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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十年後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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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十年後的……(2)

池川奈團在浴缸裏。

在熱水中退去一身冰冷,吃了赤井秀一剛才和貼身衣物一起從門縫裏塞進來的頭疼藥,已經快因為恢覆記憶轉報廢的大腦終於緩住了一點。

情緒穩定後,羞恥從足間湧進腦袋,剛才在大腦裏充的血全湧到了臉上。

用手捂住臉,要不是外面有人,他簡直要因為自己混亂情況下的出言不遜悶哼出聲。

腦子抽了嗎?!

……還有赤井秀一那個家夥,簡直就是個悶騷。

他張了張嘴,想到對方剛才伸出手在自己小腹上比劃的樣子,原本已經和緩的情緒再次被點燃,紅色重新染上耳垂。

什麽叫能頂到……

沈默片刻,池川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個位置。

怎麽可能!赤井秀一那家夥吹牛吧?!怎麽可能到這……

感情覺得對方一定是在誇大事實,故意嚇唬自己,但是理性又不停提醒,他絕對不會是在這種時候誇大嚇唬人的性格。

他說真的,恐怕就是真的,甚至有可能還是在根據情況又刻意縮減了的情況下。

池川奈:……

他真的想象了一下,然後差點把自己埋進水裏去。

救命,怎麽會這麽恐怖!從組織裏那些家夥的表現看,這個事情沒有這麽恐怖啊!要不然他剛才怎麽會直接對赤井秀一說,想做就做這種話。

如果真到那種程度……會死吧?絕對會死啊!

池川奈噎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赤井秀一被自己嗆到這個地步還沒有直接動手,只是動動嘴皮子在外面比劃一下的行為算得上紳士了。

慢吞吞地從浴缸裏站起來,重新洗過的頭發往下滴著水,他用浴巾擦幹身上的水珠,又蹭幹了發尾,這才伸手摸向旁邊的衣服。

先穿上衣服再說。

這個世界的季節是秋天,因為暖氣室內並不寒冷,所以赤井秀一準備了幾年適合室溫的薄衣。

他拿起淺色的套頭毛衣穿上,從頭上套下的過程中,他嗅到了上面淺淡的洗衣液味。沒有對方身上一定會有的尼古丁味,看來是剛洗過。

長期包裹著和服的人不太習慣穿這種衣服,套上方便行動的長褲後,他挽起拖地的褲腿,因為這種格外便利的打扮有些新奇。

不過……

不管是衣服,褲子還是剛才洗頭用的洗頭膏,全是赤井秀一的。他現在聞到自己身上隱約飄出的草木淡香,總有種被對方裹住的感覺。

脖子還裸露在外,自從有了abo的buff後再也不習慣後頸毫無遮擋,池川奈頓了一下還是抽下了旁邊浴袍的黑色系帶。

小心將其纏繞在自己的脖頸上,繞了幾圈後在側面打結,又拉起毛衣領擋住大半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樣暫時可以頂住一會兒。

但是系帶比不上為o量身定制的阻隔器,為了達到心理上的保護效果,池川奈把系帶繞了好幾圈,確保自己後頸的腺體被擋了個嚴實。

但是在活動時,它不可避免地會隨著動作摩擦皮膚,反而會帶來幾分異樣的癢麻。

脖頸都因為被摩擦的感覺染上紅色,不過沒到無法忍受的地步,比起這個他更無法忍受脖子上沒有東西阻擋。

頭疼已經緩和,用浴室的吹風機吹幹頭發,池川奈遲疑片刻後才走出門去。

腳腕上沒有取下的銀鈴晃出輕響。

赤井秀一坐在沙發上,翻看最近一樁案件的資料。上面用紅筆勾畫著細節,密密麻麻的信息點擠在一起,讓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裏的煙盒。

