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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卸征帆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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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卸征帆留不住

金國正隆六年十月,金帝完顏亮不顧國內極力反對,力排眾議,糾集諸路猛安謀克軍共六十萬人,舉全國之力大舉南侵,意圖一舉滅亡南宋。完顏亮親率主力,從南京開封府出發,由壽春攻淮西,親手撕毀了二十年前宋金兩國簽訂的紹興和議,打破了二十年間短暫的和平局面。江淮之間的土地立時戰火紛飛,無辜的百姓們再次遭受戰亂之苦,紛紛向大江南岸逃難。

未遭受到任何抵抗的金軍長驅直入,進抵大江北岸,打造戰船,準備自采石渡江。金軍臨江的消息傳到臨安,整個朝廷亂作一團,文武官員紛紛把家屬送走,宋高宗趙構又想浮海避敵,遭到宰相陳康伯的堅決反對。為穩定民心,陳康伯將全家留在臨安,並勸趙構堅定抵抗信心,下詔親征。趙構被群臣逼迫得只得同意,但又暗地命令建造禦船,做好隨時海上逃難的準備。

南宋紹興三十一年十一月八日,雖然虞允文在采石磯擊退了金軍的第一次渡江,但金國大軍仍然未退。當晚洛飛送走雪艷愁後,默默回到了指揮所,虞允文的房中還燈火通明。洛飛進得屋裏,虞允文沒見到雪艷愁,問道:“雪姑娘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洛飛情緒低落,輕聲道:“她……去北岸了。”

虞允文疑惑道:“她去北岸?去做什麽?”

洛飛嘆口氣道:“她要去刺殺完顏亮。”

虞允文大吃一驚,問道:“刺殺完顏亮?那雪姑娘……還能回得來嗎?”

洛飛眼眶又紅了起來,哽咽道:“她……一定能回來的。”

虞允文仰天長嘆道:“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有膽有識的奇女子,比王權葉義問之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大宋要是多幾個這樣的人物,哪裏還愁會被金國壓迫欺負!”

洛飛真心道:“要是朝廷上再多一些像您這樣有勇有謀,有擔當有作為的官員,大宋才會真正強大起來。”

虞允文嘆口氣道:“洛少俠謬讚了,你也不必太過憂心,雪姑娘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能平安回來的。我們在北岸還有一個探子,我給他送個消息過去,讓他關照接應一下雪姑娘,關鍵時候,希望能幫到她。”

洛飛問道:“北岸的探子?是在軍中嗎?”

虞允文遲疑道:“是以前安插在金國的探子,會經常給我們送來金國的情報。不是我信不過洛少俠,只是涉及到他的安全,所以不便透露更多。”

洛飛拱手道:“我也只是隨口一問,虞大人不用告訴我其中隱秘。虞大人早點歇息,在下告辭了。”

虞允文挽留道:“洛少俠留步,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洛飛轉身道:“虞大人請盡管吩咐。”

虞允文道:“探子來報金軍明日還會來犯,老夫打算今晚帶著一隊水軍埋伏在北岸,準備明早偷襲金國水軍的大本營楊林渡口。只有摧毀掉金軍的渡江戰船,才能徹底粉碎完顏亮投鞭渡江的野心。另有一隊由統制盛新率領,會在采石磯後準備予以接應,攔截金軍,你願意一同前往嗎?”

洛飛拱手道:“虞大人,讓我直接跟著您去偷襲金軍大本營吧。”

虞允文搖頭道:“你並非官兵,只是武林人士,沒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跟著我去沖鋒陷陣。”

洛飛誠懇道:“實不相瞞,晚輩祖上也是忠烈武將出身,晚輩早就想投身戎武,報效家國,只是一直報國無門,甚為抱憾。這次正值家國危難之際,晚輩也希望能像家祖家父一般,為國出力,擊退賊人。還望虞大人成全!”

虞允文思索片刻,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我,明日一早就跟我一同去偷襲楊林渡口。”

洛飛喜道:“謝虞大人!”

第二日淩晨,洛飛就和虞允文一起登上了海鰍船,帶著宋軍的船隊趁著大霧彌漫來到了大江北岸的楊林渡口上游。船隊埋伏好後,天已經快亮了,大家都靜靜地在船中等待時,洛飛腦中不自覺地就想到了雪艷愁,不知她現在是否已混入金營?兩人現在都在北岸,要是自己上岸去找她能找到嗎?正胡思亂想間,猛聽得一聲炮響,偷襲戰開始了。

金軍剛從睡夢中醒來,就發現被包圍了,渡口上游和江中都有宋軍的海鰍船。北方的金兵大多不懂水性,很容易暈船,所以他們將戰船都用鐵索鎖在了一起,這樣就平穩多了。可是鐵索連舟也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易被火攻,虞允文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只聽楊林渡口上游的宋軍海鰍船中,傳出轟隆的炮聲,洛飛忙問道:“這是什麽炮?”身旁有經驗的一名老兵答道:“這是霹靂炮。”

