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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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顏才來到現場之後就去化妝換衣服，換好衣服一會兒，就接到了二十分鐘後上臺的通知。
她有些訝異地問身邊的Joji姐，“這麽快到我們了？是巧合，還是電視臺在跟我們示好？”
“你不用管，該上臺就上臺。我等會兒去打聽一下，如果是故意照顧我們的，我再去道謝，順便讓人跟等著的藝人道個歉。”Jojo姐以前帶過不少大咖，也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所以處理起來很鎮定。
古銅顏點點頭，沒有說什麽拒絕的話。
一來她是第一次彩排，真的需要提前上臺感受一下氣氛。二來，若這是電視臺的好意，她拒絕了，不免拂逆了別人的好意，並有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嫌。
見古銅顏平淡接受，並沒有嚷嚷什麽平等和先來後到，Jojo姐松了口氣，很快遣人去辦事。
這次來的人不少，除了Jojo姐和原先兩個助理，攝影師、造型師，還有夏末四個保鏢，所以古銅顏稱得上人多勢眾。但分出去辦事了，這人手，還是緊巴巴的。
不過Jojo姐為人極有手腕，她很快分配好各人的職務，並讓大家各司其職。
古銅顏見沒自己什麽事，身邊又有夏末四個保鏢護著，便開了鴨脖，拍了張現場照片傳上去，並透露自己今晚要表演：今晚在D省電視臺表演，開場第一個就是。自認只有匠氣沒有靈氣，歡迎大家來指正，但謝絕謾罵！
這鴨脖一發出，還留下來的死忠粉們就紛紛評論，有猜測她表演什麽的，有恭喜她開場表演的，有讓她要自信張揚的，還有說她一出手肯定是最好的。
古銅顏看著園丁們的評論，心裏暖暖的，放好手機便閉上眼睛，尋思著怎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琴音裏。
作為一個音癡，她是真的聽不出不同音調所蘊含的感情，她只能憑借強大的記憶力把按鍵記清楚，然後用手指依樣畫葫蘆地彈出來。
畢竟是要上臺表演，她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卻還想在最後一刻努力一把，讓自己的琴聲稍微不那麽匠氣十足，多一點兒靈氣。
可惜她在音樂方面是真的沒有天賦，想的泫然欲泣了，卻還是不懂怎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琴聲裏。
彈鋼琴，不是按照曲子的調1234567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按下去，把曲子彈出來嗎？感情是怎麽通過手指的按壓進入琴聲裏的？
她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愚蠢，可是還真沒有人能夠解釋得清楚。即便解釋了，她一個理科生也是無法用理科思維進行理解的。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呀，小牡丹你這是怎麽了？因為開場是自己，所以感動哭了嗎？”
聽了這聲音，古銅顏心裏所有的感情瞬間退消得一幹二凈，她看向來人——依舊一身LV的麗姐，“我這是在揣摩劇本呢。麗姐今晚打算表演什麽？”
節目組對表演名單是保密的，古銅顏雖然也是嘉賓，能拿到名單，但是由於一直埋頭讀書和研究，並沒有要名單看過，所以不知道麗姐是表演什麽的。
麗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我今晚是唱歌的，你是彈鋼琴吧？我看到你的鴨脖了，還沒上臺就不自信，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古銅顏捋了下頭發，笑著說道，“我這人特實誠，該自信的時候自信，該囂張的時候囂張，哈哈哈……”
“這話有道理，你的性格真對我胃口！”麗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壓低聲音問，“你是嫁定了你那個男朋友了？不考慮一下？”
古銅顏認真地點點頭，“不用考慮，我一定嫁他。”
“年輕小姑娘的愛情，哎，奮不顧身一把才算轟轟烈烈活過一遭，我支持你！”麗姐拍了拍古銅顏的肩膀。
古銅顏原先以為她也是不看好周衍的，聽了這話倒有些吃驚，笑道，“我以為你要勸我呢！”
“為什麽要勸你？我和你想法是一樣的。人這一輩子，一定要毫無保留地愛過才算完滿。”麗姐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有個朋友，今年三十二了，至今未談過戀愛，未拍過拖。她現在啊，特別後悔年輕時未曾愛上一個人，可已經沒辦法啦！她在我耳朵旁邊念叨得最多的，就是‘後悔沒有早戀過’，你說，這是什麽事？”
古銅顏聽了這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上輩子，也是一直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愛過人，慢慢地就到了中年。
以前她有研究，又不知道愛情的美好，並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和周衍相識相知相戀，再回想起上輩子的生活，不免覺得單調和孤寂。
不過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是別人的事，她並沒有多說，只是笑笑。
麗姐見她似乎不想談這事，想起自己的來意，便低聲說道，“對了，提醒你一下，今天估計有人會來找你麻煩。”
古銅顏挑眉，“誰啊？和我有交集的嗎？”最近她知道會找自己麻煩的，就是周衍那些白富美腦殘粉了。
“和你並沒有交集，她找你麻煩，不過是自恃清高公正，看不慣你霸淩圈內而已。”麗姐說道。
“霸淩圈內？我？”古銅顏一臉不解，“原來圈中還有這種人啊。可一來我並沒有霸淩圈內，二來即使我霸淩圈內，和她也沒有關系啊，她這是操哪門子的心啊？”
“我也好奇啊。像我，平時很豁得出去，臉皮夠厚，時常會被人說丟臉，可我丟自己的臉，並沒有得罪人是吧？她卻專門來找我，把我訓了一通。說真的，要不是我知道她，我還以為是天道之子派人來制裁我呢。”麗姐說。
古銅顏看到麗姐臉上的嘲諷，揉了揉眉心，“這樣的人還真是別開生面。”
麗姐點點頭，還想說什麽，Jojo姐急匆匆地過來打斷了兩人繼續聊天，急道，“快，到你了，快準備上臺。”
古銅顏沖麗姐點點頭，站起身跟Jojo姐去了後臺。
後臺亂糟糟的，藝人很多，打眼看去都覺得面善，基本上都是來彩排的。
