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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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後湖旁大道上，深夜歸校的學生們嘻嘻哈哈的打鬧著。
隨著後湖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看到了了兩道人影。
“約會的小情侶吧？”學生語氣酸溜溜的。
緊接著。
他們就看到湛南煙坐在石柱上，而簡歸以半跪在她面前，目光深邃。
第一眼，大家都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身為圈內演員的兩個極端，簡歸以和湛南煙向來不合。活動上，簡歸以都會讓主辦方不要把自己和湛南煙安排在一起。
簡歸以為什麽會和她在夜晚單獨出現？
還是那種眼神？
另一頭，簡歸以慌忙的站了起來。
緊繃的神經剛放松了下來，黑夜裏，忽然又冒出了一大堆人。
簡歸以嚇了一跳，立馬抓起湛南煙的手往她身後躲，以為又撞見什麽靈異事件。
“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人。看什麽都大驚小怪，你說你能幹什麽呢？簡歸以？”
湛南煙嫌棄的蹙眉。
簡歸以神色緊張的往外探頭看了幾眼，然後，對著湛南煙無奈又認真的小聲辯解。
“我哪能想到啊？”
空氣像是凝固了。
學生們呆楞在原地，過好一會才怯怯的問。
“那個、打擾到你們了嗎？”
簡歸以不爽的瞪了他們一眼。
被人看到自己這麽丟臉的樣子。
而學生們理解成，這是被打擾後的怒火。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懷揣著吃到大瓜的激動，準備麻溜的跑了。
湛南煙想起自己的筆記，也著急離開。剛邁出一步。
“湛南煙！“簡歸以喊住她。
於是她皺著眉，不解的看向簡歸以。同校同學也停了下來，伸長耳朵偷聽。
簡歸以想起自己還沒有湛南煙的微信。
可對著那一張“有屁快放”的冷淡臉。
還有旁邊那些激動不已、眼睛亮得猶如鐳射光線一般醒目的同校同學。
簡歸以說不出口。
憋了半天，他悶悶的說，“沒事。你走吧。”
就這？就這？被鬼嚇傻了？
湛南煙無語的轉身離開。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
簡歸以甩開一堆八卦、要簽名的同學，給圈內朋友打電話。
“有湛南煙微信嗎？趕緊推我……你問那麽多幹嘛？我要了肯定是有用啊……你別嗶嗶了，趕快去問一下和她合作過的人。”
朋友很靠譜，半小時後就告訴了簡歸以。
敷著面膜的簡歸以，立即從床上蹦起來，認真編輯了一大段話，和好友申請一起發了過去。
發送後，他又覺得後悔。
這麽晚了，都十點半了，湛南煙不會睡覺了吧？之前看她在采訪說，向來註重早睡早起。
等等……簡歸以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從來不相信湛南煙在熒幕上說的話。
簡歸以意識到自己的轉變。
他終於理解了，古往今來的愛情故事裏，為什麽女主角總是會愛上那個救她於水火之中的英雄了。
誰不愛啊？
真是……太給人安全感了。
又過了十分鐘。好友申請並沒有通過。
又又又過了三十分鐘，還沒通過。
這期間，簡歸以反覆的登入微博，看湛南煙的熱搜，看她的微博號，又切回微信，看看是不是出故障了。
如此循環了很多次。
他沒忍住又發了一次好友申請。然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後還是沒加他。
為什麽不加他？
化妝師給簡歸以化著妝，他憤憤的按著手機，不死心的又發了一次好友申請。
微信蹦出一條新消息。
簡歸以驚喜的點開，發現是同學發了個校園論壇鏈接。
他無比失望的點進去，因為上面的內容而睜大雙眼。
校園論壇是匿名制，以吃瓜和八卦聞名。
昨晚憑空升起一個熱帖。
原本是湛南煙的顏值誇誇貼。
1L:【理討，湛南煙為什麽不是學校校花啊？剛才在校門口看到她，真的好美啊，我覺得比寧星彌好看。】
2L:【不要拉踩了。我覺得兩個美女都好看。】
5L:【樓上真是無語，以前湛南煙狀態差的時候，論壇一天開好幾個帖子比美、拉踩。現在她好看了，就不能拉踩了？】
8L:【我也覺得湛南煙更好看。】
討論到一半，不知道從那一層樓起，大家開始磕cp了。
67L:【看了直播，只能說美女演技好又有cp感，沈牧雖然不是圈內的，可和湛姐站一起真是養眼。】
