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沒說話，古銅顏手心出了汗。

他是在拒絕嗎？她和他也算不上有什麽私交，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之類的，或許只是他覺得她好玩，逗一逗，沒想到她卻不知道分寸，竟然要那麽大的投資。

這跟被一個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突然借上億的錢一樣，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不識擡舉。

雖然借錢的人覺得自己轉眼就能賺回十個億補償債主，可是債主覺得我才跟你見過兩次面，理智上不了解，情感上沒情分，敢開口就是傻缺。

古銅顏感受著難耐的沈默，擦了擦手心的汗，緩緩開口，“你——”

她雖然很想要投資，但是這是公平的買賣，她得說清楚，別弄得自己求人賞錢一樣。

“我明天下午會出差，你只有明天上午11點到12點半的時間說服我。”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周衍磁性的聲音。

古銅顏狂喜，忙道，“那我馬上把計劃書發給你，供你提前看。至於我自己，今晚直飛帝都，明天一定準時到達貴公司。”

說完了，她又趕緊回味周衍剛才的話，想知道他是真的樂意還是隨口敷衍。

只是剛才太過興奮，她只聽了個意思，沒能註意到周衍的情緒。

“你到時走員工電梯，上20樓找鄧小姐，如果鄧小姐不在就找張特助。”周衍聽到腳步聲，簡單說完，就按斷了通話。

古銅顏聽著手機嘟嘟的聲音，嘆了口氣。

看來是礙於張芬或者劉知本的情面，給她個面子，不然不會這麽快就掛電話的。

不過，她也無法介意周衍的冷淡，因為她靠著淺淡的私人交情談投資，怎麽看都有點交淺言深的意思，十分不合適。可是她沒有辦法了，而且，她能保證她的研究是有成果的，周衍投資了絕對能賺。

想到這裏，古銅顏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帝都，因為怕回來時無聊，她從一堆書裏翻了本宋詞帶著去。

帝都，千百集團總部，20樓大會議室。

古銅顏看著因為只有周衍和自己而顯得空蕩蕩的四周，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讓她想起前兩天大費口舌結果被人當胡鬧的演講。

她看向周衍，“周總，與會人員只有我們兩個？請問你是誠心考慮我的計劃的嗎？”如果不是，她轉身就走，絕對不會留在這裏浪費時間的。

周衍翻著那本宋詞，翻出一顆香噴噴的紙折心形來，他擡眸看向古銅顏，“很別致的情書。”

古銅顏先是吃了一驚，繼而大窘，忘了自己的氣憤，撲向拿著那心形端詳的周衍，“這是個人隱私……”

周衍放開書，捏著那個心形，目光閃了閃，看向古銅顏，“談小男朋友了？”

“沒有……”古銅顏伸出手要心形情書，“還給我。”

周衍將心形情書往上拋了拋，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還嘴硬？”

這樣青春飛揚又嫩得出水的年紀，的確很動人。再加上她還聰明自信，就更讓人按捺不住了。

“本姑娘天生麗質，收幾封情書算什麽。”古銅顏說著，又伸手去搶，“快還給我……”

周衍還在拋那個小小的心形，被古銅顏伸手搶，忘了去接，情書直接落在他跟前的水杯裏。

他沈下俊臉看向古銅顏，“你弄臟我的杯子了。”

“是你自己弄臟的。”古銅顏氣結，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特麽嫻熟，不愧是霸道總裁。

周衍看了一眼水杯，見心形情書慢慢被泡濕、下沈，便看向古銅顏，“我本來打算還給你的了，可是你來搶，害我沒接住……”

“你如果不拿，我絕對不搶！”古銅顏據理力爭。

周衍見她並不怎麽看重那封情書，只顧著跟自己爭論，便施施然將杯子往遠處一推，修長的手指點點桌子，“你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我建議你好好珍惜。”

“只有兩個人，算什麽會議？”古銅顏成功被轉移註意力，不過對會議只有兩個人還是耿耿於懷。

周衍看著她，“你是臨時插進來的，我的員工抽不出時間。”

