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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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番外十
《流星花園》在內地熱播後,女生們在私下評出了不少“道明寺”和“花澤類”。
狄嘀嘀覺得學校裏的這些男生其實都不怎麽像，但是聽說他家狄嘀嗒居然也榜上有名以後，親姐姐堅定不移地給他投了寶貴的一票。
反正只要是好事，她都要往自家劃拉,胳膊肘向內拐。
有了狄嘀嗒的加入,兩道杠樂隊半數以上的男生都榜上有名,所以樂隊的這次排練引來了不少關註。
狄嘀嘀和玲玲跑到排練教室的時候,門外已經圍了很多看熱鬧的同學。
她倆個子矮，只能擠在後面踮著腳圍觀。
郭西玲抻著脖子瞅了半天，只看到一片後腦勺,失望地說：“哎，還以為能看到樂隊成員呢。”
狄嘀嘀在樂隊裏有內應,知道他們的日常安排,於是寬慰道：“他們得先開小會，確定排練內容。等他們正式排練的時候,門口就沒這麽多人了。”
真不是狄嘀嘀寒磣他們,兩道杠樂隊的演奏水平確實不怎麽樣。
莊垣的架子鼓打得很好，節奏感和感染力都挺不錯。
但樂隊還在磨合期，幾個樂器各玩各的，一首歌被他們演奏得支離破碎。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在門口圍觀的人群就走得七七八八。
她倆從最後一排變成第一排，除了特別愛湊熱鬧的,其他同學都放學回家了。
“咱倆還看嗎？”狄嘀嘀問。
郭西玲沒答話,反而透過門玻璃沖裏面揮了揮手。
一首歌結束後，狄嘀嗒抱著吉他跑過來說：“姐,郭西玲,你倆進來看啊？”
語氣還挺興奮的,自我感覺良好。
“你們排練還讓外人進去看呀？”
“啊，你們進來吧，正好幫我們參謀參謀。”
走廊裏已經沒什麽人了，狄嘀嘀得到允許後，跟玲玲坐到了排練室的第一排。
立即迎來樂隊成員們歡迎的掌聲。
狄謹言不是以音樂特長生身份入學的，但在學校裏的知名度異常高。
去年剛入學不久，就拿到了全國少年兒童鋼琴比賽的第一名。
當時祝賀她得獎的橫幅在大門口掛了一個禮拜，狄謹言的大名在學校裏可謂是人盡皆知了。
大家都知道她鋼琴演奏水平高，所以她來教室旁觀排練，成員們抱著切磋的心態，還是很歡迎的。
莊垣放下鼓槌問：“狄謹言，你覺得我們剛才排練得怎麽樣？”
這話要是弟弟問的，狄嘀嘀肯定會直言不諱。
排練效果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剛才外面圍了那麽多同學，全被你們嚇跑了。
但是，面對外人時，狄嘀嘀受爹媽影響，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你們剛開始合練，肯定還需要時間磨合啊，多練練就好了，”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加油！”
狄嘀嗒聽他姐將話說得這樣客氣，就知道她沒說實話。
她在家吐槽兩道杠樂隊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郭西玲在教室裏環視一圈問：“你們樂隊沒有人唱歌嗎？我看電視裏的樂隊都有主唱的。”
樂隊一共有五名成員，莊垣是隊長兼鼓手，狄謹行是主音吉他，陳以以是鍵盤手，另外還有一名節奏吉他和一名貝斯手。
“主唱還在招人，”狄謹行舉手，“我現在兼職當主唱，等到正式演出之前，主唱一定能就位。”
狄嘀嘀：“……”
這樂隊要完蛋啦！
怎麽會讓她弟弟當主唱呀？
狄謹行唱歌只能正常唱一半，到了副歌部分一準兒會跑調跑到唐古拉山。
狄嘀嘀真誠建議：“莊垣不是唱歌很好嘛，怎麽不讓莊垣當主唱？”
“架子鼓放在後面，他怎麽一邊打鼓一邊唱歌啊？”
狄嘀嘀不說話了。
與玲玲在排練室裏旁觀了半小時，她心裏還惦記著鋼琴和作業，跟樂隊眾人揮手拜拜，就先背著書包回家了。
寫完作業彈了兩個小時的鋼琴，狄嘀嘀又陪奶奶看了一會兒《倚天屠龍記》，正看到趙敏和張無忌見面的關鍵時刻呢，狄嘀嗒排練完回來了。
“飯菜都在鍋裏，你自己拿去，”郭美鳳嘟噥，“搞個搖滾樂隊，還怪廢寢忘食的！”
狄嘀嘀替弟弟解釋：“他們樂隊要參加校園藝術節的表演，到時候初中部和高中部同臺競技，最近排練還挺緊張的。”
狄嘀嗒洗過手以後，將飯菜拿出來，跟奶奶一起看電視。
一邊看一邊跟姐姐商量，“姐，你來當我們樂隊的主唱怎麽樣？”
“我不會唱搖滾。”