72L:【我站湛南煙沈牧，沈牧在湛姐面前好嬌啊。】
80L:【沈總一一米八八的型男，為什麽那麽嬌啊？】
95L:【我只能說，湛南煙其實私下有男朋友，是圈內的，算是頂流之一，要是被曝光了肯定一大批人塌房。】
96L：【？】
97L:【誰啊？】
98L:【謎語人滾啊！】
102L:【jgy，我只能說到這了。我親眼見過的。】
103：【滾吧！我們哥哥怎麽可能談戀愛？！】
250L;【？秒解碼，這麽快嗎？】
371L:【樓上如果是真的，那我只希望，沈總是大的那一個！】
帖子越演越烈，到最後被一大批簡歸以粉絲給淹了。
簡歸以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湛南煙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才不加他的啊……他的心裏七上八下。
“簡老師！要到你的戲份了，李導正在找你！”導演助理走進化妝室喊他。
簡歸以放下手機，按了按眉心，恢覆冷靜後走了過去。
論壇鬧得正烈的時候，湛南煙正在教室上課。
周圍的同學時不時會交頭接耳，用目光偷偷打量她，教室裏湧動著一股奇特的氛圍。
可湛南煙上課時很認真，根本註意不到其他東西。
她課間去廁所時，撞上兩個女生以為廁所沒人，在隔間聊天。
“隔壁班有個女孩，最近怎麽突然就變好看了……就像湛南煙一樣。”
“畢瀟月嗎？每次問她都慌慌張張的，有人告訴我，她去整容了。”
“嘖嘖，怎麽會有人為了虛榮，在臉上動刀子呢。之前看她求神拜佛的，估計是在算整容運。”
“畢瀟月本來就挺愛美的，之前為了減肥不吃飯，在教室都暈了好幾次。還吃減肥藥，什麽治痘痘的三無產品……吃得臉色慘白。鬼知道她現在又用什麽極端的辦法……”
兩個人女生走出來，撞見湛南煙都嚇了一跳。
她沖她們笑了笑，洗完手就回到了教室。
學校的生活其實美好又平靜。
大部分時候都在埋頭學習，茶後飯餘間聊的事情，也無非是誰和誰在一起了，誰變了很多。
下午沒有課，湛南煙去沈牧贈送給她的豪宅看了看。
獨棟別墅的安保嚴格，還好沈牧之前就把業主的身份發給物業了。保安接引著湛南煙的車入內。
湛南煙走進電梯，發現裏面還有一個男人。
聞樹的目光微垂，並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人。電梯門合上後，他重新按了下二十七樓，直到感受到旁邊那一道目光後，才轉過頭來。
雖然帶著墨鏡，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湛南煙了。
他神情一僵。
“你跟蹤我？”湛南煙問。
“你還知道我住二十七樓？功課做的不錯。”
聞樹扭過頭，默不作聲。
電梯門打開，聞樹長腿一邁，快步走了出去。
湛南煙跟在他身後，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了自己對面的房間，然後……打開了房門。
咦？！
湛南煙有些驚訝。
聞樹關門前，湛南煙眼疾手快的擋住了門，將腦袋湊過了過來。
聞樹手上的力度一松：“怎麽了？”
“你真住這嗎？”湛南煙好奇。
聞樹沒有說話。
“湛小姐？！”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從屋內傳了過來。
穿著衛衣的顧玉走了過來。
他的頭發淩亂，沒有穿正裝，看起來像個俊秀的男大學生。
“你們……”
湛南煙腦中產生了許多聯想。
“這是我家，怎麽了嗎？”
顧玉笑了笑，“進來坐吧。”
以見到顧玉，聞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顧玉則沒有理會他，等湛南煙進屋後給她遞了一杯茶。
兩人先後走進了客廳的一間臥室裏。
進屋前，聞樹看了湛南煙幾眼，似乎想和她說些什麽，可聽見顧玉喊他的聲音後，最終還是轉身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湛南煙註意到了墻邊掛著的一幅畫，走近欣賞，卻聽到臥室內傳來了輕微的爭執聲。
她好奇的聽了一會，只聽見了“先生”、“為什麽”幾個詞。
門內忽然有安靜了起來，是爭吵的休息期。
湛南煙握著門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敲門。
她準備離開，門卻像被什麽人控制著一樣，自己打開了，她震驚的僵在原地。
門外是一片海。
陽光燦爛，波濤溫柔，有不少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
