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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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古銅顏和周衍在書房工作。
周衍忽然問，“杜家的科研項目突然有了成果，你有什麽猜想嗎？”
“猜想啊……”古銅顏放下手中的文件，托著腮理了理思路，說道，“或許是用什麽方法抄襲我們實驗室的吧？”
如果真的是文雅重生之後給了杜家實驗室一個分子式，那杜氏的實驗室的確是抄襲了千百醫西院的。
周衍聽了，沈吟半晌，問，“你有多大把握將美白產品生產出來並成功申請專利權？”
“百分之八十吧。”古銅顏低頭算了算，說道。
現在西院美白組研究時，技術方案是一步一步的，清楚完整，就連必要的技術秘密也沒有藏著掖著，一旦申請，絕對不會被人搶占先機。在必要時候，甚至可以利用技術秘密反過來制約先申請專利權的產品技術。
周衍點點頭，“那我們就事先放點風聲出去吧。”
古銅顏心念一動，“你是說？”
“沒錯。”周衍點頭，“散布點我們的產品技術被盜的消息，這樣一逼，也能知道杜氏是否真的有完整的技術。”
“可是我想利用杜氏實驗室釣魚。”古銅顏說道，“一旦放出我們的技術被盜，背後的人估計會將視線重新放回我們身上。”
周衍搖搖頭，“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放點風聲，影影綽綽地說。”
古銅顏想了想，點著頭笑道，“那行，就這麽辦。杜家想坑我們，現在讓我們反過來坑他們幾把吧！”
顧愛朝躺在被窩裏，看著古銅顏被人抹黑，心情愉悅得很。
“哈哈哈，說好的進軍科研圈子的呢？還沒開始就被別人超越了，笑死人了！”
“見過娛樂圈賣學霸人設的，沒見過賣得這麽誇張的。不僅要成為學霸，還要成為科學家233333”
“我就想問一句，古·學霸·CV大神·珠心算大手·科學家·顏什麽時候拿諾貝爾獎讓我等小民長長見識？”
“靠身體上位的戲子，如果不是技術好，人周衍怎麽會看上她？”
“山雞就是山雞，別以為開個實驗室，搞個研究就會變成鳳凰了！出身不幸賦予你的low隨處可見，任你怎麽偽裝都遮掩不住！”
“據說已經被分居了，周先生一反過去一下班就回家的好好先生做派，加班加到七點多才回去。”
顧愛朝越看越高興，咯咯地笑起來，“沒錯，山雞就是山雞，無論怎樣都不可能變成鳳凰的！”
從古銅顏公布結婚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和古銅顏相關的消息看得這麽痛快的。
只是隔幾個評論，就能看到園丁的反駁，這讓她愉悅的心情有那麽點不完美。
到各大論壇都走了一圈之後，顧愛朝笑瞇瞇地尋思著，要不要買水軍黑古銅顏一波，讓古銅顏的名聲直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便抿著唇打消了。
以前就罷了，古銅顏先是個小透明，後來紅了也沒有後臺，粉絲也不算多，現在的古銅顏大紅大紫，有強硬的後臺，有海量的粉絲大軍，她再買水軍，被園丁扒皮的話，估計會讓園丁不解表姐為什麽要黑表妹進而深扒。
扒出她過去如何欺負古銅顏，將是大災難，再扒出她和古銅顏是雙胞胎，暴露了她母親和喬大柱之間的恩怨，那她就萬死難辭其疚了。
心中不甘，顧愛朝又點開一個抹黑古銅顏的帖子，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這時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緊接著是腳步聲，最後是宋哲翰溫和內斂的聲音，“朝朝，睡了嗎？你愛吃的小龍蝦我買回來了，你起來吃還是我拿進去？”
顧愛朝放下手機從床上坐起來，“我馬上出來——”
吃著小龍蝦的時候，顧愛朝想起古銅顏，便問宋哲翰，“你看到古銅顏被罵沒有？”
“啊？”宋哲翰楞了一下點頭，“看到了。”
顧愛朝冷笑起來，“她從小窮怕了，又愛自尊，所以嫁入豪門之後就拼命找存在感，希望自己能匹配豪門家世，去搞什麽研究。現在倒了大黴，不知道能不能認清現實，不再妄想。”
原先她以為古銅顏嫁入豪門之後，就一躍飛升，成為說一不二的豪門闊太。現在看來，她真是高看古銅顏了。那麽自卑的一個人，又怎麽會甘心做個背景板豪門闊太呢？
宋哲翰埋頭吃烤串，沒有出聲。
顧愛朝看向他，“你幹嘛不說話啊？你就不能跟我討論一下嗎？我平時為了遷就你，努力去接觸你喜歡的，和你聊共同話題，你就不能也遷就我嗎？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一點位置都沒有？”
她說到最後，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哭腔，配著霧蒙蒙的大眼睛，讓人憐惜不已。
宋哲翰放下烤串，心疼地摟著她安慰，“朝朝，我、我不是不能遷就你，我只是不想討論古銅顏了。她和我們沒有關系，說她沒意思。”
顧愛朝一楞，目光含淚地看向宋哲翰，一臉的愧疚，“你說得對，是我無理取鬧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她倒是忘記了，古銅顏是曾經跟宋哲翰告白過的，她不該在宋哲翰跟前說古銅顏才是。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疼你還來不及呢。”宋哲翰說著抱緊了顧愛朝，“我只是不想再提古銅顏了而已，過去是我對不住她……”
長大了他才明白，少年時對一個少女做那樣的事，太過卑鄙了。
顧愛朝的目光閃了閃，心中閃過不虞，嘴上卻愧疚道，“我不許你為了我做的事愧疚，那件事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愛你，心裏不安，怕自己抓不住你，才會讓你做那樣的事，所以錯的是我，和你沒有關系。”
“朝朝，我們都有錯。”宋哲翰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古銅顏如今事事如意，應該不需要我們去彌補什麽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她，忘掉她。”
顧愛朝聽了這話心頭更不舒服了，但是她也認同要遠離古銅顏、不再提起古銅顏這話，於是便點點頭，柔聲說道，“好，我聽你的。”
只是她心裏到底不舒服，吃完小龍蝦趁宋哲翰去洗澡了，便新註冊一個郵箱，給已經回國的蘇漾發了封郵件。
蘇漾當年肯為古銅顏和宋哲翰打架，那感情必定是很深的，極有可能到現在還是放不下。他看到郵件了，應該會去找古銅顏吧？
她也不想做什麽，就是純粹惡心惡心古銅顏而已。
次日網絡上有小部分傳言稱，杜氏實驗室靠卑鄙手段竊取了千百醫西院的研究成果。
這種傳言傳出沒一會兒，就被刪掉了。