“也不是非得唱搖滾，我們樂隊的可塑性還是很強的，什麽都能唱。”
狄嘀嘀婉拒，“你們樂隊裏都是男同學，我加入以後多突兀啊。”
“紅花配綠葉嘛，你跟郭西玲離開以後，樂隊開了一次大會，決定正式邀請你當樂隊的主唱，我們都願意當綠葉，襯托你這朵大紅花！”狄嘀嗒放下啃到一半的排骨說，“隊長還要加你啾啾號，親自邀請你呢！”
“我哪有啾啾號？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啊？”
他倆還是初中生，家裏嚴格規定了上網時間，只能在周末的時候玩一會兒。
所以，她跟弟弟都沒有啾啾號。
想在周末上網跟同學聊天的話，她與爸爸共用同一個啾啾號，弟弟與媽媽共用同一個。
“嗯，所以我把爸爸的號碼給他了，有什麽事周末再說。”
狄嘀嘀：“……”
行吧。
弟弟繼續勸說姐姐：“藝術節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臨時找主唱找不到，倒不是沒有唱歌好的同學，關鍵是莊垣給樂隊設的門檻太高了，既要兩道杠，又要唱歌好聽，還要有演出經驗不怯場，這可太難了，姐，你暫時加入我們，幫我們救救場嘛。”
“你們彈得太次了，一個月能排練好嗎？”
“……”弟弟翻個白眼，“大家剛合作，當然要磨合啦！一個月的時間肯定沒問題，你來吧！”
狄嘀嘀不想去，又怕弟弟沒完沒了地歪纏，就隨口說：“你們要是把樂隊名字改成‘青春美少女樂隊’我就去。”
狄嘀嗒：“……”
他倒是不介意將樂隊改名，關鍵要得到其他成員的同意。
狄嘀嗒再去上學的時候，跟隊長轉達了他姐的要求，不知兩人是如何商量的，反正當天下午，狄嘀嘀就從弟弟那裏得到了確切答覆。
“你來當主唱吧，我們樂隊以後就改名叫青春美少女樂隊了。”
姐姐狐疑地問莊垣：“你真樂意改名？”
“可以啊，”莊垣神色如常，“樂隊缺一名主唱，我們很誠懇地邀請狄謹言同學加入，可以改名字，但樂隊選人的條件還是兩道杠。”
反正“青春美少女”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形容幾位樂手的。
只要她自己不嫌丟人，莊垣對名字是無所謂的。
狄嘀嘀：“……”
這樂隊可太有誠意了。
那行吧，她先去頂一陣子，等到樂隊找到合適的主唱，她再撤退。
狄嘀嘀說到做到，傍晚就跟樂隊進行了第一次排練。
並且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給了樂隊一份歌單。
歌單上有一首《雨蝶》，一首《情非得已》，還有一首《一個師傅仨徒弟》。
莊垣看到三首歌的歌名，為難地問：“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似乎都是電視劇主題曲或片尾曲。
不太像搖滾樂隊的風格呀。
狄嘀嘀說：“我對電視劇裏的歌最熟了。”
《還珠格格》和《流星花園》是她看得最多的，電視裏還經常重播，她不用特意學就會唱。
鍵盤手陳以以湊過來瞅了一眼，問：“《一個師傅仨徒弟》是什麽歌啊？”
狄嘀嘀給他一個“怎麽這麽火的歌都不知道”的眼神，張口唱道：“白龍馬~蹄兒朝西~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西天取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裏~”[1]
樂隊成員們：“……”
原來狄謹言的歌單是這樣的。
跟大家想象中的美少女鋼琴演奏家不太一樣呢！
排練室裏足足安靜了十秒鐘，狄嘀嗒站出來替姐姐打圓場：“挺好的，這首歌多勵志呀！咱們新時代的中學生就是要多唱勵志歌曲！那些情情愛愛，你愛我我愛你的歌，一點也不適合初中生演唱！”
莊垣瞅瞅他，又瞅瞅狄謹言，沈默片刻後，掏出鋼筆在歌單上寫了幾筆。
前兩首歌被他劃掉了，保留了《一個師傅仨徒弟》，又增加了三首歌。
“咱們要在藝術節上表演兩首歌，我覺得可以唱白龍馬，你再另外學一首新歌可以嗎？”
狄嘀嘀比了一個OK的手勢，拿著歌單回家練歌了。
因著姐弟倆都加入了兩道杠樂隊，老狄家這回算是徹底不得消停了。
於童和狄思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被倆孩子折磨。
“大閨女，你唱的這是什麽歌啊？”
“《紅日》。”
“聽著不像呢。”狄思科說，“這是我們那個年代唱的歌啊。”
“我還在記粵語歌詞。”狄嘀嘀又哼了兩句，“弟弟說我發音不標準。”
聞言，於童笑道：“爸爸的廣東話說得可好了，讓爸爸教你。”
而後又小聲對二狗子揶揄道：“你可是當過港島闊少的人，正好教孩子說說粵語！”