湛南煙眨了眨眼，確認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後，立馬關上了門。
她握緊門把，深呼吸，感受著加速的心跳聲，又一次推開門。
這一次是一間不算大的房子。一對夫妻在屋內吵架，旁邊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呆滯的坐在地毯上。
小夫妻吵得很認真，其中一個女孩發現了湛南煙，大喊道，“媽媽！有人！”
湛南煙嚇得連忙關上門。
這都是些啥啊……
她迷茫的靠在門邊。
撞鬼了？魔法世界？牛頓該哭了吧。腦中閃過許多念頭，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又開了。
“湛小姐，你怎麽站在門邊啊？”那是換了一身西裝的顧玉。像什麽事也發現似的，他一邊打著領帶，一邊笑著說，
“都怪我，忘記和你說了。你先進來吧。”
顧玉挪開身子，湛南煙看清了屋內的場景。
那是她之前在好運來環境保護組織見到的客廳？！
“很驚訝嗎？”顧玉拍了拍門，給她展示了下門把上的刻度，不同的刻度代表著不同的地方。“一點小法術而已。”
“我平時上班懶得通勤，直接推開門就是公司了。”
“厲害。”
湛南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
“小蘇，倒杯茶給湛小姐。”顧玉說。
一段時間沒見到的蘇懷謹端著一杯茶過來。
湛南煙接過茶水後才發現，這只是個和蘇懷謹長的一模一樣的紙人。除了神情和動作僵硬點，沒太大區別。
穿越之後的怪事見多了，湛南煙如今心態很平穩。
聞樹從另一扇門後走了出來。
見到湛南煙，他輕輕的瞇了下眼睛，略帶不快的看了眼顧玉。
他並不認同顧玉把無辜人牽扯進來的的行為。
聞樹覺得自己看不懂顧玉，他的處事行為似乎很好理解，一切利益為上。可有時候，他又會做一些和這原則相違的事情。
比如他自己的律所，只給有錢人服務。但聞樹卻知道，在他漫長的休假期，他經常會用另一個身份去做公益律師。
“我來和湛小姐解釋，還是你來？”
對聞樹的眼神，顧玉仿佛毫無察覺。
“我。”
聞樹沒有猶豫，坐在湛南煙的對面，面無表情，“湛小姐知道，我們這個好運來組織是做什麽嗎？“
湛南煙裝傻：“公益？”
“不是。準確的來說，這裏剛像是一個俱樂部，我的一些朋友聚集在這。”他看著湛南煙，至於為什麽要註冊一個這樣的公司，是方便他們接委托走款的時候交稅。”
交稅……屬實是湛南煙沒想到的角度了。
“湛小姐，你身上有很多讓我覺得好奇的地方。比如，你之前遇到的鬼神……”聞樹的身子向前微傾，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眼眸深處。
“你們想問什麽？”
湛南煙一臉真誠，“我就和你實話實說吧，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信這種封建迷信。至於那什麽鬼神，它就是我的粉絲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它。”
顧玉無語住了。
聞樹則輕輕的笑了下。
顧玉忍不住站出來，給她解釋了起來。
人死後，若存在強烈的情緒或執念，就會變成鬼。
鬼分為小鬼、惡鬼、厲鬼和鬼神。大部分都由地府管理，一小部分由修道的人類解決。
而平時那些給普通人驅邪除鬼的人，全都來自於玄學界。這就像一個江湖。分為各個門派，平時不喜歡露面，只在做生意時才和普通人接觸。
“你們也是玄學界的人？”湛南煙問。
“不，我們不是。”
這一回，連顧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運來的名字吉利，可實際上呆在這裏的人，都是各個夾雜在玄學界、普通人類、鬼之間的人。”
顧玉繼續說。
如果蘇懷謹在這，估計會熱情的給湛南煙介紹起自己，八歲被送去少林寺，十六歲修煉大成，二十歲被滅頂的災難壓的支離破碎後，開始流浪的故事。
可蘇懷謹不在。
顧玉只能以身作則。
“我就是其中一個。”他說，“我曾只差一步就被鬼差押去地府了。”
湛南煙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迷茫了起來。
“你不是人嗎？”
顧玉：“我是，但我也不是。”
湛南煙又扭頭看向聞樹，“你也不是嗎？”
聞樹抿了一口茶，“我不是。”
信息量有點大，湛南煙如果不是看過小說，真就還理解不了這一切。
湛南煙：“那你們來找我的意思是……”
“我需要幫助？”
“對。”顧玉說，“我是這樣認為的。”
湛南煙覺得不可思議。
她穿越後一直順風順水，還附帶一個系統。直播進行的很順利，等之後解鎖商城了，能換取的東西更多。
