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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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顏當即紅了臉,沒敢看周衍的眼睛,結結巴巴道,“你說就說,耍什麽流|氓!”

“洞房花燭是人生一大樂事,怎麽叫流|氓?”周衍見她雙頰生粉,眸光如水,眸色更加幽深,恨不得此時身處他和她的婚房之中,馬上可以和她合二為一。

古銅顏眼角餘光看見開車的莫東升,難為情得很,忙伸手捂住周衍的嘴,“你不要再說了……”說完怕他還是要說,連忙轉動混亂的大腦,找了個話題,

“剛才和李凡真一桌的,有個叫王珺的,她是不是也喜歡你?”

周衍想了想,“我也不清楚。”說完見古銅顏目光不善,便笑道,“作為你的先生,有人喜歡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古銅顏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周衍一遍,“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了?”

“天生的。”周衍清清嗓子回答。其實是專門看過很多和情話有關的書,沒能領悟到精髓,說不出什麽,但由於看了不少,偶爾也能得一二佳句。

古銅顏懷疑地打量著他,說天生的,那以往怎麽沒怎麽聽過他說好聽的話?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周衍見她挑眉看自己,心中大動,便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古銅顏心中一跳,怕他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做些什麽或者說些什麽,連忙道,“在婚禮上敬酒時,那個王珺癡癡地看著你,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那麽多喜歡我的,我總不能都去打人家一頓啊……”周衍聳聳肩,摟緊了古銅顏說,“喜歡我的人,我是不管的,即使來告白我也不管,只要她們不來擾亂我的生活或者說打擾你,我一概不理會。”

古銅顏聽了,想再挑釁都沒好意思了,便點點頭,“這倒也是。”她恍惚想起上輩子身邊一個很受歡迎的女同事對她說的話,“人家喜歡你,找你告白,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所以即使不接受,也請不要說難聽的話。”

那個女同事之所以這樣跟她說,是因為她向來是個幹脆直接的人,被不喜歡的人告白,會很直接地拒絕。遇上要死纏爛打的,說的話就很難聽。

她一直不懂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是怎樣一種心情,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要柔和乃至拖泥帶水,而不是快刀斬亂麻地處理和感情相關的事。

時至今日,她也不知道她和那個女同事到底誰對誰錯,此時聽了周衍所說,想起上輩子,忽然有些感嘆。

即使到了今天,她也不懂用盡勇氣是什麽心情,但是她或許可以試著悲憫一點,說得客氣一點。

不過她和周衍已經結婚,想來不會再有人來找她告白了。

回到家,兩人覺得沒有飽腹感了,就準備去洗澡。

古銅顏的衣服已經放進了新房的衣帽間,由於不大熟悉,她進去找衣服時有些不習慣。

翻找著睡衣,她見周衍也在他那邊翻,便問,“你先洗還是我先?”

“一起。”周衍翻找出自己的睡衣,沖古銅顏微微一笑。

古銅顏順著他的話聯想了一下即將出現的情景,臉頓時漲紅了,“別開玩笑,你先去洗好了,我不和你搶。”

“我可沒開玩笑。”周衍拿著睡衣走到古銅顏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嫣紅的俏臉,“我們是夫妻,一起洗有什麽不對?從此以後,我們做什麽都可以一起了。”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看著古銅顏水汪汪的眼睛,眸色愈深,“事實上,我覺得我們今晚不用睡衣……”

“別……”和他靠得太近,古銅顏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你、你不洗的話,我、我先洗了。”

周衍看著粉面含春的小嬌妻,被自己說得心動了,把手中的睡衣扔到一邊,也搶過古銅顏的扔了過去,彎腰一把將人抱起來,直奔主臥自帶的大浴池。

雖然很多次裸|裎|相對,但是洗鴛|鴦|浴實在太難為情了。

古銅顏渾身發燒,不斷地掙紮,“別、別啊……不要一起洗啊,分開……”

“今晚你是我的。”回應她的,是周衍沙啞磁性的聲音。

煙霧繚繞的浴室間,一嬌小雪白一高大麥色的軀體在浴室間由分開到靠近,最終交|纏在一起。

喘|息聲、呻|吟|聲漸漸響了起來。

古銅顏不成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別,別……我、我還沒洗好……啊……”

她一絲|不|掛地被抱起來,走出浴室,走向大紅色的2米大床。

之後,是無法言說的熱,從未有過的灼熱。

四月末夜裏的空氣充滿了羞澀,連月亮也被羞得躲進了雲層裏。

直到東邊天空翻起魚肚白,古銅顏才終於被放開,沈沈睡了過去。

金微雲回到家之後,打開鴨脖看了一下,就變了臉色,給肖朗月打電話,“你看到沒有?”