古銅顏穿過後臺時，忽然聽到一個女人說道，“真的不是故意不來，實在是臨時有急事，她下午就會過來。”
卻聽一人笑著說，“這我們理解，但是我們也很為難，每次彩排，碧雲小姐都有急事，一次也沒彩排上，到時上場了出了問題，是要我們負責的，我們實在不敢冒險。說忙碌的，也不是沒有忙碌的人，像——”
古銅顏只聽到了這麽兩句，就走過去了。
換好衣服，她跟著Jojo姐，去了提前準備好的圓形小舞臺上。
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古銅顏坐在鋼琴跟前，看向四周，好奇地問，“到時我和鋼琴慢慢升上去嗎？”
“沒錯，就是這樣出場的。”工作人員點點頭說道，“輪到您了，我們會幫助你坐好，然後掐著時間送你上去的。你到時調整好姿勢，出去之後就開始表演。”
古銅顏點點頭，調整好姿勢，靜靜地等著。
不一會兒，她所在的圓形小舞臺就漸漸上升。
舞臺上一片漆黑，隨著她的上升慢慢明亮起來，又有輕煙渺渺，很是唯美。
古銅顏靜靜地坐著，見舞臺上的燈亮起來時，便伸出雙手，十指纖長地落在黑白的琴鍵上，飛快地彈起來。
一曲終了，古銅顏站起身謝幕，然後回到鋼琴前，舞臺重回黑暗。
下來重新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古銅顏喝了口熱水問，“單獨談鋼琴會不會太單調了？”
“沒事，你選的曲目好，並不單調，作為開場很合適。”Jojo姐鼓勵道。
古銅顏點點頭，又坐了一陣，就跟著Jojo姐看彩排時錄下來的視頻。
造型師跟著去看了，說燈光效果很好，但有些吃妝容，所以得改進一下，讓古銅顏跟她去化妝間。
Jojo姐聽了，讓古銅顏跟著去，自己則和電視臺方面溝通，說希望忙完之後，再讓古銅顏彩排一次。
趙靜早就吩咐好工作人員，讓他們特別要註意古銅顏的需求的，所以Jojo姐這個要求一提出，馬上就得到了滿意地答覆。
古銅顏化好妝出來，在臺下坐著休息。
這時一個助理興沖沖地回來，激動地說道，“我剛聽到一個八卦，寶島有位女星從來不參加彩排，今天我們顏顏到了她還是沒來，說要下午才來，電視臺方面發火了，取消了這位女星的表演。”
“是誰啊？寶島還有這麽大咖的女星嗎？到今天了竟然還不來！”夏末興沖沖地問道。
小助理壓低聲音，“就是那位碧雲小姐啊，聽說她人倒是沒什麽，但經紀人是個戲精。這次不來彩排，估計是經紀人攛掇的呢。”
“什麽？經紀人有病嗎？為什麽要攛掇她不來參加彩排？我們顏顏是真的忙，不然早來了。這人既然要上臺表演，肯定得好好表現啊。提前來了，準備就充分許多，傻子才不來呢！”夏末說道。
小助理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不過聽說碧雲小姐的經紀人是為了擡高碧雲小姐的逼格，才故意這樣拿大的。事實上，電視臺內部有寶島的中高層管理，這樣的事不算什麽。但這次臺長坐鎮，這事就變成悲劇了。”
古銅顏聽得饒有趣味，卻還是叮囑，“這事你們自己知道就好，可別到處議論，省得得罪了人。”
然而她雖然不參與，也不讓自己身邊的人參與，這件事還是和她扯上了關系。
那位碧雲小姐不來參加彩排，故而被D省電視臺刪掉節目，很快被爆料出去上了熱搜。
然後，不知是黑子還是碧雲小姐的水軍，很快就爆料說古銅顏也不參加彩排，但是卻還是能繼續參加跨年晚會，D省電視臺狗眼看人低。
古銅顏沒上鴨脖不知道，夏末和小助理最先看到了，都大怒，一邊罵人一邊去找Jojo姐處理。
半晌Jojo姐氣勢凜然地回來，坐到古銅顏跟前，臉上才重新帶上了笑模樣，“電視臺官方已經發了聲明，沒我們什麽事，所以我們不撕。”
說完收起笑臉看向夏末和兩個小助理，“這種越級碰瓷的事，以前千萬不要撕，能撇清馬上撇清，別讓人捆綁艹了熱度。”
夏末還好，兩個小助理馬上收斂了神色，認真地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古銅顏是聽到夏末和小助理罵那位碧雲小姐才知道鍋從天上來，砸到自己身上的，此時聽了Jojo姐的話，笑著點頭，“沒錯，這種越級碰瓷的不要理會，連撕也不用跟她家撕。”
說完又問Jojo姐，“你是怎麽處理的？”
“我們和電視臺簽約時，在條款上專門註明，你要讀書，無法正常參加彩排，只能保證參加最少一次彩排。電視臺方和我們官博都特地說明這事，就沒什麽好碰瓷的了。”Jojo姐笑著回答。
其實電視臺方面不僅公開古銅顏的合同，還公開了和碧雲小姐的合同。碧雲小姐的合同上是最少要參加兩次彩排的，合同一公開，對她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可是Jojo姐沒有手軟，她讓公司極盡所能地把碧雲小姐踩下來，以報碰瓷之仇。
古銅顏明白了Jojo姐的潛臺詞，又上網看了一會兒熱鬧，就專心等著下一次彩排了。
等Jojo姐走了之後，夏末和兩個小助理還是義憤填膺，將那位碧雲小姐罵了又罵，這才住了嘴。
古銅顏見她們這麽氣憤，便讓她們上網看評論。
三人上網看了一會兒，頓感心情舒暢，很快就笑了起來。
碧雲小姐或許是打算捆綁並哭訴委屈的，例如說什麽咖小沒地位，待遇遠不及大咖之類的。
起初，的確有一大批人同情她，並且在罵電視臺時順帶罵上古銅顏，說古銅顏忘本，明明當年也是在這個電視臺被奚落，轉眼就變成電視臺一類的人欺負小咖。
可是兩份合同一出，她咖小受欺負的人設瞬間崩塌，並被那些深覺受了愚弄的吃瓜群眾們大罵。
園丁們也很生氣，跟著一波接一波地嘲碧雲小姐。她們對碧雲小姐印象差到了極點，覺得她自己不按合同辦事，還拉自家愛豆下水，就是個不甘寂寞的戲精！
碧雲的粉絲想反駁，可是安全反駁不出個一二三來。
人家電視臺方面說了，合同對古銅顏寬限是因為古銅顏要上學，並且本不打算參加的。他們為了表誠意，才簽了寬限的合同，並非是看咖位行事。至於碧雲，簽約時說好的，如果她不忿，完全可以不簽，現在簽了反悔，還潑臟水到別人身上，實在不是東西！
夏末幾個高興，就是因為網上的人一直在罵碧雲，把古銅顏給摘了出來。
古銅顏低頭看書，看得累了便開始觀看現場藝人的喜怒哀樂。
她正看著，忽然一道帶著惡意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啊，誰稍微沾上了你，你就要將人趕盡殺絕，未免惡毒了些！”
古銅顏將看向一位女演員的目光收了回來，一邊看向來人，一邊滿面驚愕地問，“什麽？”口中說著話，眼睛卻下意識地看了夏末一眼。
夏末會意，馬上開了錄音筆。
來人是一個長相大氣目光清正的美麗女演員，她見古銅顏一臉不解，便淡淡地笑了笑，“我說你是圈中一霸，誰得罪了你，都要被你趕盡殺絕。”
古銅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馮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趕盡殺絕，請舉例論證，不然我就要將這話加兩句還給你。”
