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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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從未對他存在過希望，此刻卻滿臉失望。
在江應舟看來，挺諷刺的。
而江承銘還在指責。
“我跟你爺爺只是暫時無心管公司的事情，不代表我們老了。你以為派人傷害你大哥唯一的骨肉，再上演一出苦肉計，就能掩蓋一切？你不但歹毒，還蠢！我江承銘怎麽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你該慶幸孩子沒事，否則……”
江承銘冷哼了聲，沒繼續往下說。
“我原本還想著給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貪心不足。從今天起，公司的事情你不要再管，我會親自接手。等過一段，你大哥的身體穩定，我會把公司重新交到他手裏。”
“鉞恒居然醒了？”
裴穎心說完就意識到不對，連忙笑著找補：“我的意思是鉞恒醒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現在你不就知道了。”
江承銘語氣裏難掩敷衍跟不滿。
裴穎心卻像沒察覺似得，依舊笑盈盈的。
“那鉞恒現在怎樣了，我去看看他。”
“不用，他現在還需要靜養。”
江承銘懶得再跟裴穎心多說什麽，他看向江應舟：“真後悔當初留下你。”
說完，抱著小知大步離開。
“承銘，你等等我呀。”
裴穎心連忙追出去，連看一眼受傷的江應舟都沒有。
病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應舟對江承銘臨走前說的那句狠話並沒有太大反應，畢竟他從小就意識到自己是多餘的。
反而是裴穎心的冷漠，讓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失望的心，再次體會到失望。
為什麽他會有一對這樣的父母。
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大哥，還有歲歲。
只要大哥還把他當家人，就足夠了。
江應舟伸手拿過電話，打開相冊。
裏面全都是雲歲晚的照片。
笑著的，工作的，睡著的，發呆的，坐在陽臺看書的……
“真好看。”
江應舟露出笑容來，滿眼愛意。
暖融融的。
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裏雲歲晚的臉。
這一刻，思念格外迫切。
甚至差點忍不住撥通雲歲晚的電話。
他想，哪怕聽聽聲音也是好的。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歲歲，等我。”
休養了三天，江應舟就出院了。
他心裏惦記著江鉞恒，想去見他一面。
已經六年多沒聽到大哥的聲音了，他有許多話想要說。
等見完大哥，他就回國找歲歲。
療養院。
“二少。”
保鏢伸手擋在江應舟面前，不讓他繼續往前。
“我去看看大哥。”
“不好意思二少，老板交代過，除了他跟老爺子，暫時不許別人探望大少爺的。”
“我也不行？”
保鏢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江應舟沒想到江承銘會防備自己到這一步。
他轉身離開。
放棄嗎？
當然不，他還要跟大哥說小知媽媽的事情。
骨灰也要交給他。
江應舟回到車裏，讓自己的人在療養院帶著。
找到機會就告訴他。
一直到三個小時後。
江應舟懷裏抱著小知媽媽的骨灰盒，打算當面交給江鉞恒，再說一些自己查到的事情。
病房門半掩著，裏面傳來說話聲。
“你放心，小知沒事，我已經把他帶走了。他現在在你爺爺身邊，很安全。”
“那，就好。”
前者是江承銘的聲音。
而江鉞恒因為六年多沒開口說話，聲帶有些退化，所以語速很慢，聲音也很沙啞。
江應舟擡手，準備敲門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
裏面又傳來江鉞恒的聲音。
“我就，知道，他是養不熟的。幸好我對他，也，一直都只是演戲。”
“他能替我找到小知，也算……也算他對我做出一點貢獻。”
滿是譏諷跟輕蔑的語氣讓江應舟僵在原地，如同被冰凍。
巨大的背叛感讓他的心臟仿佛空了一大塊，被人生生剜去的那種。
他可以忍受江承銘的漠視，可以忍受裴穎心的一次次的傷害，可為什麽就連對他那麽好的大哥也……
原來都是假的啊。
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以為他們親兄弟。
是親人。
曾經他以為的世界，只剩下一半了。
他生命中所有以為重要的，都拋棄了他。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彎腰，把骨灰盒輕輕放在地上。
轉身離開。
步伐決然。
雲江。
明明是冬天，卻罕見的下去了大雨。
甚至有轉為暴雨的趨勢。
雲歲晚小心翼翼的開車，開得很慢。
她突然想來六年前，跟江應舟一起同居過的公寓看看。
或許是因為對他的思念日漸加深，讓她想來這兒。
又或許，是冥冥之中上天註定了一切。
車燈穿透大雨，也照亮了前面一個熟悉的背影。
雲歲晚起初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很快就確認，真的是江應舟。
他沒有拿傘，在大雨中禹禹獨行。
說不出的孤單。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棄他而去。
而這份孤寂，很快被雲歲晚打破。
她停下車，拿了把傘，匆匆下車。
“江應舟。”
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跑過去，努力舉高傘，給江應舟撐開一處狹小天地。
“江應舟，發生什麽事了？”
雲歲晚急切追問。
江應舟卻沒回答。