“什麽?我剛洗澡去了……”肖朗月說道。

金微雲抿了抿唇,“周穎、藍關、雷良諾都比千百面早發古銅顏和周衍的婚禮照片,熱度杠杠的。”

“他們竟然先發了?”肖朗月的聲音裏有著難以置信,“他們就不怕得罪了千百面嗎?”

金微雲諷刺地笑了笑,“照片拍得挺好看的,所以不怕吧。”

肖朗月沈默,過了一會兒嗤笑道,“娛樂圈那麽多人,就連頂級巨星都沒能去參加婚禮,倒是他們去了,難怪控制不住要發鴨脖的艹熱度的。”

“看到他們這樣,我心裏覺得很失望,又很迷茫。想要走紅,是不是真的要拋棄一切才行?”金微雲低聲說道。

肖朗月癱坐在沙發上,“我也不知道了,或許是吧。不過我覺得那樣做了,我會吃不好睡不好的,所以我不想那樣。反正我現在賺到的錢比普通的白領金領都要高,以後就這麽著吧。”

“是啊,我們雖然不紅,但有戲拍,有錢收,就很好很好了。”金微雲聽了肖朗月的話,心裏好過了些,“希望,我們兩個能一直這樣堅持下去。”

肖朗月笑起來,“好啊,輸了那個要生吃章魚一個月!”

“一言為定。”肖朗月馬上說道。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說,如果有一個堅持不下去了,他們的友誼就到頭了。估計再也不會知道輸掉的那個,是否會生吃章魚一個月。

繼周穎、藍關、雷良諾三人之後,喬大柱是第一個發鴨脖曬照片的,他發了九張照片,三張在喬家的,三張在大酒店穿西式婚紗的,三張中式禮服的,配上幾行字:嗷嗷嗷,我姑娘今天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祝她一輩子幸福!

園丁們和周衍的粉絲們高高興興地舔美圖,舔著舔著,一聲驚雷,千百面官博放圖了,放了一版又一版,還有一個小視頻!

於是整個鴨脖都炸了,粉絲和吃瓜群眾們高高興興地看圖八卦,並分享到各大論壇去進行點評。

杜千詩坐在漆黑的房間裏,無聲地流淚。

今天過後,她一定會聲譽掃地,被圈子裏的人看不起的。

當初她捏造謊言,說周衍喜歡她,和她談戀愛,可她卻為了出國不得不放棄了周衍,現在已經後悔了。這樣整套的說辭,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和同情。

今天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她捏造的謊言。

事實上,周衍不但不喜歡她,還打斷過她的一根肋骨!

是她撒謊欺騙了所有人!

杜千詩抱著膝蓋,不住地擦眼淚。

這時門忽然被打開了,明亮的燈光照進來,杜媽媽問,“千詩,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沒有?”

杜千詩沒有說話,她抱著膝蓋,哭得更大聲了。

杜爸爸擠進來,“你看吧,我說長大了不能關小黑屋了,你還關,你看詩詩都哭了。”

“爸爸,千詩這樣總不是辦法,得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杜千機插嘴。

今晚要不是他攔下周衍,還不知道周衍會再說些什麽呢!

杜爸爸想到女兒先是得罪了蘇家,繼而又得罪了周家,嘆了口氣,嘴上卻說道,

“說來說去,都是那個古銅顏的錯。原本那藥是給她的,她乖乖喝下去不就好了嗎?她喝了,我們詩詩就不用得罪蘇家了。還有今晚的事,歸根到底是周衍的錯,他太沒有風度了!”

杜千機沒好氣地說道,“爸,我知道你疼愛千詩,但是我不得不說,你這種疼愛法,最終只會害了千詩。她錯了就是錯了,認真認錯,然後專心事業,華麗蛻變不好嗎?找這些理由開脫有什麽用?”