他早在組織時就沾了煙癮,在關於黑衣組織的任務結束後煙癮不減反增,身上總帶著一股煙草味道。

對於這位已經身坐重位的FBI來說,也許上班那天可以不吃早晚飯,但是絕對不能不抽煙。

煙癮帶來喉嚨處細微的癢意,男人的指尖摸到煙盒表面,在些許停頓後,他抽出金屬煙盒,將其扔在了茶幾下方放置雜物的抽屜裏。

赤井秀一還記得池川奈對這個味道十分厭惡。

浴室響了半天的吹風機停止轟鳴,隨著輕微的鈴鐺聲,池川奈推開臥室門走出來。

他在出來那刻迅速在房間裏搜尋著房間主人的下落,和墨綠色的眼睛對上後卻又立刻別開臉,怎麽都不再往沙發那邊看。

赤井秀一的胸膛裏擠出些許笑意,肩膀都為之顫動了兩下。

換下增加成熟感的和服,船上淺色的毛衣和長褲,池川奈看著年紀比真實小不少。

以他現在的閱歷,曾經無法捕捉到的細節已經能全部看見。

對方明顯有些緊張,估計還在因為前不久的對話羞惱,吹得有點蓬松的黑發下露出通紅的耳尖,裸露的腳踩在地面上,被冰的有點畏縮。

這種靠空調保暖的室內,熱氣大多浮在上層,大理石的地面又不易保溫,即使在空調的吹拂下仍然是冰冷的。

也許該買一個空調風扇,讓室內溫度均勻一點。

在這裏住了快十年的赤井秀一第一次冒出這個念頭。他一直是一個在細枝末節不會投以關註的人。

目光在對方脖頸隱約露出的黑色上停頓幾秒,他站起身,率先開口,“先吃點東西,我點了外送。”

美國的外送選擇一直很少,他看了半天外送單才從一系列漢堡披薩裏,找出一家相比而言算得上健康的牛排。

價格也格外好看。

不過送來時還保留著煎烤時的溫度,下方還有贈送的木質托盤,也算對得起價格。

聞言,池川奈轉頭看向桌子,上面果然擺了外賣盒子。因為怕冷的太快所以對方只是看了一眼又將包裝恢覆原樣。

“……謝謝?”他不確定道。

不管這麽說,兩個人前不久剛打了一架,還在床上調情,現在居然正常相處,實在有點奇怪。

但是確實餓的厲害。

池川奈坐過去,低頭看向旁邊的單子,美國的外送很不發達,更別說這種店鋪,他看了一眼加上配送服務和包裝費後的總額,不算是一筆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數字。

按理來說這種時候自己已經直接給對方轉賬,但是他現在沒有手機,是個黑戶,身上連現金都沒,是個完全的窮鬼。

連衣服都穿的別人的!

他垂著眼睛去解開包裝袋,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在赤井秀一口中,這個世界的自己在十年前和組織的決戰當中下落不明。不過他卻感覺這個說辭有問題。

如果只是失蹤,以他的推理能力肯定能猜出是假死脫身,如果只是假死,也不會做出把自己直接帶回來的事情。

除非赤井秀一當時確認了這個世界的池川奈並沒有逃出基地,已經在最後的決戰身亡,之前說的下落不明不過是故意含糊的說辭。

一邊想著,一邊心不在焉地解著手上的包裝袋,不僅沒有解開袋子,還差點被釘在兩側固定的訂書針劃到手。

看來不能邊做事情邊亂想。池川奈定了定心,正要再次用力,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逼近。

幾秒後,高大的男人已經站在了身後。

“打不開嗎?”

聲音在後方響起。沒等回答,對方就俯下身來。

這時候池川奈才真切感覺到,兩個人之間差的絕對不是年齡上的差距,男人靠近後,從兩側伸手幫他拉開包裝袋,簡直像是把他整個人籠在懷裏。

衣服上原本只是淺淡的洗衣液味變得濃郁,後腦與對方身體相貼,煙草味隨之湧入鼻腔。

手指靈活地打開包裝袋,將裏面的餐食一一拿出,赤井秀一低著頭,除了桌上擺放的東西外,只能看見池川奈的發旋。

後者低聲道謝。

切成合適入口大小的牛排還散發著熱氣,搭配旁邊的炭烤時蔬,後面那人在他動手前先拿過作為配菜的南瓜湯。

“先暖胃。”

……赤井秀一這家夥是這種性格嗎?