麗姐提醒她說會有人來找麻煩，她還想著是何方神聖，沒想到竟是D省電視臺今年跨年晚會的壓軸人物！
這位壓軸的馮影後長相美麗演技好，是頂級大花旦，備受大導演看好。由於資歷深，待遇比她還好上幾分。
古銅顏覺得，就憑這位愛得罪人的勁兒，估計走不了多遠。
“林若蘭得罪了你，至今拿不到角色，喬采芝得罪了你，要進監獄，碧雲得罪了你，被群嘲，請問，還需要我再列舉別的例子嗎？”馮影後一臉嘲諷地說。
古銅顏笑了，“我聽說你讀書少，其實不大信，現在聽了你的舉例論證，我不得不信。為了照顧你的智商，我就不指出你這番話的槽點了。這樣吧，我也舉幾個例子讓你聽聽。”
她說完，無視馮影後黑了的臉色，語調輕快地舉例，
“趙廬哥得罪了你，被群嘲老大叔趕緊退圈，昕姐得罪了你，被爆出了耍大牌，有個小嫩模得罪了你，被爆出了驚天艷|照和視頻，芳姐得罪了你，直接退圈了。你說你這麽惡毒，怎麽有臉一副清新脫俗的樣子來說我啊？”
馮影後氣紅了臉，“你、你胡說八道，有些事不是我做的，有些是他們罪有應得！”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來說我？仗著出道早，想當娛樂圈一霸，玩雙標制裁我是吧？跟你說句實話吧，你真的不夠格！”古銅顏說到這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嘲諷和嫌棄。
她雖然有仇必報，但是報起來也不會十分刻薄的，可是無端端的，這個馮影後就來罵她，她便不留情面了。
馮影後被氣得差點吐血，拋下一句“滿嘴歪理”，轉身就走。
古銅顏看著她氣得板起臉大踏步地離開，心中好得很，笑著說，“我生平最討厭這種唯我獨醒的裝逼犯和聖母白蓮花了。”
特麽的，到處打抱不平也就罷了，當你富有正義感，可你都不打聽清楚緣由就打抱不平，去炮轟別人，是有病還是有病啊？
看著馮影後走遠，夏末嘖嘖稱奇，“天哪，我感覺娛樂圈就是個鬥雞場，時刻處於鬥雞狀態！即使羽毛不是豎著的，心裏也是一股戰意，見了誰都要鬥一鬥，臉上還要帶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微笑！”
“你這個比喻我給滿分！”古銅顏對夏末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小助理認同地點點頭，“我們平時跟Jojo姐，看過的更多呢，幾乎天天有，比看戲更精彩！”
馮影後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古銅顏很快將之拋在腦後。
又等了兩個多小時，古銅顏再次上場彩排。
這次彩排完畢，古銅顏和Jojo姐一行人回了下榻的酒店休息，養精蓄銳，準備參加明天晚上的跨年晚會。
到晚上九點多鐘，周衍打來電話，一開口就是驚雷，“我們一起參加春晚好不好？”
古銅顏吃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們參加春晚？可我不會唱歌啊！而且，春晚表演嘉賓的名單不是定了嗎？”她也接受邀請了，但由於電視臺方面要求唱歌而她不會唱，便婉拒了。
“我剛和電視臺方面的負責人談過了，咱們一起彈鋼琴，還是第一個節目，好不好？你如果沒有意見，我這就跟他敲定這件事了。”周衍說道。
古銅顏心中一動，“我們順便公開嗎？”在春晚公開會不會太囂張了點？不過她喜歡這種囂張！
“嗯。”周衍輕輕地“嗯”了一聲。
古銅顏聽著這磁性的鼻音，臉蛋一下子紅了，“好啊，我們光明正大地亮相。”
“那就這麽說定了，回頭我們多練練四手聯彈，務必要練好。”周衍的聲音帶上了笑意，“我先和負責人那邊敲定這件事，晚點再給你電話。”
古銅顏笑著點頭，掛了電話。
第二天晚上，跨年晚會開始前一個小時，周衍匆忙趕到。
他只來得及在後臺抱了抱古銅顏，就跟Jojo姐去了普通的席位等古銅顏表演。
雖然晚會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但由於是開場，古銅顏並不敢再做什麽，而是一直在後臺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持人上臺，之後，就輪到古銅顏的開場表演了。
古銅顏最後一次打量自己的妝容和服裝，見沒有問題，便踏入了彩排坐過的小舞臺。
論起鋼琴聲裏的感情，古銅顏是真的沒有，但是論起技巧，卻很值得稱讚，畢竟她才練了沒多久，卻已經到了大師的水準了。
然而看晚會的鋼琴大師們，並不會管你技巧如何，他們看重的是琴聲裏表達的東西。
所以古銅顏彈完一曲，就有較真的大師在鴨脖上憤怒地點評，“如果不是看到有人在彈，我會以為這是機械配音！鋼琴聲裏沒有感情，幹澀而空洞，簡直玷汙了鋼琴！”
和這位鋼琴大師同一流派的其他鋼琴家紛紛點讚轉發，對古銅顏只有技術而沒有感情的鋼琴聲進行了鞭撻。
一時之間，黑子紛紛出動，拿著幾位大師的點評當作免死金牌，極盡所能地嘲古銅顏。
當然，有重感情的流派，自然就更有重技巧的流派了。
重技巧流派的大師紛紛發文力撐古銅顏，說她極有天賦，能夠在一個月的時間裏把技巧提高到大師的級別，絕對是音樂屆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些批評古銅顏的鋼琴家們囿於門戶之見，不能接受任何的不同，遲早會帶音樂走向死亡！
已經慌了手腳的園丁們看到這一派大師的話，就像找到了救贖一樣，覆制粘貼這些大師的言論，氣勢如虹地和黑子大戰三百回合。
園丁們和黑子們大戰，兩個流派的鋼琴家也大戰，網絡上一時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古銅顏的消息。
一個死忠的園丁發了個別出心裁的帖子：“什麽是巨星？我家小牡丹這樣，隨便做點什麽就萬眾矚目，甚至能引起現象級紛爭的，就是巨星！”
黑子們看不過眼，紛紛進去酸。其他粉絲也覺得這口氣太大了，跟著進去酸。
可是僅僅半個小時後，同時段最高收視出來。
古銅顏的開場獨領風騷，不僅領先其他電視臺的開場，還領先D省電視臺之後的表演，是當之無愧的最高收視。
園丁們高興了，在帖子裏刷數據證明自家小牡丹就是巨星！
現場的古銅顏並不知道這一切，她表演完之後，跟著夏末去到周衍身邊，和他坐在一塊看臺上的表演。
周衍見她來了，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彈得很好，論起技巧已經超過我了！”
“可惜感情不到位。”古銅顏很清楚自己的缺點。
周衍溫言安慰她，“其實真正懂音樂的才能聽出來，不大懂的，只會覺得很好聽。看晚會的都是普通人，你是為他們而彈的，只要他們覺得好聽就行了。”
“那也是！”古銅顏認真地點點頭，她是為普通人而彈的，普通人覺得好聽就行了。她選曲選得好，普通人一定會喜歡。
周衍見古銅顏不再將這事放在心裏樂，就握著她的手看表演，間或說幾句話。
