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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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金色的光線穿透別墅旁栽種著的香樟樹, 被切割成一束束地落進臥室內。
其中有一束恰好鋪在了碎碎腳底下，連同的他的側臉都一同打上了一層暖色的光影。
沈辭聽見碎碎的話，表情稍顯怔楞。
雖然不想承認, 但是沈辭也覺得有極大概率是因為碎碎忘了誰是第一個出場的，或者只會寫1, 所以才投了一號。
垂著的眼眸微微擡起, 沈辭沈吟了一會兒, 開口道：
“別的小朋友表演得不好嗎？”
碎碎點點腦袋，淺金色卷毛在明暗光線的交替下晃動著。
“好呀~”
碎碎很喜歡詩詩姐姐的舞，優美輕盈得像是一個小仙女飛下來一樣。
沈辭更疑惑了, 眉頭都稍皺了起來。
抱著臂，沈辭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碎碎怎麽投給自己了？”
碎碎就算站在床上，也要微微仰著一點小腦袋才能看到哥哥，幹凈的瞳孔亮而暖，一點沒有猶豫地說：
“只有我會講小馬過河的故事, 別的小朋友都不會呀。”
所以投給自己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因為……
“我是獨一無二的小朋友！”
碎碎舉著小手喊道。
一束陽光落進他的眼底，被他彎著的眼眸全數凝成了一個小月牙, 看著亮燦燦的。
沈辭眼眸微睜, 一時間表情都成了一片空白。
好半晌，他才輕呼了一口氣，忍不住彎唇笑出了聲。
“對, 碎碎是最獨特的小孩。”
伸手揉著碎碎一頭暖乎乎的卷毛，沈辭嘴邊的笑意完全停不下來。
雖然不知道碎碎奶奶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但通過碎碎卻可以看出來, 老人不僅教了碎碎乖巧禮貌, 還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去自信。
有時候，人就是需要有投給自己的勇氣。
莫名的, 沈辭覺得這位老人一定很了不起。
也怪不得碎碎只背著一個小書包就敢去坐飛機找她。
奶奶是真的很值得。
***
靜謐的午後時光，在碎碎香噴噴的睡眠中緩緩流逝。
沈辭是個早起困難戶，不過恰是因為起得晚，他一般都不會再去睡午覺。
靠在沙發上略微瞇了一會兒，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一堆事情，以至於他緊鎖得眉頭都皺得更狠。
等到微信上接連叮叮叮地響起，沈辭才略不耐地拿起看了下。
半垂著眼眸，沈辭上前看碎碎還睡得熟，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便松了口氣，放輕了腳步走出門。
客廳連接著後院的小陽臺上。
經紀人已經來回踱步了好幾次，時不時就要擡頭看一眼臥室的方向。
在看到沈辭出來的那一刻，他終於停下了踱步的動作，朝著沈辭的方向快走了兩步。
“怎麽樣？問了吧？”
沈辭聽到自家經紀人迫不及待地詢問，本就煩躁的心情，這下直接透過微沈的臉色顯露了出來。
語氣微涼，沈辭走到陽臺上，冷著臉回答：
“問了，還有什麽事兒嗎？”
經紀人永遠會被沈辭這幅臭臉的表情給心梗到，給自己順了順氣，才勉強緩了過來。
“你一天天別冷著個臉，語氣也稍好一點，不然網友總是給你挑刺，又得在網上黑你性格差。”
經紀人這操心的性格，讓他簡直恨不得時時刻刻站在沈辭身邊，給沈辭提醒著哪裏做的不對。
沈辭聞言差點沒被氣笑了，抱著的胳膊都改為了插兜，一臉我行我素地說道：
“讓他們黑唄，明星哪有不被人黑的？”
沈辭臉皮厚性格也是十分無所畏懼，根本不管別人怎麽想。
撇了下嘴，沈辭聳肩道：“沒事了吧？沒事我就走了。”
擡著腳，他轉過身沖經紀人擺了下手，就準備回臥室。
經紀人看正事還沒辦呢，這位祖宗就要走，趕忙伸手拉住了他。
“不說這個，都被你帶偏了，碎碎怎麽說，是不是記錯了？”