古銅顏覺得這個解釋還算合理，很快就接受了，點點頭，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癌細胞難治，是因為癌癥轉移快，每個轉移病竈又能產生新的變異，導致治療永遠跟不上癌細胞的突變，所以，個性化治療是個合適的辦法，可是這樣一來難度太大了……而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從人體自帶的抑瘤基因TP53著手……”

周衍舉起了手，“我是外行，我認為你需要深入淺出一點。癌癥難治的原因，你再說一次。”

古銅顏懷疑地看向他，學歷高的人即使是外行，聽這句話也能聽懂了。而且，這個原因遠不及後面研究方向重要，周衍怎麽專門問起這個了呢？

周衍幽深的眸子回望她，一派認真。

古銅顏屈服了，畢竟給錢的是老大，她就當他是普通人得了，當下清清嗓子，

“打個比方來說，癌癥是一個10億數量級的軍隊，癌細胞就是一個兵，這個軍隊裏每個兵的兵種和武器都是不一樣的，打的時候就不好打，這也就相當於無法用藥搞定所有兵種。而一旦有一股兵轉移，很快又會壯大並且生成無數兵種成為軍隊，這個新生的軍隊，兵種和之前那個軍隊是不一樣的……”

她上輩子經常進行大型的講解，針對專家和針對普通人都有，所以此時按簡單的來解釋，說起來也是游刃有餘，深入淺出。

周衍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講。

古銅顏繼續講解下去，沒多久又被打斷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她回答之後，決定全程按照最簡單模式來講解。

哪知才講了幾句，就聽周衍說，“你覺得我很蠢？需要這麽直白？”

古銅顏磨牙，憋著氣上調難度繼續講解。

沒一會兒，周衍又提問了，特意避開了專業的，問的都十分簡單，是她隨口就能比喻的。

古銅顏炸毛了，“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周衍你簡直混蛋！”

周衍嘴角翹了翹，很快壓下去，目光註視著古銅顏，面容冷峻，“嗯？”

“混蛋……”古銅顏腹誹，但還是決定忍。她繼續按照原先的節奏講，遇著問題了就停下來解釋。

只是她越講越急，因為一個半小時根本不夠發揮。那天她給那群豬講能縮成一個鐘，是因為他們聽不懂，現在周衍時時提問，明顯不能這麽敷衍。

周衍開口，“慢點，太快了。”

古銅顏又把速度放慢，一邊講一邊盤算著壓縮內容。

12點半到了，張特助敲門進來催周衍出發。

古銅顏堪堪把重點深入淺出地講完，目光期待地看向周衍。

那目光跟小狗似的，周衍的手指動了動，很想摸一把小嫩臉，但忍住了，站起來，“把實驗室設備的報表給我，我回去讓團隊評估。具體結果，一個星期內會通知你。”

這樣一本正經地談正事真是帥得沒朋友了，古銅顏笑盈盈地把實驗室設備的報表遞給他。

周衍到底沒忍住，掐了一把她水靈靈的臉蛋，“你弄臟我的杯子，我這是報仇。”

古銅顏氣得也要伸手去掐周衍，但看了一眼在旁邊竭力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張特助，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忙忍住了，只拿目光瞪視周衍。

周衍心情很好，拿起自己的杯子往外走，“我要去機場，順路就跟上。”

古銅顏連忙把東西往包裏裝，“我順路——”

她腿沒周衍的長，小跑著跟上去。

周衍放緩了腳步，打量了古銅顏片刻，無法違心說什麽小短腿，就違心地說，“小矮子——”

“你才小矮子，我168了！”古銅顏再次炸毛，甚至開始猶豫要不要蹭車了，跟說話難聽的人相處太影響心情了。

周衍挑眉，“不是165？”

“那是之前，這幾個月我長高了3厘米！”古銅顏很得意，因為賺了錢，經濟比較寬松，她讓買營養豐富的東西吃，古小姨不再像過去那樣舍不得了。這營養一好，身高就長了。

周衍點點頭，“運氣不錯。”

“那當然……”古銅顏說完，忽然好奇，“哎，我說你怎麽知道我之前的身高是165啊？”

周衍腳步一頓，背影有些僵直，很快若無其事道，“你怎麽這麽蠢？之前你不是提交過一份資料嗎？”

