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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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作為其中唯一一個完全沒有真的參與過感情糾紛的人,安室透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裏。

但是他現在不僅在這裏,還站在中間的c位,被琴酒用□□正對著。

這根本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吧?!

“男朋友?”一片寂靜之下,安室透勾了勾嘴唇,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我倒是沒有興趣和一個少爺談情說愛,只是必要的身份偽裝而已。”

他明顯感覺到琴酒在和旁邊的人確認完後,緊鎖的眉頭放松了點。

這家夥簡直和護食的狼一樣!

平時琴酒的情緒並不怎麽外露,總讓人琢磨不透到底在想什麽,現在在他的幻境裏情緒起伏倒是大了很多。

……但是怎麽表現的像是來捉奸的原配啊!在他心裏琴酒是這種形象嗎?!

一想到這個形容詞,他就頭皮發麻。

還沒等從這種頭暈目眩的震撼感當中緩過神來,他就聽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萊伊開口了。

“哦?接吻和束發也是你們身份扮演中的一環嗎?”

下一秒,銀發男人墨綠色的眼睛當中閃過濃烈的殺意。

安室透:……

閉嘴啊!該死的FBI!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時在朝露酒莊假裝把哥倫白按在窗戶上親還有不久前的束發,都在這一刻有了遲來的代價。

被這麽有殺意的目光凝視著,安室透默默轉向旁邊的哥倫白,試圖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

很可惜,在幻境當中,這位中心人物面無表情,像是爭鋒和自己完全沒關系一樣,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錯位而已。”他瞇起灰紫色的眼睛,在看向旁邊那人時眼中閃過一抹十分明顯的不爽,“比起這個,你這位能做的都做了的情人,還是少在旁邊說風涼話比較好。”

萊伊神色微變。

槍口終於從他身上移開,對準了黑色長發的狙擊手。

還沒等他開始看笑話,原本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哥倫白摁滅屏幕擡起頭來,示意琴酒把□□移開,“別動他。”

說完,這位少爺轉向中間的金發男人,沒什麽表情,“他不是綠眼睛,要殺要剮你隨意好了。”

安室透:。

恨你們所有綠眼睛的家夥。

唯一一個沒有綠眼睛的人感覺,自己絕對被這裏的所有人針對了。

他簡直想扶額嘆氣。

之後的場面可以說是幾匹馬都拉不住,什麽離譜的劇情都在他面前來了一遍,一直到終於抽絲剝繭,把場面覆原回自己很久之前經歷的一次琴酒和萊伊對線現場。

他當時想的是琴酒居然還對人有這種感情,簡直能稱得上可怕,沒想到今天這個回憶之館倒是抓住可怕兩個字,給他來了一段放送。

所有回憶終於變成碎片,金發男人蹙眉從睡夢中醒來,正對上了一雙異色的眼睛。

在看見哥倫白的臉時,剛在幻境裏經歷過混戰的安室透一噎,差點直接動手把人推開。

經歷這一次,他恐怕要對這幾個人ptsd了。

安室透從地上坐起來,開口時聲音沙啞,“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我也剛醒。”見這位‘睡美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池川奈放下手裏戳對方臉用的長棍,拍去了手指間並不存在的灰塵,“這個地方的名堂真不小。”

金發男人皺著眉頭,暗暗打量了對面那人一番,見他面色如常之後,這才勉強壓下了心裏的警惕。

兩人進入的幻境應該是分開的,要不然如果哥倫白看見剛開始天臺上的場景,肯定會懷疑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要不是分開的環境,要不就是在偽裝。

想到這裏,他在心裏‘嘖’了一聲,還是又把剛壓下去的警惕翻了起來。

如果光靠猜測實在是太被動了,既然這棟建築物可以提取人的記憶,那他在小心行動的同時,最好也撈住什麽關於哥倫白的把柄。

打定主意後,他站起身來,動身檢查了一番已經被哥倫白檢查過的房間。

在看見畫框裏的天臺時,金發男人心臟猛地緊縮了一下。

不算太明顯的畫面,過大的雨水把整個天臺都遮蓋住了,如果不是對這個地方印象深刻,恐怕不能一眼就認出來。

可是哥倫白不會不對這個地方印象深刻,畢竟是他幫助諸伏景光假死脫身,但他現在的記憶似乎又並沒有恢覆。

將目光從上面移開,他看見了位於墻壁對面的另一幅畫。

和畫框下方鐫刻著[痛苦]的雨夜天臺不同,那幅畫下面鐫刻的顯然是一個正面的詞匯。

[喜悅]

旁邊,池川奈移開視線。

在剛才巡視房間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個畫框,沒想到用手觸碰之後,這個畫框成為了另一扇門。但是他什麽都沒有看見,那團濃霧似乎費盡腦汁想要竊取他的記憶來營造環境,但是什麽都沒有變出了,除了一閃而過的藍色。

於是那抹藍色也到了畫框裏。

在看清這幅畫上的畫面後,安室透的神色有些古怪。

站在這幅畫面前,甚至能夠聞到海風的氣息,帶著潮濕和鹹味的風撲面而來,讓人下意識想到了夏天和海灘。

畫裏面是一片望不見邊際的海洋。

這就是哥倫白最開心的記憶……?

