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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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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

陸稀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晚晚,不要怕,也不要猶豫,每個人遇到的感情跟婚姻都是不同的,你只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雲歲晚正要回答,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江應舟他們。

“吃火鍋怎麽也不叫我們。”

聽到自家二哥的聲音,陸稀一秒變臉。

眼底閃過心虛。

仰頭看著來人:“大哥,二哥,應舟哥。”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

陸展驍雙手抱臂,一臉冷笑的盯著陸稀。

“那當然,你可是我最最親愛的二哥。”

陸稀嘴甜的討好,二哥這次表情嚴肅的有些過,她心裏還是很沒底的。

這邊二哥還沒哄好,那邊大哥也來湊熱鬧。

“那我呢,我不是你最最親愛的大哥嗎?”

“當然是呀。你們都是我最最親愛的哥哥。”

“呵,越漂亮的姑娘越會騙人。”

陸展驍繼續冷笑。

陸景馳也在笑,但他的是笑面虎一樣的笑。

相同的是,都不好哄。

陸稀偷偷看向雲歲晚,想讓好友救自己。

但雲歲晚愛莫能助。

“走吧親愛的妹妹,咱們兄妹三人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陸展驍用手臂一把環住陸稀的肩膀,拔蘿蔔似得把人拔起來。

帶著就往外走。

“我包。”

陸稀邊走邊喊。

陸景馳順手拿起來。

“還有我行李。”

“放心,大哥不會把你行李弄丟的。”

三人很快離開。

江應舟在雲歲晚旁邊的椅子坐下,手臂很自然的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跟陸稀的一番談話,讓雲歲晚心裏有了什麽波動。平時這樣的動作她會很自然的無視掉,但此刻卻開始覺得不自在。

“我們也走吧。”

“為什麽走?剛好我還沒吃飯,一起。”

“回家吃也一樣。這邊我跟陸稀都吃的差不多,沒剩多少東西了。且也不能讓江總吃剩飯。”

“沒事,我不介意。”

雲歲晚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那你坐對面去。”

“為什麽?”

江應舟一臉無辜,好似真沒看出什麽,身體卻很自然的傾向雲歲晚的方向。

肩膀碰在一起。

只一瞬,雲歲晚就不自在的往旁邊避開。

“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嘛。”

“這裏太吵,擔心你聽不到。”

江應舟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們走吧,有人拍照。”

“怕什麽,我已經在微博公開認愛了,被人拍就當是別人幫我們秀恩愛。”

“江應舟。”

聽出雲歲晚的確是有些生氣了,江應舟才收起不正經的態度。

“歲歲,你跟陸稀剛剛聊了什麽?為什麽突然避開我?”

雲歲晚定了定神,問他:“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

“沒什麽。”

雲歲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招手喊來服務員結賬。

這次江應舟很乖的跟她一起離開。

兩人在門口碰到趙鶴川。

“陸二跟他哥,把陸稀帶走了?”

只一句,雲歲晚就知道,是趙鶴川看到她們後告訴的江應舟他們。

氣鼓鼓的當著他面吐槽:“相親帶女孩子來吃火鍋的男人最沒品。”

說完,大步離開。

趙鶴川摸摸鼻子,一臉懵的看著江應舟:“你家那位這是,在說我?”

“恩。”

江應舟輕笑,他知道雲歲晚為什麽突然對趙鶴川不滿。

擡手拍了拍好友的肩:“她說的沒錯,以後再相親,不要帶女孩子來吃火鍋。去吃牛排不好嗎?”

“又不是我……”

江應舟根本沒聽趙鶴川解釋,直接就走了。

“呵,所以我是你們小情侶play的一環嗎?”

趙鶴川嘖了聲,拿出手機劈裏啪啦發消息。

【答應你的事情我做了,記得批我假期。】

一直到回了晚舟星河,江應舟都還在纏著雲歲晚。

問她跟陸稀到底聊了什麽。

雲歲晚被追問的煩了,拿抱枕砸過去,讓他走開。

結果抱枕被江應舟輕松抓住。

“所以歲歲,你跟陸稀到底聊了什麽?你對我的那些回避,是因為意識到喜歡我,所以才不自在嗎?”

“你閉嘴。”

雲歲晚又氣又惱,還有些窘迫。

畢竟被江應舟說穿了心思。

“告訴我,我就閉嘴。”

雲歲晚第一次見識到江應舟有多纏人,不依不饒的架勢,她真的快要招架不住。

幸好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看到號碼,江應舟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去接個電話。”

雲歲晚擺手,就差配上一臉不耐煩喊他快走。

他沒走遠。

背對著雲歲晚接了電話。

“老板,人找到了。”

“在哪兒?”