她怎麽會需求這些人幫助？
“湛小姐最近有遇上怪事嗎？”顧玉問。
“……”湛南煙忽然想到那次鬼打墻。
“看你的表情，是有了。”
“但是……我不怕鬼啊。”
湛南煙問，“鬼不都是從人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攻擊人嗎？我只要不怕鬼，根本傷害不了我。”
顧玉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人可以控制理智，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還沒見過，真正不怕鬼的人。
但想起了直播間中，湛南煙面對鬼神豪不受影響的樣子。
他又有些不確定了。再次看向湛南煙的眼神裏，也含有一絲揣摩。
“湛小姐。”
顧玉決定先不討論這個問題，直奔主題。“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人比鬼更可怕呢？”
湛南煙已經是第二次聽見這句話了。
“你的直播間現在已經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對於玄學界而言，你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明亮的靶子。所以我建議你，以後還是不要直播了。”
顧玉的聲音，和煦、輕柔，眼神讓人信服。
一分鐘後。
湛南煙搖頭：“我現在沒什麽興趣。”
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能救他們的人
“這樣啊……”
顧玉沒有問原因，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丁點改變，只是淡淡的註視著她。
“湛小姐如果以後遇上什麽事，可以找我們。”
“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們。”
說著這句話時，顧玉向來平靜的目光灼灼。
聞樹則側對著兩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幅畫，仿佛置身事外。
聞樹起身送湛南煙下樓。
快到電梯時，一直沈默了許久的聞樹，忽然說。“你很奇怪。”
“嗯？”
“對於玄學界，甚至目前所有的宗派體系來說，你制服鬼怪的能力都很奇怪。”
“嗯。”
漫長的沈默。
湛南煙耳邊傳來一身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你可以戒備我，我確實就很奇怪。就當是我多管閑事吧。”
聞樹慵懶的說，掏出了一只手機問。
“我可以先拉你進群嗎？他們都很關心你。”
“好。”
湛南煙看了一眼聞樹的手機，好奇的問，
“你為什麽拿顧玉的手機。”
“我沒有手機。”聞樹的目光落在了被湛南煙設為屏保的財神爺照片上。
“你不是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嗎？”
湛南煙：“我是一個堅定唯物主義者，但我信財神爺。”
兩人一路走出小區，拐進了一條小巷裏，撞上幾個高大的男人。
“美女。”有人輕佻吹了口哨，看著湛南煙。
聞樹掃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擡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拐，對方就慘叫著求饒了起來。
旁邊幾個人也顧不上再去看湛南煙，要麽做出防備的樣子，要麽去接著自己慘叫的同伴。
“走吧。”聞樹往前邁步，又回頭看向湛南煙，眼眸漆黑。
“好。”
兩人大概走了不到一米，一個人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美女，你沒事吧……”正準備英雄救美的林智軒，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從天而降，他閉著眼睛，抹了抹自己的背頭。
這個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有一種很落拓的帥氣。
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空氣像是凝固了。
“前面的，站住！”
“打了我們大哥還想跑！”那幾個男人又追了上來。
林智軒像是得救了一般，立馬變臉，沖著他們喊道。
