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風聲越來越大，裹挾著漫山霜雪，幾乎將小小的火堆覆滅。

“後來呢？”小戌問。

“後來……”鬼將軍頓了頓，添了把柴火，“我也不記得了。當時覺得有一句話耳熟，思索了一會兒，跑了個神，就沒聽清後面講了什麽。”

“啊？這就結束了？”小鬼頭有些不可思議。

“嗯，結束了。”鬼將軍點頭。

“不對呀——”小鬼頭撓了撓後腦勺，“後半段故事你是從哪裏聽來的呀？那應該是五娘講的吧？可五娘不是死了嗎？”

“誰說她死了？”鬼將軍反問對方。

“你自己說的呀！”小鬼頭騰得一下站了起來，“你不是說她為了醫治吳朗的手傷，把自己燒死了嗎？灰飛煙滅啊！”

“我可沒說。”

“你——”

“我什麽我？你問九丫頭，我說過這話嗎？”

“洛九姐姐……”小鬼頭轉身，求助小戌。

“他確實沒說，是你聽錯了。”

“啊？怎麽可能！”

“那……“小鬼頭仍不死心，追問，“你怎麽見到五娘的？她最後怎麽樣了？”

“她死了。”鬼將軍說。

“啊？怎麽死的？”小鬼頭再次追問。

“被火燒死的。”小戌說。

“你怎麽知道？”小鬼頭詫異道，“你也見到她了？”

“故事一開始，她就被拋進火裏了，是你沒仔細聽。”

“對哦！我差點忘了。”

“那吳朗呢？”小鬼頭又問。

“走了。”

“走去哪裏了？”

“不知道。”鬼將軍說，“火快滅了，拾點幹柴去。”

“可是故事——”

“故事講完了。”

“哦——”小鬼頭不情不願地起身，邊走邊自言自語，“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霜雪傾盡，風聲漸息。

小戌從身後抓起一把木柴，丟進火堆裏：“你從哪裏聽來的後半段故事？”

“她做了一場夢。”

“誰？”

鬼將軍沒有接話，而是望向遠處。

“小戌——”

“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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