他看著她，臉上的陰霾瞬間被笑容取代。
可那樣的笑，在雲歲晚看來，卻比哭還難看。
“歲歲。”
他輕輕叫著她的名字。
不知道多久沒休息，沒喝水，他的嘴唇幹裂起皮，看著格外狼狽。
甚至腦袋上還包著紗布。
“先回去。”
雲歲晚壓下心底的情緒，拉過江應舟的手，帶著他上車。
“擦擦吧。”
雲歲晚遞過去一根毛巾。
“你幫我。”
她怎麽忍心拒絕。
但還是生氣的。
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受傷卻不告訴自己，氣他為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在這樣的大雨裏行走。
更氣他什麽都不肯告訴自己。
所以她的臉色是冷的，但動作溫柔。
“暫時先擦一擦，等回去就泡澡。”
都濕透了，肯定會發燒的。
更何況他還受著傷。
很快回到公寓。
雲歲晚匆忙去燒水，水燒開後先給江應舟倒了一杯。
“你受傷了，感冒藥可以喝嗎？”
“可以。”
“那你先把藥吃了，我去放水。”
說完，雲歲晚又急匆匆去浴室放水。
怔怔的看著浴缸裏越來越多的熱水，雲歲晚很是心煩意亂。
她不知道江應舟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很是心疼。
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江應舟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刻。
脆弱到，她想要為他撐起一片天空，想要保護他。
“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你幫我。”
江應舟只是想逗逗雲歲晚，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跟他一起進了浴室。
頓時楞住。
“脫衣服啊，發什麽呆？”
江應舟立刻順桿爬：“歲歲，你幫我好不好。我受傷了，沒辦法自己脫衣服。”
“好。”
低頭看著認真替自己脫衣服的雲歲晚，江應舟想，他真幸運。
還有歲歲在身邊。
“真好。”
“什麽真好？”
江應舟說沒什麽。
他想擁抱雲歲晚，但身上太濕了。
雖然這不是兩人第一次共浴，卻是第一次洗的如此純粹。
經過幾天的沈澱，那些淤青正是最可怕的時候。
雲歲晚看到時，不由抿唇，指尖一頓。
想知道他是怎麽受傷的。
但她沒問。
不是不敢，而是想給江應舟一點時間。
“這裏是不是沒有我的睡衣？”
江應舟皺眉，沒睡衣待會兒洗完澡怎麽辦。
雲歲晚動作一頓，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自然。
“有。”
她說。
“恩？”
被江應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雲歲晚咳了聲，起身：“我帶了。”
“你來這邊，帶我的睡衣？”
“不行嗎？”
雲歲晚用兇巴巴的反問掩蓋自己的不自然跟窘迫，江應舟自然看出來了。
換平時，他肯定乖乖打住，不再追問。
但現在不同，他正是被心疼的時候，得寸進尺一點也沒關系的。
“難道是，太想我了，所以來這邊睡覺也要帶著我的睡衣？”
江應舟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勾著雲歲晚的。
“歲歲，你也很想我，對不對？”
“我去拿睡衣。”
雲歲晚要抽出手，卻被江應舟一把握住。
他仰頭看著她：“歲歲，我想吻你。”
說完，便捏著她的下巴吻了過去。
輕柔的，試探性的吻。
在得到她的回應後，先是一頓，又變得猛烈洶湧。
窗外，暴雨還在下著。
使得這個冬夜更加寒冷。
但屋內卻溫暖如春。
“好了，我去拿睡衣。”
雲歲晚制止要繼續的江應舟，起身離開。
換好睡衣，兩人回臥室睡覺。
“先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江應舟眼底的青黑濃的讓人心疼。
兩人躺在床上，共同躺在溫暖被窩裏，側身面對面。
距離很近。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甜蜜又幸福。
江應舟滿心滿眼都是雲歲晚。
他握著雲歲晚的手，用來填補多日不見的思念。
“歲歲，我很想你。”
說完，他閉上眼，沈入夢境。
雲歲晚靜靜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再次深切體會到他是真的很累，很疲憊。
不然不會睡的這麽快。
她擡手，用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的眉眼。
“我也很想你。”
她說。
雲歲晚也閉上眼，同樣很快睡著。
夜半時分，雲歲晚被江應舟的囈語驚醒。
“不要，大哥，不要。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安，冷汗連連。
仿佛找不到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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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承銘還在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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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慶幸孩子沒事，否則……”
江承銘冷哼了聲，沒繼續往下說。