池川奈腹誹道。

以他對自己世界這人的了解,他無論做什麽都有很強的目的性,在自己不需要在意的事情上從來不會投入時間精力。

十年時間對一個人的改變實在太大,他盯著面前的南瓜湯,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個男人。

冰涼的觸感落在後頸。

沈在自己思緒中的年輕男人一驚,連忙伸手打開對方落在自己後頸皮膚上的手指。

他剛才低頭看桌上的南瓜湯時,披散的頭發從兩側滑下,露出纖長的後頸,反倒給了人動手的時機。

帶著槍繭的指腹從後勁順著滑下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

“別亂動。”池川奈提高聲音,努力想在這種時候搶占上分,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

赤井秀一挑眉看他:“……我的浴袍系帶?”

於是面前那人的氣勢又弱下來。

他張了張嘴,扭開頭低聲道:“我的東西沒一起帶過來。再說……你之前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

比不上那個隨著buff一起出現的頸環,即使用黑色系帶將腺體位置纏繞了好幾圈,仍然有些微信息素味溢了出來。

赤井秀一略微俯下身去,鼻尖蹭過對方柔順的黑色發絲。

帶著發酵到糜爛的果味的甜巧克力香,在空氣中散開,又被交疊的黑色系帶擋住大半。

猝不及防下被人從身後逼近,池川奈瞪大眼睛,整個人縮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握緊成拳。

他不想表現的太明顯,如果拼命閃躲就像是在告訴別人這裏是弱點一樣,只能在心裏咬牙忍住,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坐直起來。

“如果不擋住,你想要再體驗一下被實驗室的藥物沖腦是什麽感覺嗎?”他語氣正常,帶著一貫的諷刺感,用餐布擦幹凈湯勺後才將南瓜湯送進嘴裏,“只能先拿這個代替。你不會已經忘了吧?”

當時他們兩個人被困在雜物間裏時,對方就認為這個abobuff是實驗室的某項實驗,他剛好順著往下推。

畢竟實驗室做的離譜事情多得是,多一項也沒什麽。

赤井秀一垂下眼睛,眸色暗沈。

他當然記得。

當時在雜物間湧起的濃郁的酒心巧克力味,能如同藥物一樣讓人沈湎於內心的欲望。

他只能猜測這是組織給代號成員增加的手段,但是這種不穩定的人體實驗,怎麽想都落不到哥倫白頭上去。

除非這個對於那位BOSS來說,還有其他好處。

墨綠色的眼睛略微瞇起,赤井秀一直起身來,手指在椅背上緩慢敲擊,將之前的所有都慢慢串聯起來。

……如果組織這項實驗的來源點,是動物。

他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一個關鍵詞【信息素】。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被對方擋住的位置。如果後頸是關鍵,那這個改造實驗的所有機制都如同動物一樣,只不過在用【信息素】控制別人的時候,也會反過來被別人用【信息素】控制。

雖然實驗只改造了池川奈一個人,但是對於他來說,其他人的氣息在改造完成後和【信息素】也沒什麽區別。

……恐怕這也是一個讓他去實驗的原因,在執行任務時,他可以用這個實驗產物去達成目的,甚至輔助審訊。

但是面對BOSS,【信息素】又成為了對方掌控他的工具。

還真是一矢雙雕。

並不知道身後的人已經基本上摸清abobuff的本質和內容,順便幫他腦補出了合理的解釋,池川奈將南瓜湯喝完一半,如坐針氈。

“你要在這裏盯著我吃完嗎?”在叉向牛排時,他不住開口。

“抱歉。”赤井秀一張了張嘴,把原本要出聲提醒的話咽了下去。

這些東西的運轉和【氣味】有關,那池川奈現在最致命的錯誤,就是用他最近一直在穿的浴袍系帶當‘臨時頸環’。

如果他沒猜錯,原本那個【頸環】的作用是隔絕後勁的腺體和氣味,包括自己的和外界的,但是現在把這條系帶綁在脖子上,相當於將別人的氣味直接覆蓋在自己最不能承受這種東西的地方。