古銅顏在實驗室工作，休息時才從張芬口中聽說了這事。因為昨晚她就得到消息了，所以今天聽張芬提起，並不覺得吃驚。
張芬卻十分吃驚，她看向一點也不意外的古銅顏，“你不信嗎？還是這事是真的？”
“媽，我沒證據說他們偷了我們的實驗成果，所以對此呢，就不發表意見了。”古銅顏笑著說道。
張芬說道，“一定是他們偷我們的，論聰明才智，杜千詩遠遠不及你！”在她心目中，自家人都是最好的。
古銅顏笑著對張芬豎起大拇指，“媽你這話說得太真摯動人了！”
“發自肺腑，當然真摯動人了。”張芬驕傲地說道。
古銅顏一邊吃水果一邊跟張芬女士聊天，聊了沒一會兒，就重新去實驗室忙活了。
為了確保能申請到專利權，她需要在試實驗中不著痕跡地把正確方向點出來，引導大家繼續往前研究。
再次休息時，張芬一臉的幸災樂禍，“杜千機發了聲明，說杜家實驗室不是杜家獨資的，是和日本一個機構合資的，現在他們宣布撤資。你看，他們混不下去了！”
“什麽？”古銅顏吃驚地問完，馬上拿出手機上網看究竟。
網絡上到處都是杜氏撤資的消息，在這些撤資消息下，有很多一看就是水軍的評論：
“杜氏不願意和美麗會社狼狽為奸，好樣的！”
“杜氏不愧是良心企業，一聽到美麗會社竊取千百醫西院的美白產品，馬上就跟美麗會社劃清了界線，保持了自己的高逼格！”
“美麗會社真的是日本企業嗎？應該是韓國企業吧？什麽都喜歡偷別人的，這作風妥妥的棒風啊！”
這類水軍評論都有很多讚，被讚上了最前面的位置，包攬了前五。
前六之後，才開始出現疑似園丁的評論：
“那些說我家小牡丹不行的，臉痛嗎？我家小牡丹的西院投入研究多久了，杜氏又投入研究多久了？怎麽可能會被後來居上？杜氏和美麗會社都是惡心的小偷，不要臉，去偷人家一個團隊辛苦鉆研出來的科研成果！”
“我早說過了，我家小牡丹不僅在娛樂圈是top1，在科研圈也將是top1的存在！”
“樓上你是黑還是粉？我家小牡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做top1，請你不要給她加戲！”
“我女神就是打臉狂魔，專踩各種垃圾，專治各種黑子和不服，哈哈哈哈……”
除了水軍和粉絲，還有瘋狂的黑子：
“哈哈哈，沒見過挽尊挽得這麽尷尬的粉絲。以巨巨的性格，如果真的被偷了科研成果，早就炸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還一言不發？”
“蒸煮和官網一言不發，只有粉絲高|潮了，這波操作我也是看不懂23333”
“聽說已經分居了，粉絲怎麽還有空在這裏撕啊？趕緊出謀劃策啊，不然豪門夢就到頭了！”
吃瓜群眾們雖然相信古銅顏是個學霸，但是並不相信科研成果被竊取這樣富有戲劇性的事，因此口風一致偏向黑子，認為園丁們這個挽尊的姿勢太尷尬。
古銅顏瀏覽完杜氏撤資的消息以及讚比較多的評論，下意識摒棄了黑子的誅心之言，為杜氏的撤資而惋惜。
杜家竟然撤資了，如果不撤資多好啊，到時千百醫西院申請了專利權，將一個盜竊科研成果的名頭按在杜家身上，保準讓杜家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現在撤資也有點遲了，因為小道消息已經傳了出去了。
杜家不動，別人還不會多想，現在一動，馬上就讓人相信，他們是真的竊取了千百醫西院的科研成果。至於他們為什麽偷了科研成果還撤資，自然有網友會腦補。
而幕後針對美白產品的人，估計不會輕易相信網上的小道消息，他們會偏向於認為，杜氏和日本某機構是分贓不均才鬧翻的。
即使幕後那人相信千百醫西院的產品被竊取了，估計也會優先選擇對付日本某機構，而不是千百醫。
退一萬步，幕後那人認準了千百醫西院，那她多帶些保鏢就行了。那些人從第一次動手到現在，一直沒有再出擊，應該也是有顧忌的，所以，她目前應該無性命之憂。
張芬見古銅顏垂著頭思索，臉色並不見好，不由得問，“怎麽，你不覺得高興嗎？他們踩著你上位，現在倒黴了，你該高興才是啊。”
“也沒有不高興啦……”古銅顏笑著轉移了話題，“媽你看我現在乖吧，在實驗室待了一會而就出來了，都不用你催的。”
張芬笑道，“還不是我督促有功。”
晚上，美麗會社宣布將重新物色合作夥伴，歡迎有意向者前來自薦。
古銅顏一直關註網上的消息，想知道有沒有人對美麗會社出手，一直沒看到什麽陰謀或者傷人事件，只看到了美麗會社尋找合作夥伴的消息。
周衍提醒道，“如果真的有所謂的幕後黑手，那麽最有可能就是這次和美麗會社合作的企業。”
古銅顏聽畢恍然大悟，卻又有新的擔憂，“假設真的有這麽個黑手，他和美麗會社合作了，發現只有個分子式，並沒有研究的過程，豈不是會重新將目光放回我們西院？”
“沒錯，有這種可能。”周衍點頭，“不過兩個企業合作，不是那麽容易談妥的，需要不短的時間。而在他們進行商談的這段時間裏，美麗會社肯定會埋頭研究爭取更大的籌碼——等到他們簽約了，估計會有一定的實驗成果。”
古銅顏點頭，“而在這段時間內，我們西院得加緊研究，提前申請專利權。”
“還有兩點需要註意——”周衍說道。
古銅顏忙問，“哪兩點？”
“第一，今晚可能會有人夜探西院，你安排好足夠的人手了嗎？”周衍問。
古銅顏笑了，“我不放心，所以把重要的資料都帶回來了。至於實驗室裏面，我們熱衷於開發衍生產品，所以每個實驗都有不同的組合和嘗試，通過看實驗室不大看得出來我們的主要研究方向。”
“那我們來說第二個問題。”周衍點頭，“和美麗會社合作的企業，極有可能也會夜探美麗會社的美白實驗室看進度，如果美麗會社事先防備，我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古銅顏聽到這裏，激動得站了起來，搓著手說道，“我猜他們肯定會有防備的。一個正經的企業，不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
“沒錯。”周衍點頭，沒有說“世事無絕對”這樣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明天下午總部開個年底的例會，你要帶人來參加嗎？”
古銅顏連忙問，“需要發言嗎？我們毫無準備，如果一定要發言，估計就得我親自上去發言了。”
“沒有強制性要求。”周衍說道，“不過理會上會要求寫年終報告。”
古銅顏馬上笑道，“那我會帶人去參加。對了，限人數嗎？”
“最好不要超過兩個人。”周衍說道，“集團旗下很有多行業，所以來的人比較多。”
“我明白了。”古銅顏又點了點頭，問，“對了，千百集團這麽大，會辦年會嗎？”
周衍笑著看向古銅顏，“怎麽，你想參加？”
“我就是好奇，好像去年沒聽到過什麽年會的消息。”古銅顏笑道。據她所知，這類私企一般都會舉辦年會酬謝員工的。
周衍道，“各企業有單獨的年會，集團召開的年會則是五年一次，只有各公司的高層以及優秀員工才能參加。如果你想參加，明年就到集團的年會了。”
“那正好，明年孩子出生了，我玩起來就不會束手束腳了。”古銅顏高興道。
周衍聽了這話，眼神變得更柔和了，伸出手來，輕輕地放在古銅顏的肚子上，“真的有點不敢相信，這裏面有個小兔崽子，還是我放進去的。”