洛飛忙向下游望去,只見宋軍的海鰍船不停地往金軍船隊和北岸金營投射著炸彈。那炸彈落在金軍船上後,如驚雷一聲炸開,轟出一團白色煙霧,在敵船上彌漫開來,頓時金兵眼睛被迷住,咳嗽不止,什麽都看不清了。那老兵又說道:“霹靂炮裏裝著火藥、石灰和硫磺,金兵這下慘咯。”

洛飛思索道:“趁著金兵不備,現在正是火攻的好時機。”話剛說完,就聽虞允文命令道:“放火箭!”弓弩手立刻向敵船射出燃燒的箭矢,可射上船的箭迅速就被金兵滅掉了火,無法大規模引燃連舟。洛飛從一名弓弩手手中取過弓箭,道:“讓我來試試。”他將箭矢搭在弦上,點燃包裹著油紗布的箭頭,瞄準了一艘敵船,灌註純正之氣,全力施放了出去。火箭帶著呼嘯之聲直射穿了船舷,紮進了船身之中,可並未燃起火來。洛飛繼續一只只射出火箭,有些能成功引燃,有些也熄滅掉了。

洛飛急道:“這樣太慢,還是放火攻筏吧。”虞允文又命人放出裝滿油的火攻筏,向金軍船隊順流漂去,卻被金兵用長桿撐住筏子,不讓它靠近。眾人正著急,洛飛取過兩只未點燃的火把插入後腰,說了一聲:“我去點火。”就縱身跳下了海鰍船。虞允文喊道:“洛少俠,小心!”卻早不見了他的蹤影。

虞允文沖到船邊,只見洛飛在江面上滑翔,快落到江面時,揮手一按,就又飛了起來。離火攻筏越來越近了,有金兵對著洛飛發射弓箭,洛飛推出雙掌,一股寒氣噴出,把射來的弓箭都擊飛了,撐桿的金兵也被吹翻在地。

洛飛落到了火攻筏上,將兩桶油拎起,就近砸到一艘金軍的船上,澆得滿地都是,又點燃了一只火把,扔在油地上,火苗迅速就在船上蔓延開來。洛飛又將另一只火把點燃,縱身向後躍起,順勢將火把扔在火攻筏上,在騰起火勢之前,迅速飛離了筏子。洛飛向火攻筏一揮掌,一股強大的氣流推動筏子向金軍的船隊撞去,就著風勢,大火瞬間熊熊而起,將數艘敵船包裹了起來。

洛飛飛回到海鰍船上的時候,船上已經歡聲雷動。虞允文一把摟住洛飛,高興道:“好樣的!火攻金軍全靠了你才能成功!”洛飛回身看向金軍的船隊,只見迎面的幾艘敵船已經完全燒了起來,船上被點著的金兵嗷嗷大叫著跌入了海裏,其他船上的金兵急著想與著火的船脫掉鐵索,卻怎麽也脫不掉。楊林渡口的金軍船隊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火舌舔舐著刷著桐油的戰船發出嗶剝的聲響,身上著火的金兵發出嗷嗷的慘叫,火勢不斷蔓延開來,所到之處如同人間煉獄一般。此情此景,洛飛卻怎麽都笑不出來,雖然他成功放火燒掉敵船,可戰爭的慘烈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沖擊著他的良知。他甚至不禁開始懷疑,在這場正義的抵抗戰中,自己是不是也成為了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洛飛遲疑的當口,戰爭這臺兇殘的機器仍未停下它噬人的尖牙。戰船上還能動的金兵不會游水也在往海裏跳,陸上的金兵有船登不了,只能幹看著發呆。就在此時,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天而降,向著金軍船隊和北岸軍營漫天而來,瞬間就將攻擊範圍內的金兵都紮成了刺猬。老兵高興道:“是盛統制的船來了!”只見江中盛新帶領的船隊也向金軍發起了攻擊,用弩箭和霹靂炮將船上和陸上的金軍追趕得無路可逃。兩面宋軍乘勝夾擊,一同猛攻,一時金軍亂成一團,傷亡慘重。船上無兵,兵不上船,只能任由大火席卷了楊林渡口的大片戰船,不到半天的功夫,金軍南下以來趕制的三百艘戰船就化為灰燼了。

宋軍回到營地,痛飲慶功之時,洛飛卻一個人落寞地來到江邊,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那只羊骨笛,放在唇邊。對雪艷愁的思念,對戰爭的恐懼,對取勝的渴望,各種覆雜的思緒交織在一起,化作如泣如訴的嗚咽笛聲,悠悠揚揚地從唇邊飄蕩了出來。