“叫什麽叫！警察！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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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後湖旁大道上，深夜歸校的學生們嘻嘻哈哈的打鬧著。
隨著後湖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看到了了兩道人影。
“約會的小情侶吧？”學生語氣酸溜溜的。
緊接著。
他們就看到湛南煙坐在石柱上，而簡歸以半跪在她面前，目光深邃。
第一眼，大家都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身為圈內演員的兩個極端，簡歸以和湛南煙向來不合。活動上，簡歸以都會讓主辦方不要把自己和湛南煙安排在一起。
簡歸以為什麽會和她在夜晚單獨出現？
還是那種眼神？
另一頭，簡歸以慌忙的站了起來。
緊繃的神經剛放松了下來，黑夜裏，忽然又冒出了一大堆人。
簡歸以嚇了一跳，立馬抓起湛南煙的手往她身後躲，以為又撞見什麽靈異事件。
“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人。看什麽都大驚小怪，你說你能幹什麽呢？簡歸以？”
湛南煙嫌棄的蹙眉。
簡歸以神色緊張的往外探頭看了幾眼，然後，對著湛南煙無奈又認真的小聲辯解。
“我哪能想到啊？”
空氣像是凝固了。
學生們呆楞在原地，過好一會才怯怯的問。
“那個、打擾到你們了嗎？”
簡歸以不爽的瞪了他們一眼。
被人看到自己這麽丟臉的樣子。
而學生們理解成，這是被打擾後的怒火。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懷揣著吃到大瓜的激動，準備麻溜的跑了。
湛南煙想起自己的筆記，也著急離開。剛邁出一步。
“湛南煙！“簡歸以喊住她。
於是她皺著眉，不解的看向簡歸以。同校同學也停了下來，伸長耳朵偷聽。
簡歸以想起自己還沒有湛南煙的微信。
可對著那一張“有屁快放”的冷淡臉。
還有旁邊那些激動不已、眼睛亮得猶如鐳射光線一般醒目的同校同學。
簡歸以說不出口。
憋了半天，他悶悶的說，“沒事。你走吧。”
就這？就這？被鬼嚇傻了？
湛南煙無語的轉身離開。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
簡歸以甩開一堆八卦、要簽名的同學，給圈內朋友打電話。
“有湛南煙微信嗎？趕緊推我……你問那麽多幹嘛？我要了肯定是有用啊……你別嗶嗶了，趕快去問一下和她合作過的人。”
朋友很靠譜，半小時後就告訴了簡歸以。
敷著面膜的簡歸以，立即從床上蹦起來，認真編輯了一大段話，和好友申請一起發了過去。
發送後，他又覺得後悔。
這麽晚了，都十點半了，湛南煙不會睡覺了吧？之前看她在采訪說，向來註重早睡早起。
等等……簡歸以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從來不相信湛南煙在熒幕上說的話。
簡歸以意識到自己的轉變。
他終於理解了，古往今來的愛情故事裏，為什麽女主角總是會愛上那個救她於水火之中的英雄了。
誰不愛啊？
真是……太給人安全感了。
又過了十分鐘。好友申請並沒有通過。
又又又過了三十分鐘，還沒通過。
這期間，簡歸以反覆的登入微博，看湛南煙的熱搜，看她的微博號，又切回微信，看看是不是出故障了。
如此循環了很多次。
他沒忍住又發了一次好友申請。然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後還是沒加他。
為什麽不加他？
化妝師給簡歸以化著妝，他憤憤的按著手機，不死心的又發了一次好友申請。
微信蹦出一條新消息。
簡歸以驚喜的點開，發現是同學發了個校園論壇鏈接。
他無比失望的點進去，因為上面的內容而睜大雙眼。
校園論壇是匿名制，以吃瓜和八卦聞名。
昨晚憑空升起一個熱帖。
原本是湛南煙的顏值誇誇貼。
1L:【理討，湛南煙為什麽不是學校校花啊？剛才在校門口看到她，真的好美啊，我覺得比寧星彌好看。】
2L:【不要拉踩了。我覺得兩個美女都好看。】
5L:【樓上真是無語，以前湛南煙狀態差的時候，論壇一天開好幾個帖子比美、拉踩。現在她好看了，就不能拉踩了？】
8L:【我也覺得湛南煙更好看。】
討論到一半，不知道從那一層樓起，大家開始磕cp了。
67L:【看了直播，只能說美女演技好又有cp感，沈牧雖然不是圈內的，可和湛姐站一起真是養眼。】