“你說話聽著怎麽這麽不正經呢……”古銅顏嗔道，纖手卻覆蓋在他的大手上，“他長得真慢。”
周衍點頭，“是啊，真慢。憋死他老爹了。”
古銅顏：“……”
這天沒辦法聊下去了。
第二天古銅顏回到實驗室，讓人一查看，果然有人偷偷潛入的痕跡。
在確認過並沒有丟什麽東西之後，古銅顏讓人不動聲色地對外傳出有人闖入實驗室的消息。
當天下午，古銅顏帶白松回千百集團總部開例會——腫瘤組所有人都沒有異議，據說是怕對上東院掐不贏，所以就推舉美白組的同事去。
除了白松，古銅顏把不大情願的李慧也帶去了，當作是秘書。
來到千百集團，古銅顏略一猶豫，沒有走周衍的私人電梯，而是按照常規，直奔前臺。
前臺的小美女一看到她，馬上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待。
古銅顏示意李慧去登記，自己則坐在旁等著。
前臺小姐不敢怠慢，馬上去端來咖啡。
古銅顏謝過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示意白松把兩杯一起喝了。
正說著話，忽然見一個精幹的女白領從裏頭走了出來，熱情地走向正在登記的李慧，“李慧，我聽說你來了……天哪，竟然是真的。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古銅顏收回目光，調整了一下姿勢，打算坐久一點，給李慧點敘舊時間。
然而沒過幾秒鐘，忽然聽李慧憤怒地道，“錢梅你胡說什麽呢，有本事你大聲說一次啊！”
“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你有本事找所有人撕去啊……”錢梅笑著說完，看了古銅顏一眼，沖古銅顏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又得瑟地對李慧低聲道，“我是來跟你說一聲，讓你早點找個好出路的，你別把好心當驢肝肺！”
古銅顏看向白松，“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別讓我們的員工被人欺負了。”
白松連忙去了。
這時鄧小姐急匆匆地從裏面走出來，見了古銅顏臉上一喜，噠噠地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古女士，原來你在這裏，周先生讓我來接您。”
古銅顏沒動，下巴比了比不遠處的李慧，“我們西院的員工被你們總部的員工欺負了，你去處理一下吧。”
不遠處笑吟吟的錢梅見了鄧小姐，一臉的驚恐不安。
鄧小姐處理得很快，直接打電話讓錢梅的直屬領導來把錢梅領回去了。
古銅顏見李慧也沒怎麽著，就不再追究，和鄧小姐上樓了。
只是她發現，一路上遇見她的職員，臉上雖然都是笑，但眼睛裏都顯得十分覆雜，甚至帶著隱隱的同情。
古銅顏摸摸下巴，想了想，就沒往心裏去。
進入會議室事，古銅顏按照規矩，領著白松坐在最下首——新公司負責人都是坐最後面的。
她才坐下，就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古銅顏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些人的眼神了，難道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露面，所以大家很不習慣，都來看稀奇？
她將疑問的目光看向在場唯一還算認識的封總。
封總起身，走到古銅顏身邊坐下，低聲道，“最近網上很多西院的消息，所以大家對你很好奇。”
“原來如此。”古銅顏點點頭，“估計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吧……挺有膽識的嘛，連老板娘的熱鬧也看。”
“咳咳……您應該坐周先生下首。”封總說完，桃花眼在會議室裏所有人臉上掃過，不懷好意地道，“不然他們會誤會的。”
網上有流言說周先生已經和古銅顏分居了，千百集團旗下的員工，自然都對這個和自己息息相關的話題很感興趣並深表疑惑，此時見古銅顏不是坐在周衍身邊，而是坐在最下面，不免猜測那個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古銅顏挑眉，她自然看過網上的流言，但是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真的信了。
這麽輕易就信了網上流言的，真的是一個大公司的總經理嗎？
她又將目光放回會議室裏的總經理們的臉上，可是看來看去都看不出什麽幸災樂禍或者不好的情緒，人人都十分內斂，只是偶爾會用覆雜的眼神看向她。
這種程度的看，還真讓人挑不出錯處，古銅顏慢慢收回視線。
這時外頭腳步聲傳來，封總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古銅顏擡頭看去，見著了高大帥氣的周衍。
會議開始，各總經理們都不敢再偷瞄古銅顏了，而是換了個人似的認真開會——以往這類會議開了就不會停的，直到結束，所以他們都得養精蓄銳。
然而半個小時後，周衍破天荒地喊休息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周衍，想知道這個首席執行官是不是假的。
那個被懷疑是假的首席執行官沈著俊臉站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古銅顏身邊，一秒變臉，溫柔地伸出手，“走，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嗯。”古銅顏也累了，站起身跟周衍去了裏面的休息間。
封總看得目瞪口呆，他縱然早就知道周衍寵古銅顏，也沒想到寵得這樣厲害。
至於其他人，也是驚得久久反應不過來。
千百家的總經理走到封總身邊，低聲打探，“封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誰不知道周先生和古女士琴瑟和鳴啊。”封總吊兒郎當地說道。
“不是……”千百家的總經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外面不是說……哎，不是，你剛才跟董事長夫人說聊了什麽啊？”
“剛才？”封總眨著桃花眼笑得開心，“哦，也沒聊什麽。就是古女士問我，為什麽大家都看她。我就告訴她，你們聽了外面的傳言，以為周先生要和她分居，所以就好奇地看她了。”
千百家的總經理和坐在封總鄰近的幾個總經理聞言，齊齊爆了聲粗口，上去就掐封總的脖子。
坐得遠點的也面目猙獰地撲過來，大有要掐死封總的沖動。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千百家總經理抱著些僥幸問封總，“剛才，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對吧？”
