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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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顏了無生趣地去開門，心裏嘀咕打掃衛生的來得太早。
門打開，外面堵了一面墻。
古銅顏後退兩步，擡頭看，看到了冷峻著一張臉的周衍。
她眨眨眼，擠出笑容，“啊哈哈，你怎麽來了，快請進……我去給你倒杯水，進來坐……”
說完也不敢看周衍的臉色，連忙往回走去倒水。發現燒水壺沒有水，就拿了免費贈送的礦泉水，一邊擰蓋子一邊轉身。
這一轉身差點嚇了一跳，周衍跟著進來了，就在她身後。
古銅顏後退兩步，又用力擰了擰瓶蓋，擰不動，於是直接遞給周衍，“來，喝口水。”
“水有了，藥呢？”周衍接過礦泉水，隨手擰開了蓋子，垂頭問古銅顏。
“啊？”古銅顏一頭霧水，迎著周衍黝黑的眸光，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連忙打哈哈，“我怎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心裏卻說這人太小氣了，把人家說過的話一直記著。
周衍“哦”了一聲點點頭，“那我們先去醫院看醫生？”
“去醫院做什麽？你生病——”古銅顏住了嘴，她剛才說過“有病就去治”的，這個小氣又毒舌的男人在堵她呢。
“咳咳……”古銅顏清清嗓子，“你今天說的話真奇怪，我怎麽就聽不懂呢？”裝不記得就好了，一定要裝到底。
這副無辜的樣子裝得可真像，真想狠狠地欺負她。
周衍喝了口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古銅顏，“你有起床氣？”
“那個……實在是身體需要的睡眠時間太長，睡不夠心情就有點不美妙……”古銅顏略一猶豫就決定實話實說。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和周衍有交集，要是有，還是及早交代問題比較好，這也算打了預防針。
她也納悶過，怎麽原身別的影響都在變淡，只有起床氣從來沒有變過，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跡象。
慢慢地她才明白，這個身體可能是體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需要比平常人更長的睡眠時間。她接管身體之後，每天都很用功，忙到很晚，睡眠時間減少，起床氣自然就更重了。
周衍點點頭，“那就多睡點。”一個高中生，除了學業不做別的，總能有足夠的時間睡覺的。
古銅顏隨口應了一聲，就轉移了話題，“你來找我做什麽？”誰都想多睡點，但生活從來不能隨心所欲。
“我媽我妹我外甥都覺得我順路，要求我來送你。”周衍說完，打量了四周一眼，“先去吃早餐。”
古銅顏忙搖頭，“我打車去機場就行了，不耽擱你上班。”
“不想耽擱我上班就趕緊收拾東西，快點。”周衍說。
古銅顏沒轍，趕緊把背包背上，“可以出發了。”
“真不像個女人。”周衍搖著頭評價。張芬女士和周群女士每次出門，必須做一個小時的準備工作，他可等得有心理陰影了，只有他爸等習慣了。
古銅顏怒，“你才不像個女人！”
“我本來就不是女人。”周衍跟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翹著嘴角轉身出去了。
古銅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被自己蠢哭了。
下樓吃了早餐，古銅顏坐周衍的車去機場。
開車的還是莫東升，他安靜地開車，沒說什麽話。
古銅顏昏昏欲睡，卻沒有睡，怕等會兒睡著了被叫醒爆發起床氣。
她忍不住想，周衍可真是個大孝子，這麽聽張芬女士的話，拋下分分鐘上千萬的生意來送她去機場。
想著想著，她到底撐不住，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是自然醒的，古銅顏心慌意亂，“完蛋了，錯過飛機了……”
“還有四十分鐘。”旁邊響起磁性的聲音。
古銅顏側頭，看到了周衍，他正低頭看文件。
她訕訕地坐起來，“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其實你可以叫我起來的。”坐車出來的時候是上午7：30分，而她的飛機在10：30分起飛，還有40分鐘，就是說她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對一個霸道總裁來說，實在太珍貴了。
周衍的俊臉從文件中擡起來，目光看向古銅顏，“叫醒你讓你拆了我的車？”
“我沒那麽暴力，真的。”古銅顏尷尬地笑笑。
周衍看了她一眼，擺明了不相信。
古銅顏傻笑，收拾背包，“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下去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一直被兩人忽視的莫東升從駕駛座下來，幫古銅顏拉開車門。