狄思科勾勾手指說：“行啊，我唱粵語歌的時候，你倆還沒出生呢，大閨女好好學，這次演出肯定能拿第一名！”
女兒願意參加除了彈鋼琴以外的其他課餘活動，他還是很支持的。
他家這倆孩子，一個太專一，一個太花心，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
狄思科幫兩個孩子準備藝術節的曲目，而於童那邊卻突然得到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
周五傍晚，她剛下班回家沒多久，杜金金就拿著一份文件追來了老狄家。
狄思科瞅一眼她挺起的肚子，趕緊給她讓了座，還倒了杯溫水給她喝。
“哈哈，多謝狄司長，”杜金金坐到沙發上，輕撫著肚子說，“我這待遇直線提升啦！”
“你有什麽事不能打電話說呀？”於童往她後腰上墊了一個墊子，“來回折騰什麽？”
杜金金不以為意道：“沒事，還有好幾個月才能生呢，這不是遇上大事了嘛！”
她將文件夾遞給於童，“童姐，你上富豪榜了！”
於童：“……”
開什麽玩笑！
“真的，有個財經雜志，學人家國外的排行榜，也搞了一個富豪排行榜，盤點內地十大女富豪，”杜金金點在文件夾上，“童姐，你榜上有名！”
於童蹙眉問：“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多少資產的？”
她的公司不上市，不融資，業務也做得比較分散。
除了投資影視劇、承辦明星演唱會、藝人經紀、DIDADI影城，還有不少娛樂業以外的投資。
而且幾家公司的名字都不一樣。
要不是有心人特意去查，外人很難將這些公司聯系到她身上。
她在賺錢這方面一直比較低調，從沒對外披露過公司的經營狀況。
杜金金嘆口氣說：“他們應該是估算出來的，公司今年在港島投資的兩部電影票房爆了，人家查一下聯合出品人，算一下票房分成，就能推算出一個大概的資產數額。”
於童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一共十位女性，資產全是以億為單位計數的。
雜志對每一位女性的背景都做了盤點，包括財富值、年齡、籍貫、教育背景、主要公司、涉足的行業，以及在證券市場上的首次融資情況。
杜金金帶來的明顯只是一份樣稿，其他九個人的資產信息都被打了碼。
只有她這部分被完整展示了出來。
按照這本財經雜志的排序，她排在第六位，財富值顯示的是7億人民幣。
後面還介紹了她名下公司的投資情況。
“他們這份排行榜還沒正式刊登吧？”於童問。
“沒有，雜志社提前跟公司聯系，就是為了跟咱們確認的，是否願意登上這份富豪排行榜，如果願意的話，雜志社還想對你做個專訪。”
童姐的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不對外披露公司業績，投資也比較分散，其實這種富豪排行榜一般是註意不到她的。
今年真是趕巧了。
於童搖頭說：“別專訪了，也別把我的名字放上去，咱們低調點吧。”
“其實上榜也不算什麽壞事，你能登上排行榜，對咱們公司的業務也能有個間接拉動的作用。”杜金金覺得童姐能成為十大女富豪，也是個很難得的榮譽。
她要是童姐，就願意上榜，過一過款婆的癮！
於童堅定搖頭：“這個風頭還是留給其他人去出吧，我這裏就算了。”
她一點也不想登上什麽女富豪排行榜。
別人知道她賺錢，和別人知道她賺多少錢，有本質上的區別。
她現在生活很安穩，不想被一個勞什子的女富豪名頭攪亂生活。
不只港島的富豪擔心孩子被人綁票，她其實也挺擔心的。
她雖然有錢，但倆孩子上學以後，從不給他們買高檔名牌服飾，長大後的衣服甚至還沒幼兒園時期的貴。
學校同學穿什麽，他們就穿什麽，主要以舒適大方為主。
為了家庭穩定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她還是繼續悶聲發財好了。
夫妻倆一起將杜金金送出門，走出去沒多遠，正好瞧見胡同裏停著一輛出租車，狄思科走近司機問：“師傅，您這車走嗎？”
“我這不是出租車，不走。”司機搖頭。
狄思科不確定地瞅一眼車身上印的出租車公司名字，還有車裏的計價器，這還不是出租車？
誰家私家車長這樣啊？
不過人家不想走，咱也不勉強，不走就算了。
他扭頭跟杜金金說：“你在這等會兒吧，我開車送你回去，省得你挺著肚子出去打車了。”
杜金金現在開車不方便，出門一律打車，來的時候能讓司機將車開進胡同，出去就比較麻煩了。
孕婦本人沒客氣，道了聲謝就坐上了狄司長的座駕。
杜金金住得不算遠，夫妻倆一起將她送回去，於童親自送她上了樓，才跟二狗子返回北海公園。