古銅顏還是好奇，“原來這樣無足輕重的資料你都看啊，我還以為這樣的小事你是不會親自管的呢。而且說起來，一個數字隔了這麽久你都記著，記憶力可以啊……”

周衍停住腳步，回頭看她，“不是小事。”

古銅顏被他幽深地眸光註視著，心怦怦直跳，嚇得後退了一步，“啊？”

“千百家是個大型購物網站，它的代言人不是一件小事。”周衍說著，聽到張特助瘋狂咳，便掃了一眼過去，見張特助不咳了，才重新看向古銅顏，又掐了古銅顏的臉蛋一把，“我討厭有人看低我的企業。”

古銅顏摸著被掐的臉蛋站在原地，看著周衍走遠。

總有種這混蛋是故意找理由掐她的感覺。

張特助跟著周衍走，還是忍不住一直微微側頭用眼光餘光打量古銅顏，小心臟一抖一抖的。

原來她就是千百家原先被選中的代言人啊，難怪封總被派去了非洲。

古銅顏跟著周衍上了22層，坐在沙發等周衍放好東西出發。

張特助馬上去端了杯咖啡出來，態度十分恭敬，跟對周衍似的。

“謝謝……”古銅顏沖他笑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張特助笑著說，“不客氣。”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古銅顏，十分不解。她的模樣算好看，但絕對不是大美人，長得清秀標致而已。

周衍進了廁所，把水杯裏的水帶情書一股腦兒倒進廁所沖走，這才心情舒暢地出來。

古銅顏見周衍出來，連忙端著咖啡杯去倒掉，準備出發。

進了周衍專用的電梯，古銅顏忍不住去看電梯裏的燈光。

周衍見了，“這膽子……你沒看我給你的書嗎？”

古銅顏一秒想起那本《做膽大的孩子》，黑了臉，“我覺得你需要一本《如何能變聰明》的書。連修個電路都不會，弱爆了。”

“我不是專業的。”周衍陳述。

“這和智商有關，和專業無關。”古銅顏一臉得意，“我也不是專業的，但因為智商高，所以我會修。上次，就是我修好的，你可以回去問問劉知本小朋友。”

周衍皺起眉頭看向她，“你還修電路？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了？”

“我這是自強不息！”古銅顏反駁。

到了機場，兩人一起吃了個飯就急匆匆地分開，周衍要去登機了，古銅顏還得候機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太漫長了，古銅顏玩了一會兒手機游戲，開始打量機場裏來來去去的人。

送另一半的小夫妻、送兒女的父母、送父母的兒女、送上司的員工……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又有一些共同點。

這時手機響了，古銅顏低頭看了看，是帝都本地的號，但她並不認識。

也許又是游說她去入學的某高校招生辦，這樣的電話這些天她都在接，實在提不起興趣應付，便按了沒接。

哪知手機很快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個號碼。

古銅顏皺了皺眉，點了接聽。

她這個分數，肯定上國大的，其他學校給多好的條件她都不會去，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鍥而不舍！

“餵，你好，是參加過‘你搶我答’，剛成為理科狀元的古銅顏古同學嗎？”手機裏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古銅顏挑眉，提起“你搶我答”，估計不是招生辦的人，當下回答，“正是我，請問你是哪位？”難道又有人找她代言了？

“我是一個劇組的副導演，想找你試鏡一個女性角色，你什麽時候有空？”那邊的副導演說得有點含糊，語氣也很隨意，並沒有鄭重的感覺。

古銅顏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都沒有投簡歷去任何劇組，按理不會有人找的，這人到底是誰呢？

她警惕起來，“我好像並沒有給你們劇組投過簡歷，你怎麽會找上我的？”

難道就是因為看過她在“你搶我答”中的表現，覺得她合適，所以就找上她了？

這麽拙劣的劇情，小傑寫作文都不編了。

“我們導演看過節目‘你搶我答’，覺得你合適，所以讓我來聯系你試鏡。你要不要來？”副導演覺得自己屈尊降貴找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演戲已經很委屈了，沒想到還要被懷疑。

