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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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摩拉克斯確實能強殺這群魔物，但他也能感覺到你這些天的變化，信仰之力最為純粹，如果沾染汙穢那將很難回覆到最初的狀態。
但他並不知道最純凈的心只有最在意的人才能觸動。
比那些魔神和魔物最先感覺到不對的是摩拉克斯。
他剛轉頭看你，就發現你和他周圍空間和時間都被暫停了。金色的銀杏葉停留在了半空、跳躍的魚兒停在了湖面，連水面的漣漪都被凝固。
你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閉上了雙眼，浮到半空，七個神之心依次在你身邊具現化，而後一一點亮。
緊接著神之心的力量一層層的泛出耀眼的光芒，純粹強悍的元素力一層層沖擊向周圍，形成巨大的環形氣浪，在碰觸到魔物的剎那，就將對方徹底化成了齏粉。
一層層元素力勢不可擋的鋪展開來，周圍所有的魔物連靈魂都沒能剩下。
明明是那樣霸道強悍的力量，卻無聲而溫柔，如同死亡的救贖。
摩拉克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力量，他沈穩冷靜的看著你，眼神卻極其覆雜。
信仰之力沾染了世間最覆雜的情感，與你而言，將來的路會十分難走。
等到所有的魔物與魔神消失，連血跡都不剩下。清澈的海水漫過沙灘，群山之下，古老巨大的銀杏樹飄落無數金色。
你輕輕的落到了他的懷裏，在感覺到他氣息的剎那，緊皺的眉頭松開，幼嫩的五指緊緊的抓住他的領口。
眾仙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們本是擔心想要前來救援，但趕到之時只能察覺到一股溫柔的元素力橫掃周圍，擡眼便是神明站在光影斑駁的樹下，凝視著懷中沈睡的幼童，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
而千年之後你站在天空島的舊址上，依然那樣懵懂的仰頭看向他。
時光的沖刷沒有在你們身上留下任何影子。
“我想起來了。”你眨了眨眼：“那次唯一沒有被滅了的便是條白蛇模樣的魔神——那是奧羅巴斯？”
“嗯，當時他尚且年幼，對你並無強烈的敵意，所以才逃過一劫。”鐘離看向池水中的奧羅巴斯：“後來再遇見他便已經是一方霸主，倒也成長的十分迅速。”
經過鐘離的提醒，你第一次清晰的找到自己曾經的記憶，但也只有那一段而已。
“後來呢？我又回到了天空島？”
鐘離點了點頭，信仰之力被汙染這種事情讓天空島七十二魔柱震蕩，他們不惜破壞規則把你接走，直到神之心再次成熟，需要喚醒才讓你回到了這片大陸上尋找自己的機緣。
“唔……”
“可是……我為什麽會那麽執著的想要找你？”你仰頭看著他：“我感覺那個時候的自己很依賴你，但為什麽我不記得了？”
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弄丟了，你卻完全不記得，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哀傷讓你無聲的哭泣。
你蹲下身蜷縮成一團，淚水止不住的掉：“我為什麽不記得了……”
鐘離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會告訴你原因，但不是現在。”
他再一次向你伸出手：“所以，你願意和我前往璃月麽？”
三日後，由四國政要組成的璃月使團離開了楓丹。
那維萊特給你準備了很多精致的點心，被鐘離收好。
“等我找到了自己的家，我就回來看你！”你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向他揮手道別，那維萊特站在岸邊向你溫和一笑。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你的離開，平靜淡然卻有些哀傷。
因為楓丹廷大雨滂沱。
在你們的船行駛到璃月地界的時候鐘離才拿出了那維萊特給你的信：“大審判官先生並不擅長表露自己的情感，但與人同行多年，早已被潛移默化的影響、你要看看麽？”
你拆開那個淺藍色的信封，展開信箋，那維萊特的字體和他的人一樣，板正挺直卻又很溫柔。
“我曾思考過關於自己的問題，這些問題在漫長的時間中都得到了答案，但你確實所有答案以外的解題。我希望你也能尋找到自己的真諦，沫芒宮永遠為你敞開。”
你仰頭去看鐘離：“為什麽那維萊特和其他龍王都不一樣？我覺得他比起龍王更像人。”