會議室所有的總經理都滿目期待地看向封總。
“我開玩笑讓你打我一頓？我又不是抖M。”封總理了理衣領，慢條斯理地回答。
眾人一聽，又要撲來。
封總伸出雙手做攔截狀，“別來了啊，等會兒古女士看到我衣衫淩亂鼻青臉腫，肯定會懷疑你們！”
眾人一聽，紛紛退了，拿目光廝殺封總。
封總是幹娛樂行業的，早習慣了帶殺氣的目光，巋然不動地坐著。
一直不出聲也不參與玩鬧的千百醫東院院長開口了，“行了，鬧什麽呢，周先生雄才大略，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開了你們？”
千百面總經理嘆口氣，“周先生不會開了我們，但是會對我們要求更嚴格啊……”
除了封總，所有人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一想到年終各項報表交上來，被周衍一次次駁回，他們就覺得心累。
東院院長哼了哼，沒再說什麽。
之後會議開得斷斷續續，基本上都是三十分鐘或者四十分鐘休息一次，效率比過去高，氣氛也比過去輕松。
李慧在會議室侯著，原本是沒打算去和以前的同事敘舊的。
但是她坐了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正是以前的同事打來的，說到了公司做操時間，讓她下去一起聚聚。
她拒絕了第一個，又接到第二個電話，再不好意思拒絕，就起身下去了。
同事還是以前的同事，笑吟吟的，看起來很好親近，但是一句話七拐八彎的，有無數解讀，聽得人有點煩躁。
李慧理了理頭發，她離開並不算很久，沒想到已經不適應這種氛圍了，看來在西院待得太舒服了。
錢梅把手撐在李慧的肩膀上，“怎麽樣？想不想回來啊？”
“不想。”李慧想也沒想就搖頭。
錢梅笑了，“你這人啊，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過這次你估計得走到黃河了。”
“錢梅你別嚇唬人，我看李慧在西院待得不錯呀，氣色都比以前好，況且，西院有老板娘坐鎮，前途光明著呢。”一個美女笑著說道。
錢梅笑了，別有意味地笑了，“希望吧。”
這時幾人的頂頭上司走了進來，“錢梅，來一下——”
錢梅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就傳來她難以置信的聲音，“不，這怎麽會呢，我——”
“你上班時間無故離崗，導致找不到人，影響了工作，還不止一次。這是鄧小姐特意查過記錄才通知我的，你去收拾一下吧。”頂頭上司的目光有些冷，看向錢梅的目光像看蠢貨，“我奉勸你一句，以後別把八卦當真了。”
別說古銅顏和周先生還沒離婚，就算離了，也沒到她錢梅不知所謂地去人家的行政部部長那裏耀武揚威啊！
最蠢的是，還是上班時間去的，被鄧小姐逮了個正著！
李慧看著錢梅紅著眼睛去收拾桌上的東西，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突然覺得，今天來這一趟，還真值得。
古銅顏開完會和周衍一起回家，在車上想到千百集團所有人都認為她和周衍的婚姻出了問題，尋思著要不要發個聲明辟謠。
周衍知道她的擔憂，“想發就發，隨心所欲。”
“那算了，以後用行動打臉好了。”古銅顏一秒做了決定。
次日，她把年終報告交給劉安年寫，就領著美白組爭分奪秒地埋頭研究去了。
兩個星期後，美麗會社發了聲明，說和圖靈公司合作，將馬上生產最適合亞洲女性美白的美白產品。
古銅顏知道圖靈公司正是擁有熊果苷專利權的外國公司，一秒黑了臉。
如果她和周衍的猜測沒有錯，那麽上次出手對付她的，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圖靈公司！
特麽的欺負人還欺負上門來了，沒門！
古銅顏怒極，讓人將“先前暗中闖入千百醫西院的人正是圖靈公司請來的，目的是想偷美白產品的科研資料”這個消息散布了出去。
與此同時，圖靈公司也請了水軍，說千百醫西院成立幾年卻毫無建樹，就連早就放下豪言說要研究的美白產品都沒能研究出來，只能用非法手段雇人來美麗會社竊取。
兩方水軍打得異常兇猛，你來我往，讓吃瓜群眾目瞪口呆。
園丁作為粉絲，異常護主，戰鬥力飆升，一個頂倆地手撕水軍。
周衍的粉絲卻煩了，表示古銅顏一天搞一出事，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所以她們不管——反正沒了周太太，她們還能重新有個念想呢。
CP粉跟園丁一樣，打了雞血一樣幫古銅顏撕——實在是古銅顏最近沒有什麽活動，不怎麽出來，他們實在太無聊了。
於是這一天，和這件事有關的，足有五條熱搜，包攬了前五。
#圖靈和美麗會社偷竊可恥#
#小牡丹是最棒的#
#古銅顏學霸人設崩塌#
#豪門太太該相夫教子#
#古銅顏抄襲可恥#
刷了鴨脖的張芬提心吊膽，看到古銅顏刷手機就撲過去轉移話題，千方百計不讓她看手機。
就連進了寄宿學校的劉知本也跟著周群前來探望，安慰古銅顏，“你別理會，都是水軍弄出來的熱搜——”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芬捂住了嘴巴。
古銅顏看向婆孫倆。
張芬笑道，“你別聽知本胡說，沒什麽事的。”
“是沒什麽事啊，估計這會兒熱搜都被刪了吧……”古銅顏聳聳肩說道。
劉知本一下子拿開張芬的手，瞪大眼睛看向古銅顏，“刪熱搜啊？小心被那些無恥的倒打一耙！”
“哦，應該不會。”古銅顏聳聳肩，笑著說道，“會也不怕，再過幾天我們就能大獲成功了。”
然而事實比古銅顏料想中更快，僅僅是第二天，實驗室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能夠進行美白的化合物，終於被輕易地成功合成了！
經過實驗，美白組被挑出來的三個人，都可以根據技術方案成功合成這個產品！
看到三人都能成功合成，古銅顏高興得很，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是大踏步走的，嚇得從洗手間出來的張芬花容失色，不住地喊，“你慢點，古銅顏你給我慢點……”
古銅顏本來就是為了回實驗室跟張芬報喜的，聽見張芬的喊聲，連忙停住了腳步，“媽，我們成功了，哈哈哈……我們成功了！等我們申請好專利權，我們就慢慢進行臨床試驗，然後，躺著收錢！”
“真的？真的出來了？”張芬也高興壞了，差點要拉著古銅顏跳起來，幸好想起古銅顏肚子裏懷著孩子，才松開古銅顏自己跳，“哎呀，我真是太高興了！”
她跳了又跳，回來拉著古銅顏的手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出門，都聽到有人嘀咕說我們千百醫西院要不好了呢……哈哈哈，我這就打他們的臉去——”