古銅顏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便放松心情和周衍牽著手看表演和聊天。
哪知聊著聊著，周衍的聲音變小了，再過一會兒，耳旁甚至傳來了周衍熟悉的呼吸聲。
她側頭看了過去，見周衍已經睡著了，口罩上露出的眼下，有很明顯的青黑，想來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的，便沈下身體，沖不遠處的小助理招手，讓她弄個U型的頸枕過來。
小助理估計是早就知道她要看得睡了過去的，出去了一會兒，就彎著腰把頸枕送了過來。
古銅顏把頸枕墊在周衍頸後，又盡量讓他挨著自己，這才漫不經心地看表演。
快到零點時，臺上進行了倒數，古銅顏掏出手機，將腦袋湊近睡著周衍，拍了一張合照。
合照剛拍完不久，周衍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到零點沒有？”
“過了，我們拍了合照。”古銅顏笑著調出手機的照片遞到他跟前，“看，這是跨年的我們。”
周衍低頭去看，見到了睡著的自己，心頭懊悔，嘴上說，“你怎麽不叫醒我？”他是專門來跟她倒數的，她竟沒有叫醒他！
“我看你睡得香，所以就沒叫了。放心，我們拍了照片啦！”古銅顏過去挽著他的手，“我讓Jojo姐去跟電視臺的人說，我有事不能參加謝幕，然後我們先回酒店。”
周衍想了想，點點頭，“那就這麽辦吧。”只是心情還是有些沮喪，他本打算，從此以後，每年都陪她過倒數的，沒想到才第二年，就睡了過去。
古銅顏卻很高興，讓Jojo姐去跟電視臺溝通之後，自己抱著周衍的手臂說回去之後先去吃宵夜，吃完了再回酒店休息。
十分鐘之後，Jojo姐的短信就來了，說電視臺方同意了。
古銅顏大為高興，抱著周衍的手臂離開了電視臺，一起去吃宵夜。
由於元旦要拍奔馳S級的廣告，古銅顏和周衍在D省沒有多做停留，1號早上就乘坐飛機回帝都，準備拍廣告了。
下了飛機之後，古銅顏上了一下網，才知道自己在D省電視臺開場彈的鋼琴竟然引起了兩個流派的爭執，頓時吃了一驚，把手機遞給周衍看，口中說，“那個，我們的四手聯彈已經定了嗎？”
“定了。”周衍樓主古銅顏的腰，側頭看向她，“怎麽，看了罵戰不敢彈了？”
古銅顏搖搖頭，心中起了傲氣，“我怎麽會不敢？這樣吧，你一定要和那個負責人打好關系，千萬別讓他砍了我們的節目。那些人不是看不慣我嗎？我這會兒要上更大的舞臺，氣死他們！”
“好，我和你一起氣死他們。”周衍聽了這話大為高興，接連親了古銅顏幾口。
和周衍分開之後，古銅顏馬不停蹄地趕去拍奔馳S級的廣告。
因為臨急抱佛腳練了一段時間，所以拍廣告時，古銅顏開一段並沒有多為難，NG了兩三次，就拍完了。
除了動態廣告，還有廣告大圖，而拍廣告大圖對古銅顏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所以這次的廣告，很快就拍好了。
拍完了廣告，古銅顏有空時盡量抽時間和周衍練鋼琴，打算這次四手聯彈一定要好好表現——不是為了那些鋼琴家表現，而是為了和周衍第一次在人前公開而好好表現。
為此，央視的彩排，她盡量抽時間和周衍去——並不是她區別對待D省和央視，實在是央視就在帝都，離國大近，她請下午的假或者趁著下午沒課的時間去一趟就行了，方便得很。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迎來了忙碌的考試季。
對古銅顏和張茗這樣的學霸來說，考試季是很幸福的時光，每天只需要去考試就行了，其他時間都隨自己看書，不用每天跑課堂聽課。
考完試就放假了，古銅顏進了劇組，準備拍新戲。
這次的導演風格和毛一衡不一樣，他不要求古銅顏培訓什麽，而是打算拍戲時慢慢磨，讓古銅顏入戲。
開機儀式上，古銅顏見到了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年輕男人。
她一出道也是名不見經傳的，所以看到男主角是沒見過的，倒沒有多想。
Jojo姐的臉色不怎麽樣，但是眸中的怒意卻很分明。
古銅顏拜完之後，見四周沒人，便偷偷問Jojo姐是怎麽回事。
Jojo姐面對她，表露了情緒，黑著臉說道，“這個男主角是靠後臺空降的，估計是想讓你奶紅他！寶島男演員雕零，他應該就是新推出來的新人了。這事該怪我，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們敢算計到我們千百面頭上來！”
古銅顏聽了了然地點點頭，這種把戲她上輩子也是見過的，因為有類似的操作。
她看向Jojo姐，見Jojo姐心情很不好，便低聲安慰她，“這也沒事，就當他跟我一樣，憑借電影臉讓大導選中好了。你想想啊，我當初也是新人呢。”
“傻姑娘，如果只是新人也就罷了，我就怕到時胡亂剪片，把你給弱化了，不是你奶他，而是他踩著你上位。而且，在拍攝過程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麽貓膩呢。他們那邊營銷發達，手段多得很，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招！”
Jojo姐見古銅顏一點也不擔心，便低聲把其中的厲害告訴了她。
古銅顏聽完，神色鄭重起來，“戲份的事，主要是靠你了，我這裏，也盡量讓導演剪不了我的戲份。至於其他的，我們只能見機行事了。”
畢竟人家沒做什麽，她倒先做點什麽，就有欺負新人之嫌了。
Jojo姐點點頭，叫了個助理跟著，起身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古銅顏回到導演身邊，接受記者的采訪。
由於她參加春晚是突然加上去的，所以記者們在問完電影的事之後，開始追著她問上春晚的事。
古銅顏早想好說辭了，笑著說道，“本來也受到邀請了，但以為要唱歌，就一直沒敢答應。後來和電視臺溝通，知道也是可以彈鋼琴，所以我就又去報名了。”
“你為什麽不肯唱歌？是因為唱得不好聽嗎？”記者又問。
古銅顏點點頭，歡樂地自嘲，“是啊，我唱歌不好聽，跑調跑得很厲害，一曲高歌能夠殺敵於無形之中，所以不打算在晚會上獻醜，浪費大家的雞蛋。”
浪費大家的雞蛋，那是得多難聽？
記者們被逗得直笑，還不忘在心裏吐槽。
旁邊，電影的男主角過來插話，“顏顏說臺詞說得那麽好聽，我才不相信唱歌會唱得很難聽呢。等電影開拍之後，一定找機會聽聽你的歌聲。”
古銅顏禮貌而疏離地笑笑，“那你恐怕失望了。”說完看向在場的記者。
一個女記者連忙又問，“你這次上春晚也是彈鋼琴嗎？每次都是彈鋼琴開場，會不會太單調了？”
“不會單調啊。我上次在D省電視臺彈鋼琴，聽說收視率是最高的，這就證明了彈鋼琴也是很受人喜愛的。另外就是，我這次換了曲目，不是上次那首，是四手聯彈，更不會單調了！”古銅顏有意識地放了個料。
記者們馬上來了精神，連忙大聲追問，“四手聯彈？請問你打算和誰四手聯彈？”