周衍自己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從後備箱那裏拿了幾個袋子出來，依次遞給古銅顏，“這是我媽給你的小禮物，這是周群給你的小禮物，這是劉知本給你的小禮物。這個，是我的，順手買的，不用感激我。”
這樣說話，如果不是有錢，估計混口飯吃也難。
古銅顏腹誹著接過袋子。
這些禮物袋子極具個人特色，古銅顏相信自己想忘都忘不掉，她揮了揮手中的幾份小禮物，“謝謝！你們太客氣了，還給我送禮物。”
周衍點點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快遲到了。”
“再見——”古銅顏臉色一變，沖周衍揮揮手，就飛快地走。
古銅顏下了飛機，打車回到小區，然後背著背包和拎著禮物進小區。
這個鐘點是午飯剛過，有些老人和大媽大嬸們在小區內進行飯後散步。
見了古銅顏，一個大媽馬上把她拉到一邊，“你聽說沒有？聽說沒有？”
這麽神秘，馬上吊起了古銅顏的好奇心，“什麽事？”
“那個，就是那個……上次來你家鬧那對夫妻，對，就是你小姨的前夫丁明俊和姘|頭趙淑英，聽說鬧翻了！”大媽顯得十分激動，
“聽說你小姨那個前夫，又找了個女的，迷得跟什麽似的，要和趙淑英離婚。那天我們小區的張大娘在街上看到兩個女人在街上打了起來，你小姨的前夫在旁邊勸，還是拉偏架，幫那個新女人，沒理會趙淑英這個舊人。”
古銅顏馬上激動了，“真的？”
難道那個彪悍的站街女真的出手了？
“比珍珠還真！”大媽接連點頭，“這真是報應，她搶你小姨的男人，別人就搶她的男人，一報還一報！”
古銅顏笑著點頭，“這真是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可不是，聽張大娘說，那新的小妖精跟朵花似的，嬌嬌弱弱，叫人看了話也不敢說重了，怕口氣把人給吹飛了。”大媽繼續說新人的特點。
古銅顏一聽，可不就是那天那個外表柔弱，實際上敢給男人發傳單，還敢跟女人打起來的站街女麽！
“我們把這事告訴你小姨了，你小姨估計心裏笑開了花呢。”大媽繼續說。
古銅顏心裏暗想古小姨未必開心，表面上卻點頭，“那我先回去看看我小姨去，她那人看著大大咧咧，心裏想得多，我得看看她去。”
“你去吧，快回去吧。”大媽八卦完了心滿意足，松開手放古銅顏走。
古銅顏回到家，見古小姨在看電視，小傑和古外婆的房間緊閉著，估計在睡覺，就放輕了腳步。
“回來了……拿了第幾名？”古小姨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到古銅顏跟前，“先喝杯水歇歇……”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第一名啊！”古銅顏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暗暗打量古小姨，見她面上帶笑，猜想是因為自己考取了第一名才高興的，和丁明俊、趙淑英半點關系也沒有。
古小姨笑著點頭，“第一名好啊！你以後安心讀書，肯定有出息！今晚我們加菜，我賣菜收攤回來去買個你愛吃的醬牛肉。”說著目光瞧見古銅顏手上那四個小袋子，就問，“那是禮物？”
“是禮物。”古銅顏把禮物放到一邊，自己伸手拿了背包裏的零食出來給古小姨吃。
古小姨一邊吃零食一邊催古銅顏，“快看看是什麽禮物？”
古銅顏回到家拆禮物，見張芬的禮物是紅色的珊瑚珠手串，周群的禮物是一對珍珠耳環，劉知本的是小鹿臺燈，想來都是親自去挑的，物品精巧價格又不算貴，送得很合適。
將這些禮物放好，古銅顏去拆周衍送的。
古小姨吃著零食看向古銅顏手中的禮物，笑了，“這是哪個老學究送的吧？風格跟前面的完全不同！”
古銅顏盯著手上的書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磨著牙回答，“猜對了，就是個老學究！”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這是什麽鬼？什麽鬼！
嘲笑她理數不好嗎？怎麽不幹脆送全套啊混蛋！
古小姨同情地看向另一本被包著的書，“我看那本估計是滿分作文。”
古銅顏放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拿起另一本書拆開包著的紙，黑著臉回答，“小姨，我很抱歉，你猜錯了。這本叫做《做膽大的孩子》，很適合小傑！”
就這麽兩本書，讓她從帝都千裏迢迢背回來，周衍這個人太讓人討厭了！
古小姨笑著接過《做膽大的孩子》，翻了翻，“咦，這裏還有個簽名呢，簽名下面寫著日期……”
古銅顏聽了，拿過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翻了翻，果然看到周衍的簽名和“購於XX年XX月XX日”的日期。
她再一次感嘆，周衍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霸道總裁，肯定娶不到老婆！
放下手上的書，古銅顏正了正臉色，看向古小姨，“小姨，剛才我在小區裏被王大娘拉住了，聽說了丁明俊有了新的相好，要和趙淑英離婚，這事你聽說了嗎？”
古小姨聽完古銅顏的話，才想起伸手去捂古銅顏的嘴。
她慢慢地縮回了手，臉上的喜悅不見了，顯得有些奇怪，“我聽說了，也知道了。”說完臉上的肌肉抽動，露出了怨憤的神色，“我到今天才明白，狗|日的丁明俊要和我離婚，不是因為我掙不到錢花他的，是因為他變心了而已！”
“沒錯，丁明俊就是這樣！”古銅顏臉上露出笑容來，“小姨，你能認清他的真面目真是太好了！”
