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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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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季容妗被迫再度洗了個澡,換好衣物後一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於是她頓在原地,看向冬梅:“冬梅,你說我現在該去哪呢?”

冬梅也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的,“嘭”地一聲響動後,駙馬濕漉漉地從浴房出來,沒過多久,給公主送完嶄新衣物的金喜也咬著唇情緒低落地出來了。

好像事情發展的不太對。

冬梅看著搖擺不定的駙馬,給了她肯定的回答:“自然是去公主房內,駙馬,您的屋子破了個洞您忘啦?”

季容妗想想也是,腳步還沒邁開,又洩了氣。

就方才她差點拿公主肚兜擦臉那回事,就算去了也會被趕出來的吧?

罷了,臉皮厚一點,實在不行睡地上也可以。

打定主意的季容妗推開房門,雄赳赳氣昂昂走了兩步,坐在床上的女子便聞聲扭過了頭。

目色淡淡,略含冷意。

季容妗一下子就慫了,尤其是腦海裏閃過的那一抹藕白色,讓她差些直接原路後退。

不過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的屋頂是破的,毯子也是破的。

季容妗穩了穩心神,仍有些訕訕:“公主殿下,臣來拿個毯子,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為了表明自己的確沒有留在此地的意思,季容妗腳下步伐加快,往自己的小床走去。

抱起毯子就要快速溜走時,沈竹綰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駙馬去哪?”

季容妗腳步一頓,正色:“臣回自己房間。”

回自己房間?那個破洞房?

先前在浴房敢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自己晚上睡哪的問題。

過了許久,沈竹綰都沒有回話,季容妗以為她是同意了,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氣,語氣輕快:“那臣便先回去了。”

說完,一把打開門,迫不及待地邁出了半只腳。

沈竹綰瞧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揚眉,正要開口留下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的一頓。

沁人的涼風襲來,沈竹綰瞧見,小季大人伸出去的半只腳默默收了回來。

沈竹綰眸中閃過一絲明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小季大人此時陷入了兩難。

烏雲籠罩夜空,狂風擺動著枝丫,不過幾個須臾間,屋外便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要下雨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屋頂還漏著。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大抵就是。

回去會被凍死或者淹死,不回去,可她方才已經與公主說了要回去。

怎麽辦?

正在左右為難期間,沈竹綰不緊不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麽了?駙馬不是要回去嗎?”

外面的雨很快飄了下來。

季容妗身體微僵,磨磨蹭蹭地關上了門,轉身可憐巴巴地看著床上的女子:“公主,外面要下雨了。”

“嗯?”沈竹綰眸色淡淡,半真半假道:“那駙馬快些走回去就不會被雨淋到了。”

小季大人眨眨眼:“公主~”

沈竹綰似笑非笑,沒說讓她留下,也沒說讓她走。

季容妗忐忑,半晌沒等到下文,便如洩了氣的氣球般,轉身要往門外飄。

公主大人果然還是生氣的。

她嘆了口氣,轉身要開門。

沈竹綰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過來吧。”

季容妗眼睛一亮,瞬間裹著毯子飛奔到公主床前,又麻溜地躺下。

速度之快,生怕沈竹綰又把她趕出去。

“公主。”季容妗只露出一顆腦袋,小心地瞧沈竹綰的神色:“你不生氣了?”

“生氣?”沈竹綰好笑地瞧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少女:“本宮為何要生氣。”

沈竹綰還沒意識到事情的關鍵,季容妗已然猶豫著開口:“因為臣差些拿著公主的肚唔……”

話未說完,帶著冷香的手已然覆在她唇上。

女人神色微惱,一雙鳳眸中充滿警告的意味:“住嘴。”

這只手的力度其實壓得很輕,帶著絲絲涼意堪堪覆在她的唇瓣。

可季容妗後邊的話卻像是自動消音般,被她吞回了肚中。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恰好能夠看見,沈竹綰耳畔旁那點如朱砂暈開的紅。

季容妗眨眨眼,意有所指地往那捂在自己唇上的手看去,那意思,我想說也說不出來啊。

帶著冷香的手很快收回,沈竹綰淡淡瞥她一眼,背過身道:“睡吧。”

毛毯摩挲衣物發出沙沙聲,季容妗瞧著那用後腦勺對著自己的女人,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有趣的事情,一雙烏溜溜的眸子滿是笑意。

原來公主殿下也是會害羞的啊。

季容妗心滿意足,閉上眸子:“夜安,公主殿下。”