鐘離沒有回答你的問題：“等你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可以自己去問他。”
“小氣。”你嘟囔道。
使團的船只經由沈玉谷到碧水原最後停在了望舒客棧模，再經由陸路前往璃月港，整個旅途整整走了七日才真正到達目的地。
這七日裏你總覺得自己犯困，一日睡十七八個小時都不太夠，經常鐘離把你喊起來吃飯，還沒五分鐘就困了，甚至飯菜嚼到一半就睡過去了。
後來你也漸漸習慣了自己醒來就在床上或者鐘離正抱著你前往某個地方，然後乖乖巧巧的蹭著他的衣襟在安穩的氣息中緩緩再閉上眼。
但是鐘離卻沒有帶你進璃月港，反而繞過天衡山，停留在了濱海的一處宅子裏。
那處宅子地理位置絕佳，一面臨海，開窗便能看到一望無垠的大海，另一側則能俯瞰整個繁華的璃月港。宅子裏曲水明堂、興盛雅致。
但是你真的很饞璃月港，尤其是小吃的香味都飄到了這裏，更勾人了。
“鐘離！我想去逛街！”你蹬蹬瞪的跑去找鐘離，卻發現他似乎在和討論什麽事情，看到你他們的談話都停了下來。
你已經不怕他們了，但是他們這種明顯在避著你討論事情的模樣，讓你很不開心。
幾人對視一眼，除去鐘離以外的人便離開了，似乎都有什麽事情要辦。
你撅著嘴滿臉不開心：“你們在我說我壞話。”
鐘離失笑：“怎麽會？”
“那他們怎麽都走了？”你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分明就是不想讓我聽到。”
鐘離溫和的牽著你的手：“因為我們也該離開了。”
“啊？我們要去哪裏？”
“去尋找你最初失去的記憶。”
鐘離領著你穿過青木回廊，走過幽深的地道，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四面臨墻，一面是巨大的玻璃，從那扇玻璃可以看到璃月的海底，奧羅巴斯正在其中沈睡。
你湊到玻璃前仔細的看著他，潔白巨大的身軀就像一頭白蛟：“奧羅巴斯還能清醒過來麽？”
鐘離搖了搖頭：“大概需要修養很長的時間，即使清醒過來他的力量也將所剩無幾。”
你很傷心：“他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
“他也同樣是因為你才能在那場魔神大戰中存活下來。”鐘離將你的註意力引了回來：“來這裏。”
偌大的密室中只存放了一方泉水，等你走進了你才註意到那池水竟然是原始胎海之水！”
你震驚的看向鐘離：“這裏怎麽會有胎海水？”
鐘離單手一擡，胎海水逐漸翻湧起來，只見一塊黃金版璀璨的石珀，那石珀足有人頭大小。表面如同琉璃，內中如同流動的黃金。
“這是什麽？”
鐘離沈靜道：“你可以將他視為另一個我。”
你完全不明所以。
鐘離卻毫不猶豫的將你推入胎海水之中：“他會帶你尋找往昔的記憶，不要怕。”
你猝不及防的摔如胎海水之中，那塊石珀也隨你而來，寂靜的海水淹沒的視線，你連腦海都一片空白，滿腦海只剩下那塊璀璨的石珀。
那些被你遺忘的記憶紛至沓來。
時光在海水中無限回溯，直到誕生的源頭。
從你誕生以來所知所見都是一片空白，廣袤無垠的白色世界裏你感知不到一切，也感知不到自己。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你似乎聽見外邊有聲音，迷迷糊糊，就像是隔著水聽人說話。
“你們確定它能聽到我的聲音？”
中間間隔了一會兒，似乎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就聽他道：“我可以在此停留，但此身所承載的力量並非這個世界可以承受。”
又是一陣沈默。
他似乎妥協了：“好吧，我與你簽訂契約，會在此照顧它，直到它蘇醒過來。”
在那之後你能感覺到遙遠又很近的地方一直有個人在陪伴著你，他並不愛說話，偶爾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很好聽，安靜沈穩，就像是巖石和大地一般。縱然你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但你知道就是這樣的感覺。
逐漸的，你想要回應他，想要見到他。
這樣的念頭一旦萌生便一發不可收拾，你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和這方空間的變化——你在逐漸變大，而這個空間在逐漸縮小坍塌。
直到你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帶著些疑惑：“它似乎要誕生了？”
另外一個人回應他：“足足提前了百年，當真是奇跡。”