赤井秀一眸色暗沈,片刻停頓後,將提醒的話咽了回去。

+=====+

不太……對勁。

池川奈從柔軟的床鋪裏支撐起身體。

他伸手摸了一下後頸,確認系帶沒送後,才用手背去探自己的額頭。

有點燙。之前在滿浴缸冷水裏泡過,又濕著頭發在冷風裏吹了半天,即使後面好好泡了熱水澡換了衣服,仍然埋下了隱患。

赤井秀一的臥室中,厚實的窗簾擋住了小窗。左側是內置浴室,右側是書房。在沒有開燈的情況下,同晚上一樣昏暗,只能隱約看見擺件的輪廓。

他吃完飯被趕來睡覺,在胃部填滿充足的食物後,困意本來就饒得人睜不開眼。只是睡到一半,忽然煩熱起來。

呼出滾燙的氣團,池川奈感覺自己陷在一團棉花裏面,四肢都卸下力氣,變得乏力又酸軟,有哪裏的脈搏在一跳一跳的,後頸開始發燙。

如果現在還清醒,他就能聞到室內濃郁的甜巧克力香,聽見拖鞋落在大理石地面的腳步聲。但是現在,大腦已經被滾熟的年輕男人只是在床鋪上茫然地坐著。

脖頸上的系帶,身上蓋著的被子,再加上門緊閉著,所有屬於另一個的氣息,如同陷阱一樣將人靜靜包裹。

池川奈懷裏還抱著柔軟的被子,他低下頭將臉埋在裏面慢慢蹭了蹭,忽然想用被子將自己全部裹住。

洗衣液很淡的味道,些許草木香,混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上去的若隱若現的煙草味,他將臉蹭在上面,腦子愈發昏沈。

完了。池川奈想。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築巢。

離開熟悉地點的不安定感推助著這次來勢兇猛的築巢期,手在柔軟厚實的被子上反覆按壓了幾下。

等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和貓咪踩奶沒什麽區別後,他連忙收回手,捂住額頭。

偏偏在這時候……

所剩無幾的理智讓他勉強支撐起酸軟的四肢,想要從床鋪上下去。

+=====+

正要將黑咖啡送進嘴裏的男人動作頓住。

屋內很安靜,所以他明顯捕捉到從臥室位置傳來‘咕咚’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落地一樣。

“……池川奈?”赤井秀一蹙眉放下手裏的東西,用正常音量詢問,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走到臥室門口,又敲了兩下門,裏面那人仍然沒有反應。

感覺不對,他連忙打開臥室門。

陽光從客廳透入,將黑暗的室內照亮一小片。

床上沒人,被子一半還留在床鋪上,另一半已經被拖拽到地面。

披著黑發的年輕男人團坐在那一半被褥上,雙手抱著被角,因為光源往後畏縮了一下。

異色的眼眸裏滿是茫然,潮紅從脖頸翻湧到臉頰、耳垂,看上去已經被來勢洶洶的築巢期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又喊了一遍對方的名字,那人只是遲疑地看了這邊一眼,然後繼續將臉埋在被子裏,側臉蹭著冰冷的床沿,想要借機給滾燙的大腦降溫。

看來是已經被折磨到四肢乏力的程度,想要從床上下來做什麽事情,結果根本沒力氣做到這些,直接在途中從床鋪上摔了下來。

幸好臥室有地毯,他摔得時候又連帶著被子一起,應該不會太疼……從對方現在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反手將門虛合,讓室內再次陷入昏暗,這才朝著團坐著那人走去。