仍舊是淡淡的輕“嗯”,季容妗得到了回應,唇角帶著笑,很快沈沈睡去。

不多時,少女平穩的呼吸已然傳來,沈竹綰轉過了身,目光幽幽地瞧著少女。

她倒是睡得安穩。

沈竹綰眸光微動,不知怎的便伸出了指節,快要碰到少女時,又虛虛停下,只在空中沿著她的眉逐漸往下,劃過好看的鼻,最終停在少女紅潤嬌嫩的唇瓣處。

掌心處殘留的柔軟觸覺仿佛還在,灼得她掌心似起了火,燙人得緊。

沈竹綰收回手,蜷了蜷掌心,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殘留的感官散去。

靜靜瞧了好一會,沈竹綰才緩緩閉上眸子,雨疏風驟,炸雷驚響。

沈竹綰眉心微蹙,睡夢中不自覺往有人的地方靠了靠。

次日,季容妗迷迷糊糊轉醒,看見一個人影在自己臉側。

她疲倦地擡了擡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畢竟她雖然與公主同睡一床,但兩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中間隔著一條過道,不可能會離得這般近。

萬一她睡相不好呢?

季容妗嚇得睜開了眼,果真看見沈竹綰睡在她身側不遠處,自己的手還很沒有分寸地搭在她的腰間。

季容妗:“……”

難不成她昨天夜裏睡覺將人當成抱枕了?

季容妗慌了神,下意識要將手抽出來。

她輕手輕腳地支起身子,緩緩往外抽著手,並祈禱公主殿下不要醒。

然而命運總是會與她開玩笑。

小季大人鬼鬼祟祟時,瞧見了身側人眼睫微微顫了顫,她心中警鈴大作,沒來得及躺下裝睡,便在下一秒與她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幾秒。

面前女人冷清的眸中出現了點點迷茫的情緒,像是還未曾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懵懂如稚子,但只有短短一瞬,便又閉上了眼。

季容妗松下一口氣,正要起身,胸前的衣領忽然被人輕扯著往下,她還未曾反應過來便再度跌落在床,躺在沈竹綰身側。

女人的臉頰與她不過一寸,季容妗心跳快了兩分,盯著她輕聲道:“公主?”

沈竹綰蹙了蹙眉,紅唇微微張合:“今日不用上朝,再陪我睡會。”

尾音慵懶,帶著點點勾人的意味。

季容妗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安安靜靜地躺在女子身側,腦海裏放映似的回想起公主殿下剛睡醒的模樣,眼底逐漸有了些笑。

公主剛睡醒的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

她靜靜瞧著沈竹綰,從遠眉到紅唇,越看越覺得此時的沈竹綰難得。

於是便閉上眼睛,帶著莫名的笑繼續睡了起來。

天色大亮,季容妗悠悠轉醒,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清澈的鳳眸。

“醒了?”

女子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清冷。

季容妗想起早上的事,眼中驟然浮現出點點笑意,點頭:“早安,公主殿下。”

“嗯。”沈竹綰淡淡:“醒了便松手吧。”

不鹹不淡的話讓季容妗楞了楞,一低頭,看著自己手的位置,瞬間清醒過來。

她連忙抽回手,坐起身,臉紅了些:“公主,臣……”

“起身隨本宮去宮裏一趟。”沈竹綰坐起,表情平靜,波瀾不驚,顯然沒有在意這件事。

季容妗忙不疊“哦”了兩聲,走下床。

心想公主殿下果然還是剛睡醒的時候可愛。

兩人到宮中時,小皇帝還沒有起床。

準確來說,是醒了,但是賴在床上嗷嗷大哭。

一旁的乳娘手忙腳亂,要把他扶起來穿衣裳:“陛下快起來了,一會季太傅要來了,若是瞧見您還沒有起床,會生氣的。”

“不要不要。”沈熾在床上打滾:“我要阿姐,阿姐呢?阿姐昨晚不是在的嗎?”

“這……”乳娘一臉為難:“陛下,公主殿下也有自己的事啊,不可能一直待在宮中陪你的。”

“不要不要不要嗚嗚嗚嗚。”沈熾哭的更大聲了:“我要和阿姐一起睡!”

蕓娘左右為難期間,一道令她害怕又尊敬的聲音緩緩傳來:“怎麽了?”

蕓娘放下手中物什,對沈竹綰行了個禮:“公主,陛下他……”

沒待她說完,小皇帝便眼睛一亮,抹了把淚,從床上坐起,激動道:“阿姐!”