古小姨咬著牙，“我當年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信了他的那些鬼話，肯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我真傻啊，那樣一個王八蛋，竟然差點把我打趴了！”
她知道丁明俊有了新的相好要和趙淑英離婚，並不是很相信，因為丁明俊和古朝霞都說過，丁明俊和趙淑英是真愛，不受世俗和道德阻礙的真愛。
所以，她讓人幫忙看著菜攤子，偷偷去丁明俊的住處外守了兩日。
就這兩日，她就看到鬧了三場的丁明俊和趙淑英——不，確切地說，是趙淑英和新人鬧。
丁明俊偏幫新人，一口一個我愛的是潔潔，我和潔潔是靈魂相知的深愛，和趙淑英只不過是迫不得已，希望趙淑英成全他放過他，別再綁著他過沒有愛情的生活。
那些話，丁明俊當時和趙淑英在一起，跟她鬧離婚的時候也曾說過。
古小姨當時聽著那曾經讓自己痛徹心扉的話，又哭又笑，忽然大徹大悟。
丁明俊和她離婚，不是她不夠好，而是他花心。那些攻訐她的理由，都不過是借口而已。可憐她，被困了那麽多年。明明是受了委屈的人，卻跟包子似的被丁明俊捏在手心那麽多年。
聽著古小姨說的話，古銅顏差點想仰天長笑。
她真的沒有想到，效果竟然這麽好！
不過想想古小姨的性格就知道，平時是個彪悍的，要不是被困住了，會在丁明俊面前低聲下氣到那種程度嗎？一旦魔障被除掉，古小姨必定王者歸來。
現在，終於被她等到古小姨王者歸來了。
正當古銅顏笑得心情舒暢時，古小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顏顏，你放心，丁明俊以後都不能欺負我了。他敢上門來，我會叫他後悔！”
“嗯，我期待著小姨的新生，相信小傑和我一樣期待的。”古銅顏高興地點頭。
古小姨臉上迸發出新生的光輝，“我會讓小傑過得越來越好的，會讓他有個錦繡前程的。但是，這件事還是不要和小傑說了，我不想他知道這些醜惡的事。”
“小姨，小傑很擔心你，很恨丁明俊，讓他知道，他才會放心。”古銅顏說著，心裏有些戚然。
如果不是被傷得太深，小傑怎麽會這樣？
“那……”古小姨猶豫著。她始終認為，小孩子不能攙和成年人的事。
古銅顏伸著懶腰站起來，“小姨，這件事交給我好了。”
“你註意些，別說過分的話。”古小姨猶豫片刻，答應了。這兩個月古銅顏展示給她的是懂事和有分寸，她相信她。
古銅顏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古銅顏開始回校上課。
學校一如既往，認真讀書的在埋頭讀書，欺負人的在欺負人。
只是這個被欺負的，從古銅顏變成了趙海雲。
古銅顏看著趙海雲蒼白著臉、坐立不安地縮在座位上被同班的幾個女生罵，心裏暗自猜測起來。
在她去帝都參加世界珠心算大賽前，顧明芳一直在趙海雲和王元霜之間猶豫不定，不確定該選哪個做被排擠的倒黴鬼。現在明顯是趙海雲中標了，估計是發生什麽事了。
沈驚鴻坐過來饒有趣味地八卦，“前天趙海雲在食堂的時候不小心把番茄炒蛋灑在顧明芳的腦袋上，被顧明芳盯著咬。”
張同學也坐了過來，“據當時在場的人說，是王元霜撞了趙海雲一把，趙海雲的番茄炒蛋才灑了的。你是不知道，當時王元霜喊冤，跟竇娥似的！”
“兩個人在食堂裏演起了狗咬狗，我們當時吃飯正無聊，就看著這出戲下飯了。”沈驚鴻繼續說。
真是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古銅顏笑著搖搖頭，這個學校的豪客們，真是太欠收拾了，一個個的，總想著欺負人。
“你也不信吧？”沈驚鴻見古銅顏搖頭，便說，“當時王元霜和趙海雲好得跟什麽似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誰能想到她們會反目成仇的？就是我，也是做夢都想不到。”
張同學一邊點頭一邊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古銅顏，“現在你知道，自己當初眼睛有多瞎了吧？竟然把這麽兩個東西當作是好朋友，被她們拿捏在掌心上戲耍，真的，蠢得慘不忍睹。”
古銅顏突然發現，張同學花癡霸道總裁周衍是有道理的，都是一脈相承的毒舌和說話難聽。
沈驚鴻伸手拍古銅顏的肩膀安慰，“幸好，你現在沒以前那麽蠢了，而且手藝也有了。”就靠著一手搭配服裝的本領，古銅顏以後就能養活自己。
張同學點點頭，將話題繼續帶回趙海雲身上，
“好像是前天吧，坐了一椅子的紅顏料，褲子全紅了。為這，根本不敢站起來，也不敢走動，實在憋不住要去廁所，是哭著去的。昨天更倒黴，被不知道誰割了內衣帶子，做操時那帶子突然斷了，掉了下來……”
臥槽，這也太惡毒了。
古銅顏給這幫同學跪了，果然是無所事事的二代們，玩的名目實在太多了。
“這才開始呢，之後有得受了。”沈驚鴻搖搖頭，看向古銅顏，“她沒有你的魄力，肯定擺不平這事，估計以後得有心理陰影。”
她是想不到心理陰影的，但她爸媽想得到，他們也讓她別去做這樣的事，省得毀了一個同學。她當時拿了古銅顏舉例子，說人應該越挫越勇，可她爸媽告訴她，並不是人人都是古銅顏。
古銅顏不知道沈驚鴻的想法，如果她知道，肯定啐沈驚鴻一臉。原身就受不住，有了心理陰影，而且還很重。
“拿她跟古銅顏比，這是侮辱了。”張同學笑著說。
古銅顏下意識看了不遠處的趙海雲一眼，見她正怨毒地望著自己，不由得哂笑。