72L:【我站湛南煙沈牧，沈牧在湛姐面前好嬌啊。】
80L:【沈總一一米八八的型男，為什麽那麽嬌啊？】
95L:【我只能說，湛南煙其實私下有男朋友，是圈內的，算是頂流之一，要是被曝光了肯定一大批人塌房。】
96L：【？】
97L:【誰啊？】
98L:【謎語人滾啊！】
102L:【jgy，我只能說到這了。我親眼見過的。】
103：【滾吧！我們哥哥怎麽可能談戀愛？！】
250L;【？秒解碼，這麽快嗎？】
371L:【樓上如果是真的，那我只希望，沈總是大的那一個！】
帖子越演越烈，到最後被一大批簡歸以粉絲給淹了。
簡歸以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湛南煙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才不加他的啊……他的心裏七上八下。
“簡老師！要到你的戲份了，李導正在找你！”導演助理走進化妝室喊他。
簡歸以放下手機，按了按眉心，恢覆冷靜後走了過去。
論壇鬧得正烈的時候，湛南煙正在教室上課。
周圍的同學時不時會交頭接耳，用目光偷偷打量她，教室裏湧動著一股奇特的氛圍。
可湛南煙上課時很認真，根本註意不到其他東西。
她課間去廁所時，撞上兩個女生以為廁所沒人，在隔間聊天。
“隔壁班有個女孩，最近怎麽突然就變好看了……就像湛南煙一樣。”
“畢瀟月嗎？每次問她都慌慌張張的，有人告訴我，她去整容了。”
“嘖嘖，怎麽會有人為了虛榮，在臉上動刀子呢。之前看她求神拜佛的，估計是在算整容運。”
“畢瀟月本來就挺愛美的，之前為了減肥不吃飯，在教室都暈了好幾次。還吃減肥藥，什麽治痘痘的三無產品……吃得臉色慘白。鬼知道她現在又用什麽極端的辦法……”
兩個人女生走出來，撞見湛南煙都嚇了一跳。
她沖她們笑了笑，洗完手就回到了教室。
學校的生活其實美好又平靜。
大部分時候都在埋頭學習，茶後飯餘間聊的事情，也無非是誰和誰在一起了，誰變了很多。
下午沒有課，湛南煙去沈牧贈送給她的豪宅看了看。
獨棟別墅的安保嚴格，還好沈牧之前就把業主的身份發給物業了。保安接引著湛南煙的車入內。
湛南煙走進電梯，發現裏面還有一個男人。
聞樹的目光微垂，並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人。電梯門合上後，他重新按了下二十七樓，直到感受到旁邊那一道目光後，才轉過頭來。
雖然帶著墨鏡，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湛南煙了。
他神情一僵。
“你跟蹤我？”湛南煙問。
“你還知道我住二十七樓？功課做的不錯。”
聞樹扭過頭，默不作聲。
電梯門打開，聞樹長腿一邁，快步走了出去。
湛南煙跟在他身後，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了自己對面的房間，然後……打開了房門。
咦？！
湛南煙有些驚訝。
聞樹關門前，湛南煙眼疾手快的擋住了門，將腦袋湊過了過來。
聞樹手上的力度一松：“怎麽了？”
“你真住這嗎？”湛南煙好奇。
聞樹沒有說話。
“湛小姐？！”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從屋內傳了過來。
穿著衛衣的顧玉走了過來。
他的頭發淩亂，沒有穿正裝，看起來像個俊秀的男大學生。
“你們……”
湛南煙腦中產生了許多聯想。
“這是我家，怎麽了嗎？”
顧玉笑了笑，“進來坐吧。”
以見到顧玉，聞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顧玉則沒有理會他，等湛南煙進屋後給她遞了一杯茶。
兩人先後走進了客廳的一間臥室裏。
進屋前，聞樹看了湛南煙幾眼，似乎想和她說些什麽，可聽見顧玉喊他的聲音後，最終還是轉身走了進去。
沒過一會，湛南煙註意到了墻邊掛著的一幅畫，走近欣賞，卻聽到臥室內傳來了輕微的爭執聲。
她好奇的聽了一會，只聽見了“先生”、“為什麽”幾個詞。
門內忽然有安靜了起來，是爭吵的休息期。
湛南煙握著門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敲門。
她準備離開，門卻像被什麽人控制著一樣，自己打開了，她震驚的僵在原地。
門外是一片海。
陽光燦爛，波濤溫柔，有不少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
湛南煙眨了眨眼，確認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後，立馬關上了門。