是不是有點普通的過分了。

驚詫之餘,他也松了一口氣。

看來哥倫白走進的是和[喜悅]相關的門,幸好是他進入這扇門,如果是自己進來,這幅畫上面估計會出現櫻花和警校。

畢竟他知道自己最開心的記憶恐怕和警校的那群家夥有關,

如果真出現這幅畫面,池川奈能在這裏就直接開槍把他殺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旁邊那人最開心的記憶居然只是……海?

屬於他的那副雨夜上細看會發現很淡的黑影,那是被塗抹過後的人,而他也知道,那是諸伏景光。

但是屬於哥倫白的這幅畫任何特別的地方,甚至沒有其他人在,更奇怪的就是,從畫的視角看下去下方並沒有海灘,也沒有憑借物,這個視角看過去,不是坐在小船上,就是直接漂浮在海裏面。

就算很喜歡大海,也不至於把關於大海的記憶當做最開心的回憶吧?

他用餘光看向旁邊的黑發男人,發現對方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茫然,像是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段記憶是關乎海洋的一樣。

為什麽會是海?

其實在畫面形成之後,池川奈同時困惑。

他的記憶裏面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廣闊的海洋,或者說……他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海。

真是怪事,或者這是被遺忘的記憶的一部分,但是為什麽會是海?在那位先生的限制之下,他真的會去這種地方嗎?

不過男人很快就把疑問壓在了心底,冷著聲音打斷了旁邊金發那人的思緒,“看夠了嗎?”

“看來是很重要的記憶?”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淡了一點,“既然都不想讓彼此探查這種事情,那不如各退一步。”

池川奈略微點了點頭,“走吧。你醒了之後,那扇門就能打開了。”

剛才探查房間時,金發男人就註意到原本滿是濃霧的房間裏多了一扇門,明顯是出口。只是如果後面還是這種交出一段記憶才能開一扇門的模式,那反而更麻煩。

他走到那扇門前面,並沒有率先動手,旁邊的池川奈皺了皺眉頭,在對視過後和他一起推開了門。

在推開門的那刻,一切燈光都暗淡下去,等他們走出房間,連身後那個掛著畫的房間都消失不見。

他們兩個站在了一條狹長的走廊裏。

巨大的爆響聲從頭頂上方傳來,因為實在是太過震耳,池川奈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麽龐大的建築物轟然倒塌的聲響,反應了兩秒之後才發覺只是雷聲。

隨著雷聲一起在天際炸開的閃電透過窗戶照亮了整個走廊和前面的房間,在刺眼的白光當中,一切事物都改變了原本的顏色。

安室透原本在轉頭確認旁邊那人所在的位置,等閃電亮起後他的目光從哥倫白臉上一閃而過,然後迅速觀察起被短暫照亮的走廊。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有點眼熟,但是他卻想起不來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走廊。

一直等一切歸於寂靜之後,金發男人皺著眉頭,還是沒有想起來到底為什麽會眼熟,但是腦內卻不住閃過剛才哥倫白被閃電照亮的面容。

光亮之下,他的兩只眼睛顏色趨於一致,但是左側那一只的正中心位置,卻在強光下顯露出一個詭異繁瑣的紋路。

那雙眼睛宛若流動的白銀。

閃電消失之後,走廊裏的一切包括兩人的身形都被掩藏在了黑暗當中。

池川奈徹底冷下來的神色也同樣被黑夜掩蓋,他皺著眉頭,短暫合上了根本壓不下殺意的眼睛。

安室透看不出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可完全看得出來。

這是他的別墅,那棟他生活了十幾年,和他的大半人生緊緊聯系在一起的地方。

就算裏面所有的裝飾,所有的擺件都被替換成了符合中世紀主題的樣子,他也能從布局上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那棟別墅!

畢竟沒有哪棟別墅會在走廊開這麽多落地窗,這是他住進別墅後那位先生讓人連夜來改裝的,就為了讓他別再找要看風景的理由出去。

但是,為什麽……?

他剛才以為這裏的機制只是誰先接觸,就融合進去誰的記憶而已,但是剛才推開門的時候,他甚至故意借著視線的遮擋比旁邊那人慢了一點,現在和這棟詭異的建築融合的,還是他的記憶。

簡直就是像故意的一樣。

想起之前野澤醫生提起的病毒,他暗暗咬了咬牙,鋒利的牙尖在口腔內慢慢碾過,帶來一陣被虛擬空間削弱很多的疼痛。

他倒要看看,那個讓他選擇教堂的電子幽靈,準備搞出什麽事情來。

暫且壓下怒氣,他裝作什麽都沒發覺的樣子和安室透一起往前面走去,這個走廊上掛著很多油畫作品,後者想從裏面捕捉到什麽線索,一路上借著閃電的光走走停停地看過去。

“嗯?”

在看見一幅油畫時,金發男人停下動作,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疑問。

此刻新一道閃電的光芒已經快要消散,四周景色朦朧,池川奈湊過去,很快露出了和旁邊那人一樣的冷凝神色。

那幅油畫上,有一個新鮮出爐的小手印,像是年紀不大的小孩故意印上去的。

年紀估計和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男孩差不多。

這個痕跡實在是太過嶄新了,和已經有些年歲的油畫格格不入,他思索片刻後還是伸出手,慢吞吞地用指尖點了點畫面。

渝!

棲!

被顏料鋪滿的紙質表面在此刻卻像是雨水浸濕的泥土一樣,略微陷了進去。

光線又一次消失了,兩人站在原地安靜等待了一會兒,等閃電再次出現照亮油畫時,剛才池川奈戳出的那個下凹陷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消失的凹陷旁邊,一個新鮮出爐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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