狄思科一面操控方向盤，一面調侃道：“恭喜於總啊，您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女富豪了！”
他知道媳婦有錢，但沒想到能有錢到進入富豪排行榜的地步！
果然啊，還得是粉紅大亨。
他要是哪天不想努力了，還有一條回家吃軟飯的退路。
於童心裏其實也挺高興的，不怎麽真心地謙虛道：“他們這個排行榜的水分還挺大的，估計有很多有實力的非上市公司老板沒有被他們註意到。”
“別假客套了啊，高興就直說唄，”狄思科瞅她一眼問，“心裏美得冒泡了吧？”
於童笑道：“還行，要不咱今晚慶祝一下？出去吃頓好的？”
辭謝了上榜，但該慶祝還是要慶祝的。
“那咱回去把孩子接上，去他們太姥家熱鬧熱鬧？”
於童想到自己也有好幾天沒去看爺爺奶奶了，就點頭說：“行啊，買點東西帶過去吧。”
夫妻倆計劃得挺好，開車回了自家所在的胡同。
結果車子剛開進去，就看到他家狄思慧坐上了那輛停在胡同裏的出租車。
司機這次沒拒載，小六坐上副駕駛，人家就發動汽車走人了。
狄思科嘖了一聲說：“剛才還說自己不是出租車，這不是出租車是什麽啊？”
服務業怎麽還看人下菜碟呢？
狄思慧看到了五哥的車，在兩輛車錯身而過的時候，沖車裏的哥嫂揮了揮手。
於童回應了兩下，然後轉頭跟二狗子說：“我看那出租車司機有點面熟，之前也開車來接過小六幾次，咱媽說好像是小六的對象。”
經她提醒，狄思科還真記起似乎有這麽一號人，前幾年就開出租車接送過小六。
要是真的是小六對象的話，那這倆人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了。
他心裏惦記這件事，回家就找個時間跟郭美鳳求證了。
“肯定是她對象！”郭美鳳斬釘截鐵道，“那小夥子總來接她，我都碰到過好幾次了！”
“小六不是什麽都跟您說嘛，這次就沒說說這男同志的情況？”
郭美鳳繼續擺弄她唱戲的頭面，頭也不擡地說：“這還有什麽可說的，那小夥子就是出租車司機唄。”
頭二十年，開出租車是個賺錢營生，空姐嫁的哥的例子還挺多的。
但這幾年出租車已經沒那麽好幹了。
郭美鳳懷疑，小六遲遲不肯將人帶回家來，可能是怕家裏人嫌棄小夥子的職業。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小六年紀也不小了，要是真想定下來，就盡早見見吧。”狄思科說，“職業不分貴賤，主要還得看看小夥子人怎麽樣，我瞧著他好像比小六小幾歲。”
老狄家就這麽一個女兒，混到了三十多不結婚，家裏也沒人催她。
當初四哥沒結婚的時候，郭美鳳把十八般武藝全都使了出來，到處給他托關系找對象。
可是輪到了最小的這個姑娘，她反而不張羅了。
老狄家現在條件好了，大家對小六對象的期待值都比較高。
郭美鳳沒什麽門第之見，他們家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
但老狄家好不容易將閨女培養了出來，也確實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把閨女娶走的。
郭美鳳琢磨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說：“那先問問小六吧，她要是有那個意思，就把人帶回來見見。”
別管小夥子是幹什麽的，先看看人怎麽樣再說。
狄思科委婉跟妹妹提了這件事，讓她找機會帶對象回來認認門。
狄思慧爽快答應：“那我跟他商量一下吧，丁經明有時候要值班，趕上他沒班的時候，我帶他回來一趟。”
原來小夥子叫丁經明。
郭美鳳心裏對這個未來姑爺不太滿意，但人家第一次上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正日子這天，特意去市場采購了一趟，還把老四喊回來掌勺。
妹妹帶對象回家，狄家幾兄弟都帶著老婆孩子提前趕回來了。
狄思科這天在單位有點事，匆匆趕回家的時候，在門口與小六和她對象碰上了。
倆人正從出租車後備箱往外拎東西呢，煙酒水果營養品著實買了不少。
狄思慧看到了五哥，打了聲招呼，就捅了捅丁經明，介紹道：“這是我五哥。”
狄思科的右手已經伸出來，準備跟小丁同志握手了，沒想到對方看到他以後，就將東西放回後備箱，然後雙腿並攏，身姿筆直，倏地擡起手臂，給他敬了一個禮，“首長好！”
狄思科：“……”
倒也不用這麽客氣，他還真不夠格被人喊首長。
以後一定努力。
作者有話說：