難道趙海雲以為，她今天受到的苦是因為她嗎？真是既天真又愚蠢！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對沈驚鴻和張同學說道，“我說你們也差不多一點，別天天閑著無事作弄人，人都是爹娘生養的，可不是你們這些富家子的玩意兒。你們金錢上碾壓了人，就沒有必要在尊嚴上碾壓別人了，那不厚道。”
像趙海雲這樣的，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得變態了拿刀砍人，還是少說兩句安全些。
她話音才落，張同學和沈驚鴻還沒來得及說話，趙海雲就站了起來，厲聲說，
“古銅顏，你是要和全校同學作對嗎？什麽叫天天閑著無事作弄人？什麽叫他們在金錢上碾壓了人，還在尊嚴上碾壓人？什麽叫富家子弟都是玩意兒？”
她色厲內荏地喊完，又沖班上的同學叫，“我剛聽到了，古銅顏說你們作弄人，說你們都不是玩意兒，都不厚道呢！她自以為參加了個節目拿到個總擂主，就很了不起了，連你們都教訓起來了。她這樣的人，就該像以前那樣，被你們訓！”
臥槽，古銅顏被趙海雲的無恥給驚到了。
沈驚鴻和張同學也驚到了，目瞪口呆地看向趙海雲。
班上的同學也有一剎那的吃驚，他們盯著趙海雲不說話。
趙海雲見大家都不說話，以為大家已經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暗暗松了口氣，幸災樂禍地看向古銅顏。
被人欺負、被人踐踏、被人笑話，這本該是你受著的，可卻讓我受了這麽多天，是時候還給你了。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張同學拍桌而起，目光湛湛直視趙海雲，“古銅顏那話，怎麽說也有幫你說話的意思，你竟然轉眼就把她給賣了，你說你這人得無恥到什麽程度啊？”
沈驚鴻也反應過來了，“是啊，你這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呢。我算是長見識了，你真惡心，我看了就想吐。”
王元霜本來也是驚呆了，回過神來之後看看趙海雲，又看看古銅顏。如果讓她選一個被人當爛泥一樣踐踏，那她一定選古銅顏的。
她剛想開口，就聽到了張同學和沈驚鴻對趙海雲發難，頓時將肚子裏的話咽了回去。她雖然選擇讓古銅顏倒黴，但是卻沒打算惹禍上身。眼看著張同學和沈驚鴻都打算幫古銅顏，她就打算先觀望再說。
很快，王元霜就慶幸自己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班上的人紛紛開口，都是幫古銅顏踩趙海雲的。
不過幾分鐘，趙海雲滿臉的得意重新變回了絕望，她的臉色重新變得灰白起來。
古銅顏看著這鬧劇一樣的場景，一句話也沒有說，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深了，看著趙海雲的目光帶著深深的諷刺。
她的殼子裏是個成年人，很看不慣校園暴力，如果趙海雲不多話，她或許會想辦法管一管這事，現在，她一點都不打算管了。既然趙海雲喜歡校園暴力，就讓她好好享受得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古銅顏問劉安年，“這幾天你嘗試過出去找投資嗎？”
“找過一次，還是10分鐘之內被請了出來。”劉安年笑起來，“經歷過這些挫折，我覺得以後遇上什麽情況我都能泰然處之了。”
張茗點頭，“那天我也跟著去了，除了被請出來，還被那些公司的人取笑，都說我們大言不慚，話怎麽難聽怎麽說，恨不得把人說去自殺。”
“辛苦你們了，遲些我也去幫忙。”古銅顏點頭說道。
說完正事，張茗提起趙海雲，一臉的鄙夷，“我以前還真沒有想過她是這樣的人，今天聽她那樣喊，我惡心壞了。也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這麽腦殘的話都說得出來。”
“以前我是被欺負那個，她是看戲那個。現在一切反過來了，她當然接受不了。所以，趙海雲肯定希望一切回到原點的。”古銅顏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趙海雲的心思。
張茗搖搖頭，“這樣的人合該得到報應，合該倒黴。”
趙海雲的確越來越倒黴了，從被班上的人欺負到被全校大部分人欺負，日子過得異常的苦逼。
以前和她同進同出的王元霜早拋棄了她，即使有時湊上去，也是為了套取她的心裏話說出去，讓人加倍地欺負她，甚至，王元霜還會跟著班上的同學對她冷嘲熱諷。
古銅顏忙於學習，有時冷眼看到這樣的王元霜和趙海雲，心裏十分感慨。
她好奇，這兩個人和對方交好了那麽長時間，是不是曾經付出過真心。
周三傍晚，古銅顏正在吃飯，手機就震了震。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劉知本的信息，“小姐姐，你看到我舅舅給你的禮物了嗎？”
古銅顏想起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十分心塞，慢慢地回了三個字：看到了。
劉知本那邊回得很快，“那你覺得怎麽樣？”
“哦，不錯的。”古銅顏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回覆。
雖然不喜歡，但到底是別人的禮物，總不能那麽白目地說不喜歡的，那樣做的話情商太低了。