古銅顏還是沈吟，問，“你能說詳細點嗎？是什麽劇組？要拍什麽劇？”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你什麽時候能到京城？你來了我們面談吧。”副導演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古銅顏低頭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才登機，去和副導演面談是來不及了，如果改簽的話要扣手續費……可這是難得的機會，錯過了真的很可惜。

“古同學？”副導演沒得到古銅顏的回答，很有些不快，“如果你實在不想試鏡，這事當我沒說。”

平時多少人求著來他這裏試鏡他都懶得理會啊，這次主動給古銅顏打，古銅顏還敢推托，真當他非她不可呢！

古銅顏剛想說好，身體被人一撞，手機一下子飛了出去。

“對不起，不好意思……”撞了人的是一個胖子，他一邊去幫古銅顏撿手機一邊誠懇地道歉。

古銅顏見他也不是故意的，便擺擺手，伸手去拿手機。

拿到手機一看，對面已經掛了。

“沒耽誤你的事吧？真不好意思……”胖子看了古銅顏一眼，春|心動蕩地開始搭訕。

古銅顏擺擺手，又示意自己要打電話，便低頭回撥，打給那個副導演。

可是電話才響了一下，那邊就掛了。

古銅顏抿了抿唇，決定繼續回撥。

那邊還是掛了，冷酷無情得很。

回撥這麽多次都沒接，姿態那麽高傲，可以確定不是騙子了。古銅顏長出一口氣，有點心塞，竟然真的是找她試鏡的，可惜被她不小心搞黃了。

古銅顏想了想，打開微信進了群問，“帥哥美女們，你們誰推薦過我試鏡啊？我剛接到個電話，但沒來得及答應。”

金微雲他們很快回答，都說最近沒有推薦過。

他們才進劇組沒多久，一部劇都還沒拍完，在導演跟前也只是混了個臉熟，還都來不及推薦呢。

古銅顏看了眾人的回覆，繼續撥打副導演的電話，可惜副導演那邊還是沒接。

一個小時後，古銅顏關掉手機，登機回家。

帝都某高級住宅區內，副導演張華掐了古銅顏的電話，慢條斯理地吃著冰西瓜，吃得通身舒暢，這才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休息。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見不是古銅顏的，而是一線女星林月和的，便點了接聽，笑著說道，“月和，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啦？”雖是這麽問，但他卻知道，林月和是為了毛導的新戲。

那邊，林月和笑了笑，“張導，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得到消息，毛導的新戲準備開拍了，想問問你是什麽情況？你覺得我合適嗎？”

“月和啊，以我們的交情，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你也知道，毛導的戲多是女性為主的，對女演員挑剔得厲害，他這次是打算全國海選的，要求十八九歲的年輕姑娘。”張華回答。

林月和的語氣裏滿是惋惜，“不知誰能做這個幸運兒啊！張導，除了女主角，如果有適合我的角色，你可一定要想到我啊。”她不怕給新人擡轎，因為毛導的戲上了就是熱度，上了就是逼|格。

張華連連答應，新戲的確有好幾個女性角色，沒準真有適合林月和的。這是你好我好的事，他自然知道要維持。

又寒暄了一會兒，張導見手機提示又有電話進來，忙跟林月和道別，飛快地掛了林月和的，接新打進來的。

“茹松啊，自從上次一起吃飯以後，你就再也不聯系我了，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來啦？”張華聲音帶笑的問。

孟茹松的聲音嗲嗲的，“這不是聽說毛導有新戲要開了，找你要內部消息嘛……聽說拍的是《鴛鴦繡枕》，你覺得我適合演女主角嗎？”

“你年紀倒是合適，但是毛導說要個新面孔，得全國海選呢……”張華回答。

孟茹松有些驚訝地問，“真的打算全國海選啊？我記得年初那會兒就說海選的，但一直沒見動靜，還以為開玩笑的呢。”

“是真打算海選的，但後來毛導說有適合的人選了，這海選就擱置下來了。”張華回答。他跟孟茹松的關系比較鐵，所以也就肯多透露一點。

孟茹松吃驚地問，“人選是誰？是圈裏人嗎？”