一曲吹罷,愁緒稍減,洛飛嘆了口氣,正要轉身離去,忽聽得對岸仿佛也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笛聲。他趕緊凝神用心去聽,笛聲似有似無,並不流暢,反而有些生澀凝滯,正是他經常教雪艷愁的曲調。洛飛不禁笑了起來,能把這簡單的調子吹得這麽難聽的,不是雪艷愁還有誰?她雖然一直跟洛飛學習吹笛,但對音律沒有天賦,總吹不好。雖然吹得不好聽,但她卻很愛吹,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蹲在屋頂制造出讓人無法入睡的噪音。

洛飛踮起腳尖向北岸望去,煙波浩渺,什麽都看不清,只有這時有時無的笛聲,傾訴著別後的思念。洛飛默默地傾聽,直到什麽都聽不到了,趕緊又掏出羊骨笛,接著吹了起來。他吹完一曲,又靜靜地等待對岸的笛聲,可等了半天,什麽都聽不到了。洛飛一曲接一曲地吹,直等到半夜,都不再有回應,只好回去。打這以後,洛飛每晚都會去江邊對笛,只要能聽到有笛聲回應,他就知道,雪艷愁還平安,晚上就能睡個好覺。

第二日,虞允文收到了完顏亮送來的招降書,一邊讀一邊對洛飛笑道:“完顏亮肯定是氣極了,不僅下令斬了督軍不利造成敗局的軍官,還將偷逃的士兵連坐。現在又給我送來招降書,哪有打敗的一方向打勝的一方招降的?”

洛飛問道:“他信裏怎麽說?”

虞允文道:“完顏亮還以為王權仍在采石,說要與王權聯絡起義,讓我們速速投降。這是真的想聯絡王權還是想讓王權死得更快呢?”

洛飛思索道:“采石之戰之後,完顏亮早應該知道指揮戰役的不再是王權那個軟骨頭了。他這招是離間之計,想讓我軍主帥懷疑王權,引起內鬥。”

虞允文道:“我們也不傻,王權丟了那麽多國土,早就已經不相信他,棄如敝履了。不如我們就直接告訴完顏亮,如今采石已經是李顯忠接管,讓他趁早不要再來啃這塊硬骨頭。”說罷開始研墨回信。

洛飛道:“如此回信,完顏亮可能的確會放棄從采石渡江,但他必然不肯善罷甘休,很可能會轉戰其他防守薄弱的地方重新組織進攻。”

虞允文豪氣萬丈地笑道:“不管他轉到哪兒進攻,我們就跟到哪兒防守,非要將他渡江的野心徹底擊碎不可。”

洛飛想到雪艷愁也一定是跟著完顏亮,於是點頭拱手道:“屬下也願意誓死跟隨虞大人,跟完顏亮一決雌雄!”

虞允文回信後沒幾日,金軍在瓜州取得勝利的戰報就傳來了,果然很快完顏亮又移軍到了下游不遠的瓜州,打算從瓜州渡江。

李顯忠到達采石接管了防務後,虞允文和洛飛就跟著來到了與瓜州渡隔江相望的京口,正好遇上了剛被宋廷委派來負責部署京口防務的楊存中。原來楊存中在被罷為醴泉觀使、同安郡王,被奪了兵權之後,一直賦閑在家。直到最近邊防吃緊,九月間才被官家重新認命為禦營宿衛使,在劉汜兵敗瓜州後接替了他。

楊存中和虞允文見面後寒暄了幾句,便衷心誇讚道:“允文兄一介書生,卻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在采石指揮得力,擊退金軍,立下大功,在下實在是佩服。”

虞允文自謙道:“只靠我一人如何能抵抗得了完顏亮的二十萬主力大軍?全靠眾將士和百姓的全力支持,我們才得以僥幸得勝。”說著虞允文指了指身後的洛飛道:“特別是這位洛少俠,我軍能焚毀完顏亮的三百艘戰船,還全靠了他的幫助。”

楊存中早就瞥見了躲在虞允文身後恨不得隱身起來的洛飛,於是對洛飛點頭笑道:“洛少俠,沒想到能在這裏再遇見你。”

洛飛尷尬地拱手道:“楊大人,好久不見。”

虞允文驚訝道:“你們竟然早就認識了?”

楊存中笑道:“我跟洛少俠真的很有緣分,這應該是我們第四次碰面了吧?”

洛飛見楊存中算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地裝糊塗道:“楊大人說笑了,小人哪有這麽好的福分?唯一一次得見尊顏還是在近兩年前的徑山茶宴之上,楊大人難道忘了嗎?”