沈辭看了眼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眼眸微擡，冷嗖嗖地瞥了他一下。
經紀人趕緊放開，將手舉起來，表示自己不會再拉他了。
“行了吧，趕緊快說，一天天臭毛病還挺多。”
沈辭這才收回了眼神，沒回答這個，反而抿了下唇，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碎碎沒有其他小朋友好嗎？”
經紀人給了他一個白眼，半點沒猶豫地說：
“不能簡單地說好不好，只是這次才藝表演碎碎確實不占優勢……”
沈辭不想再聽，幹脆就直接打斷了他。
“可我覺得挺好的。”
不給經紀人說話的機會，沈辭就伸了個懶腰，略懶散地揚起個笑，側過臉對他說道：
“我打算等到節目結束，就正式收養碎碎。”
經紀人：“……”
怎麽決定得這麽突然？
“你認真的？”
眼神極其覆雜地看了沈辭一眼，經紀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好。
沈辭點點頭，擡眸看著經紀人道：
“我也不打算讓碎碎進娛樂圈，所以你以後別總是盯著那些流量數據，一點意思都沒。”
說罷，他還給了經紀人最後的靈魂一擊。
“不行就回去繼承家業嘍。”
經紀人捂著胸口輕嘶了兩聲，算是徹底被打倒了。
這種玩票性質的公子哥，好像真的沒有在意流量的理由。
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經紀人看著沈辭瀟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搖著頭回了後面的監控室。
副導演聽見腳步聲，轉了頭看了他一眼，就又忙碌地回頭繼續盯著網上的數據圖。
“剛剛碎碎和沈辭臥室裏對話那段，我覺得還挺好，很符合節目的定位，素材也正好放進正片裏。”
聽副導演這麽說，經紀人也總算想起了這件事，趕忙湊過去一塊看。
等到看完後，經紀人就緊抿著唇，好半天都沒說話。
最後輕笑著搖了下頭，經紀人默默嘆了口氣。
好像，確實是他操心得太多了。
***
午後的這一覺，碎碎一下子就睡到了三四點。
懵懵地坐起身，碎碎連小胳膊都軟綿綿的沒有什麽力氣，打著小哈欠，眼裏還泛著一點淚花。
沈辭一手捏著碎碎的短胳膊幫他擡起來，一手拿著衣服幫他往裏套。
等到碎碎的小腦袋也從衣服裏鉆出來，他的那頭小卷毛已經亂到不能看了。
好在倆人都不是在意形象的人，簡單洗了個臉就走了出來。
等碎碎被抱著走出來時，其他家庭也基本都收拾完畢，在院外的草坪上統一集合。
主持人哥哥站在中間，看著幾個一覺睡醒滿臉懵的崽崽，好笑地搖了下頭。
“小朋友們睡得好不好？”
碎碎伸著小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迷糊著小眼睛，聲音都軟綿綿地說：
“好~”
主持人哥哥被逗笑了，以拳抵唇輕咳了下，才繼續開口：
“既然睡得很不錯，那下午我們也就迎來本期的最後一部分了——晚間燒烤！”
隨著主持人哥哥的話音落下，碎碎眼睛裏的光芒逐漸增大，最終瞳孔裏閃著星光一般，直接亮乎乎地看著主持人哥哥。
“燒烤給我們吃呀？”
碎碎迫不及待地舉起小手問。
主持人哥哥點點頭：“當然了，不過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燒烤的食材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準備。”
停頓了一下，等到攝像機位轉過來之後，主持人才繼續道：
“那就讓我們趕緊行動起來，在夜色徹底黑下來之前，將燒烤材料全部準備好吧！”
“不過嘛，”主持人眼底含著笑意道：“這次是不限金額的！節目組還提供各類蔬菜！”
這話說完，大人們臉上都露出了一點不可思議。
竊竊私語聲瞬間就多了起來，草坪上一下嘈雜的不像話。
“真的假的？”
“可別又是需要抽信封什麽的。”
直播間的網友見狀也嘖嘖感嘆了一下。
【節目組可以啊，這次居然不摳搜了！】