偌大的龍床被睡得亂七八糟,被褥歪七扭八,細看還夾著一件小小的衣衫,被子上還有幾滴不明的透亮液體,像是鼻涕。

季容妗看著都覺得有些有些不忍直視,更遑論沈竹綰。

果不其然,下一秒,沒待沈熾激動地撲來,沈竹綰帶著威壓的目光便落在了小皇帝身上,她眸色平靜,淡淡道:“沈熾,什麽時辰了還不起床?”

方才還雙眼放光急切盼望著阿姐過來的沈熾,這會一下子心虛起來,噔噔噔跑下床從乳娘手中拿過衣衫,道:“這就起了阿姐。”

他一邊乖巧地任蕓娘為他穿衣,一邊嘟囔著嘴去瞧沈竹綰的面色,小聲道:“阿姐,昨天晚上你不是答應朕要與朕一同睡的嗎?”

“本宮何時答應過你。”沈竹綰坐在一邊,隱隱的壓迫感令小皇帝不敢說話。

他小聲辯駁了句“明明就有”,又在沈竹綰的視線中逐漸銷聲。

“阿姐。”沈熾穿好了衣衫,往沈竹綰面前挪:“我不要一個人睡了,我害怕,我想和阿姐一起睡。”

說著,又可憐兮兮地看了沈竹綰一眼:“我已經兩年沒有和阿姐一同睡覺了。”

季容妗想了想,兩年?那不就是從沈竹綰與她成婚後便沒有帶著小皇帝一起睡了嗎?

搞了半天罪魁禍首是她。

季容妗不敢說話。

沈竹綰淡淡看他:“你已經不小了陛下,五歲可以自己睡了。”

沈熾看著不為所動的沈竹綰,眼底逐漸蓄起淚,季容妗正覺得他可憐期間,小皇帝忽然眼淚汪汪地轉頭看向她,兇道:“那為什麽駙馬哥哥可以和阿姐一起睡?她比我還大呢!為什麽不自己睡!”

季容妗:“……”

沈竹綰眉頭蹙了蹙,似在想一個好一點的能讓他接受的理由。

小皇帝忽然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嗚嗚嗚,阿姐不要我了!阿姐天天和駙馬哥哥一起睡,不和我睡!”

雖然童言無忌,但這話說的就很容易讓人誤解。

季容妗正準備解釋,順帶著哄哄沈熾,還沒走近,沈熾便指著她,大聲道:“駙馬哥哥你這個壞人不要和我說話!生辰禮送的題我到現在還沒看完!”

邁開的步子饒了繞,很快又退回原位,季容妗有些心虛,不因為別的,因為她生辰禮的確給小皇帝送了一套古代版的真題。

那套書籍其實並不是季容妗買的,而是季太傅出的,因為小皇帝一直抵觸他出的題,實在沒辦法,便讓季容妗以生辰禮的名義送給小皇帝。

可憐的小皇帝就這樣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得到了一冊真題。

沈竹綰神色依舊平靜,問道:“你想如何?”

沈熾哭的聲音小了些:“我也要和阿姐一起睡。”

沈竹綰想不明白,沈熾從三歲後從未發生過今日這種事,怎的突然便一定要與她一同睡了。

她正思索時,小皇帝又哽咽著出聲道:“我還想要阿姐以後不要和駙馬哥哥一起睡。”

言罷,他擡眸覷了覷一邊的季容妗,補充道:“因為駙馬哥哥是壞人。”

壞人季容妗:“……”

沈竹綰指尖輕點桌面,思索片刻,淡淡回他:“好。”

季容妗:“……?”這怎麽還答應了呢?

沈熾便高興起來,開開心心地跟著蕓娘去洗漱了,走之前,還氣憤地瞪了季容妗一眼。

季容妗假裝沒看見,待他走遠後才目光幽幽地看向沈竹綰:“公主殿下,臣日後只能一個人睡了?”

沈竹綰正在思索沈熾這樣的原因,聽到季容妗的話,便扭頭看向她,眸光微動:“駙馬不想?”

季容妗其實挺想的,但她時刻記著自己和公主是一對恩愛的情人,便故作可憐地搖搖頭:“不想。”

周圍的太監宮女使勁垂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沈竹綰卻沒再說話了,似笑非笑地看了季容妗一眼,淡淡與一個丫鬟道:“最近陛下可有發生什麽事?”

那丫鬟是沈竹綰放在沈熾身邊保護他,同時監視宮中動向的影三。

此刻,她搖搖頭道:“陛下與從前無異。”

沈竹綰指尖輕點桌面,輕輕蹙眉:“最近宮中可有什麽傳聞?”