但是奇跡是有代價的，你如同雛鳥破殼而出，在天空島眾人的希冀的目光中誕生，卻只有三歲孩童般大小，神智未開，眼神懵懂，落地之時步履蹣跚的張開雙手直沖摩拉克斯而去，要他抱抱。
摩拉克斯在眾人的目光中將你抱了起來，你捧著他的臉開心的親了一口：“你好看！”
天空島以天理為中心運轉，更有七十二魔柱守護，更有維系者若幹，他們自稱是你的守護者，已經將你帶到此地看護千年，但你卻一點都不喜歡他們，從始至終都黏著摩拉克斯。
外界的降臨者本就是客居天空島，卻被迫擔起了養娃重任。
最開始你只是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警惕的看著每一個想要抱走你的人。
後來你就像個小尾巴，攥著他的衣角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累了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摩拉克斯，我走不動了。”
這時他就會無奈的將你抱在懷裏，你就會立刻開心的摟住他的脖頸，在吧唧親他一口：“你真好！”
小孩子純真的讚美是能讓巖石也為之柔軟的存在。
天空島眾人都無法靠近你，所以那些年你所有的知識、思想、文化都來自於摩拉克斯，他會在一處噴泉花園中教你大陸、元素力、人類、魔神的種種知識，同時也會手把手的教你各種武器。
他最擅長的是槍法，但你還沒他大腿高，根本拿不動長槍，他便套用最輕的巖石給你打造了把短劍，教你劍術。
等你磕磕絆絆學會了第一套劍術的時候，天空島之下的大陸爆發出了極為強烈的戰爭。
殘餘的龍王逐漸隱沒，元素創生物逐漸失去理智，人類逐漸繁盛，而魔神有紛紛崛起，整片大陸戰火綿延萬裏，血流成河，赤地千裏。
人類的怨恨、憎惡、絕望被無限放大，而這也直接作用在了你身上。
你不再成長，甚至逐漸陷入沈睡。信仰之力逐漸削弱，如果崩毀你也將直接消散。
摩拉克斯看到再一次陷入沈睡的你，決定從天空島落下，直沖最混亂的璃月而去。
再往後的記憶，你已經見到了。
回憶的畫面如同濃霧散開，你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加清醒了，此刻你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你想要去見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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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確實能強殺這群魔物，但他也能感覺到你這些天的變化，信仰之力最為純粹，如果沾染汙穢那將很難回覆到最初的狀態。
但他並不知道最純凈的心只有最在意的人才能觸動。
比那些魔神和魔物最先感覺到不對的是摩拉克斯。
他剛轉頭看你，就發現你和他周圍空間和時間都被暫停了。金色的銀杏葉停留在了半空、跳躍的魚兒停在了湖面，連水面的漣漪都被凝固。
你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閉上了雙眼，浮到半空，七個神之心依次在你身邊具現化，而後一一點亮。
緊接著神之心的力量一層層的泛出耀眼的光芒，純粹強悍的元素力一層層沖擊向周圍，形成巨大的環形氣浪，在碰觸到魔物的剎那，就將對方徹底化成了齏粉。
一層層元素力勢不可擋的鋪展開來，周圍所有的魔物連靈魂都沒能剩下。
明明是那樣霸道強悍的力量，卻無聲而溫柔，如同死亡的救贖。
摩拉克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力量，他沈穩冷靜的看著你，眼神卻極其覆雜。
信仰之力沾染了世間最覆雜的情感，與你而言，將來的路會十分難走。
等到所有的魔物與魔神消失，連血跡都不剩下。清澈的海水漫過沙灘，群山之下，古老巨大的銀杏樹飄落無數金色。
你輕輕的落到了他的懷裏，在感覺到他氣息的剎那，緊皺的眉頭松開，幼嫩的五指緊緊的抓住他的領口。
眾仙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們本是擔心想要前來救援，但趕到之時只能察覺到一股溫柔的元素力橫掃周圍，擡眼便是神明站在光影斑駁的樹下，凝視著懷中沈睡的幼童，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
而千年之後你站在天空島的舊址上，依然那樣懵懂的仰頭看向他。
時光的沖刷沒有在你們身上留下任何影子。
“我想起來了。”你眨了眨眼：“那次唯一沒有被滅了的便是條白蛇模樣的魔神——那是奧羅巴斯？”