[1]《一個師傅仨徒弟》，張藜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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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花園》在內地熱播後,女生們在私下評出了不少“道明寺”和“花澤類”。
狄嘀嘀覺得學校裏的這些男生其實都不怎麽像，但是聽說他家狄嘀嗒居然也榜上有名以後，親姐姐堅定不移地給他投了寶貴的一票。
反正只要是好事，她都要往自家劃拉,胳膊肘向內拐。
有了狄嘀嗒的加入,兩道杠樂隊半數以上的男生都榜上有名,所以樂隊的這次排練引來了不少關註。
狄嘀嘀和玲玲跑到排練教室的時候,門外已經圍了很多看熱鬧的同學。
她倆個子矮，只能擠在後面踮著腳圍觀。
郭西玲抻著脖子瞅了半天，只看到一片後腦勺,失望地說：“哎，還以為能看到樂隊成員呢。”
狄嘀嘀在樂隊裏有內應,知道他們的日常安排,於是寬慰道：“他們得先開小會，確定排練內容。等他們正式排練的時候,門口就沒這麽多人了。”
真不是狄嘀嘀寒磣他們,兩道杠樂隊的演奏水平確實不怎麽樣。
莊垣的架子鼓打得很好，節奏感和感染力都挺不錯。
但樂隊還在磨合期，幾個樂器各玩各的，一首歌被他們演奏得支離破碎。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在門口圍觀的人群就走得七七八八。
她倆從最後一排變成第一排，除了特別愛湊熱鬧的,其他同學都放學回家了。
“咱倆還看嗎？”狄嘀嘀問。
郭西玲沒答話,反而透過門玻璃沖裏面揮了揮手。
一首歌結束後，狄嘀嗒抱著吉他跑過來說：“姐,郭西玲,你倆進來看啊？”
語氣還挺興奮的,自我感覺良好。
“你們排練還讓外人進去看呀？”
“啊，你們進來吧，正好幫我們參謀參謀。”
走廊裏已經沒什麽人了，狄嘀嘀得到允許後，跟玲玲坐到了排練室的第一排。
立即迎來樂隊成員們歡迎的掌聲。
狄謹言不是以音樂特長生身份入學的，但在學校裏的知名度異常高。
去年剛入學不久，就拿到了全國少年兒童鋼琴比賽的第一名。
當時祝賀她得獎的橫幅在大門口掛了一個禮拜，狄謹言的大名在學校裏可謂是人盡皆知了。
大家都知道她鋼琴演奏水平高，所以她來教室旁觀排練，成員們抱著切磋的心態，還是很歡迎的。
莊垣放下鼓槌問：“狄謹言，你覺得我們剛才排練得怎麽樣？”
這話要是弟弟問的，狄嘀嘀肯定會直言不諱。
排練效果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剛才外面圍了那麽多同學，全被你們嚇跑了。
但是，面對外人時，狄嘀嘀受爹媽影響，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你們剛開始合練，肯定還需要時間磨合啊，多練練就好了，”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加油！”
狄嘀嗒聽他姐將話說得這樣客氣，就知道她沒說實話。
她在家吐槽兩道杠樂隊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郭西玲在教室裏環視一圈問：“你們樂隊沒有人唱歌嗎？我看電視裏的樂隊都有主唱的。”
樂隊一共有五名成員，莊垣是隊長兼鼓手，狄謹行是主音吉他，陳以以是鍵盤手，另外還有一名節奏吉他和一名貝斯手。
“主唱還在招人，”狄謹行舉手，“我現在兼職當主唱，等到正式演出之前，主唱一定能就位。”
狄嘀嘀：“……”
這樂隊要完蛋啦！
怎麽會讓她弟弟當主唱呀？
狄謹行唱歌只能正常唱一半，到了副歌部分一準兒會跑調跑到唐古拉山。
狄嘀嘀真誠建議：“莊垣不是唱歌很好嘛，怎麽不讓莊垣當主唱？”
“架子鼓放在後面，他怎麽一邊打鼓一邊唱歌啊？”
狄嘀嘀不說話了。
與玲玲在排練室裏旁觀了半小時，她心裏還惦記著鋼琴和作業，跟樂隊眾人揮手拜拜，就先背著書包回家了。
寫完作業彈了兩個小時的鋼琴，狄嘀嘀又陪奶奶看了一會兒《倚天屠龍記》，正看到趙敏和張無忌見面的關鍵時刻呢，狄嘀嗒排練完回來了。
“飯菜都在鍋裏，你自己拿去，”郭美鳳嘟噥，“搞個搖滾樂隊，還怪廢寢忘食的！”
狄嘀嘀替弟弟解釋：“他們樂隊要參加校園藝術節的表演，到時候初中部和高中部同臺競技，最近排練還挺緊張的。”
狄嘀嗒洗過手以後，將飯菜拿出來，跟奶奶一起看電視。
一邊看一邊跟姐姐商量，“姐，你來當我們樂隊的主唱怎麽樣？”
“我不會唱搖滾。”
“也不是非得唱搖滾，我們樂隊的可塑性還是很強的，什麽都能唱。”
狄嘀嘀婉拒，“你們樂隊裏都是男同學，我加入以後多突兀啊。”