“和我男朋友，敬請期待！”古銅顏放出這次采訪的最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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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訝異地問身邊的Joji姐，“這麽快到我們了？是巧合，還是電視臺在跟我們示好？”
“你不用管，該上臺就上臺。我等會兒去打聽一下，如果是故意照顧我們的，我再去道謝，順便讓人跟等著的藝人道個歉。”Jojo姐以前帶過不少大咖，也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所以處理起來很鎮定。
古銅顏點點頭，沒有說什麽拒絕的話。
一來她是第一次彩排，真的需要提前上臺感受一下氣氛。二來，若這是電視臺的好意，她拒絕了，不免拂逆了別人的好意，並有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嫌。
見古銅顏平淡接受，並沒有嚷嚷什麽平等和先來後到，Jojo姐松了口氣，很快遣人去辦事。
這次來的人不少，除了Jojo姐和原先兩個助理，攝影師、造型師，還有夏末四個保鏢，所以古銅顏稱得上人多勢眾。但分出去辦事了，這人手，還是緊巴巴的。
不過Jojo姐為人極有手腕，她很快分配好各人的職務，並讓大家各司其職。
古銅顏見沒自己什麽事，身邊又有夏末四個保鏢護著，便開了鴨脖，拍了張現場照片傳上去，並透露自己今晚要表演：今晚在D省電視臺表演，開場第一個就是。自認只有匠氣沒有靈氣，歡迎大家來指正，但謝絕謾罵！
這鴨脖一發出，還留下來的死忠粉們就紛紛評論，有猜測她表演什麽的，有恭喜她開場表演的，有讓她要自信張揚的，還有說她一出手肯定是最好的。
古銅顏看著園丁們的評論，心裏暖暖的，放好手機便閉上眼睛，尋思著怎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琴音裏。
作為一個音癡，她是真的聽不出不同音調所蘊含的感情，她只能憑借強大的記憶力把按鍵記清楚，然後用手指依樣畫葫蘆地彈出來。
畢竟是要上臺表演，她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卻還想在最後一刻努力一把，讓自己的琴聲稍微不那麽匠氣十足，多一點兒靈氣。
可惜她在音樂方面是真的沒有天賦，想的泫然欲泣了，卻還是不懂怎麽把自己的感情融入琴聲裏。
彈鋼琴，不是按照曲子的調1234567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按下去，把曲子彈出來嗎？感情是怎麽通過手指的按壓進入琴聲裏的？
她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愚蠢，可是還真沒有人能夠解釋得清楚。即便解釋了，她一個理科生也是無法用理科思維進行理解的。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呀，小牡丹你這是怎麽了？因為開場是自己，所以感動哭了嗎？”
聽了這聲音，古銅顏心裏所有的感情瞬間退消得一幹二凈，她看向來人——依舊一身LV的麗姐，“我這是在揣摩劇本呢。麗姐今晚打算表演什麽？”
節目組對表演名單是保密的，古銅顏雖然也是嘉賓，能拿到名單，但是由於一直埋頭讀書和研究，並沒有要名單看過，所以不知道麗姐是表演什麽的。
麗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我今晚是唱歌的，你是彈鋼琴吧？我看到你的鴨脖了，還沒上臺就不自信，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古銅顏捋了下頭發，笑著說道，“我這人特實誠，該自信的時候自信，該囂張的時候囂張，哈哈哈……”
“這話有道理，你的性格真對我胃口！”麗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壓低聲音問，“你是嫁定了你那個男朋友了？不考慮一下？”
古銅顏認真地點點頭，“不用考慮，我一定嫁他。”
“年輕小姑娘的愛情，哎，奮不顧身一把才算轟轟烈烈活過一遭，我支持你！”麗姐拍了拍古銅顏的肩膀。
古銅顏原先以為她也是不看好周衍的，聽了這話倒有些吃驚，笑道，“我以為你要勸我呢！”
“為什麽要勸你？我和你想法是一樣的。人這一輩子，一定要毫無保留地愛過才算完滿。”麗姐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有個朋友，今年三十二了，至今未談過戀愛，未拍過拖。她現在啊，特別後悔年輕時未曾愛上一個人，可已經沒辦法啦！她在我耳朵旁邊念叨得最多的，就是‘後悔沒有早戀過’，你說，這是什麽事？”
古銅顏聽了這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上輩子，也是一直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愛過人，慢慢地就到了中年。
以前她有研究，又不知道愛情的美好，並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和周衍相識相知相戀，再回想起上輩子的生活，不免覺得單調和孤寂。
不過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是別人的事，她並沒有多說，只是笑笑。
麗姐見她似乎不想談這事，想起自己的來意，便低聲說道，“對了，提醒你一下，今天估計有人會來找你麻煩。”
古銅顏挑眉，“誰啊？和我有交集的嗎？”最近她知道會找自己麻煩的，就是周衍那些白富美腦殘粉了。
“和你並沒有交集，她找你麻煩，不過是自恃清高公正，看不慣你霸淩圈內而已。”麗姐說道。
“霸淩圈內？我？”古銅顏一臉不解，“原來圈中還有這種人啊。可一來我並沒有霸淩圈內，二來即使我霸淩圈內，和她也沒有關系啊，她這是操哪門子的心啊？”
“我也好奇啊。像我，平時很豁得出去，臉皮夠厚，時常會被人說丟臉，可我丟自己的臉，並沒有得罪人是吧？她卻專門來找我，把我訓了一通。說真的，要不是我知道她，我還以為是天道之子派人來制裁我呢。”麗姐說。
古銅顏看到麗姐臉上的嘲諷，揉了揉眉心，“這樣的人還真是別開生面。”
麗姐點點頭，還想說什麽，Jojo姐急匆匆地過來打斷了兩人繼續聊天，急道，“快，到你了，快準備上臺。”
古銅顏沖麗姐點點頭，站起身跟Jojo姐去了後臺。
後臺亂糟糟的，藝人很多，打眼看去都覺得面善，基本上都是來彩排的。
古銅顏穿過後臺時，忽然聽到一個女人說道，“真的不是故意不來，實在是臨時有急事，她下午就會過來。”