杜媽媽點頭附和道,“就是這意思,古銅顏只是個煤老板的女兒,壓根不能和千詩比,千詩完全可以不理會她,由她慢慢被周衍厭倦。現在這樣,又是下藥又是取笑,沒準人家周衍更上心了。這人呢,越是被阻撓越是會堅持的!”

杜爸爸見女兒聽了杜千機和杜媽媽的話,哭得更厲害了,便拍了杜千機一記,

“你小子很厲害是不是?連老子都敢教訓是不是?你要記住,詩詩是你的妹妹,你得幫她,而不是任由她被人欺負!”

杜千機皺起眉頭,“爸,我這樣才是幫她,你是害她!”

“你還敢頂嘴?”杜爸爸氣得又要拍杜千機。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杜千詩忽然開口,“我要去美國,明天就去……”

杜爸爸聽了連忙收起針對兒子的兇神惡煞,柔聲看向杜千詩,說道,“好,好,去美國就去美國,爸爸這就幫你去定機票。”

杜千機看向杜千詩,目光裏帶著失望,“你就這樣逃走了?在愛情上爭不過古銅顏,在生活上也要被她逼得丟盔棄甲投降?”

看到女兒又要哭了,杜爸爸又拍了兒子一記,“你小子胡說什麽,什麽叫——”

杜媽媽打斷了他的話,“好了,聽兒子的,這事兒子說得沒錯。我們杜家的孩子,什麽時候遇上事情不是想辦法解決,而是打算逃跑的?”

她說到這裏,看向杜千詩,“詩詩,愛情你已經輸了,你還想輸多少?”

杜千詩嚎啕大哭起來,“明天圈子裏所有人都會笑話我的,她們一定會笑我不知廉恥,笑我被打斷了肋骨,笑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努力維持了那麽久的大家閨秀形象,馬上就要崩塌了。

“那又如何?當你在醫學上做出自己的研究之後,誰還敢笑話你,誰還敢看不起你?”杜媽媽走到杜千詩跟前,蹲下來,直視她帶淚的雙眼,

“古銅顏就是醫學院的,你可以在這方面把她踩下去,讓她只能做一輩子的戲子!”

杜爸爸馬上竄過去,笑著說道,“沒錯,就該這樣。詩詩你是杜家大小姐,你是坦福大學的醫學博士,古銅顏拍馬都追不上你。等你逐漸變得耀眼起來,周衍就會拋棄古銅顏,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在你身上的。”

杜千詩擦了把眼淚,目光慢慢綻放出光彩。

但是,她還是沒有說話。

她撒謊的事,一定會被人嘲笑的。還有就是,當她在醫學上取得成就之後,周衍真的會喜歡她嗎?

杜千機見杜千詩猶豫不定,便大踏步走了過去,“千詩,你懼怕挑戰嗎?”

“我、我不怕!”杜千詩馬上回答。她記得,過去她遇上挫折時,她總是這樣自問自答的。

“那就振作點,別被流言蜚語擊垮了。”杜千機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想,古銅顏在娛樂圈,被很多人抹黑過,可還是沒當回事,你難道會不如她嗎?”

杜千詩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不,我比她優秀!”

第二天,古銅顏是按生物鐘的時間醒過來的,她實在困得厲害,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見屋裏還暗著,便心安理得地繼續睡了過去。

又一次醒來,她見四周還是一片黑暗,便再度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最後,她是被餓醒的。

揉著眼睛睜開眼,古銅顏感覺到肚子裏空空的,便翻身起來。

這一翻身,還沒坐穩,她腰間一酸,下|面生痛,“哎喲”一聲倒了下去。

“小心點……怎麽樣?沒摔著吧?”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住她,把她拉進懷中,聲音帶笑道,“來,我看看……”

古銅顏聽到這聲音,馬上想起昨晚被他翻過來翻過去直折騰到天亮的慘狀,馬上叫起來,“你還好意思說?你昨晚真是、真是禽|獸|不如!”

這話出口,她才發現,就連聲音也沙啞了。

周衍摟著古銅顏,想起昨夜的歡愉,嘴角情不自禁地高高翹起,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昨天懷疑我的心意,所以我才努力表現的。”

“你這是借口!”古銅顏說著,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轉,“我以後絕不會再懷疑你了,所以我們以後節制一些。”

周衍見她氣鼓鼓的,小嘴一直在動,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那不行,我把時間都空出來了,怎麽好浪費?作為新婚夫妻,我們有必要多熟悉夫妻之間的事。”

“你……”古銅顏被他的無恥給驚到了,這種事竟然也能說得這麽正經!