“紅花配綠葉嘛，你跟郭西玲離開以後，樂隊開了一次大會，決定正式邀請你當樂隊的主唱，我們都願意當綠葉，襯托你這朵大紅花！”狄嘀嗒放下啃到一半的排骨說，“隊長還要加你啾啾號，親自邀請你呢！”
“我哪有啾啾號？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啊？”
他倆還是初中生，家裏嚴格規定了上網時間，只能在周末的時候玩一會兒。
所以，她跟弟弟都沒有啾啾號。
想在周末上網跟同學聊天的話，她與爸爸共用同一個啾啾號，弟弟與媽媽共用同一個。
“嗯，所以我把爸爸的號碼給他了，有什麽事周末再說。”
狄嘀嘀：“……”
行吧。
弟弟繼續勸說姐姐：“藝術節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臨時找主唱找不到，倒不是沒有唱歌好的同學，關鍵是莊垣給樂隊設的門檻太高了，既要兩道杠，又要唱歌好聽，還要有演出經驗不怯場，這可太難了，姐，你暫時加入我們，幫我們救救場嘛。”
“你們彈得太次了，一個月能排練好嗎？”
“……”弟弟翻個白眼，“大家剛合作，當然要磨合啦！一個月的時間肯定沒問題，你來吧！”
狄嘀嘀不想去，又怕弟弟沒完沒了地歪纏，就隨口說：“你們要是把樂隊名字改成‘青春美少女樂隊’我就去。”
狄嘀嗒：“……”
他倒是不介意將樂隊改名，關鍵要得到其他成員的同意。
狄嘀嗒再去上學的時候，跟隊長轉達了他姐的要求，不知兩人是如何商量的，反正當天下午，狄嘀嘀就從弟弟那裏得到了確切答覆。
“你來當主唱吧，我們樂隊以後就改名叫青春美少女樂隊了。”
姐姐狐疑地問莊垣：“你真樂意改名？”
“可以啊，”莊垣神色如常，“樂隊缺一名主唱，我們很誠懇地邀請狄謹言同學加入，可以改名字，但樂隊選人的條件還是兩道杠。”
反正“青春美少女”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形容幾位樂手的。
只要她自己不嫌丟人，莊垣對名字是無所謂的。
狄嘀嘀：“……”
這樂隊可太有誠意了。
那行吧，她先去頂一陣子，等到樂隊找到合適的主唱，她再撤退。
狄嘀嘀說到做到，傍晚就跟樂隊進行了第一次排練。
並且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給了樂隊一份歌單。
歌單上有一首《雨蝶》，一首《情非得已》，還有一首《一個師傅仨徒弟》。
莊垣看到三首歌的歌名，為難地問：“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似乎都是電視劇主題曲或片尾曲。
不太像搖滾樂隊的風格呀。
狄嘀嘀說：“我對電視劇裏的歌最熟了。”
《還珠格格》和《流星花園》是她看得最多的，電視裏還經常重播，她不用特意學就會唱。
鍵盤手陳以以湊過來瞅了一眼，問：“《一個師傅仨徒弟》是什麽歌啊？”
狄嘀嘀給他一個“怎麽這麽火的歌都不知道”的眼神，張口唱道：“白龍馬~蹄兒朝西~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西天取經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裏~”[1]
樂隊成員們：“……”
原來狄謹言的歌單是這樣的。
跟大家想象中的美少女鋼琴演奏家不太一樣呢！
排練室裏足足安靜了十秒鐘，狄嘀嗒站出來替姐姐打圓場：“挺好的，這首歌多勵志呀！咱們新時代的中學生就是要多唱勵志歌曲！那些情情愛愛，你愛我我愛你的歌，一點也不適合初中生演唱！”
莊垣瞅瞅他，又瞅瞅狄謹言，沈默片刻後，掏出鋼筆在歌單上寫了幾筆。
前兩首歌被他劃掉了，保留了《一個師傅仨徒弟》，又增加了三首歌。
“咱們要在藝術節上表演兩首歌，我覺得可以唱白龍馬，你再另外學一首新歌可以嗎？”
狄嘀嘀比了一個OK的手勢，拿著歌單回家練歌了。
因著姐弟倆都加入了兩道杠樂隊，老狄家這回算是徹底不得消停了。
於童和狄思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被倆孩子折磨。
“大閨女，你唱的這是什麽歌啊？”
“《紅日》。”
“聽著不像呢。”狄思科說，“這是我們那個年代唱的歌啊。”
“我還在記粵語歌詞。”狄嘀嘀又哼了兩句，“弟弟說我發音不標準。”
聞言，於童笑道：“爸爸的廣東話說得可好了，讓爸爸教你。”
而後又小聲對二狗子揶揄道：“你可是當過港島闊少的人，正好教孩子說說粵語！”