卻聽一人笑著說，“這我們理解，但是我們也很為難，每次彩排，碧雲小姐都有急事，一次也沒彩排上，到時上場了出了問題，是要我們負責的，我們實在不敢冒險。說忙碌的，也不是沒有忙碌的人，像——”
古銅顏只聽到了這麽兩句，就走過去了。
換好衣服，她跟著Jojo姐，去了提前準備好的圓形小舞臺上。
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古銅顏坐在鋼琴跟前，看向四周，好奇地問，“到時我和鋼琴慢慢升上去嗎？”
“沒錯，就是這樣出場的。”工作人員點點頭說道，“輪到您了，我們會幫助你坐好，然後掐著時間送你上去的。你到時調整好姿勢，出去之後就開始表演。”
古銅顏點點頭，調整好姿勢，靜靜地等著。
不一會兒，她所在的圓形小舞臺就漸漸上升。
舞臺上一片漆黑，隨著她的上升慢慢明亮起來，又有輕煙渺渺，很是唯美。
古銅顏靜靜地坐著，見舞臺上的燈亮起來時，便伸出雙手，十指纖長地落在黑白的琴鍵上，飛快地彈起來。
一曲終了，古銅顏站起身謝幕，然後回到鋼琴前，舞臺重回黑暗。
下來重新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古銅顏喝了口熱水問，“單獨談鋼琴會不會太單調了？”
“沒事，你選的曲目好，並不單調，作為開場很合適。”Jojo姐鼓勵道。
古銅顏點點頭，又坐了一陣，就跟著Jojo姐看彩排時錄下來的視頻。
造型師跟著去看了，說燈光效果很好，但有些吃妝容，所以得改進一下，讓古銅顏跟她去化妝間。
Jojo姐聽了，讓古銅顏跟著去，自己則和電視臺方面溝通，說希望忙完之後，再讓古銅顏彩排一次。
趙靜早就吩咐好工作人員，讓他們特別要註意古銅顏的需求的，所以Jojo姐這個要求一提出，馬上就得到了滿意地答覆。
古銅顏化好妝出來，在臺下坐著休息。
這時一個助理興沖沖地回來，激動地說道，“我剛聽到一個八卦，寶島有位女星從來不參加彩排，今天我們顏顏到了她還是沒來，說要下午才來，電視臺方面發火了，取消了這位女星的表演。”
“是誰啊？寶島還有這麽大咖的女星嗎？到今天了竟然還不來！”夏末興沖沖地問道。
小助理壓低聲音，“就是那位碧雲小姐啊，聽說她人倒是沒什麽，但經紀人是個戲精。這次不來彩排，估計是經紀人攛掇的呢。”
“什麽？經紀人有病嗎？為什麽要攛掇她不來參加彩排？我們顏顏是真的忙，不然早來了。這人既然要上臺表演，肯定得好好表現啊。提前來了，準備就充分許多，傻子才不來呢！”夏末說道。
小助理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不過聽說碧雲小姐的經紀人是為了擡高碧雲小姐的逼格，才故意這樣拿大的。事實上，電視臺內部有寶島的中高層管理，這樣的事不算什麽。但這次臺長坐鎮，這事就變成悲劇了。”
古銅顏聽得饒有趣味，卻還是叮囑，“這事你們自己知道就好，可別到處議論，省得得罪了人。”
然而她雖然不參與，也不讓自己身邊的人參與，這件事還是和她扯上了關系。
那位碧雲小姐不來參加彩排，故而被D省電視臺刪掉節目，很快被爆料出去上了熱搜。
然後，不知是黑子還是碧雲小姐的水軍，很快就爆料說古銅顏也不參加彩排，但是卻還是能繼續參加跨年晚會，D省電視臺狗眼看人低。
古銅顏沒上鴨脖不知道，夏末和小助理最先看到了，都大怒，一邊罵人一邊去找Jojo姐處理。
半晌Jojo姐氣勢凜然地回來，坐到古銅顏跟前，臉上才重新帶上了笑模樣，“電視臺官方已經發了聲明，沒我們什麽事，所以我們不撕。”
說完收起笑臉看向夏末和兩個小助理，“這種越級碰瓷的事，以前千萬不要撕，能撇清馬上撇清，別讓人捆綁艹了熱度。”
夏末還好，兩個小助理馬上收斂了神色，認真地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古銅顏是聽到夏末和小助理罵那位碧雲小姐才知道鍋從天上來，砸到自己身上的，此時聽了Jojo姐的話，笑著點頭，“沒錯，這種越級碰瓷的不要理會，連撕也不用跟她家撕。”
說完又問Jojo姐，“你是怎麽處理的？”
“我們和電視臺簽約時，在條款上專門註明，你要讀書，無法正常參加彩排，只能保證參加最少一次彩排。電視臺方和我們官博都特地說明這事，就沒什麽好碰瓷的了。”Jojo姐笑著回答。
其實電視臺方面不僅公開古銅顏的合同，還公開了和碧雲小姐的合同。碧雲小姐的合同上是最少要參加兩次彩排的，合同一公開，對她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可是Jojo姐沒有手軟，她讓公司極盡所能地把碧雲小姐踩下來，以報碰瓷之仇。
古銅顏明白了Jojo姐的潛臺詞，又上網看了一會兒熱鬧，就專心等著下一次彩排了。
等Jojo姐走了之後，夏末和兩個小助理還是義憤填膺，將那位碧雲小姐罵了又罵，這才住了嘴。
古銅顏見她們這麽氣憤，便讓她們上網看評論。
三人上網看了一會兒，頓感心情舒暢，很快就笑了起來。
碧雲小姐或許是打算捆綁並哭訴委屈的，例如說什麽咖小沒地位，待遇遠不及大咖之類的。
起初，的確有一大批人同情她，並且在罵電視臺時順帶罵上古銅顏，說古銅顏忘本，明明當年也是在這個電視臺被奚落，轉眼就變成電視臺一類的人欺負小咖。
可是兩份合同一出，她咖小受欺負的人設瞬間崩塌，並被那些深覺受了愚弄的吃瓜群眾們大罵。
園丁們也很生氣，跟著一波接一波地嘲碧雲小姐。她們對碧雲小姐印象差到了極點，覺得她自己不按合同辦事，還拉自家愛豆下水，就是個不甘寂寞的戲精！
碧雲的粉絲想反駁，可是安全反駁不出個一二三來。
人家電視臺方面說了，合同對古銅顏寬限是因為古銅顏要上學，並且本不打算參加的。他們為了表誠意，才簽了寬限的合同，並非是看咖位行事。至於碧雲，簽約時說好的，如果她不忿，完全可以不簽，現在簽了反悔，還潑臟水到別人身上，實在不是東西！
夏末幾個高興，就是因為網上的人一直在罵碧雲，把古銅顏給摘了出來。
古銅顏低頭看書，看得累了便開始觀看現場藝人的喜怒哀樂。
她正看著，忽然一道帶著惡意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啊，誰稍微沾上了你，你就要將人趕盡殺絕，未免惡毒了些！”
古銅顏將看向一位女演員的目光收了回來，一邊看向來人，一邊滿面驚愕地問，“什麽？”口中說著話，眼睛卻下意識地看了夏末一眼。
夏末會意，馬上開了錄音筆。
來人是一個長相大氣目光清正的美麗女演員，她見古銅顏一臉不解，便淡淡地笑了笑，“我說你是圈中一霸，誰得罪了你，都要被你趕盡殺絕。”
古銅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馮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趕盡殺絕，請舉例論證，不然我就要將這話加兩句還給你。”
麗姐提醒她說會有人來找麻煩，她還想著是何方神聖，沒想到竟是D省電視臺今年跨年晚會的壓軸人物！
這位壓軸的馮影後長相美麗演技好，是頂級大花旦，備受大導演看好。由於資歷深，待遇比她還好上幾分。