“嗯，當時他尚且年幼，對你並無強烈的敵意，所以才逃過一劫。”鐘離看向池水中的奧羅巴斯：“後來再遇見他便已經是一方霸主，倒也成長的十分迅速。”
經過鐘離的提醒，你第一次清晰的找到自己曾經的記憶，但也只有那一段而已。
“後來呢？我又回到了天空島？”
鐘離點了點頭，信仰之力被汙染這種事情讓天空島七十二魔柱震蕩，他們不惜破壞規則把你接走，直到神之心再次成熟，需要喚醒才讓你回到了這片大陸上尋找自己的機緣。
“唔……”
“可是……我為什麽會那麽執著的想要找你？”你仰頭看著他：“我感覺那個時候的自己很依賴你，但為什麽我不記得了？”
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被弄丟了，你卻完全不記得，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哀傷讓你無聲的哭泣。
你蹲下身蜷縮成一團，淚水止不住的掉：“我為什麽不記得了……”
鐘離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會告訴你原因，但不是現在。”
他再一次向你伸出手：“所以，你願意和我前往璃月麽？”
三日後，由四國政要組成的璃月使團離開了楓丹。
那維萊特給你準備了很多精致的點心，被鐘離收好。
“等我找到了自己的家，我就回來看你！”你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向他揮手道別，那維萊特站在岸邊向你溫和一笑。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你的離開，平靜淡然卻有些哀傷。
因為楓丹廷大雨滂沱。
在你們的船行駛到璃月地界的時候鐘離才拿出了那維萊特給你的信：“大審判官先生並不擅長表露自己的情感，但與人同行多年，早已被潛移默化的影響、你要看看麽？”
你拆開那個淺藍色的信封，展開信箋，那維萊特的字體和他的人一樣，板正挺直卻又很溫柔。
“我曾思考過關於自己的問題，這些問題在漫長的時間中都得到了答案，但你確實所有答案以外的解題。我希望你也能尋找到自己的真諦，沫芒宮永遠為你敞開。”
你仰頭去看鐘離：“為什麽那維萊特和其他龍王都不一樣？我覺得他比起龍王更像人。”
鐘離沒有回答你的問題：“等你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可以自己去問他。”
“小氣。”你嘟囔道。
使團的船只經由沈玉谷到碧水原最後停在了望舒客棧模，再經由陸路前往璃月港，整個旅途整整走了七日才真正到達目的地。
這七日裏你總覺得自己犯困，一日睡十七八個小時都不太夠，經常鐘離把你喊起來吃飯，還沒五分鐘就困了，甚至飯菜嚼到一半就睡過去了。
後來你也漸漸習慣了自己醒來就在床上或者鐘離正抱著你前往某個地方，然後乖乖巧巧的蹭著他的衣襟在安穩的氣息中緩緩再閉上眼。
但是鐘離卻沒有帶你進璃月港，反而繞過天衡山，停留在了濱海的一處宅子裏。
那處宅子地理位置絕佳，一面臨海，開窗便能看到一望無垠的大海，另一側則能俯瞰整個繁華的璃月港。宅子裏曲水明堂、興盛雅致。
但是你真的很饞璃月港，尤其是小吃的香味都飄到了這裏，更勾人了。
“鐘離！我想去逛街！”你蹬蹬瞪的跑去找鐘離，卻發現他似乎在和討論什麽事情，看到你他們的談話都停了下來。
你已經不怕他們了，但是他們這種明顯在避著你討論事情的模樣，讓你很不開心。
幾人對視一眼，除去鐘離以外的人便離開了，似乎都有什麽事情要辦。
你撅著嘴滿臉不開心：“你們在我說我壞話。”
鐘離失笑：“怎麽會？”
“那他們怎麽都走了？”你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分明就是不想讓我聽到。”
鐘離溫和的牽著你的手：“因為我們也該離開了。”
“啊？我們要去哪裏？”
“去尋找你最初失去的記憶。”
鐘離領著你穿過青木回廊，走過幽深的地道，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四面臨墻，一面是巨大的玻璃，從那扇玻璃可以看到璃月的海底，奧羅巴斯正在其中沈睡。
你湊到玻璃前仔細的看著他，潔白巨大的身軀就像一頭白蛟：“奧羅巴斯還能清醒過來麽？”
鐘離搖了搖頭：“大概需要修養很長的時間，即使清醒過來他的力量也將所剩無幾。”
你很傷心：“他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
“他也同樣是因為你才能在那場魔神大戰中存活下來。”鐘離將你的註意力引了回來：“來這裏。”