她握緊門把，深呼吸，感受著加速的心跳聲，又一次推開門。
這一次是一間不算大的房子。一對夫妻在屋內吵架，旁邊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呆滯的坐在地毯上。
小夫妻吵得很認真，其中一個女孩發現了湛南煙，大喊道，“媽媽！有人！”
湛南煙嚇得連忙關上門。
這都是些啥啊……
她迷茫的靠在門邊。
撞鬼了？魔法世界？牛頓該哭了吧。腦中閃過許多念頭，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又開了。
“湛小姐，你怎麽站在門邊啊？”那是換了一身西裝的顧玉。像什麽事也發現似的，他一邊打著領帶，一邊笑著說，
“都怪我，忘記和你說了。你先進來吧。”
顧玉挪開身子，湛南煙看清了屋內的場景。
那是她之前在好運來環境保護組織見到的客廳？！
“很驚訝嗎？”顧玉拍了拍門，給她展示了下門把上的刻度，不同的刻度代表著不同的地方。“一點小法術而已。”
“我平時上班懶得通勤，直接推開門就是公司了。”
“厲害。”
湛南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
“小蘇，倒杯茶給湛小姐。”顧玉說。
一段時間沒見到的蘇懷謹端著一杯茶過來。
湛南煙接過茶水後才發現，這只是個和蘇懷謹長的一模一樣的紙人。除了神情和動作僵硬點，沒太大區別。
穿越之後的怪事見多了，湛南煙如今心態很平穩。
聞樹從另一扇門後走了出來。
見到湛南煙，他輕輕的瞇了下眼睛，略帶不快的看了眼顧玉。
他並不認同顧玉把無辜人牽扯進來的的行為。
聞樹覺得自己看不懂顧玉，他的處事行為似乎很好理解，一切利益為上。可有時候，他又會做一些和這原則相違的事情。
比如他自己的律所，只給有錢人服務。但聞樹卻知道，在他漫長的休假期，他經常會用另一個身份去做公益律師。
“我來和湛小姐解釋，還是你來？”
對聞樹的眼神，顧玉仿佛毫無察覺。
“我。”
聞樹沒有猶豫，坐在湛南煙的對面，面無表情，“湛小姐知道，我們這個好運來組織是做什麽嗎？“
湛南煙裝傻：“公益？”
“不是。準確的來說，這裏剛像是一個俱樂部，我的一些朋友聚集在這。”他看著湛南煙，至於為什麽要註冊一個這樣的公司，是方便他們接委托走款的時候交稅。”
交稅……屬實是湛南煙沒想到的角度了。
“湛小姐，你身上有很多讓我覺得好奇的地方。比如，你之前遇到的鬼神……”聞樹的身子向前微傾，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眼眸深處。
“你們想問什麽？”
湛南煙一臉真誠，“我就和你實話實說吧，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信這種封建迷信。至於那什麽鬼神，它就是我的粉絲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它。”
顧玉無語住了。
聞樹則輕輕的笑了下。
顧玉忍不住站出來，給她解釋了起來。
人死後，若存在強烈的情緒或執念，就會變成鬼。
鬼分為小鬼、惡鬼、厲鬼和鬼神。大部分都由地府管理，一小部分由修道的人類解決。
而平時那些給普通人驅邪除鬼的人，全都來自於玄學界。這就像一個江湖。分為各個門派，平時不喜歡露面，只在做生意時才和普通人接觸。
“你們也是玄學界的人？”湛南煙問。
“不，我們不是。”
這一回，連顧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運來的名字吉利，可實際上呆在這裏的人，都是各個夾雜在玄學界、普通人類、鬼之間的人。”
顧玉繼續說。
如果蘇懷謹在這，估計會熱情的給湛南煙介紹起自己，八歲被送去少林寺，十六歲修煉大成，二十歲被滅頂的災難壓的支離破碎後，開始流浪的故事。
可蘇懷謹不在。
顧玉只能以身作則。
“我就是其中一個。”他說，“我曾只差一步就被鬼差押去地府了。”
湛南煙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迷茫了起來。
“你不是人嗎？”
顧玉：“我是，但我也不是。”
湛南煙又扭頭看向聞樹，“你也不是嗎？”
聞樹抿了一口茶，“我不是。”
信息量有點大，湛南煙如果不是看過小說，真就還理解不了這一切。
湛南煙：“那你們來找我的意思是……”
“我需要幫助？”
“對。”顧玉說，“我是這樣認為的。”
湛南煙覺得不可思議。
她穿越後一直順風順水，還附帶一個系統。直播進行的很順利，等之後解鎖商城了，能換取的東西更多。
她怎麽會需求這些人幫助？