狄思科勾勾手指說：“行啊，我唱粵語歌的時候，你倆還沒出生呢，大閨女好好學，這次演出肯定能拿第一名！”
女兒願意參加除了彈鋼琴以外的其他課餘活動，他還是很支持的。
他家這倆孩子，一個太專一，一個太花心，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
狄思科幫兩個孩子準備藝術節的曲目，而於童那邊卻突然得到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
周五傍晚，她剛下班回家沒多久，杜金金就拿著一份文件追來了老狄家。
狄思科瞅一眼她挺起的肚子，趕緊給她讓了座，還倒了杯溫水給她喝。
“哈哈，多謝狄司長，”杜金金坐到沙發上，輕撫著肚子說，“我這待遇直線提升啦！”
“你有什麽事不能打電話說呀？”於童往她後腰上墊了一個墊子，“來回折騰什麽？”
杜金金不以為意道：“沒事，還有好幾個月才能生呢，這不是遇上大事了嘛！”
她將文件夾遞給於童，“童姐，你上富豪榜了！”
於童：“……”
開什麽玩笑！
“真的，有個財經雜志，學人家國外的排行榜，也搞了一個富豪排行榜，盤點內地十大女富豪，”杜金金點在文件夾上，“童姐，你榜上有名！”
於童蹙眉問：“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多少資產的？”
她的公司不上市，不融資，業務也做得比較分散。
除了投資影視劇、承辦明星演唱會、藝人經紀、DIDADI影城，還有不少娛樂業以外的投資。
而且幾家公司的名字都不一樣。
要不是有心人特意去查，外人很難將這些公司聯系到她身上。
她在賺錢這方面一直比較低調，從沒對外披露過公司的經營狀況。
杜金金嘆口氣說：“他們應該是估算出來的，公司今年在港島投資的兩部電影票房爆了，人家查一下聯合出品人，算一下票房分成，就能推算出一個大概的資產數額。”
於童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一共十位女性，資產全是以億為單位計數的。
雜志對每一位女性的背景都做了盤點，包括財富值、年齡、籍貫、教育背景、主要公司、涉足的行業，以及在證券市場上的首次融資情況。
杜金金帶來的明顯只是一份樣稿，其他九個人的資產信息都被打了碼。
只有她這部分被完整展示了出來。
按照這本財經雜志的排序，她排在第六位，財富值顯示的是7億人民幣。
後面還介紹了她名下公司的投資情況。
“他們這份排行榜還沒正式刊登吧？”於童問。
“沒有，雜志社提前跟公司聯系，就是為了跟咱們確認的，是否願意登上這份富豪排行榜，如果願意的話，雜志社還想對你做個專訪。”
童姐的公司不是上市公司，不對外披露公司業績，投資也比較分散，其實這種富豪排行榜一般是註意不到她的。
今年真是趕巧了。
於童搖頭說：“別專訪了，也別把我的名字放上去，咱們低調點吧。”
“其實上榜也不算什麽壞事，你能登上排行榜，對咱們公司的業務也能有個間接拉動的作用。”杜金金覺得童姐能成為十大女富豪，也是個很難得的榮譽。
她要是童姐，就願意上榜，過一過款婆的癮！
於童堅定搖頭：“這個風頭還是留給其他人去出吧，我這裏就算了。”
她一點也不想登上什麽女富豪排行榜。
別人知道她賺錢，和別人知道她賺多少錢，有本質上的區別。
她現在生活很安穩，不想被一個勞什子的女富豪名頭攪亂生活。
不只港島的富豪擔心孩子被人綁票，她其實也挺擔心的。
她雖然有錢，但倆孩子上學以後，從不給他們買高檔名牌服飾，長大後的衣服甚至還沒幼兒園時期的貴。
學校同學穿什麽，他們就穿什麽，主要以舒適大方為主。
為了家庭穩定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她還是繼續悶聲發財好了。
夫妻倆一起將杜金金送出門，走出去沒多遠，正好瞧見胡同裏停著一輛出租車，狄思科走近司機問：“師傅，您這車走嗎？”
“我這不是出租車，不走。”司機搖頭。
狄思科不確定地瞅一眼車身上印的出租車公司名字，還有車裏的計價器，這還不是出租車？
誰家私家車長這樣啊？
不過人家不想走，咱也不勉強，不走就算了。
他扭頭跟杜金金說：“你在這等會兒吧，我開車送你回去，省得你挺著肚子出去打車了。”
杜金金現在開車不方便，出門一律打車，來的時候能讓司機將車開進胡同，出去就比較麻煩了。
孕婦本人沒客氣，道了聲謝就坐上了狄司長的座駕。
杜金金住得不算遠，夫妻倆一起將她送回去，於童親自送她上了樓，才跟二狗子返回北海公園。
狄思科一面操控方向盤，一面調侃道：“恭喜於總啊，您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女富豪了！”