周衍拿過床頭櫃的手表看了看,“你肯定餓了,我們去淋浴,然後下樓吃早餐。”

“現在幾點了?”古銅顏連忙問。

她還從來沒有試過這麽饑餓,真想知道現下是什麽時候了。

“十二點二十三分。”周衍報出了準確的時間。

古銅顏臉都綠了,“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你真的沒有騙我?”過門第一天就睡到現在,她沒臉出門見張芬和周啟了!

“沒騙你,的確過了十二點了。”周衍滿心暢快,帶著些自得說著歉疚的話,“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困這麽累……”

昨晚很讓他滿意,簡直是從來沒有過的舒爽和幸福,除了第一次……嗯,作為第一次,其實是可以諒解的,那絕對不是他真正的戰力,後面才能體現他真正的實力。

看古銅顏睡到這個點還起不了床就知道,他是多麽的勇猛了!

古銅顏沮喪地問,“要不我們再躺一會兒,等爸媽睡了午覺再起來?”

雖然那會讓她顯得更懶,但是好歹不用那麽快面對張芬和周啟。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真的真的太不像話了!

“不睡了,平時這個點該吃午餐了,你連早餐都還沒吃,不能再拖了。”周衍說著,放開古銅顏翻身下床,然後走到古銅顏那一邊,彎腰一把將古銅顏抱起來,“走,我們淋浴去。”

古銅顏一邊伸手環住周衍的脖子,一邊叫,“啊啊啊,你怎麽還抱我,我自己會走……”

昨天好歹是夜裏,羞恥感沒那麽強。現在是大白天,她想到就覺得無限羞恥。

“我弄疼了你,作為彌補,自然得抱著你。”周衍大踏步走向浴室。

十分鐘之後,古銅顏面紅耳赤地裹著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顧不得腰間酸痛和下|身的不適,直奔衣帽間。

飛快地換上衣服,感覺自己有了龜殼的保護,古銅顏才松了口氣,緩步走出衣帽間,準備去收拾床單。

她才走到衣帽間門口,就見周衍一|絲|不|掛地邁著大長腿無比豪邁地走過來,頓時驚叫一聲捂住眼睛,“周衍你這個臭|流|氓……”

“你昨晚都看過了,怎麽還害羞?”周衍說著,有心要嚇她,便張開雙臂走向她,做出要擁抱的姿勢。

古銅顏顧不得酸痛的老腰了,一矮身躲了過去,直奔2米大床那邊,“我沒空理會你了,我要收拾床鋪……”

說完,目光落在床鋪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床上亂七八糟的,一處處幹涸的白色讓人羞憤欲死,不過真正的會心一擊是床單上一片幹了的血跡。

古銅顏閉了閉眼睛,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想起昨夜被不合尺寸的那巨|物|刺穿時的痛楚。

她胡亂擦了把臉,沒敢再看,一把將床單連同空調被卷起,放到衣物簍子裏,又去衣櫃翻出一套新的被褥準備鋪上。

此時周衍已經穿上了一身休閑裝出來幫忙,他伸手扯著床單一角,和她合力鋪好,又拿起兩個枕頭,把枕芯拿出來換上新的枕頭套。

“走吧,我們下去吃早餐。”見床鋪已經整理好了,周衍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古銅顏。

古銅顏臉蛋紅了紅,“我、我再收拾一下。”

“要麽馬上下去吃早餐,要麽我們再戰江湖,二選一。”周衍語帶威脅。她的身體才調養好了點,絕不能長時間餓肚子的。

古銅顏馬上慫了,和周衍下去吃早餐。

張芬和周啟夫妻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兩人手牽著手下來,臉上都帶上了笑容,“廚房裏熱著東西,讓老李幫忙端出來再吃。”

“爸,媽……”古銅顏尷尬地打了招呼,這才道,“我們隨便吃點就行。”她總覺得,兩人的笑容裏帶著別樣的味道。

“可不能隨便吃,要吃好的!”張芬笑著說道。她覺得以自己兒子這戰鬥力,估計沒多久就能抱孫子了。

孫子要來,首先得兒媳婦身體好,所以隨便吃點是絕對不行的,一定要好好地吃,把身體養好!