“湛小姐最近有遇上怪事嗎？”顧玉問。
“……”湛南煙忽然想到那次鬼打墻。
“看你的表情，是有了。”
“但是……我不怕鬼啊。”
湛南煙問，“鬼不都是從人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攻擊人嗎？我只要不怕鬼，根本傷害不了我。”
顧玉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人可以控制理智，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還沒見過，真正不怕鬼的人。
但想起了直播間中，湛南煙面對鬼神豪不受影響的樣子。
他又有些不確定了。再次看向湛南煙的眼神裏，也含有一絲揣摩。
“湛小姐。”
顧玉決定先不討論這個問題，直奔主題。“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人比鬼更可怕呢？”
湛南煙已經是第二次聽見這句話了。
“你的直播間現在已經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對於玄學界而言，你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明亮的靶子。所以我建議你，以後還是不要直播了。”
顧玉的聲音，和煦、輕柔，眼神讓人信服。
一分鐘後。
湛南煙搖頭：“我現在沒什麽興趣。”
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能救他們的人
“這樣啊……”
顧玉沒有問原因，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丁點改變，只是淡淡的註視著她。
“湛小姐如果以後遇上什麽事，可以找我們。”
“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們。”
說著這句話時，顧玉向來平靜的目光灼灼。
聞樹則側對著兩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幅畫，仿佛置身事外。
聞樹起身送湛南煙下樓。
快到電梯時，一直沈默了許久的聞樹，忽然說。“你很奇怪。”
“嗯？”
“對於玄學界，甚至目前所有的宗派體系來說，你制服鬼怪的能力都很奇怪。”
“嗯。”
漫長的沈默。
湛南煙耳邊傳來一身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你可以戒備我，我確實就很奇怪。就當是我多管閑事吧。”
聞樹慵懶的說，掏出了一只手機問。
“我可以先拉你進群嗎？他們都很關心你。”
“好。”
湛南煙看了一眼聞樹的手機，好奇的問，
“你為什麽拿顧玉的手機。”
“我沒有手機。”聞樹的目光落在了被湛南煙設為屏保的財神爺照片上。
“你不是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嗎？”
湛南煙：“我是一個堅定唯物主義者，但我信財神爺。”
兩人一路走出小區，拐進了一條小巷裏，撞上幾個高大的男人。
“美女。”有人輕佻吹了口哨，看著湛南煙。
聞樹掃了一眼，沒什麽表情的擡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拐，對方就慘叫著求饒了起來。
旁邊幾個人也顧不上再去看湛南煙，要麽做出防備的樣子，要麽去接著自己慘叫的同伴。
“走吧。”聞樹往前邁步，又回頭看向湛南煙，眼眸漆黑。
“好。”
兩人大概走了不到一米，一個人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美女，你沒事吧……”正準備英雄救美的林智軒，以一個帥氣的姿勢從天而降，他閉著眼睛，抹了抹自己的背頭。
這個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有一種很落拓的帥氣。
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空氣像是凝固了。
“前面的，站住！”
“打了我們大哥還想跑！”那幾個男人又追了上來。
林智軒像是得救了一般，立馬變臉，沖著他們喊道。
“叫什麽叫！警察！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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