偌大的密室中只存放了一方泉水，等你走進了你才註意到那池水竟然是原始胎海之水！”
你震驚的看向鐘離：“這裏怎麽會有胎海水？”
鐘離單手一擡，胎海水逐漸翻湧起來，只見一塊黃金版璀璨的石珀，那石珀足有人頭大小。表面如同琉璃，內中如同流動的黃金。
“這是什麽？”
鐘離沈靜道：“你可以將他視為另一個我。”
你完全不明所以。
鐘離卻毫不猶豫的將你推入胎海水之中：“他會帶你尋找往昔的記憶，不要怕。”
你猝不及防的摔如胎海水之中，那塊石珀也隨你而來，寂靜的海水淹沒的視線，你連腦海都一片空白，滿腦海只剩下那塊璀璨的石珀。
那些被你遺忘的記憶紛至沓來。
時光在海水中無限回溯，直到誕生的源頭。
從你誕生以來所知所見都是一片空白，廣袤無垠的白色世界裏你感知不到一切，也感知不到自己。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你似乎聽見外邊有聲音，迷迷糊糊，就像是隔著水聽人說話。
“你們確定它能聽到我的聲音？”
中間間隔了一會兒，似乎有人回答了他的問題，就聽他道：“我可以在此停留，但此身所承載的力量並非這個世界可以承受。”
又是一陣沈默。
他似乎妥協了：“好吧，我與你簽訂契約，會在此照顧它，直到它蘇醒過來。”
在那之後你能感覺到遙遠又很近的地方一直有個人在陪伴著你，他並不愛說話，偶爾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很好聽，安靜沈穩，就像是巖石和大地一般。縱然你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但你知道就是這樣的感覺。
逐漸的，你想要回應他，想要見到他。
這樣的念頭一旦萌生便一發不可收拾，你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和這方空間的變化——你在逐漸變大，而這個空間在逐漸縮小坍塌。
直到你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帶著些疑惑：“它似乎要誕生了？”
另外一個人回應他：“足足提前了百年，當真是奇跡。”
但是奇跡是有代價的，你如同雛鳥破殼而出，在天空島眾人的希冀的目光中誕生，卻只有三歲孩童般大小，神智未開，眼神懵懂，落地之時步履蹣跚的張開雙手直沖摩拉克斯而去，要他抱抱。
摩拉克斯在眾人的目光中將你抱了起來，你捧著他的臉開心的親了一口：“你好看！”
天空島以天理為中心運轉，更有七十二魔柱守護，更有維系者若幹，他們自稱是你的守護者，已經將你帶到此地看護千年，但你卻一點都不喜歡他們，從始至終都黏著摩拉克斯。
外界的降臨者本就是客居天空島，卻被迫擔起了養娃重任。
最開始你只是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警惕的看著每一個想要抱走你的人。
後來你就像個小尾巴，攥著他的衣角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累了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摩拉克斯，我走不動了。”
這時他就會無奈的將你抱在懷裏，你就會立刻開心的摟住他的脖頸，在吧唧親他一口：“你真好！”
小孩子純真的讚美是能讓巖石也為之柔軟的存在。
天空島眾人都無法靠近你，所以那些年你所有的知識、思想、文化都來自於摩拉克斯，他會在一處噴泉花園中教你大陸、元素力、人類、魔神的種種知識，同時也會手把手的教你各種武器。
他最擅長的是槍法，但你還沒他大腿高，根本拿不動長槍，他便套用最輕的巖石給你打造了把短劍，教你劍術。
等你磕磕絆絆學會了第一套劍術的時候，天空島之下的大陸爆發出了極為強烈的戰爭。
殘餘的龍王逐漸隱沒，元素創生物逐漸失去理智，人類逐漸繁盛，而魔神有紛紛崛起，整片大陸戰火綿延萬裏，血流成河，赤地千裏。
人類的怨恨、憎惡、絕望被無限放大，而這也直接作用在了你身上。
你不再成長，甚至逐漸陷入沈睡。信仰之力逐漸削弱，如果崩毀你也將直接消散。
摩拉克斯看到再一次陷入沈睡的你，決定從天空島落下，直沖最混亂的璃月而去。
再往後的記憶，你已經見到了。
回憶的畫面如同濃霧散開，你沒有那一刻比現在更加清醒了，此刻你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你想要去見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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