影三猶豫了一下,如實道:“有一回奴婢聽見有幾個丫頭在說,日後駙馬與公主若是有孩子了,怕是不能經常來宮中看陛下了。”

沈竹綰眉眼冷了些,原來根源在這。

沒待沈竹綰發話,影三已然明白過來:“奴婢過會便將她們打發去別的殿。”

沈竹綰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恰此時,小皇帝回來了,他穿戴整齊,滿臉笑容地跑到沈竹綰面前:“阿姐!我回來了!”

沈竹綰瞧著他,神色放松了些:“過些日子要去國安寺上香祈福,陛下記得提前將功課做好。”

精神奕奕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去,沈熾苦哈哈道:“知道了阿姐。”

祭祀上發生的事到底讓大臣有些害怕,沈竹綰便應著眾人的要求去京城中最大的寺廟祈福三日,帶著小皇帝一起,顯得更有誠心。

此次出去,自然一切都要安排周全。

皇室只餘兩人,此次兩人還要一同外出,但凡出了點意外,大乾都得完。

也難怪沈竹綰如此慎重,要來宮中安排事物。

打發走小皇帝後,沈竹綰便去安排旁的細枝末節了,至於季容妗,則被她留在宮中,讓她在此處等候。

季容妗百無聊賴之下,在宮中四處晃悠起來。

路上的宮女紛紛向她行禮,季容妗看著覺得渾身難受,便躲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處有一片林木,林木後有假山怪石,秋雨蕭索,一場雨後,空氣都透著涼意。

季容妗瞧著那怪石有趣,便往那邊走。

衣擺撩起地上草木,隨著距離的接近,幾道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傳到她耳中。

“聽到今日駙馬與公主說的話了嗎?”

“駙馬說她不想與公主分房而睡!看來,我們大乾的皇室子孫很快便要有新生兒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但是這樣,陛下他恐怕會難過吧。”

“是啊,有了小孩,公主恐怕很難會照顧到他了。”

“噓,你們還敢說,不知道今日亂嚼舌根的那幾個人被打發到別的殿了嗎?”

“怕什麽,這個地方隱蔽。”

季容妗聽得分明,眼珠子轉了轉,心想,這何嘗不是一個好機會,可以讓沈熾安心,讓公主放心的機會呢。

於是小季大人輕咳了一聲,緩緩走到那幾個宮女前。

幾個宮女初初聽到有人咳嗽,嚇得腿腳發軟,此時一見到季容妗,更是嚇得臉色發白,跪倒在地磕頭求饒命。

季容妗忍住一些不適應,先是故意板著臉訓了幾人一句,而後話音一轉,道:“再者說,誰與你們說我與公主要有孩子了?現在不會有,日後也不會有。”

季容妗睥睨著幾人,心想,這下她說的夠直接了吧,她和公主以後不會有孩子的,畢竟她沒有那個功能。

說完,她又看了幾人一眼,警告道:“下回不許再說這件事了,這次就算了。”

幾人感恩戴德,連聲道謝,並保證自己一定不會亂說話。

季容妗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她自然沒有指望幾人真的不說,只是希望她們再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能將她方才的話一並說出來,這樣,小皇帝知道她日後和沈竹綰不會有孩子,也不會那般鬧騰著沈竹綰。

季容妗自覺天衣無縫,心滿意足地離去。

到了傍晚,沈竹綰處理完一半事物回到宮中後,便瞧見影三期期艾艾地瞧著她,似乎有話要與她說。

沈竹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瞥了她一眼:“什麽事?”

影三:“宮中又有新的流言,說是,說是駙馬不行,怕是日後與您不會有孩子。”

端到唇邊的茶盞頓了頓,沈竹綰面色不變喝了一口茶:“誰傳的?”

影三面色變得一言難盡起來:“據說是駙馬自己傳的。”

沈竹綰:“……”

“知曉了。”沈竹綰揉了揉眉心:“陛下知道嗎?”

影三:“……本來不知道的,後來陛下不知從哪得知了這件事,高高興興地去找駙馬問了。”

沈竹綰閉了閉眸:“罷了,隨他們去吧。”

另一邊,沈熾仰著頭,一臉天真地問小季大人:“聽說駙馬哥哥不行,日後與阿姐不會有小孩,這是真的嗎?”

看著小皇帝天真無邪的開心模樣,季容妗氣得頭都在冒煙,咬牙道:“我不行?誰說的?”

小皇帝眨眨眼:“宮裏的太監哥哥說的。”

“太監說的?”季容妗從鼻子中冷嗤一聲,揮袖怒聲道:“無雞之談。”

小季:到底是誰教那幾個宮女這麽說話的,到底是誰

公主:不會是借著謠言向本宮暗示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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