【還提供蔬菜哎，都不用自己去摘，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就在嘉賓們低聲討論的時候，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從後院慢慢走了進來。
和之前不同，這次的小車上面擺放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小青菜西紅柿土豆……種類繁多不說，新鮮的甚至上面還沾著一點泥土。
“牛啊！節目組這次居然不給我們布置任務，直接就送給我們了？！”
周山狠狠拍了下掌，小瞇眼中全是驚訝，以至於眼睛看上去都大了一點。
碎碎仰著小臉看露出了一點眼珠子的周山叔叔，覺得很新奇，便彎著眸一個人偷樂。
但牽著碎碎的沈辭，臉色卻莫名有那麽一點難看。
眉眼都耷拉著，沈辭這副表情在歡喜驚訝的眾人之間，顯得有那麽一絲格格不入。
周山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沈辭是擔心有任務需要做，上前拍了下他的肩，安慰著說：
“沒事的沈小弟，就算有任務也沒關系，咱怎麽多人呢，肯定能把這一車子菜給贏過來。”
但是這邊他話音剛落，沈辭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副導演就走到一旁，接過了主持人的話筒。
“這菜本來是你們今天下午的任務，親自去菜園裏采摘回來，不過嘛……”
副導演看了眼半闔著眸的沈辭，咳了一聲繼續道：
“感謝沈辭今天上午的勞動，一個人摘了大半個菜園子，直接就把你們今天下午的任務給做沒了。”
這下，正安慰地拍著沈辭肩膀的周山，手都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周山小心覷了一眼沈辭的臉色，然後悄摸地往後倒退兩步，無聲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怪不得這位臉色差勁，感情是早上被罰去幹的活，是今天下午要一起做的任務啊。
網友看到這裏，也是笑得不行。
【我剛才就想說，這菜好像上午沈辭從地裏扛回來的那一批。】
【上午倆人被懲罰的時候，我一個平板監督碎碎、一個手機監督沈辭，確保這菜都是沈辭一個人親自從地裏拔回來的！】
【但是說實話，沈辭是真的有力氣，連車都沒用，硬是給扛回來了。】
本來節目組想著沈辭一個人幹活，能摘完就不錯了，就沒給他準備車。
結果也是沒想到他幹的倒是挺快，等到節目組其他人回過神的時候，發現他直接哼哧哼哧地給抗回來了！
明明去的時候沈辭一臉不樂意，那眼神都快粹冰了！
節目組是真以為沈辭會裝個樣子偷懶，把這個活給應付過去。
結果最後就搞成了這樣，下午的任務都直接沒了。
不過這兩天嘉賓們又是帶娃又是做飯的，也確實挺累，節目組想著也是最後一個環節了，就沒再布置什麽任務。
“大家也都辛苦了，接下來就自行安排哈。節目組也說到做到，你們去買的其他燒烤材料都會報銷！”
副導演說完，也不再看沈辭冷笑的表情，趕緊就退了下去。
等他走後，現場短暫的安靜了一下。
隨後不知是誰笑了一下，緊跟著好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沈小弟牛逼啊，這菜挺難摘的吧？”
周山和沈辭相處了兩天，發現他也沒有傳言中那樣耍大牌、脾氣差，反而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人還是很不錯的，便開口調侃了兩句。
冉琪同樣作為圈內人，也笑著說了句：
“還要多謝沈哥，不然我們下午就要在菜地裏被太陽曬了。”
沈辭臉色雖然看著不怎樣，但也只是輕哼了一聲，懶懶地擡眼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他本身就不是個愛計較的性格。
現場氣氛也因為這件事，立刻就活躍了起來。
周山作為本次燒烤的主廚，站在原地，開始統一安排其他人幹活。
“我和沈辭去後倉庫把燒烤爐擡出來，周怡和葉玫就去菜市場買肉，冉琪領著幾個小的去洗菜！”