————

冰冷的額角抵在冰冷的床沿上,混沌的大腦並沒有因而冷卻,反而把那一片木質家具都暈上了溫度。

刺眼的光從外面照進來,看不清來者是誰,只能看見對方被光影勾勒出的高大輪廓。

許久沒見光的眼睛產生刺痛,他往後縮了一下,轉頭把臉藏在被子和床沿裏,試圖將光線隔絕在外面。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他的抗拒,來者將門虛掩起來,惱人的刺眼陽光又被阻擋在外。

為什麽還不走?

心裏湧起領地被侵犯的不滿,想要開口驅趕對方,最後卻只是呼出幾團熱氣。

手腳無力,殘存的意識讓他在對方走過來時,努力撐起身體朝著後方躲避。室內空間很小,他退無可退,只能蜷縮在墻面和床頭構成的夾角中。

虛掩的門縫裏透入些許光亮,在地毯上,給走來那人拉出更為高大的影子。

在對方漸漸走來時,影子先在昏暗的室內,將蜷縮在角落裏的池川奈籠在裏面。

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吸。

很快,入侵領地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兩人隔得極近,一人站立一人坐著的姿勢帶來另一種明顯的壓迫感。

往前一點額頭都會接觸到對方的大腿,池川奈努力往裏面縮,大腦混沌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來者附身下來,伸手摸上他柔軟的黑發,然後順著下去,指尖落在了脖頸的黑色系帶上。

結口被輕易解開,黑色的系帶散開,露出飽經折磨的後頸。池川奈皺著眉頭,不知道對方只是出於好心,想讓他一直被信息素包裹著的腺體透口氣,只從這個舉動裏嗅出了濃重的危機感。

就像最後一層保護膜被捅破,在同樣昏暗的臥室內,阻擋脖頸的最後一層防護落下,嗅著空氣裏無處不在的淺淡的煙草味,池川奈腦內忽然閃過另一個畫面。

曾經被人從背後取下阻隔器,挾住脖頸的記憶翻湧上來,在渾噩的思緒裏記憶和現實交疊在一起。

他努力往旁邊躲,伸手推開了對方的手,握著系帶尾端,想重新系上。

這個動作被阻攔住,他咬著牙,低聲道:“等等,琴酒……”

琴酒。

這個名字落在房間裏,像是按下了某個機關,想幫他取下系帶的男人頓住動作,仍由他將帶子拽走了。

窗簾忽然被掀開。

在刺目的陽光中終於看清來者的模樣,並非是銀色的長發,面容和剛才記憶裏的殺手也沒有半點相似。

赤井秀一單手拉開臥室的窗簾,因為背光,他的面色顯得格外暗沈,墨綠色的眸子裏沈著濃烈的情緒,翻湧到嘴邊,只變成一句略帶沙啞的低沈詢問:“誰?”

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不住蜷縮,在整理清楚思緒之前,先嗅到濃重的危機感。

來者現在站在窗臺邊,沒有像剛才一樣把他堵在死角裏,忽然騰出了可以離開的空間,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立刻勉強撐起乏力的身體,朝著虛掩著的門夠去。

拼盡全力移動的速度比不上對方緩慢的步伐,在擺脫影子投下的陰影那刻,池川奈忽然感覺腳腕一重。

隨著一陣混亂的鈴鐺聲,高大的男人俯下身,一只手握住對方稱得上纖細的腳腕,輕輕松松將人拽了回去。

本能的掙紮動作被扼住,松開腳腕後赤井秀一輕松用一只手從後方攔住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抵住脖頸,將他整個人固定成引頸受戮的姿勢。

呼吸先撒在後頸,吹起幾縷發絲。

隨後,犬牙沒入被系帶摩紅的後頸皮膚,憑借懷裏那人的顫抖幅度輕而易舉找到了腺體的位置,咬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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