古銅顏:“……”她覺得這話也是別有意味。

吃完了早餐加午餐,古銅顏想起還沒洗的床單,便起身回房,準備悄悄地拿床單去洗了。

周衍恨不得時刻和她黏在一起,所以見她要回房,忙跟了上去。

張芬見古銅顏和周衍兩口子吃完就要回房,不由得好奇,“這是要去哪裏?”該不會兒子體力還行,打算繼續奮鬥吧?

“媽,我、我回房收拾一下……”古銅顏說了半句,臉就漲紅了,暗悔自己說錯了。

她和周衍新入住新房,除了床單被單那些,還有什麽好收拾的?

“那用不著了,張嬸剛才已經去收拾了,連床單被單都拿下來洗了。”張芬笑著說道。

古銅顏失聲驚叫,“什麽?洗了?”那上頭那麽多那啥……她簡直無fuck說!

“沒事,洗了就洗了。”周衍拍了拍異常難為情的古銅顏,提議道,“春天來了,帝都各大公園的花都開了,我們去賞花吧。”

古銅顏覺得自己在家裏呆不下去了,馬上答應了周衍,以最快的速度和他離家。

離開家之後,她忐忑不安地對周衍說道,“周衍,那個,以後別讓張嬸洗床單好不好?”讓別人洗有那啥的床單,她的世界觀差點都要崩塌了!

“張嬸不是親手洗的,不會看見什麽的。”周衍在家就知道她是害羞了,此時聽古銅顏再提起,便低聲安慰,“要是真的介意,那以後我們就自己放進洗衣機裏。”

古銅顏忙點點頭,“好,我們自己來。”

兩人全副武裝打扮,在公園裏選好位置,坐著看姹紫嫣紅。

其實古銅顏是想邊走邊看的,可是她昨夜體力消耗過大,不大能走,只能選了地方坐著了。

待到下午四點多,周衍想到古銅顏明天要上學,便哄她回家了。

回程路上,古銅顏猶豫片刻,問,“周衍,我們能不能回學府路那個公寓住?那裏離我學校近,也方便我上課。”

“應該可以吧,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周衍點頭說道。

古銅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如果媽不同意呢?”

“應該不會不同意的。住在大宅子裏,我上班不方便,你上課也不方便。”周衍笑著回道。

古銅顏聽了,暗暗嘆口氣,周衍態度不定,估計就不大好說服張芬了。

心裏這麽想著,她忽然伸手拍了自己腦袋一記。

她幹嘛要想得這麽委曲求全?如果她自己首先處處憋著,以後日子還怎麽過?一直這麽委曲求全?

退一萬步,即使一進門就慫恿周衍住外面是不對的,那也該開誠布公地談一談,看張芬和周啟是否能理解,而不是這樣憋著。誰知道憋著憋著,會不會婚變了?

“你打自己做什麽?”周衍停好車,這才握著她的手,“該不會是想到和我住外面,高興得瘋了吧?”

古銅顏想通了,心裏就不糾結了,笑著回道,“我就是想瘋了,我就是想和你兩個人住一起,不受人打擾。管家不要,大廚不要,傭人不要,都用鐘點工,這樣家裏就只有我跟你兩個了。”

“那就我們兩個……”周衍被古銅顏描繪的只有他和她兩個的美好畫面給俘虜了,馬上點頭說道。

古銅顏聽了,更覺得自己該主動表達,而不是把話憋在心裏。

晚上吃完晚飯之後,周衍提起搬出去住這件事。

張芬很失望,但還是表示了理解,不過也有要求,“你們平時要上班上課,住這裏的確不方便,住學府路的公寓也好。不過平時阿啟去研究院,我一個人在家無聊,你們周六周日回來陪陪我,這可以吧?”