幾個幼崽都被分到了活幹，全都興沖沖的大聲應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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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束恰好鋪在了碎碎腳底下，連同的他的側臉都一同打上了一層暖色的光影。
沈辭聽見碎碎的話，表情稍顯怔楞。
雖然不想承認, 但是沈辭也覺得有極大概率是因為碎碎忘了誰是第一個出場的，或者只會寫1, 所以才投了一號。
垂著的眼眸微微擡起, 沈辭沈吟了一會兒, 開口道：
“別的小朋友表演得不好嗎？”
碎碎點點腦袋，淺金色卷毛在明暗光線的交替下晃動著。
“好呀~”
碎碎很喜歡詩詩姐姐的舞，優美輕盈得像是一個小仙女飛下來一樣。
沈辭更疑惑了, 眉頭都稍皺了起來。
抱著臂，沈辭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碎碎怎麽投給自己了？”
碎碎就算站在床上，也要微微仰著一點小腦袋才能看到哥哥，幹凈的瞳孔亮而暖，一點沒有猶豫地說：
“只有我會講小馬過河的故事, 別的小朋友都不會呀。”
所以投給自己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因為……
“我是獨一無二的小朋友！”
碎碎舉著小手喊道。
一束陽光落進他的眼底，被他彎著的眼眸全數凝成了一個小月牙, 看著亮燦燦的。
沈辭眼眸微睜, 一時間表情都成了一片空白。
好半晌，他才輕呼了一口氣，忍不住彎唇笑出了聲。
“對, 碎碎是最獨特的小孩。”
伸手揉著碎碎一頭暖乎乎的卷毛，沈辭嘴邊的笑意完全停不下來。
雖然不知道碎碎奶奶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但通過碎碎卻可以看出來, 老人不僅教了碎碎乖巧禮貌, 還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去自信。
有時候，人就是需要有投給自己的勇氣。
莫名的, 沈辭覺得這位老人一定很了不起。
也怪不得碎碎只背著一個小書包就敢去坐飛機找她。
奶奶是真的很值得。
***
靜謐的午後時光，在碎碎香噴噴的睡眠中緩緩流逝。
沈辭是個早起困難戶，不過恰是因為起得晚，他一般都不會再去睡午覺。
靠在沙發上略微瞇了一會兒，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一堆事情，以至於他緊鎖得眉頭都皺得更狠。
等到微信上接連叮叮叮地響起，沈辭才略不耐地拿起看了下。
半垂著眼眸，沈辭上前看碎碎還睡得熟，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便松了口氣，放輕了腳步走出門。
客廳連接著後院的小陽臺上。
經紀人已經來回踱步了好幾次，時不時就要擡頭看一眼臥室的方向。
在看到沈辭出來的那一刻，他終於停下了踱步的動作，朝著沈辭的方向快走了兩步。
“怎麽樣？問了吧？”
沈辭聽到自家經紀人迫不及待地詢問，本就煩躁的心情，這下直接透過微沈的臉色顯露了出來。
語氣微涼，沈辭走到陽臺上，冷著臉回答：
“問了，還有什麽事兒嗎？”
經紀人永遠會被沈辭這幅臭臉的表情給心梗到，給自己順了順氣，才勉強緩了過來。
“你一天天別冷著個臉，語氣也稍好一點，不然網友總是給你挑刺，又得在網上黑你性格差。”
經紀人這操心的性格，讓他簡直恨不得時時刻刻站在沈辭身邊，給沈辭提醒著哪裏做的不對。
沈辭聞言差點沒被氣笑了，抱著的胳膊都改為了插兜，一臉我行我素地說道：
“讓他們黑唄，明星哪有不被人黑的？”
沈辭臉皮厚性格也是十分無所畏懼，根本不管別人怎麽想。
撇了下嘴，沈辭聳肩道：“沒事了吧？沒事我就走了。”
擡著腳，他轉過身沖經紀人擺了下手，就準備回臥室。
經紀人看正事還沒辦呢，這位祖宗就要走，趕忙伸手拉住了他。
“不說這個，都被你帶偏了，碎碎怎麽說，是不是記錯了？”
沈辭看了眼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眼眸微擡，冷嗖嗖地瞥了他一下。