“我原本還想著給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貪心不足。從今天起，公司的事情你不要再管，我會親自接手。等過一段，你大哥的身體穩定，我會把公司重新交到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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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不就知道了。”
江承銘語氣裏難掩敷衍跟不滿。
裴穎心卻像沒察覺似得，依舊笑盈盈的。
“那鉞恒現在怎樣了，我去看看他。”
“不用，他現在還需要靜養。”
江承銘懶得再跟裴穎心多說什麽，他看向江應舟：“真後悔當初留下你。”
說完，抱著小知大步離開。
“承銘，你等等我呀。”
裴穎心連忙追出去，連看一眼受傷的江應舟都沒有。
病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應舟對江承銘臨走前說的那句狠話並沒有太大反應，畢竟他從小就意識到自己是多餘的。
反而是裴穎心的冷漠，讓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失望的心，再次體會到失望。
為什麽他會有一對這樣的父母。
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大哥，還有歲歲。
只要大哥還把他當家人，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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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的，工作的，睡著的，發呆的，坐在陽臺看書的……
“真好看。”
江應舟露出笑容來，滿眼愛意。
暖融融的。
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裏雲歲晚的臉。
這一刻，思念格外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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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哪怕聽聽聲音也是好的。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歲歲，等我。”
休養了三天，江應舟就出院了。
他心裏惦記著江鉞恒，想去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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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見完大哥，他就回國找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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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二少，老板交代過，除了他跟老爺子，暫時不許別人探望大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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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舟沒想到江承銘會防備自己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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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嗎？
當然不，他還要跟大哥說小知媽媽的事情。
骨灰也要交給他。
江應舟回到車裏，讓自己的人在療養院帶著。
找到機會就告訴他。
一直到三個小時後。
江應舟懷裏抱著小知媽媽的骨灰盒，打算當面交給江鉞恒，再說一些自己查到的事情。
病房門半掩著，裏面傳來說話聲。
“你放心，小知沒事，我已經把他帶走了。他現在在你爺爺身邊，很安全。”
“那，就好。”
前者是江承銘的聲音。
而江鉞恒因為六年多沒開口說話，聲帶有些退化，所以語速很慢，聲音也很沙啞。
江應舟擡手，準備敲門提醒他們自己的存在。
裏面又傳來江鉞恒的聲音。
“我就，知道，他是養不熟的。幸好我對他，也，一直都只是演戲。”
“他能替我找到小知，也算……也算他對我做出一點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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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都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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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舟，發生什麽事了？”
雲歲晚急切追問。