古銅顏連忙拉住張芬，“媽，這是我們的秘密，在申請專利權之前，都不能洩漏出去。所以你忍著，等我們成功申請了再去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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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忽然問，“杜家的科研項目突然有了成果，你有什麽猜想嗎？”
“猜想啊……”古銅顏放下手中的文件，托著腮理了理思路，說道，“或許是用什麽方法抄襲我們實驗室的吧？”
如果真的是文雅重生之後給了杜家實驗室一個分子式，那杜氏的實驗室的確是抄襲了千百醫西院的。
周衍聽了，沈吟半晌，問，“你有多大把握將美白產品生產出來並成功申請專利權？”
“百分之八十吧。”古銅顏低頭算了算，說道。
現在西院美白組研究時，技術方案是一步一步的，清楚完整，就連必要的技術秘密也沒有藏著掖著，一旦申請，絕對不會被人搶占先機。在必要時候，甚至可以利用技術秘密反過來制約先申請專利權的產品技術。
周衍點點頭，“那我們就事先放點風聲出去吧。”
古銅顏心念一動，“你是說？”
“沒錯。”周衍點頭，“散布點我們的產品技術被盜的消息，這樣一逼，也能知道杜氏是否真的有完整的技術。”
“可是我想利用杜氏實驗室釣魚。”古銅顏說道，“一旦放出我們的技術被盜，背後的人估計會將視線重新放回我們身上。”
周衍搖搖頭，“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放點風聲，影影綽綽地說。”
古銅顏想了想，點著頭笑道，“那行，就這麽辦。杜家想坑我們，現在讓我們反過來坑他們幾把吧！”
顧愛朝躺在被窩裏，看著古銅顏被人抹黑，心情愉悅得很。
“哈哈哈，說好的進軍科研圈子的呢？還沒開始就被別人超越了，笑死人了！”
“見過娛樂圈賣學霸人設的，沒見過賣得這麽誇張的。不僅要成為學霸，還要成為科學家233333”
“我就想問一句，古·學霸·CV大神·珠心算大手·科學家·顏什麽時候拿諾貝爾獎讓我等小民長長見識？”
“靠身體上位的戲子，如果不是技術好，人周衍怎麽會看上她？”
“山雞就是山雞，別以為開個實驗室，搞個研究就會變成鳳凰了！出身不幸賦予你的low隨處可見，任你怎麽偽裝都遮掩不住！”
“據說已經被分居了，周先生一反過去一下班就回家的好好先生做派，加班加到七點多才回去。”
顧愛朝越看越高興，咯咯地笑起來，“沒錯，山雞就是山雞，無論怎樣都不可能變成鳳凰的！”
從古銅顏公布結婚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和古銅顏相關的消息看得這麽痛快的。
只是隔幾個評論，就能看到園丁的反駁，這讓她愉悅的心情有那麽點不完美。
到各大論壇都走了一圈之後，顧愛朝笑瞇瞇地尋思著，要不要買水軍黑古銅顏一波，讓古銅顏的名聲直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便抿著唇打消了。
以前就罷了，古銅顏先是個小透明，後來紅了也沒有後臺，粉絲也不算多，現在的古銅顏大紅大紫，有強硬的後臺，有海量的粉絲大軍，她再買水軍，被園丁扒皮的話，估計會讓園丁不解表姐為什麽要黑表妹進而深扒。
扒出她過去如何欺負古銅顏，將是大災難，再扒出她和古銅顏是雙胞胎，暴露了她母親和喬大柱之間的恩怨，那她就萬死難辭其疚了。
心中不甘，顧愛朝又點開一個抹黑古銅顏的帖子，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這時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緊接著是腳步聲，最後是宋哲翰溫和內斂的聲音，“朝朝，睡了嗎？你愛吃的小龍蝦我買回來了，你起來吃還是我拿進去？”
顧愛朝放下手機從床上坐起來，“我馬上出來——”
吃著小龍蝦的時候，顧愛朝想起古銅顏，便問宋哲翰，“你看到古銅顏被罵沒有？”
“啊？”宋哲翰楞了一下點頭，“看到了。”
顧愛朝冷笑起來，“她從小窮怕了，又愛自尊，所以嫁入豪門之後就拼命找存在感，希望自己能匹配豪門家世，去搞什麽研究。現在倒了大黴，不知道能不能認清現實，不再妄想。”
原先她以為古銅顏嫁入豪門之後，就一躍飛升，成為說一不二的豪門闊太。現在看來，她真是高看古銅顏了。那麽自卑的一個人，又怎麽會甘心做個背景板豪門闊太呢？
宋哲翰埋頭吃烤串，沒有出聲。
顧愛朝看向他，“你幹嘛不說話啊？你就不能跟我討論一下嗎？我平時為了遷就你，努力去接觸你喜歡的，和你聊共同話題，你就不能也遷就我嗎？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一點位置都沒有？”
她說到最後，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哭腔，配著霧蒙蒙的大眼睛，讓人憐惜不已。
宋哲翰放下烤串，心疼地摟著她安慰，“朝朝，我、我不是不能遷就你，我只是不想討論古銅顏了。她和我們沒有關系，說她沒意思。”
顧愛朝一楞，目光含淚地看向宋哲翰，一臉的愧疚，“你說得對，是我無理取鬧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她倒是忘記了，古銅顏是曾經跟宋哲翰告白過的，她不該在宋哲翰跟前說古銅顏才是。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疼你還來不及呢。”宋哲翰說著抱緊了顧愛朝，“我只是不想再提古銅顏了而已，過去是我對不住她……”
長大了他才明白，少年時對一個少女做那樣的事，太過卑鄙了。
顧愛朝的目光閃了閃，心中閃過不虞，嘴上卻愧疚道，“我不許你為了我做的事愧疚，那件事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愛你，心裏不安，怕自己抓不住你，才會讓你做那樣的事，所以錯的是我，和你沒有關系。”
“朝朝，我們都有錯。”宋哲翰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古銅顏如今事事如意，應該不需要我們去彌補什麽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她，忘掉她。”
顧愛朝聽了這話心頭更不舒服了，但是她也認同要遠離古銅顏、不再提起古銅顏這話，於是便點點頭，柔聲說道，“好，我聽你的。”
只是她心裏到底不舒服，吃完小龍蝦趁宋哲翰去洗澡了，便新註冊一個郵箱，給已經回國的蘇漾發了封郵件。
蘇漾當年肯為古銅顏和宋哲翰打架，那感情必定是很深的，極有可能到現在還是放不下。他看到郵件了，應該會去找古銅顏吧？
她也不想做什麽，就是純粹惡心惡心古銅顏而已。
次日網絡上有小部分傳言稱，杜氏實驗室靠卑鄙手段竊取了千百醫西院的研究成果。
這種傳言傳出沒一會兒，就被刪掉了。
古銅顏在實驗室工作，休息時才從張芬口中聽說了這事。因為昨晚她就得到消息了，所以今天聽張芬提起，並不覺得吃驚。
張芬卻十分吃驚，她看向一點也不意外的古銅顏，“你不信嗎？還是這事是真的？”