他知道媳婦有錢，但沒想到能有錢到進入富豪排行榜的地步！
果然啊，還得是粉紅大亨。
他要是哪天不想努力了，還有一條回家吃軟飯的退路。
於童心裏其實也挺高興的，不怎麽真心地謙虛道：“他們這個排行榜的水分還挺大的，估計有很多有實力的非上市公司老板沒有被他們註意到。”
“別假客套了啊，高興就直說唄，”狄思科瞅她一眼問，“心裏美得冒泡了吧？”
於童笑道：“還行，要不咱今晚慶祝一下？出去吃頓好的？”
辭謝了上榜，但該慶祝還是要慶祝的。
“那咱回去把孩子接上，去他們太姥家熱鬧熱鬧？”
於童想到自己也有好幾天沒去看爺爺奶奶了，就點頭說：“行啊，買點東西帶過去吧。”
夫妻倆計劃得挺好，開車回了自家所在的胡同。
結果車子剛開進去，就看到他家狄思慧坐上了那輛停在胡同裏的出租車。
司機這次沒拒載，小六坐上副駕駛，人家就發動汽車走人了。
狄思科嘖了一聲說：“剛才還說自己不是出租車，這不是出租車是什麽啊？”
服務業怎麽還看人下菜碟呢？
狄思慧看到了五哥的車，在兩輛車錯身而過的時候，沖車裏的哥嫂揮了揮手。
於童回應了兩下，然後轉頭跟二狗子說：“我看那出租車司機有點面熟，之前也開車來接過小六幾次，咱媽說好像是小六的對象。”
經她提醒，狄思科還真記起似乎有這麽一號人，前幾年就開出租車接送過小六。
要是真的是小六對象的話，那這倆人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了。
他心裏惦記這件事，回家就找個時間跟郭美鳳求證了。
“肯定是她對象！”郭美鳳斬釘截鐵道，“那小夥子總來接她，我都碰到過好幾次了！”
“小六不是什麽都跟您說嘛，這次就沒說說這男同志的情況？”
郭美鳳繼續擺弄她唱戲的頭面，頭也不擡地說：“這還有什麽可說的，那小夥子就是出租車司機唄。”
頭二十年，開出租車是個賺錢營生，空姐嫁的哥的例子還挺多的。
但這幾年出租車已經沒那麽好幹了。
郭美鳳懷疑，小六遲遲不肯將人帶回家來，可能是怕家裏人嫌棄小夥子的職業。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小六年紀也不小了，要是真想定下來，就盡早見見吧。”狄思科說，“職業不分貴賤，主要還得看看小夥子人怎麽樣，我瞧著他好像比小六小幾歲。”
老狄家就這麽一個女兒，混到了三十多不結婚，家裏也沒人催她。
當初四哥沒結婚的時候，郭美鳳把十八般武藝全都使了出來，到處給他托關系找對象。
可是輪到了最小的這個姑娘，她反而不張羅了。
老狄家現在條件好了，大家對小六對象的期待值都比較高。
郭美鳳沒什麽門第之見，他們家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
但老狄家好不容易將閨女培養了出來，也確實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把閨女娶走的。
郭美鳳琢磨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說：“那先問問小六吧，她要是有那個意思，就把人帶回來見見。”
別管小夥子是幹什麽的，先看看人怎麽樣再說。
狄思科委婉跟妹妹提了這件事，讓她找機會帶對象回來認認門。
狄思慧爽快答應：“那我跟他商量一下吧，丁經明有時候要值班，趕上他沒班的時候，我帶他回來一趟。”
原來小夥子叫丁經明。
郭美鳳心裏對這個未來姑爺不太滿意，但人家第一次上門，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正日子這天，特意去市場采購了一趟，還把老四喊回來掌勺。
妹妹帶對象回家，狄家幾兄弟都帶著老婆孩子提前趕回來了。
狄思科這天在單位有點事，匆匆趕回家的時候，在門口與小六和她對象碰上了。
倆人正從出租車後備箱往外拎東西呢，煙酒水果營養品著實買了不少。
狄思慧看到了五哥，打了聲招呼，就捅了捅丁經明，介紹道：“這是我五哥。”
狄思科的右手已經伸出來，準備跟小丁同志握手了，沒想到對方看到他以後，就將東西放回後備箱，然後雙腿並攏，身姿筆直，倏地擡起手臂，給他敬了一個禮，“首長好！”
狄思科：“……”
倒也不用這麽客氣，他還真不夠格被人喊首長。
以後一定努力。
作者有話說：
[1]《一個師傅仨徒弟》，張藜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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