江應舟卻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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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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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沒休息，沒喝水，他的嘴唇幹裂起皮，看著格外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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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
雲歲晚遞過去一根毛巾。
“你幫我。”
她怎麽忍心拒絕。
但還是生氣的。
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受傷卻不告訴自己，氣他為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在這樣的大雨裏行走。
更氣他什麽都不肯告訴自己。
所以她的臉色是冷的，但動作溫柔。
“暫時先擦一擦，等回去就泡澡。”
都濕透了，肯定會發燒的。
更何況他還受著傷。
很快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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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那你先把藥吃了，我去放水。”
說完，雲歲晚又急匆匆去浴室放水。
怔怔的看著浴缸裏越來越多的熱水，雲歲晚很是心煩意亂。
她不知道江應舟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很是心疼。
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江應舟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刻。
脆弱到，她想要為他撐起一片天空，想要保護他。
“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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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楞住。
“脫衣服啊，發什麽呆？”
江應舟立刻順桿爬：“歲歲，你幫我好不好。我受傷了，沒辦法自己脫衣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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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歲歲在身邊。
“真好。”
“什麽真好？”
江應舟說沒什麽。
他想擁抱雲歲晚，但身上太濕了。
雖然這不是兩人第一次共浴，卻是第一次洗的如此純粹。
經過幾天的沈澱，那些淤青正是最可怕的時候。
雲歲晚看到時，不由抿唇，指尖一頓。
想知道他是怎麽受傷的。
但她沒問。
不是不敢，而是想給江應舟一點時間。
“這裏是不是沒有我的睡衣？”
江應舟皺眉，沒睡衣待會兒洗完澡怎麽辦。
雲歲晚動作一頓，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自然。
“有。”
她說。
“恩？”
被江應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雲歲晚咳了聲，起身：“我帶了。”
“你來這邊，帶我的睡衣？”
“不行嗎？”
雲歲晚用兇巴巴的反問掩蓋自己的不自然跟窘迫，江應舟自然看出來了。
換平時，他肯定乖乖打住，不再追問。
但現在不同，他正是被心疼的時候，得寸進尺一點也沒關系的。
“難道是，太想我了，所以來這邊睡覺也要帶著我的睡衣？”
江應舟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勾著雲歲晚的。
“歲歲，你也很想我，對不對？”
“我去拿睡衣。”
雲歲晚要抽出手，卻被江應舟一把握住。
他仰頭看著她：“歲歲，我想吻你。”
說完，便捏著她的下巴吻了過去。
輕柔的，試探性的吻。
在得到她的回應後，先是一頓，又變得猛烈洶湧。
窗外，暴雨還在下著。
使得這個冬夜更加寒冷。
但屋內卻溫暖如春。
“好了，我去拿睡衣。”
雲歲晚制止要繼續的江應舟，起身離開。
換好睡衣，兩人回臥室睡覺。
“先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江應舟眼底的青黑濃的讓人心疼。
兩人躺在床上，共同躺在溫暖被窩裏，側身面對面。
距離很近。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甜蜜又幸福。
江應舟滿心滿眼都是雲歲晚。
他握著雲歲晚的手，用來填補多日不見的思念。
“歲歲，我很想你。”
說完，他閉上眼，沈入夢境。
雲歲晚靜靜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再次深切體會到他是真的很累，很疲憊。
不然不會睡的這麽快。
她擡手，用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的眉眼。
“我也很想你。”
她說。
雲歲晚也閉上眼，同樣很快睡著。
夜半時分，雲歲晚被江應舟的囈語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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