“媽，我沒證據說他們偷了我們的實驗成果，所以對此呢，就不發表意見了。”古銅顏笑著說道。
張芬說道，“一定是他們偷我們的，論聰明才智，杜千詩遠遠不及你！”在她心目中，自家人都是最好的。
古銅顏笑著對張芬豎起大拇指，“媽你這話說得太真摯動人了！”
“發自肺腑，當然真摯動人了。”張芬驕傲地說道。
古銅顏一邊吃水果一邊跟張芬女士聊天，聊了沒一會兒，就重新去實驗室忙活了。
為了確保能申請到專利權，她需要在試實驗中不著痕跡地把正確方向點出來，引導大家繼續往前研究。
再次休息時，張芬一臉的幸災樂禍，“杜千機發了聲明，說杜家實驗室不是杜家獨資的，是和日本一個機構合資的，現在他們宣布撤資。你看，他們混不下去了！”
“什麽？”古銅顏吃驚地問完，馬上拿出手機上網看究竟。
網絡上到處都是杜氏撤資的消息，在這些撤資消息下，有很多一看就是水軍的評論：
“杜氏不願意和美麗會社狼狽為奸，好樣的！”
“杜氏不愧是良心企業，一聽到美麗會社竊取千百醫西院的美白產品，馬上就跟美麗會社劃清了界線，保持了自己的高逼格！”
“美麗會社真的是日本企業嗎？應該是韓國企業吧？什麽都喜歡偷別人的，這作風妥妥的棒風啊！”
這類水軍評論都有很多讚，被讚上了最前面的位置，包攬了前五。
前六之後，才開始出現疑似園丁的評論：
“那些說我家小牡丹不行的，臉痛嗎？我家小牡丹的西院投入研究多久了，杜氏又投入研究多久了？怎麽可能會被後來居上？杜氏和美麗會社都是惡心的小偷，不要臉，去偷人家一個團隊辛苦鉆研出來的科研成果！”
“我早說過了，我家小牡丹不僅在娛樂圈是top1，在科研圈也將是top1的存在！”
“樓上你是黑還是粉？我家小牡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做top1，請你不要給她加戲！”
“我女神就是打臉狂魔，專踩各種垃圾，專治各種黑子和不服，哈哈哈哈……”
除了水軍和粉絲，還有瘋狂的黑子：
“哈哈哈，沒見過挽尊挽得這麽尷尬的粉絲。以巨巨的性格，如果真的被偷了科研成果，早就炸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還一言不發？”
“蒸煮和官網一言不發，只有粉絲高|潮了，這波操作我也是看不懂23333”
“聽說已經分居了，粉絲怎麽還有空在這裏撕啊？趕緊出謀劃策啊，不然豪門夢就到頭了！”
吃瓜群眾們雖然相信古銅顏是個學霸，但是並不相信科研成果被竊取這樣富有戲劇性的事，因此口風一致偏向黑子，認為園丁們這個挽尊的姿勢太尷尬。
古銅顏瀏覽完杜氏撤資的消息以及讚比較多的評論，下意識摒棄了黑子的誅心之言，為杜氏的撤資而惋惜。
杜家竟然撤資了，如果不撤資多好啊，到時千百醫西院申請了專利權，將一個盜竊科研成果的名頭按在杜家身上，保準讓杜家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現在撤資也有點遲了，因為小道消息已經傳了出去了。
杜家不動，別人還不會多想，現在一動，馬上就讓人相信，他們是真的竊取了千百醫西院的科研成果。至於他們為什麽偷了科研成果還撤資，自然有網友會腦補。
而幕後針對美白產品的人，估計不會輕易相信網上的小道消息，他們會偏向於認為，杜氏和日本某機構是分贓不均才鬧翻的。
即使幕後那人相信千百醫西院的產品被竊取了，估計也會優先選擇對付日本某機構，而不是千百醫。
退一萬步，幕後那人認準了千百醫西院，那她多帶些保鏢就行了。那些人從第一次動手到現在，一直沒有再出擊，應該也是有顧忌的，所以，她目前應該無性命之憂。
張芬見古銅顏垂著頭思索，臉色並不見好，不由得問，“怎麽，你不覺得高興嗎？他們踩著你上位，現在倒黴了，你該高興才是啊。”
“也沒有不高興啦……”古銅顏笑著轉移了話題，“媽你看我現在乖吧，在實驗室待了一會而就出來了，都不用你催的。”
張芬笑道，“還不是我督促有功。”
晚上，美麗會社宣布將重新物色合作夥伴，歡迎有意向者前來自薦。
古銅顏一直關註網上的消息，想知道有沒有人對美麗會社出手，一直沒看到什麽陰謀或者傷人事件，只看到了美麗會社尋找合作夥伴的消息。
周衍提醒道，“如果真的有所謂的幕後黑手，那麽最有可能就是這次和美麗會社合作的企業。”
古銅顏聽畢恍然大悟，卻又有新的擔憂，“假設真的有這麽個黑手，他和美麗會社合作了，發現只有個分子式，並沒有研究的過程，豈不是會重新將目光放回我們西院？”
“沒錯，有這種可能。”周衍點頭，“不過兩個企業合作，不是那麽容易談妥的，需要不短的時間。而在他們進行商談的這段時間裏，美麗會社肯定會埋頭研究爭取更大的籌碼——等到他們簽約了，估計會有一定的實驗成果。”
古銅顏點頭，“而在這段時間內，我們西院得加緊研究，提前申請專利權。”
“還有兩點需要註意——”周衍說道。
古銅顏忙問，“哪兩點？”
“第一，今晚可能會有人夜探西院，你安排好足夠的人手了嗎？”周衍問。
古銅顏笑了，“我不放心，所以把重要的資料都帶回來了。至於實驗室裏面，我們熱衷於開發衍生產品，所以每個實驗都有不同的組合和嘗試，通過看實驗室不大看得出來我們的主要研究方向。”
“那我們來說第二個問題。”周衍點頭，“和美麗會社合作的企業，極有可能也會夜探美麗會社的美白實驗室看進度，如果美麗會社事先防備，我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古銅顏聽到這裏，激動得站了起來，搓著手說道，“我猜他們肯定會有防備的。一個正經的企業，不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
“沒錯。”周衍點頭，沒有說“世事無絕對”這樣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明天下午總部開個年底的例會，你要帶人來參加嗎？”
古銅顏連忙問，“需要發言嗎？我們毫無準備，如果一定要發言，估計就得我親自上去發言了。”
“沒有強制性要求。”周衍說道，“不過理會上會要求寫年終報告。”
古銅顏馬上笑道，“那我會帶人去參加。對了，限人數嗎？”
“最好不要超過兩個人。”周衍說道，“集團旗下很有多行業，所以來的人比較多。”
“我明白了。”古銅顏又點了點頭，問，“對了，千百集團這麽大，會辦年會嗎？”
周衍笑著看向古銅顏，“怎麽，你想參加？”
“我就是好奇，好像去年沒聽到過什麽年會的消息。”古銅顏笑道。據她所知，這類私企一般都會舉辦年會酬謝員工的。
周衍道，“各企業有單獨的年會，集團召開的年會則是五年一次，只有各公司的高層以及優秀員工才能參加。如果你想參加，明年就到集團的年會了。”
“那正好，明年孩子出生了，我玩起來就不會束手束腳了。”古銅顏高興道。
周衍聽了這話，眼神變得更柔和了，伸出手來，輕輕地放在古銅顏的肚子上，“真的有點不敢相信，這裏面有個小兔崽子，還是我放進去的。”
“你說話聽著怎麽這麽不正經呢……”古銅顏嗔道，纖手卻覆蓋在他的大手上，“他長得真慢。”
周衍點頭，“是啊，真慢。憋死他老爹了。”