“你真的覺得不錯嗎？那我告訴我舅舅了啊。”劉知本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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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銅顏後退兩步，擡頭看，看到了冷峻著一張臉的周衍。
她眨眨眼，擠出笑容，“啊哈哈，你怎麽來了，快請進……我去給你倒杯水，進來坐……”
說完也不敢看周衍的臉色，連忙往回走去倒水。發現燒水壺沒有水，就拿了免費贈送的礦泉水，一邊擰蓋子一邊轉身。
這一轉身差點嚇了一跳，周衍跟著進來了，就在她身後。
古銅顏後退兩步，又用力擰了擰瓶蓋，擰不動，於是直接遞給周衍，“來，喝口水。”
“水有了，藥呢？”周衍接過礦泉水，隨手擰開了蓋子，垂頭問古銅顏。
“啊？”古銅顏一頭霧水，迎著周衍黝黑的眸光，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連忙打哈哈，“我怎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心裏卻說這人太小氣了，把人家說過的話一直記著。
周衍“哦”了一聲點點頭，“那我們先去醫院看醫生？”
“去醫院做什麽？你生病——”古銅顏住了嘴，她剛才說過“有病就去治”的，這個小氣又毒舌的男人在堵她呢。
“咳咳……”古銅顏清清嗓子，“你今天說的話真奇怪，我怎麽就聽不懂呢？”裝不記得就好了，一定要裝到底。
這副無辜的樣子裝得可真像，真想狠狠地欺負她。
周衍喝了口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古銅顏，“你有起床氣？”
“那個……實在是身體需要的睡眠時間太長，睡不夠心情就有點不美妙……”古銅顏略一猶豫就決定實話實說。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和周衍有交集，要是有，還是及早交代問題比較好，這也算打了預防針。
她也納悶過，怎麽原身別的影響都在變淡，只有起床氣從來沒有變過，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跡象。
慢慢地她才明白，這個身體可能是體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需要比平常人更長的睡眠時間。她接管身體之後，每天都很用功，忙到很晚，睡眠時間減少，起床氣自然就更重了。
周衍點點頭，“那就多睡點。”一個高中生，除了學業不做別的，總能有足夠的時間睡覺的。
古銅顏隨口應了一聲，就轉移了話題，“你來找我做什麽？”誰都想多睡點，但生活從來不能隨心所欲。
“我媽我妹我外甥都覺得我順路，要求我來送你。”周衍說完，打量了四周一眼，“先去吃早餐。”
古銅顏忙搖頭，“我打車去機場就行了，不耽擱你上班。”
“不想耽擱我上班就趕緊收拾東西，快點。”周衍說。
古銅顏沒轍，趕緊把背包背上，“可以出發了。”
“真不像個女人。”周衍搖著頭評價。張芬女士和周群女士每次出門，必須做一個小時的準備工作，他可等得有心理陰影了，只有他爸等習慣了。
古銅顏怒，“你才不像個女人！”
“我本來就不是女人。”周衍跟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翹著嘴角轉身出去了。
古銅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被自己蠢哭了。
下樓吃了早餐，古銅顏坐周衍的車去機場。
開車的還是莫東升，他安靜地開車，沒說什麽話。
古銅顏昏昏欲睡，卻沒有睡，怕等會兒睡著了被叫醒爆發起床氣。
她忍不住想，周衍可真是個大孝子，這麽聽張芬女士的話，拋下分分鐘上千萬的生意來送她去機場。
想著想著，她到底撐不住，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是自然醒的，古銅顏心慌意亂，“完蛋了，錯過飛機了……”
“還有四十分鐘。”旁邊響起磁性的聲音。
古銅顏側頭，看到了周衍，他正低頭看文件。
她訕訕地坐起來，“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其實你可以叫我起來的。”坐車出來的時候是上午7：30分，而她的飛機在10：30分起飛，還有40分鐘，就是說她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對一個霸道總裁來說，實在太珍貴了。
周衍的俊臉從文件中擡起來，目光看向古銅顏，“叫醒你讓你拆了我的車？”
“我沒那麽暴力，真的。”古銅顏尷尬地笑笑。
周衍看了她一眼，擺明了不相信。
古銅顏傻笑，收拾背包，“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下去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一直被兩人忽視的莫東升從駕駛座下來，幫古銅顏拉開車門。
周衍自己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從後備箱那裏拿了幾個袋子出來，依次遞給古銅顏，“這是我媽給你的小禮物，這是周群給你的小禮物，這是劉知本給你的小禮物。這個，是我的，順手買的，不用感激我。”