古銅顏想起自己周六周日估計要去實驗室,當下連忙說道,“周六周日我可能要去實驗室,不能全天待在家裏,晚上回來可以嗎?九月之後,我大三了,時間寬裕一些,就盡量多點回家。”

以前跟周衍簽合同時,是說過大三空出來的時間都去實驗室的,但是現在她嫁給周衍了,得抽空回來陪張芬或者周衍,這方面肯定可以打個折扣的。

“你才大二,進實驗室真的能研究出東西嗎?不如等畢業之後再進去?”張芬連忙問。她覺得古銅顏要讀書,要陪兒子,要拍戲,還要生孩子,真的沒有時間搞研究了。

古銅顏還沒說話,周啟首先開口反駁了,“阿芬,話可不能這麽說,大二怎麽了?就是大二才更應該早點進實驗室積累經驗!顏顏有毅力有刻苦鉆研的精神,我們應該鼓勵她,而不是拖她後腿!”

“研究研究,你一天到晚都是研究,當初結什麽婚?周啟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娶了我之後,陪過我多少時間?”張芬眼眶泛紅,“啪”的一下,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古銅顏在周啟說話時就知道要糟,本來周啟自己搞研究張芬已經不滿了,現在還支持她也搞,撇下家庭,這不是跟張芬對著幹嗎?

她怕自己說話會火上澆油,就暗地裏捅了捅周衍,這一捅才發現周衍已經站起來了。

原來,周衍從小見父母吵架,幾乎都是關於做實驗搞研究的,早有經驗了,一見張芬發火,馬上就站起來走過去。

他輕輕地拍著張芬的肩膀,笑著柔聲安慰,“媽你別生氣了,爸爸就那個性格,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受得了。如果你連也跟他生氣不要他,他可沒有支持者了。”

“沒錯!阿芬,我只有你了,你別跟我生氣。”周啟也知道自己點火了,連忙認錯,尊嚴什麽的,完全拋到腦後去了。

“哼!”張芬對周啟的回應只有一個“哼”字,哼完了,她若有所指地對周啟道,“他哪裏會沒有支持者?喏,你老婆就是他的支持者。”

她等閑不生氣,一旦生氣就很難哄,還喜歡遷怒。古銅顏作為新晉的周家兒媳婦,此刻就被她遷怒了。

古銅顏覺得鍋從天上來,心裏有些委屈,但是她也知道讓張芬這麽生氣,很大程度是她,當下連忙放下筷子,狗腿地說道,

“媽,你這是哪裏話?我雖然也搞研究,可是我和爸不是一個流派的,我主張勞逸結合,主張偏重於家庭的。”

張芬氣得笑了,目光瞪向古銅顏,“搞研究也有流派,你哄誰呢?”

“我個人自定的啊,到時我就會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投入研究的。如果我做不到,媽你再沖我發脾氣好了。”古銅顏笑著說道。

張芬看向古銅顏,“那我可把你這話記住了,你以後記得要說到做到。”

“必須的!”古銅顏說道。

張芬聽了,這才拿起筷子重新吃飯。

周啟狗腿地往張芬碗裏夾菜,“阿芬,你愛吃這個,多吃點。”

張芬懶得跟他生氣,一言不發地吃起碗裏的飯菜。

古銅顏一邊吃飯,一邊琢磨著,是不是可以早點要孩子了。

張芬會抱怨沒人陪她,歸根到底是因為寂寞,平時喜歡找聰明的小姑娘逛街,也是因為寂寞。

林琳有孫子帶,早上、中午、晚上接送,就花費很多時間了,再加上自己應有的一些應酬,日子過得堪稱忙碌,完全想不起“寂寞”兩個字了。

若她和周衍生個孫子給張芬帶,張芬應該不會喊寂寞了吧?甚至,她有可能因為忙不過來而抓狂……到時,估計她住到實驗室,張芬都顧不上了。

不過,張芬也有可能把她從實驗室裏抓回去帶孩子的。

古銅顏陷入了糾結當中。

當晚吃完飯,古銅顏和周衍陪張芬和周啟看電視劇,一邊看一邊討論劇情。

對古銅顏來說,在古家也是這麽做的,此刻做起來還算熟練。

到九點半,張芬看向古銅顏和周衍,“時間不早了,你們如果要去學府路住,現在就趕緊過去吧。等有空了,記得回來陪我,不然我會殺上門去的!”

“媽你放心,我們有空一定會回來陪你的。”古銅顏連忙說道。

張芬聽了,滿意地點點頭。

古銅顏見了張芬的表情,心裏開始琢磨。

張芬一點都沒有質疑,估計就是想要個態度!