古銅顏：“……”
這天沒辦法聊下去了。
第二天古銅顏回到實驗室，讓人一查看，果然有人偷偷潛入的痕跡。
在確認過並沒有丟什麽東西之後，古銅顏讓人不動聲色地對外傳出有人闖入實驗室的消息。
當天下午，古銅顏帶白松回千百集團總部開例會——腫瘤組所有人都沒有異議，據說是怕對上東院掐不贏，所以就推舉美白組的同事去。
除了白松，古銅顏把不大情願的李慧也帶去了，當作是秘書。
來到千百集團，古銅顏略一猶豫，沒有走周衍的私人電梯，而是按照常規，直奔前臺。
前臺的小美女一看到她，馬上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待。
古銅顏示意李慧去登記，自己則坐在旁等著。
前臺小姐不敢怠慢，馬上去端來咖啡。
古銅顏謝過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示意白松把兩杯一起喝了。
正說著話，忽然見一個精幹的女白領從裏頭走了出來，熱情地走向正在登記的李慧，“李慧，我聽說你來了……天哪，竟然是真的。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古銅顏收回目光，調整了一下姿勢，打算坐久一點，給李慧點敘舊時間。
然而沒過幾秒鐘，忽然聽李慧憤怒地道，“錢梅你胡說什麽呢，有本事你大聲說一次啊！”
“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你有本事找所有人撕去啊……”錢梅笑著說完，看了古銅顏一眼，沖古銅顏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又得瑟地對李慧低聲道，“我是來跟你說一聲，讓你早點找個好出路的，你別把好心當驢肝肺！”
古銅顏看向白松，“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別讓我們的員工被人欺負了。”
白松連忙去了。
這時鄧小姐急匆匆地從裏面走出來，見了古銅顏臉上一喜，噠噠地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古女士，原來你在這裏，周先生讓我來接您。”
古銅顏沒動，下巴比了比不遠處的李慧，“我們西院的員工被你們總部的員工欺負了，你去處理一下吧。”
不遠處笑吟吟的錢梅見了鄧小姐，一臉的驚恐不安。
鄧小姐處理得很快，直接打電話讓錢梅的直屬領導來把錢梅領回去了。
古銅顏見李慧也沒怎麽著，就不再追究，和鄧小姐上樓了。
只是她發現，一路上遇見她的職員，臉上雖然都是笑，但眼睛裏都顯得十分覆雜，甚至帶著隱隱的同情。
古銅顏摸摸下巴，想了想，就沒往心裏去。
進入會議室事，古銅顏按照規矩，領著白松坐在最下首——新公司負責人都是坐最後面的。
她才坐下，就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古銅顏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些人的眼神了，難道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露面，所以大家很不習慣，都來看稀奇？
她將疑問的目光看向在場唯一還算認識的封總。
封總起身，走到古銅顏身邊坐下，低聲道，“最近網上很多西院的消息，所以大家對你很好奇。”
“原來如此。”古銅顏點點頭，“估計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吧……挺有膽識的嘛，連老板娘的熱鬧也看。”
“咳咳……您應該坐周先生下首。”封總說完，桃花眼在會議室裏所有人臉上掃過，不懷好意地道，“不然他們會誤會的。”
網上有流言說周先生已經和古銅顏分居了，千百集團旗下的員工，自然都對這個和自己息息相關的話題很感興趣並深表疑惑，此時見古銅顏不是坐在周衍身邊，而是坐在最下面，不免猜測那個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古銅顏挑眉，她自然看過網上的流言，但是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真的信了。
這麽輕易就信了網上流言的，真的是一個大公司的總經理嗎？
她又將目光放回會議室裏的總經理們的臉上，可是看來看去都看不出什麽幸災樂禍或者不好的情緒，人人都十分內斂，只是偶爾會用覆雜的眼神看向她。
這種程度的看，還真讓人挑不出錯處，古銅顏慢慢收回視線。
這時外頭腳步聲傳來，封總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古銅顏擡頭看去，見著了高大帥氣的周衍。
會議開始，各總經理們都不敢再偷瞄古銅顏了，而是換了個人似的認真開會——以往這類會議開了就不會停的，直到結束，所以他們都得養精蓄銳。
然而半個小時後，周衍破天荒地喊休息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周衍，想知道這個首席執行官是不是假的。
那個被懷疑是假的首席執行官沈著俊臉站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古銅顏身邊，一秒變臉，溫柔地伸出手，“走，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兒。”
“嗯。”古銅顏也累了，站起身跟周衍去了裏面的休息間。
封總看得目瞪口呆，他縱然早就知道周衍寵古銅顏，也沒想到寵得這樣厲害。
至於其他人，也是驚得久久反應不過來。
千百家的總經理走到封總身邊，低聲打探，“封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誰不知道周先生和古女士琴瑟和鳴啊。”封總吊兒郎當地說道。
“不是……”千百家的總經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外面不是說……哎，不是，你剛才跟董事長夫人說聊了什麽啊？”
“剛才？”封總眨著桃花眼笑得開心，“哦，也沒聊什麽。就是古女士問我，為什麽大家都看她。我就告訴她，你們聽了外面的傳言，以為周先生要和她分居，所以就好奇地看她了。”
千百家的總經理和坐在封總鄰近的幾個總經理聞言，齊齊爆了聲粗口，上去就掐封總的脖子。
坐得遠點的也面目猙獰地撲過來，大有要掐死封總的沖動。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千百家總經理抱著些僥幸問封總，“剛才，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對吧？”
會議室所有的總經理都滿目期待地看向封總。
“我開玩笑讓你打我一頓？我又不是抖M。”封總理了理衣領，慢條斯理地回答。
