠俠坐在天臺拐角，靠著冷冰冰的堅硬墻壁，努力用自己的紅披風給蝙蝠俠墊一墊後背。
紅藍色與黑色的搭配奇跡般和諧，同時低頭吃漢堡的兩人親密無間，吃完後，交換了一個帶著甜滋滋芝士味的纏綿親吻。
“天哪——”
爬到天臺躲避主編催稿的露易絲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大變。
“克拉克，你怎麽能背叛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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