楊存中笑道:“老夫當然沒忘,當時洛少俠和雪姑娘在官家面前力陳抵抗金軍的計策,直言進諫,膽識過人,老夫也是佩服得緊。對了,那位跟你形影不離的雪姑娘呢?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洛飛心下難過,但又擔心在虞允文面前暴露了雪艷愁的身份,於是應付道:“她……還在金營脫不開身,暫時不會回來。”

楊存中面露失望,道:“那太可惜了,老夫還想當面問問她,她的功夫究竟屬於何門何派?老夫竟從沒有見識過。”

洛飛敷衍道:“她的師傅是世外高人,不聞於世,說出來你也不認識的。”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金軍從陸上渡江的計劃雖然暫阻,但海上還有一路水軍想要直取臨安,我們有進行阻擊嗎?”

楊存中笑道:“你放心,剛剛傳來的捷報,就在十幾天之前,浙西副總管李寶率水師北上,千裏奔襲駐守在唐島的金國水軍,全殲敵船,大獲全勝,來自金國海上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了!”

虞允文和洛飛都大喜過望,虞允文高興道:“實在是太好了,金國海上的水軍被消滅,就等於完顏亮的海陸夾擊之勢被砍掉了一只手,救國有望啊!”

洛飛也松了一口氣,喜悅道:“李寶將軍曾是岳少保麾下部將,岳少保曾經叮囑過他一定要好好訓練水軍,守護我大宋海域。這是岳少保的在天之靈仍在保佑著我大宋啊!”

楊存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洛飛,裝作無意道:“岳家軍舊部又豈止李寶一人?完顏亮南侵以來,不僅岳飛舊部,言官杜莘老、太學生程宏圖等紛紛上書要求為岳飛平反。你還沒有聽說吧?上個月官家就已經下詔岳飛子孫家屬,可以從流放地自由遷徙了。”

洛飛呆了呆,立刻追問道:“真的嗎?那官家給岳家平反了嗎?”

楊存中搖了搖頭,道:“還沒有,但照目前抗金的形勢來看,為岳家平反,也是遲早的事了。”

洛飛心中一陣激動,想到全家流放嶺南近二十年,現在終於重獲自由,祖父和父親的冤屈也將要洗清,自己一生最大的心願就要達成,不禁欣喜若狂。可又想到這一切都是用宋金兩國之間的一場戰爭換來的,有多少宋金將士和百姓為了完顏亮的野心而流血犧牲,家破人亡,這才讓官家終於下定決心要用為岳家平反來鼓舞抗金士氣。思及此,又不禁悲從中來,悲喜交加的覆雜思緒在洛飛胸中不斷翻滾,熱淚也在眼眶中閃爍。

虞允文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也不禁心生疑惑,問道:“洛少俠,你這是怎麽了?”楊存中也默默觀察著他的反應。

洛飛強自按下心中的這些念頭,裝作淡淡道:“沒什麽,只是我從小特別仰慕盡忠報國的岳少保,現在聽說他終於能陳冤得雪,有些激動罷了。”

楊存中鄭重說道:“老夫對岳少保也是萬分敬仰。之前奉命監斬岳氏父子和張憲三人,實是無可奈何。老夫盼望他的冤屈早日昭雪之心,和你也是一樣的。”

經過和楊存中的這幾次接觸,洛飛早已清楚他的立場。明明已經猜到行刺他和官家的就是自己,即使被貶官,他也絲毫沒有洩露,顯然是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想要保護岳家後人。所以洛飛也誠心誠意說道:“楊大人的苦衷和對岳少保的愧疚,我已經很清楚了。我相信岳家後人一定會感懷您的好意,跟您一笑泯恩仇的。”

楊存中聽懂了洛飛的意思,欣慰地點了點頭。虞允文心中卻泛起了嘀咕:“岳飛?洛飛?莫非……”

楊存中和虞允文迅速安排起京口的防務來,他們組織宋兵在江畔修建堤壩和壕溝,伐倒樹木構築鹿砦,防止金軍登陸,又安排騎兵在南岸來回巡邏,隨時偵查支援。

完顏亮也在加緊再次渡江的準備,征調了大量民夫,從陸上運送船只過來,又在長江北岸修建若幹船塢趕制新船。但瓜州江面狹窄,金軍新建的戰船比采石之戰中所用的更小,與宋軍水師的海鰍船相比,毫無優勢可言。

楊存中和虞允文商議後決定又打造一批新的海鰍船,同時一邊在江上操練演習,向金軍示威,一邊派水軍騷擾金人的沿江攻勢。一時京口一帶的江面上,幾乎都被宋國水師的海鰍船所完全控制。

十一月末的一日,虞允文派人叫來楊存中和洛飛,手中拿著一封信,興奮地對他們說道:“好消息!探子來報,留守金國東京的宗室完顏雍趁完顏亮南下,趁機奪權,在遼陽擁兵稱帝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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