眾人一聽，又要撲來。
封總伸出雙手做攔截狀，“別來了啊，等會兒古女士看到我衣衫淩亂鼻青臉腫，肯定會懷疑你們！”
眾人一聽，紛紛退了，拿目光廝殺封總。
封總是幹娛樂行業的，早習慣了帶殺氣的目光，巋然不動地坐著。
一直不出聲也不參與玩鬧的千百醫東院院長開口了，“行了，鬧什麽呢，周先生雄才大略，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開了你們？”
千百面總經理嘆口氣，“周先生不會開了我們，但是會對我們要求更嚴格啊……”
除了封總，所有人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一想到年終各項報表交上來，被周衍一次次駁回，他們就覺得心累。
東院院長哼了哼，沒再說什麽。
之後會議開得斷斷續續，基本上都是三十分鐘或者四十分鐘休息一次，效率比過去高，氣氛也比過去輕松。
李慧在會議室侯著，原本是沒打算去和以前的同事敘舊的。
但是她坐了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正是以前的同事打來的，說到了公司做操時間，讓她下去一起聚聚。
她拒絕了第一個，又接到第二個電話，再不好意思拒絕，就起身下去了。
同事還是以前的同事，笑吟吟的，看起來很好親近，但是一句話七拐八彎的，有無數解讀，聽得人有點煩躁。
李慧理了理頭發，她離開並不算很久，沒想到已經不適應這種氛圍了，看來在西院待得太舒服了。
錢梅把手撐在李慧的肩膀上，“怎麽樣？想不想回來啊？”
“不想。”李慧想也沒想就搖頭。
錢梅笑了，“你這人啊，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過這次你估計得走到黃河了。”
“錢梅你別嚇唬人，我看李慧在西院待得不錯呀，氣色都比以前好，況且，西院有老板娘坐鎮，前途光明著呢。”一個美女笑著說道。
錢梅笑了，別有意味地笑了，“希望吧。”
這時幾人的頂頭上司走了進來，“錢梅，來一下——”
錢梅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就傳來她難以置信的聲音，“不，這怎麽會呢，我——”
“你上班時間無故離崗，導致找不到人，影響了工作，還不止一次。這是鄧小姐特意查過記錄才通知我的，你去收拾一下吧。”頂頭上司的目光有些冷，看向錢梅的目光像看蠢貨，“我奉勸你一句，以後別把八卦當真了。”
別說古銅顏和周先生還沒離婚，就算離了，也沒到她錢梅不知所謂地去人家的行政部部長那裏耀武揚威啊！
最蠢的是，還是上班時間去的，被鄧小姐逮了個正著！
李慧看著錢梅紅著眼睛去收拾桌上的東西，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突然覺得，今天來這一趟，還真值得。
古銅顏開完會和周衍一起回家，在車上想到千百集團所有人都認為她和周衍的婚姻出了問題，尋思著要不要發個聲明辟謠。
周衍知道她的擔憂，“想發就發，隨心所欲。”
“那算了，以後用行動打臉好了。”古銅顏一秒做了決定。
次日，她把年終報告交給劉安年寫，就領著美白組爭分奪秒地埋頭研究去了。
兩個星期後，美麗會社發了聲明，說和圖靈公司合作，將馬上生產最適合亞洲女性美白的美白產品。
古銅顏知道圖靈公司正是擁有熊果苷專利權的外國公司，一秒黑了臉。
如果她和周衍的猜測沒有錯，那麽上次出手對付她的，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圖靈公司！
特麽的欺負人還欺負上門來了，沒門！
古銅顏怒極，讓人將“先前暗中闖入千百醫西院的人正是圖靈公司請來的，目的是想偷美白產品的科研資料”這個消息散布了出去。
與此同時，圖靈公司也請了水軍，說千百醫西院成立幾年卻毫無建樹，就連早就放下豪言說要研究的美白產品都沒能研究出來，只能用非法手段雇人來美麗會社竊取。
兩方水軍打得異常兇猛，你來我往，讓吃瓜群眾目瞪口呆。
園丁作為粉絲，異常護主，戰鬥力飆升，一個頂倆地手撕水軍。
周衍的粉絲卻煩了，表示古銅顏一天搞一出事，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所以她們不管——反正沒了周太太，她們還能重新有個念想呢。
CP粉跟園丁一樣，打了雞血一樣幫古銅顏撕——實在是古銅顏最近沒有什麽活動，不怎麽出來，他們實在太無聊了。
於是這一天，和這件事有關的，足有五條熱搜，包攬了前五。
#圖靈和美麗會社偷竊可恥#
#小牡丹是最棒的#
#古銅顏學霸人設崩塌#
#豪門太太該相夫教子#
#古銅顏抄襲可恥#
刷了鴨脖的張芬提心吊膽，看到古銅顏刷手機就撲過去轉移話題，千方百計不讓她看手機。
就連進了寄宿學校的劉知本也跟著周群前來探望，安慰古銅顏，“你別理會，都是水軍弄出來的熱搜——”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芬捂住了嘴巴。
古銅顏看向婆孫倆。
張芬笑道，“你別聽知本胡說，沒什麽事的。”
“是沒什麽事啊，估計這會兒熱搜都被刪了吧……”古銅顏聳聳肩說道。
劉知本一下子拿開張芬的手，瞪大眼睛看向古銅顏，“刪熱搜啊？小心被那些無恥的倒打一耙！”
“哦，應該不會。”古銅顏聳聳肩，笑著說道，“會也不怕，再過幾天我們就能大獲成功了。”
然而事實比古銅顏料想中更快，僅僅是第二天，實驗室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能夠進行美白的化合物，終於被輕易地成功合成了！
經過實驗，美白組被挑出來的三個人，都可以根據技術方案成功合成這個產品！
看到三人都能成功合成，古銅顏高興得很，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是大踏步走的，嚇得從洗手間出來的張芬花容失色，不住地喊，“你慢點，古銅顏你給我慢點……”
古銅顏本來就是為了回實驗室跟張芬報喜的，聽見張芬的喊聲，連忙停住了腳步，“媽，我們成功了，哈哈哈……我們成功了！等我們申請好專利權，我們就慢慢進行臨床試驗，然後，躺著收錢！”
“真的？真的出來了？”張芬也高興壞了，差點要拉著古銅顏跳起來，幸好想起古銅顏肚子裏懷著孩子，才松開古銅顏自己跳，“哎呀，我真是太高興了！”
她跳了又跳，回來拉著古銅顏的手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出門，都聽到有人嘀咕說我們千百醫西院要不好了呢……哈哈哈，我這就打他們的臉去——”
古銅顏連忙拉住張芬，“媽，這是我們的秘密，在申請專利權之前，都不能洩漏出去。所以你忍著，等我們成功申請了再去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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