經紀人趕緊放開，將手舉起來，表示自己不會再拉他了。
“行了吧，趕緊快說，一天天臭毛病還挺多。”
沈辭這才收回了眼神，沒回答這個，反而抿了下唇，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碎碎沒有其他小朋友好嗎？”
經紀人給了他一個白眼，半點沒猶豫地說：
“不能簡單地說好不好，只是這次才藝表演碎碎確實不占優勢……”
沈辭不想再聽，幹脆就直接打斷了他。
“可我覺得挺好的。”
不給經紀人說話的機會，沈辭就伸了個懶腰，略懶散地揚起個笑，側過臉對他說道：
“我打算等到節目結束，就正式收養碎碎。”
經紀人：“……”
怎麽決定得這麽突然？
“你認真的？”
眼神極其覆雜地看了沈辭一眼，經紀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好。
沈辭點點頭，擡眸看著經紀人道：
“我也不打算讓碎碎進娛樂圈，所以你以後別總是盯著那些流量數據，一點意思都沒。”
說罷，他還給了經紀人最後的靈魂一擊。
“不行就回去繼承家業嘍。”
經紀人捂著胸口輕嘶了兩聲，算是徹底被打倒了。
這種玩票性質的公子哥，好像真的沒有在意流量的理由。
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經紀人看著沈辭瀟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搖著頭回了後面的監控室。
副導演聽見腳步聲，轉了頭看了他一眼，就又忙碌地回頭繼續盯著網上的數據圖。
“剛剛碎碎和沈辭臥室裏對話那段，我覺得還挺好，很符合節目的定位，素材也正好放進正片裏。”
聽副導演這麽說，經紀人也總算想起了這件事，趕忙湊過去一塊看。
等到看完後，經紀人就緊抿著唇，好半天都沒說話。
最後輕笑著搖了下頭，經紀人默默嘆了口氣。
好像，確實是他操心得太多了。
***
午後的這一覺，碎碎一下子就睡到了三四點。
懵懵地坐起身，碎碎連小胳膊都軟綿綿的沒有什麽力氣，打著小哈欠，眼裏還泛著一點淚花。
沈辭一手捏著碎碎的短胳膊幫他擡起來，一手拿著衣服幫他往裏套。
等到碎碎的小腦袋也從衣服裏鉆出來，他的那頭小卷毛已經亂到不能看了。
好在倆人都不是在意形象的人，簡單洗了個臉就走了出來。
等碎碎被抱著走出來時，其他家庭也基本都收拾完畢，在院外的草坪上統一集合。
主持人哥哥站在中間，看著幾個一覺睡醒滿臉懵的崽崽，好笑地搖了下頭。
“小朋友們睡得好不好？”
碎碎伸著小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迷糊著小眼睛，聲音都軟綿綿地說：
“好~”
主持人哥哥被逗笑了，以拳抵唇輕咳了下，才繼續開口：
“既然睡得很不錯，那下午我們也就迎來本期的最後一部分了——晚間燒烤！”
隨著主持人哥哥的話音落下，碎碎眼睛裏的光芒逐漸增大，最終瞳孔裏閃著星光一般，直接亮乎乎地看著主持人哥哥。
“燒烤給我們吃呀？”
碎碎迫不及待地舉起小手問。
主持人哥哥點點頭：“當然了，不過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燒烤的食材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準備。”
停頓了一下，等到攝像機位轉過來之後，主持人才繼續道：
“那就讓我們趕緊行動起來，在夜色徹底黑下來之前，將燒烤材料全部準備好吧！”
“不過嘛，”主持人眼底含著笑意道：“這次是不限金額的！節目組還提供各類蔬菜！”
這話說完，大人們臉上都露出了一點不可思議。
竊竊私語聲瞬間就多了起來，草坪上一下嘈雜的不像話。
“真的假的？”
“可別又是需要抽信封什麽的。”
直播間的網友見狀也嘖嘖感嘆了一下。
【節目組可以啊，這次居然不摳搜了！】
【還提供蔬菜哎，都不用自己去摘，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就在嘉賓們低聲討論的時候，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從後院慢慢走了進來。