這樣說話，如果不是有錢，估計混口飯吃也難。
古銅顏腹誹著接過袋子。
這些禮物袋子極具個人特色，古銅顏相信自己想忘都忘不掉，她揮了揮手中的幾份小禮物，“謝謝！你們太客氣了，還給我送禮物。”
周衍點點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快遲到了。”
“再見——”古銅顏臉色一變，沖周衍揮揮手，就飛快地走。
古銅顏下了飛機，打車回到小區，然後背著背包和拎著禮物進小區。
這個鐘點是午飯剛過，有些老人和大媽大嬸們在小區內進行飯後散步。
見了古銅顏，一個大媽馬上把她拉到一邊，“你聽說沒有？聽說沒有？”
這麽神秘，馬上吊起了古銅顏的好奇心，“什麽事？”
“那個，就是那個……上次來你家鬧那對夫妻，對，就是你小姨的前夫丁明俊和姘|頭趙淑英，聽說鬧翻了！”大媽顯得十分激動，
“聽說你小姨那個前夫，又找了個女的，迷得跟什麽似的，要和趙淑英離婚。那天我們小區的張大娘在街上看到兩個女人在街上打了起來，你小姨的前夫在旁邊勸，還是拉偏架，幫那個新女人，沒理會趙淑英這個舊人。”
古銅顏馬上激動了，“真的？”
難道那個彪悍的站街女真的出手了？
“比珍珠還真！”大媽接連點頭，“這真是報應，她搶你小姨的男人，別人就搶她的男人，一報還一報！”
古銅顏笑著點頭，“這真是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可不是，聽張大娘說，那新的小妖精跟朵花似的，嬌嬌弱弱，叫人看了話也不敢說重了，怕口氣把人給吹飛了。”大媽繼續說新人的特點。
古銅顏一聽，可不就是那天那個外表柔弱，實際上敢給男人發傳單，還敢跟女人打起來的站街女麽！
“我們把這事告訴你小姨了，你小姨估計心裏笑開了花呢。”大媽繼續說。
古銅顏心裏暗想古小姨未必開心，表面上卻點頭，“那我先回去看看我小姨去，她那人看著大大咧咧，心裏想得多，我得看看她去。”
“你去吧，快回去吧。”大媽八卦完了心滿意足，松開手放古銅顏走。
古銅顏回到家，見古小姨在看電視，小傑和古外婆的房間緊閉著，估計在睡覺，就放輕了腳步。
“回來了……拿了第幾名？”古小姨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到古銅顏跟前，“先喝杯水歇歇……”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第一名啊！”古銅顏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暗暗打量古小姨，見她面上帶笑，猜想是因為自己考取了第一名才高興的，和丁明俊、趙淑英半點關系也沒有。
古小姨笑著點頭，“第一名好啊！你以後安心讀書，肯定有出息！今晚我們加菜，我賣菜收攤回來去買個你愛吃的醬牛肉。”說著目光瞧見古銅顏手上那四個小袋子，就問，“那是禮物？”
“是禮物。”古銅顏把禮物放到一邊，自己伸手拿了背包裏的零食出來給古小姨吃。
古小姨一邊吃零食一邊催古銅顏，“快看看是什麽禮物？”
古銅顏回到家拆禮物，見張芬的禮物是紅色的珊瑚珠手串，周群的禮物是一對珍珠耳環，劉知本的是小鹿臺燈，想來都是親自去挑的，物品精巧價格又不算貴，送得很合適。
將這些禮物放好，古銅顏去拆周衍送的。
古小姨吃著零食看向古銅顏手中的禮物，笑了，“這是哪個老學究送的吧？風格跟前面的完全不同！”
古銅顏盯著手上的書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磨著牙回答，“猜對了，就是個老學究！”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這是什麽鬼？什麽鬼！
嘲笑她理數不好嗎？怎麽不幹脆送全套啊混蛋！
古小姨同情地看向另一本被包著的書，“我看那本估計是滿分作文。”
古銅顏放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拿起另一本書拆開包著的紙，黑著臉回答，“小姨，我很抱歉，你猜錯了。這本叫做《做膽大的孩子》，很適合小傑！”
就這麽兩本書，讓她從帝都千裏迢迢背回來，周衍這個人太讓人討厭了！
古小姨笑著接過《做膽大的孩子》，翻了翻，“咦，這裏還有個簽名呢，簽名下面寫著日期……”
古銅顏聽了，拿過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理數》翻了翻，果然看到周衍的簽名和“購於XX年XX月XX日”的日期。
她再一次感嘆，周衍這樣的人，如果不是霸道總裁，肯定娶不到老婆！
放下手上的書，古銅顏正了正臉色，看向古小姨，“小姨，剛才我在小區裏被王大娘拉住了，聽說了丁明俊有了新的相好，要和趙淑英離婚，這事你聽說了嗎？”
古小姨聽完古銅顏的話，才想起伸手去捂古銅顏的嘴。
她慢慢地縮回了手，臉上的喜悅不見了，顯得有些奇怪，“我聽說了，也知道了。”說完臉上的肌肉抽動，露出了怨憤的神色，“我到今天才明白，狗|日的丁明俊要和我離婚，不是因為我掙不到錢花他的，是因為他變心了而已！”
“沒錯，丁明俊就是這樣！”古銅顏臉上露出笑容來，“小姨，你能認清他的真面目真是太好了！”
古小姨咬著牙，“我當年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信了他的那些鬼話，肯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我真傻啊，那樣一個王八蛋，竟然差點把我打趴了！”