古銅顏覺得，就憑這位愛得罪人的勁兒，估計走不了多遠。
“林若蘭得罪了你，至今拿不到角色，喬采芝得罪了你，要進監獄，碧雲得罪了你，被群嘲，請問，還需要我再列舉別的例子嗎？”馮影後一臉嘲諷地說。
古銅顏笑了，“我聽說你讀書少，其實不大信，現在聽了你的舉例論證，我不得不信。為了照顧你的智商，我就不指出你這番話的槽點了。這樣吧，我也舉幾個例子讓你聽聽。”
她說完，無視馮影後黑了的臉色，語調輕快地舉例，
“趙廬哥得罪了你，被群嘲老大叔趕緊退圈，昕姐得罪了你，被爆出了耍大牌，有個小嫩模得罪了你，被爆出了驚天艷|照和視頻，芳姐得罪了你，直接退圈了。你說你這麽惡毒，怎麽有臉一副清新脫俗的樣子來說我啊？”
馮影後氣紅了臉，“你、你胡說八道，有些事不是我做的，有些是他們罪有應得！”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來說我？仗著出道早，想當娛樂圈一霸，玩雙標制裁我是吧？跟你說句實話吧，你真的不夠格！”古銅顏說到這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嘲諷和嫌棄。
她雖然有仇必報，但是報起來也不會十分刻薄的，可是無端端的，這個馮影後就來罵她，她便不留情面了。
馮影後被氣得差點吐血，拋下一句“滿嘴歪理”，轉身就走。
古銅顏看著她氣得板起臉大踏步地離開，心中好得很，笑著說，“我生平最討厭這種唯我獨醒的裝逼犯和聖母白蓮花了。”
特麽的，到處打抱不平也就罷了，當你富有正義感，可你都不打聽清楚緣由就打抱不平，去炮轟別人，是有病還是有病啊？
看著馮影後走遠，夏末嘖嘖稱奇，“天哪，我感覺娛樂圈就是個鬥雞場，時刻處於鬥雞狀態！即使羽毛不是豎著的，心裏也是一股戰意，見了誰都要鬥一鬥，臉上還要帶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微笑！”
“你這個比喻我給滿分！”古銅顏對夏末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小助理認同地點點頭，“我們平時跟Jojo姐，看過的更多呢，幾乎天天有，比看戲更精彩！”
馮影後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古銅顏很快將之拋在腦後。
又等了兩個多小時，古銅顏再次上場彩排。
這次彩排完畢，古銅顏和Jojo姐一行人回了下榻的酒店休息，養精蓄銳，準備參加明天晚上的跨年晚會。
到晚上九點多鐘，周衍打來電話，一開口就是驚雷，“我們一起參加春晚好不好？”
古銅顏吃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們參加春晚？可我不會唱歌啊！而且，春晚表演嘉賓的名單不是定了嗎？”她也接受邀請了，但由於電視臺方面要求唱歌而她不會唱，便婉拒了。
“我剛和電視臺方面的負責人談過了，咱們一起彈鋼琴，還是第一個節目，好不好？你如果沒有意見，我這就跟他敲定這件事了。”周衍說道。
古銅顏心中一動，“我們順便公開嗎？”在春晚公開會不會太囂張了點？不過她喜歡這種囂張！
“嗯。”周衍輕輕地“嗯”了一聲。
古銅顏聽著這磁性的鼻音，臉蛋一下子紅了，“好啊，我們光明正大地亮相。”
“那就這麽說定了，回頭我們多練練四手聯彈，務必要練好。”周衍的聲音帶上了笑意，“我先和負責人那邊敲定這件事，晚點再給你電話。”
古銅顏笑著點頭，掛了電話。
第二天晚上，跨年晚會開始前一個小時，周衍匆忙趕到。
他只來得及在後臺抱了抱古銅顏，就跟Jojo姐去了普通的席位等古銅顏表演。
雖然晚會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但由於是開場，古銅顏並不敢再做什麽，而是一直在後臺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持人上臺，之後，就輪到古銅顏的開場表演了。
古銅顏最後一次打量自己的妝容和服裝，見沒有問題，便踏入了彩排坐過的小舞臺。
論起鋼琴聲裏的感情，古銅顏是真的沒有，但是論起技巧，卻很值得稱讚，畢竟她才練了沒多久，卻已經到了大師的水準了。
然而看晚會的鋼琴大師們，並不會管你技巧如何，他們看重的是琴聲裏表達的東西。
所以古銅顏彈完一曲，就有較真的大師在鴨脖上憤怒地點評，“如果不是看到有人在彈，我會以為這是機械配音！鋼琴聲裏沒有感情，幹澀而空洞，簡直玷汙了鋼琴！”
和這位鋼琴大師同一流派的其他鋼琴家紛紛點讚轉發，對古銅顏只有技術而沒有感情的鋼琴聲進行了鞭撻。
一時之間，黑子紛紛出動，拿著幾位大師的點評當作免死金牌，極盡所能地嘲古銅顏。
當然，有重感情的流派，自然就更有重技巧的流派了。
重技巧流派的大師紛紛發文力撐古銅顏，說她極有天賦，能夠在一個月的時間裏把技巧提高到大師的級別，絕對是音樂屆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些批評古銅顏的鋼琴家們囿於門戶之見，不能接受任何的不同，遲早會帶音樂走向死亡！
已經慌了手腳的園丁們看到這一派大師的話，就像找到了救贖一樣，覆制粘貼這些大師的言論，氣勢如虹地和黑子大戰三百回合。
園丁們和黑子們大戰，兩個流派的鋼琴家也大戰，網絡上一時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古銅顏的消息。
一個死忠的園丁發了個別出心裁的帖子：“什麽是巨星？我家小牡丹這樣，隨便做點什麽就萬眾矚目，甚至能引起現象級紛爭的，就是巨星！”
黑子們看不過眼，紛紛進去酸。其他粉絲也覺得這口氣太大了，跟著進去酸。
可是僅僅半個小時後，同時段最高收視出來。
古銅顏的開場獨領風騷，不僅領先其他電視臺的開場，還領先D省電視臺之後的表演，是當之無愧的最高收視。
園丁們高興了，在帖子裏刷數據證明自家小牡丹就是巨星！
現場的古銅顏並不知道這一切，她表演完之後，跟著夏末去到周衍身邊，和他坐在一塊看臺上的表演。
周衍見她來了，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彈得很好，論起技巧已經超過我了！”
“可惜感情不到位。”古銅顏很清楚自己的缺點。
周衍溫言安慰她，“其實真正懂音樂的才能聽出來，不大懂的，只會覺得很好聽。看晚會的都是普通人，你是為他們而彈的，只要他們覺得好聽就行了。”
“那也是！”古銅顏認真地點點頭，她是為普通人而彈的，普通人覺得好聽就行了。她選曲選得好，普通人一定會喜歡。
周衍見古銅顏不再將這事放在心裏樂，就握著她的手看表演，間或說幾句話。
古銅顏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便放松心情和周衍牽著手看表演和聊天。
哪知聊著聊著，周衍的聲音變小了，再過一會兒，耳旁甚至傳來了周衍熟悉的呼吸聲。