“是個楞頭青，本事是有的，但傲氣也有，二話不說就拒絕了，還當我是騙子呢。”張華說著，想起古銅顏還有些氣狠狠的。

孟茹松更吃驚了，“有誰能拒絕毛導的戲啊？張導你莫不是跟我開玩笑？”全國女星，哪個不想上毛導的戲？做夢都想上，倒貼錢都想上！

“沒開玩笑，至於是誰就不提了。”張華說道。雖然不高興古銅顏拒絕了自己，但是他一個娛樂圈的，犯不上說出名字讓人去打擾一個認真讀書的女孩子。

孟茹松大叫可惜，可惜得心都疼了，又感慨那個幸運兒運氣逆天。

她一直是圈中人說的幸運兒，二十歲就紅了，但真論起來，絕對比不上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她紅是因為一部青春類電影，導演是新人，拍得還不錯。她演的角色人設非常好，她又長得足夠清純，才一炮而紅的。

張華安慰了孟茹松幾句，就掛了電話，給導演毛一衡打電話，

“老毛啊，那小姑娘是理科狀元，躺著能進國大的，很是傲氣，不肯演呢。我看啊，我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全國海選吧。以你的名氣，所有想進圈的女孩子爭破頭也會擠來試鏡的。”

毛一衡問，“她是怎麽說的？”

“很遲疑，估計以為我是騙子，不想演。”張華回答。

毛一衡說道，“這不能說不想演吧，小姑娘只是謹慎。你再給她打電話，好好跟她說說。”

“行，我再給她打。不過老毛啊，她是進國大的學生，時間上肯定配合不過來，要真演了，我們的制作成本估計會很高。我覺得吧，我們這邊繼續海選，要有合適的就用，也別一棵樹上吊死。”張華提出自己的意見。

毛一衡嘆口氣，“行，就這麽著吧。電影急著開拍了，你趕緊海選吧。一個星期能行嗎？”

“這估計夠嗆，不過我盡量。”張華撓了撓頭發回答。一般來說會提前半年的，但是毛導的號召力可以縮短時間，而且真不行的話，再延長時間就行了。

毛一衡想了想還是說，“古同學那個小姑娘真的很合適，你記得盡力爭取。”

“老毛，你怎麽這麽喜歡那小姑娘？”張華忍不住問。

毛一衡笑起來，“她那張臉很有可塑性，很適合拍電影。不過也有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得見過本人，拍一段才能確定。總之，你盡力把她拉來就行了。”

張華應了，掛掉電話又打了幾個電話出去，把全國海選的消息發布出去之後，就開了電視機，點開“你搶我答”的綜藝看最後一期，怎麽看怎麽看不懂。

就是一張清秀的臉，五官都很標致，記憶點夠鮮明，但是這麽一張臉跟白板似的，缺少了亮點。這樣的相貌在娛樂圈外絕對是美女，但在娛樂圈內麽，真的太普通了！

這麽想著，張華拿起遙控器快進，把古銅顏各個角度都看了一遍，發現這姑娘或許真的上鏡，因為360度看起來都好看，完全沒有死角。

這麽想著，張華摸摸鼻子，拿出手機給古銅顏打電話。

第一次，關機。

第二次，還是關機。

第三次，仍然是關機。

張華決定算了，在娛樂圈除了實力，還講究運氣。古同學接不到他的電話，表示運氣不好，估計進來了也不會有什麽作為。

古銅顏此時在飛機上，正飽受驚嚇。

她一上飛機，就發現那個撞了自己手機的胖子也是同一班機的，正好坐在她身邊。

這個胖子一直鍥而不舍地搭訕，古銅顏忍了十分鐘忍無可忍，幹脆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可是她才清靜了10多分鐘，也就是說飛機才飛了20多分鐘後，就感覺飛機一陣劇震——飛機被什麽東西撞了！

她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一群淩亂的飛鳥飛過！

沒錯，不是雷暴天氣，也不見雨水，明明一切都很好，可是飛機雷達罩被鳥撞了！

這是什麽運氣？這得多差的運氣？

古銅顏下意識拿出手機，可把手機拿出來之後才想起已經調了飛行模式，不能上網。

她把手機塞回包裏，就見長相甜美的空姐拿著小紙條出來，讓大家寫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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