她知道丁明俊有了新的相好要和趙淑英離婚，並不是很相信，因為丁明俊和古朝霞都說過，丁明俊和趙淑英是真愛，不受世俗和道德阻礙的真愛。
所以，她讓人幫忙看著菜攤子，偷偷去丁明俊的住處外守了兩日。
就這兩日，她就看到鬧了三場的丁明俊和趙淑英——不，確切地說，是趙淑英和新人鬧。
丁明俊偏幫新人，一口一個我愛的是潔潔，我和潔潔是靈魂相知的深愛，和趙淑英只不過是迫不得已，希望趙淑英成全他放過他，別再綁著他過沒有愛情的生活。
那些話，丁明俊當時和趙淑英在一起，跟她鬧離婚的時候也曾說過。
古小姨當時聽著那曾經讓自己痛徹心扉的話，又哭又笑，忽然大徹大悟。
丁明俊和她離婚，不是她不夠好，而是他花心。那些攻訐她的理由，都不過是借口而已。可憐她，被困了那麽多年。明明是受了委屈的人，卻跟包子似的被丁明俊捏在手心那麽多年。
聽著古小姨說的話，古銅顏差點想仰天長笑。
她真的沒有想到，效果竟然這麽好！
不過想想古小姨的性格就知道，平時是個彪悍的，要不是被困住了，會在丁明俊面前低聲下氣到那種程度嗎？一旦魔障被除掉，古小姨必定王者歸來。
現在，終於被她等到古小姨王者歸來了。
正當古銅顏笑得心情舒暢時，古小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顏顏，你放心，丁明俊以後都不能欺負我了。他敢上門來，我會叫他後悔！”
“嗯，我期待著小姨的新生，相信小傑和我一樣期待的。”古銅顏高興地點頭。
古小姨臉上迸發出新生的光輝，“我會讓小傑過得越來越好的，會讓他有個錦繡前程的。但是，這件事還是不要和小傑說了，我不想他知道這些醜惡的事。”
“小姨，小傑很擔心你，很恨丁明俊，讓他知道，他才會放心。”古銅顏說著，心裏有些戚然。
如果不是被傷得太深，小傑怎麽會這樣？
“那……”古小姨猶豫著。她始終認為，小孩子不能攙和成年人的事。
古銅顏伸著懶腰站起來，“小姨，這件事交給我好了。”
“你註意些，別說過分的話。”古小姨猶豫片刻，答應了。這兩個月古銅顏展示給她的是懂事和有分寸，她相信她。
古銅顏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古銅顏開始回校上課。
學校一如既往，認真讀書的在埋頭讀書，欺負人的在欺負人。
只是這個被欺負的，從古銅顏變成了趙海雲。
古銅顏看著趙海雲蒼白著臉、坐立不安地縮在座位上被同班的幾個女生罵，心裏暗自猜測起來。
在她去帝都參加世界珠心算大賽前，顧明芳一直在趙海雲和王元霜之間猶豫不定，不確定該選哪個做被排擠的倒黴鬼。現在明顯是趙海雲中標了，估計是發生什麽事了。
沈驚鴻坐過來饒有趣味地八卦，“前天趙海雲在食堂的時候不小心把番茄炒蛋灑在顧明芳的腦袋上，被顧明芳盯著咬。”
張同學也坐了過來，“據當時在場的人說，是王元霜撞了趙海雲一把，趙海雲的番茄炒蛋才灑了的。你是不知道，當時王元霜喊冤，跟竇娥似的！”
“兩個人在食堂裏演起了狗咬狗，我們當時吃飯正無聊，就看著這出戲下飯了。”沈驚鴻繼續說。
真是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古銅顏笑著搖搖頭，這個學校的豪客們，真是太欠收拾了，一個個的，總想著欺負人。
“你也不信吧？”沈驚鴻見古銅顏搖頭，便說，“當時王元霜和趙海雲好得跟什麽似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誰能想到她們會反目成仇的？就是我，也是做夢都想不到。”
張同學一邊點頭一邊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古銅顏，“現在你知道，自己當初眼睛有多瞎了吧？竟然把這麽兩個東西當作是好朋友，被她們拿捏在掌心上戲耍，真的，蠢得慘不忍睹。”
古銅顏突然發現，張同學花癡霸道總裁周衍是有道理的，都是一脈相承的毒舌和說話難聽。
沈驚鴻伸手拍古銅顏的肩膀安慰，“幸好，你現在沒以前那麽蠢了，而且手藝也有了。”就靠著一手搭配服裝的本領，古銅顏以後就能養活自己。
張同學點點頭，將話題繼續帶回趙海雲身上，
“好像是前天吧，坐了一椅子的紅顏料，褲子全紅了。為這，根本不敢站起來，也不敢走動，實在憋不住要去廁所，是哭著去的。昨天更倒黴，被不知道誰割了內衣帶子，做操時那帶子突然斷了，掉了下來……”
臥槽，這也太惡毒了。
古銅顏給這幫同學跪了，果然是無所事事的二代們，玩的名目實在太多了。
“這才開始呢，之後有得受了。”沈驚鴻搖搖頭，看向古銅顏，“她沒有你的魄力，肯定擺不平這事，估計以後得有心理陰影。”
她是想不到心理陰影的，但她爸媽想得到，他們也讓她別去做這樣的事，省得毀了一個同學。她當時拿了古銅顏舉例子，說人應該越挫越勇，可她爸媽告訴她，並不是人人都是古銅顏。
古銅顏不知道沈驚鴻的想法，如果她知道，肯定啐沈驚鴻一臉。原身就受不住，有了心理陰影，而且還很重。
“拿她跟古銅顏比，這是侮辱了。”張同學笑著說。
古銅顏下意識看了不遠處的趙海雲一眼，見她正怨毒地望著自己，不由得哂笑。
難道趙海雲以為，她今天受到的苦是因為她嗎？真是既天真又愚蠢！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對沈驚鴻和張同學說道，“我說你們也差不多一點，別天天閑著無事作弄人，人都是爹娘生養的，可不是你們這些富家子的玩意兒。你們金錢上碾壓了人，就沒有必要在尊嚴上碾壓別人了，那不厚道。”