周衍站起來,“爸,媽,我和顏顏上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帶過去的,你們看電視吧,不用管我們。”

“臭小子,我們才沒有空管你呢。”張芬揮揮手。

周衍笑笑,不反駁自己母親的口是心非,攬著古銅顏的肩膀一起上去了。

果然,沒一會兒張芬也跟著上來了,嘮嘮叨叨地說哪一樣需要帶,哪一樣備著比較好,把古銅顏和周衍的小行李箱塞得放不下。

最後周衍受不了了,悄悄出去把周啟叫來,讓他把張芬領走,這才清減了些東西,和古銅顏一起去學府路。

周一早上,張茗見了古銅顏,馬上打趣,“嘖嘖,有男人疼愛果然不一樣,看這樣子,多滋潤啊……”

“目含春|色,皮膚看起來晶瑩剔透、白裏透紅,的確很滋潤。不過眼下有點兒青黑,應該是縱|欲|過度!”夏末認真地分析。

古銅顏覺得張茗說的尚能接受,夏末說的簡直找揍,所以一巴掌拍了過去,拍得夏末彎了腰叫救命。

“顏顏,你知道嗎?周衍很多粉絲都在賭他在床|上很勇|猛,肯定讓你下不了床以至於要請假。”言非語說到這裏,猥|瑣地問,“你今天竟然上學了,該不會是周衍中看不中用吧?”

古銅顏臉上發燒,爆發了,“你們夠了,一天到晚想這事做什麽?”

“就是!”夏末推了言非語一把,指著古銅顏眼下明顯的青黑說道,“你沒看到顏顏眼下一片青黑嗎?如果周衍不勇|猛,顏顏會這樣?”

“眼下青黑未必是因為周衍勇猛,也有可能是因為顏顏缺眠啊……啊……”言非語像想起了什麽,馬上激動起來,“顏顏會缺眠,一定是因為周衍太勇猛,要了整整一夜……我的天哪,真是長見識了……”

古銅顏拿起言非語床上的枕頭對著言非語和夏末就拍,“我讓你們胡說八道,我讓你們胡說八道……”

“真不是胡說八道啊,我們只是合理推斷而已。顏顏你別忘了腰被周衍重傷過,悠著點啊……”夏末和言非語鬼哭狼嚎。

古銅顏聽著這音量,想到隔壁宿舍都聽到了,頓時生無可戀,去抄起掃把,打算揍這倆貨一頓。

夏末和言非語見古銅顏真的怒了,連忙住了嘴,嚶嚶嚶,“我們錯了……”

然而已經遲了,流言被經過的同學、被住在隔壁的同學聽到了,很快傳遍了網絡。

周衍上班時,就看到了這樣的企鵝彈窗:“爆千百集團總裁周衍勇猛非常,鏖戰整夜,女神小牡丹婚後露面好比雕謝的嬌花!”

縱使是見多識廣的周衍,也被這標題給雷了一下。

之後,他摸著下巴,盯著“勇猛非常”和“鏖戰整夜”看了又看,嘴角含笑地掃了一眼時間,拿出手機撥打古銅顏的電話。

真是沒想到,她那樣害羞,在同學面前竟然敢這樣大尺度地誇他的能力。

古銅顏覺得這一節課上得不是那麽舒心,因為很多人都用覆雜的目光偷偷看她——她向來認真看書或者聽課,是沒有心思關註班上人的,但是班上人的目光實在太熱烈了,讓她不得不註意到那些目光。

可是每當她看過去,那些人的目光就馬上躲閃了,而且臉上帶上了紅暈。

她有些抓狂,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夏末和言非語上課偷偷刷了一下鴨脖,看到驚悚的消息已經傳遍全網,怕古銅顏會砍死自己,都裝鵪鶉不敢說話,也不敢告知古銅顏。

下課了,古銅顏剛想問夏末,手機就響了。

她低頭看到是周衍打來的,就拿起手機點了接聽。

班上的同學們想著那個勁爆的消息,正神思不屬,又看到古銅顏接電話,都情不自禁地猜是不是勇猛之士周衍打來的,便眼巴巴地看了過去。

15秒之後,教室裏響起了古銅顏巨大的咆哮聲,“誰特麽傳的?我要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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