她側頭看了過去，見周衍已經睡著了，口罩上露出的眼下，有很明顯的青黑，想來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的，便沈下身體，沖不遠處的小助理招手，讓她弄個U型的頸枕過來。
小助理估計是早就知道她要看得睡了過去的，出去了一會兒，就彎著腰把頸枕送了過來。
古銅顏把頸枕墊在周衍頸後，又盡量讓他挨著自己，這才漫不經心地看表演。
快到零點時，臺上進行了倒數，古銅顏掏出手機，將腦袋湊近睡著周衍，拍了一張合照。
合照剛拍完不久，周衍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到零點沒有？”
“過了，我們拍了合照。”古銅顏笑著調出手機的照片遞到他跟前，“看，這是跨年的我們。”
周衍低頭去看，見到了睡著的自己，心頭懊悔，嘴上說，“你怎麽不叫醒我？”他是專門來跟她倒數的，她竟沒有叫醒他！
“我看你睡得香，所以就沒叫了。放心，我們拍了照片啦！”古銅顏過去挽著他的手，“我讓Jojo姐去跟電視臺的人說，我有事不能參加謝幕，然後我們先回酒店。”
周衍想了想，點點頭，“那就這麽辦吧。”只是心情還是有些沮喪，他本打算，從此以後，每年都陪她過倒數的，沒想到才第二年，就睡了過去。
古銅顏卻很高興，讓Jojo姐去跟電視臺溝通之後，自己抱著周衍的手臂說回去之後先去吃宵夜，吃完了再回酒店休息。
十分鐘之後，Jojo姐的短信就來了，說電視臺方同意了。
古銅顏大為高興，抱著周衍的手臂離開了電視臺，一起去吃宵夜。
由於元旦要拍奔馳S級的廣告，古銅顏和周衍在D省沒有多做停留，1號早上就乘坐飛機回帝都，準備拍廣告了。
下了飛機之後，古銅顏上了一下網，才知道自己在D省電視臺開場彈的鋼琴竟然引起了兩個流派的爭執，頓時吃了一驚，把手機遞給周衍看，口中說，“那個，我們的四手聯彈已經定了嗎？”
“定了。”周衍樓主古銅顏的腰，側頭看向她，“怎麽，看了罵戰不敢彈了？”
古銅顏搖搖頭，心中起了傲氣，“我怎麽會不敢？這樣吧，你一定要和那個負責人打好關系，千萬別讓他砍了我們的節目。那些人不是看不慣我嗎？我這會兒要上更大的舞臺，氣死他們！”
“好，我和你一起氣死他們。”周衍聽了這話大為高興，接連親了古銅顏幾口。
和周衍分開之後，古銅顏馬不停蹄地趕去拍奔馳S級的廣告。
因為臨急抱佛腳練了一段時間，所以拍廣告時，古銅顏開一段並沒有多為難，NG了兩三次，就拍完了。
除了動態廣告，還有廣告大圖，而拍廣告大圖對古銅顏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所以這次的廣告，很快就拍好了。
拍完了廣告，古銅顏有空時盡量抽時間和周衍練鋼琴，打算這次四手聯彈一定要好好表現——不是為了那些鋼琴家表現，而是為了和周衍第一次在人前公開而好好表現。
為此，央視的彩排，她盡量抽時間和周衍去——並不是她區別對待D省和央視，實在是央視就在帝都，離國大近，她請下午的假或者趁著下午沒課的時間去一趟就行了，方便得很。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迎來了忙碌的考試季。
對古銅顏和張茗這樣的學霸來說，考試季是很幸福的時光，每天只需要去考試就行了，其他時間都隨自己看書，不用每天跑課堂聽課。
考完試就放假了，古銅顏進了劇組，準備拍新戲。
這次的導演風格和毛一衡不一樣，他不要求古銅顏培訓什麽，而是打算拍戲時慢慢磨，讓古銅顏入戲。
開機儀式上，古銅顏見到了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年輕男人。
她一出道也是名不見經傳的，所以看到男主角是沒見過的，倒沒有多想。
Jojo姐的臉色不怎麽樣，但是眸中的怒意卻很分明。
古銅顏拜完之後，見四周沒人，便偷偷問Jojo姐是怎麽回事。
Jojo姐面對她，表露了情緒，黑著臉說道，“這個男主角是靠後臺空降的，估計是想讓你奶紅他！寶島男演員雕零，他應該就是新推出來的新人了。這事該怪我，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們敢算計到我們千百面頭上來！”
古銅顏聽了了然地點點頭，這種把戲她上輩子也是見過的，因為有類似的操作。
她看向Jojo姐，見Jojo姐心情很不好，便低聲安慰她，“這也沒事，就當他跟我一樣，憑借電影臉讓大導選中好了。你想想啊，我當初也是新人呢。”
“傻姑娘，如果只是新人也就罷了，我就怕到時胡亂剪片，把你給弱化了，不是你奶他，而是他踩著你上位。而且，在拍攝過程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麽貓膩呢。他們那邊營銷發達，手段多得很，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招！”
Jojo姐見古銅顏一點也不擔心，便低聲把其中的厲害告訴了她。
古銅顏聽完，神色鄭重起來，“戲份的事，主要是靠你了，我這裏，也盡量讓導演剪不了我的戲份。至於其他的，我們只能見機行事了。”
畢竟人家沒做什麽，她倒先做點什麽，就有欺負新人之嫌了。
Jojo姐點點頭，叫了個助理跟著，起身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古銅顏回到導演身邊，接受記者的采訪。
由於她參加春晚是突然加上去的，所以記者們在問完電影的事之後，開始追著她問上春晚的事。
古銅顏早想好說辭了，笑著說道，“本來也受到邀請了，但以為要唱歌，就一直沒敢答應。後來和電視臺溝通，知道也是可以彈鋼琴，所以我就又去報名了。”
“你為什麽不肯唱歌？是因為唱得不好聽嗎？”記者又問。
古銅顏點點頭，歡樂地自嘲，“是啊，我唱歌不好聽，跑調跑得很厲害，一曲高歌能夠殺敵於無形之中，所以不打算在晚會上獻醜，浪費大家的雞蛋。”
浪費大家的雞蛋，那是得多難聽？
記者們被逗得直笑，還不忘在心裏吐槽。
旁邊，電影的男主角過來插話，“顏顏說臺詞說得那麽好聽，我才不相信唱歌會唱得很難聽呢。等電影開拍之後，一定找機會聽聽你的歌聲。”
古銅顏禮貌而疏離地笑笑，“那你恐怕失望了。”說完看向在場的記者。
一個女記者連忙又問，“你這次上春晚也是彈鋼琴嗎？每次都是彈鋼琴開場，會不會太單調了？”
“不會單調啊。我上次在D省電視臺彈鋼琴，聽說收視率是最高的，這就證明了彈鋼琴也是很受人喜愛的。另外就是，我這次換了曲目，不是上次那首，是四手聯彈，更不會單調了！”古銅顏有意識地放了個料。
記者們馬上來了精神，連忙大聲追問，“四手聯彈？請問你打算和誰四手聯彈？”
“和我男朋友，敬請期待！”古銅顏放出這次采訪的最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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