像趙海雲這樣的，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得變態了拿刀砍人，還是少說兩句安全些。
她話音才落，張同學和沈驚鴻還沒來得及說話，趙海雲就站了起來，厲聲說，
“古銅顏，你是要和全校同學作對嗎？什麽叫天天閑著無事作弄人？什麽叫他們在金錢上碾壓了人，還在尊嚴上碾壓人？什麽叫富家子弟都是玩意兒？”
她色厲內荏地喊完，又沖班上的同學叫，“我剛聽到了，古銅顏說你們作弄人，說你們都不是玩意兒，都不厚道呢！她自以為參加了個節目拿到個總擂主，就很了不起了，連你們都教訓起來了。她這樣的人，就該像以前那樣，被你們訓！”
臥槽，古銅顏被趙海雲的無恥給驚到了。
沈驚鴻和張同學也驚到了，目瞪口呆地看向趙海雲。
班上的同學也有一剎那的吃驚，他們盯著趙海雲不說話。
趙海雲見大家都不說話，以為大家已經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暗暗松了口氣，幸災樂禍地看向古銅顏。
被人欺負、被人踐踏、被人笑話，這本該是你受著的，可卻讓我受了這麽多天，是時候還給你了。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張同學拍桌而起，目光湛湛直視趙海雲，“古銅顏那話，怎麽說也有幫你說話的意思，你竟然轉眼就把她給賣了，你說你這人得無恥到什麽程度啊？”
沈驚鴻也反應過來了，“是啊，你這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呢。我算是長見識了，你真惡心，我看了就想吐。”
王元霜本來也是驚呆了，回過神來之後看看趙海雲，又看看古銅顏。如果讓她選一個被人當爛泥一樣踐踏，那她一定選古銅顏的。
她剛想開口，就聽到了張同學和沈驚鴻對趙海雲發難，頓時將肚子裏的話咽了回去。她雖然選擇讓古銅顏倒黴，但是卻沒打算惹禍上身。眼看著張同學和沈驚鴻都打算幫古銅顏，她就打算先觀望再說。
很快，王元霜就慶幸自己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班上的人紛紛開口，都是幫古銅顏踩趙海雲的。
不過幾分鐘，趙海雲滿臉的得意重新變回了絕望，她的臉色重新變得灰白起來。
古銅顏看著這鬧劇一樣的場景，一句話也沒有說，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深了，看著趙海雲的目光帶著深深的諷刺。
她的殼子裏是個成年人，很看不慣校園暴力，如果趙海雲不多話，她或許會想辦法管一管這事，現在，她一點都不打算管了。既然趙海雲喜歡校園暴力，就讓她好好享受得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古銅顏問劉安年，“這幾天你嘗試過出去找投資嗎？”
“找過一次，還是10分鐘之內被請了出來。”劉安年笑起來，“經歷過這些挫折，我覺得以後遇上什麽情況我都能泰然處之了。”
張茗點頭，“那天我也跟著去了，除了被請出來，還被那些公司的人取笑，都說我們大言不慚，話怎麽難聽怎麽說，恨不得把人說去自殺。”
“辛苦你們了，遲些我也去幫忙。”古銅顏點頭說道。
說完正事，張茗提起趙海雲，一臉的鄙夷，“我以前還真沒有想過她是這樣的人，今天聽她那樣喊，我惡心壞了。也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這麽腦殘的話都說得出來。”
“以前我是被欺負那個，她是看戲那個。現在一切反過來了，她當然接受不了。所以，趙海雲肯定希望一切回到原點的。”古銅顏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趙海雲的心思。
張茗搖搖頭，“這樣的人合該得到報應，合該倒黴。”
趙海雲的確越來越倒黴了，從被班上的人欺負到被全校大部分人欺負，日子過得異常的苦逼。
以前和她同進同出的王元霜早拋棄了她，即使有時湊上去，也是為了套取她的心裏話說出去，讓人加倍地欺負她，甚至，王元霜還會跟著班上的同學對她冷嘲熱諷。
古銅顏忙於學習，有時冷眼看到這樣的王元霜和趙海雲，心裏十分感慨。
她好奇，這兩個人和對方交好了那麽長時間，是不是曾經付出過真心。
周三傍晚，古銅顏正在吃飯，手機就震了震。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劉知本的信息，“小姐姐，你看到我舅舅給你的禮物了嗎？”
古銅顏想起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十分心塞，慢慢地回了三個字：看到了。
劉知本那邊回得很快，“那你覺得怎麽樣？”
“哦，不錯的。”古銅顏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回覆。
雖然不喜歡，但到底是別人的禮物，總不能那麽白目地說不喜歡的，那樣做的話情商太低了。
“你真的覺得不錯嗎？那我告訴我舅舅了啊。”劉知本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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