和之前不同，這次的小車上面擺放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小青菜西紅柿土豆……種類繁多不說，新鮮的甚至上面還沾著一點泥土。
“牛啊！節目組這次居然不給我們布置任務，直接就送給我們了？！”
周山狠狠拍了下掌，小瞇眼中全是驚訝，以至於眼睛看上去都大了一點。
碎碎仰著小臉看露出了一點眼珠子的周山叔叔，覺得很新奇，便彎著眸一個人偷樂。
但牽著碎碎的沈辭，臉色卻莫名有那麽一點難看。
眉眼都耷拉著，沈辭這副表情在歡喜驚訝的眾人之間，顯得有那麽一絲格格不入。
周山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沈辭是擔心有任務需要做，上前拍了下他的肩，安慰著說：
“沒事的沈小弟，就算有任務也沒關系，咱怎麽多人呢，肯定能把這一車子菜給贏過來。”
但是這邊他話音剛落，沈辭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副導演就走到一旁，接過了主持人的話筒。
“這菜本來是你們今天下午的任務，親自去菜園裏采摘回來，不過嘛……”
副導演看了眼半闔著眸的沈辭，咳了一聲繼續道：
“感謝沈辭今天上午的勞動，一個人摘了大半個菜園子，直接就把你們今天下午的任務給做沒了。”
這下，正安慰地拍著沈辭肩膀的周山，手都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周山小心覷了一眼沈辭的臉色，然後悄摸地往後倒退兩步，無聲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怪不得這位臉色差勁，感情是早上被罰去幹的活，是今天下午要一起做的任務啊。
網友看到這裏，也是笑得不行。
【我剛才就想說，這菜好像上午沈辭從地裏扛回來的那一批。】
【上午倆人被懲罰的時候，我一個平板監督碎碎、一個手機監督沈辭，確保這菜都是沈辭一個人親自從地裏拔回來的！】
【但是說實話，沈辭是真的有力氣，連車都沒用，硬是給扛回來了。】
本來節目組想著沈辭一個人幹活，能摘完就不錯了，就沒給他準備車。
結果也是沒想到他幹的倒是挺快，等到節目組其他人回過神的時候，發現他直接哼哧哼哧地給抗回來了！
明明去的時候沈辭一臉不樂意，那眼神都快粹冰了！
節目組是真以為沈辭會裝個樣子偷懶，把這個活給應付過去。
結果最後就搞成了這樣，下午的任務都直接沒了。
不過這兩天嘉賓們又是帶娃又是做飯的，也確實挺累，節目組想著也是最後一個環節了，就沒再布置什麽任務。
“大家也都辛苦了，接下來就自行安排哈。節目組也說到做到，你們去買的其他燒烤材料都會報銷！”
副導演說完，也不再看沈辭冷笑的表情，趕緊就退了下去。
等他走後，現場短暫的安靜了一下。
隨後不知是誰笑了一下，緊跟著好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沈小弟牛逼啊，這菜挺難摘的吧？”
周山和沈辭相處了兩天，發現他也沒有傳言中那樣耍大牌、脾氣差，反而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人還是很不錯的，便開口調侃了兩句。
冉琪同樣作為圈內人，也笑著說了句：
“還要多謝沈哥，不然我們下午就要在菜地裏被太陽曬了。”
沈辭臉色雖然看著不怎樣，但也只是輕哼了一聲，懶懶地擡眼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他本身就不是個愛計較的性格。
現場氣氛也因為這件事，立刻就活躍了起來。
周山作為本次燒烤的主廚，站在原地，開始統一安排其他人幹活。
“我和沈辭去後倉庫把燒烤爐擡出來，周怡和葉玫就去菜市場買肉，冉琪領著幾個小的去洗菜！”
幾個幼崽都被分到了活幹，全都興沖沖的大聲應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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