電話打的時間並不長,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

見他表情很嚴肅,雲歲晚也不禁跟著擔心。

“出什麽事了嗎?”

江應舟沈默著走回來,在雲歲晚旁邊坐下。

“我哥的女朋友,找到了。”

“是好事啊,為什麽你的表情這麽嚴肅?”

“她,已經過世了,難產。”

“孩子呢?”

“萬幸的是孩子保住了,一直被養在舅舅家。但他舅舅一家,對他並不好。睡過道,飯也吃不飽。已經七歲了,還沒上學。我準備去把他接回來,送到他爸爸那邊。”

原來當時女方改了名後不久,在一個小鎮機緣巧合遇到了親哥。

當時她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兄妹相認後,就住到哥哥家裏。

開始的時候她手裏還有些積蓄,哥哥一家因此對她還算不錯。但隨著後面懷孕花銷越來越大,後又難產去世,所剩不多的錢被哥哥拿走。

生出的兒子自然就成了拖油瓶。

如果不是因為小鎮不大,哥哥又要臉面,做不出丟掉棄養的事,恐怕孩子現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僅僅是聽保鏢的描述,江應舟就氣的拳頭發硬。

“什麽時候去?”

“現在。”

江應舟說完,神色認真的看著雲歲晚。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我保證,不會太久。”

雲歲晚楞了下,說好。

她知道,孩子的事最重要。

既然找到了,後面要處理的事情也有很多。

肯定要花時間去處理。

“歲歲,等我。好嗎?”

雲歲晚不知道江應舟為什麽要這麽說,更不知道他的表情為什麽特別嚴肅。

特別,凝重。

她說好。

江應舟看了她好久,然後給了她一個擁抱。

長長的擁抱。

松開前,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珍而重之的。

“等我回來。”

“我能,送你去機場嗎?”

江應舟停下腳步回頭。

“當然可以。”

他擡手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到時候我打給你們,我們提前在機場見。”

“好。”

江應舟匆匆離開。

只剩下一個人的晚舟星河,忽然說不出的安靜。

雲歲晚在客廳待到很久才上樓回臥室。

洗完澡,挑睡衣的時候,指尖在那些各有千秋的漂亮睡裙上來來回回劃了好幾遍。

最終穿上的,是江應舟的襯衫。

昨天洗好的那件。

晚上睡的時候,睡的也是平時江應舟睡的那邊。

枕著他的枕頭。

航班沒有,私人飛機也一時沒辦法立刻安排行程。

凱文勸他等天亮再說,江應舟卻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

盡管孩子一樣被他的人帶走保護起來。

但不親眼見到,他沒辦法安心。

“多安排幾個司機,路上換著開。你繼續想辦法申請航線,一旦通過立刻聯系我。”

“好。”

兩千多公裏的距離,哪怕一刻不停的開車,也得一天半。

壓著最高限速,一路疾馳。

江應舟在黎明前推開門,見到了熟睡中的孩子。

七歲,蜷縮在床上,看起來似乎只有五歲大小。

頭發枯黃,很瘦。

瘦到令人心疼。

但不難看出,是個好看的孩子。

睫毛很長,卷卷的,上翹著。

只一眼江應舟就確定,是大哥的兒子。

他們很像。

那一刻,江應舟心底狠狠一酸。

想到還在昏迷中的大哥,想到他們父子分別七年,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想到自己的侄子、本該是江家小王子卻一直在受苦。

他輕輕走到床邊,半跪著,用指尖拂開小孩兒的頭發。

輕聲道歉。

“抱歉,叔叔應該早點找到你的。”

退出房間。

“帶我過去吧。”

“老板,您不休息一下嗎?”

“不用。”

江應舟臉上雖然有些疲態,但眼神依舊鋒利。

他要先去處理好小孩兒舅舅家那邊。

還有大哥女朋友的骨灰。

小鎮不大,驅車不過十分鐘就到了小孩兒的舅舅家。

是自建的房子,有兩層,看裝修還算不錯。

家裏人剛醒,門也是剛打開,正在往外面潑水。

見又是一輛從未見過,一看就很貴的車子,潑水的女人立刻咧開嘴,笑的嘴巴都快到耳後根。

眼底滿是貪婪。

“當家的,快出來。”

她知道,那個拖油瓶的有錢家人來了。

他們家啊,要發財了。

很快一個將近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就出來,跟女人站在一起,眼巴巴的望著豪車。

眼裏同樣寫滿了貪婪。

保鏢打開門,江應舟下車。

女人熱情的上前:“哎呦,這是大毛的親爸呢。長的真像。我就說大毛是個有福氣的,你瞧還真是。可憐我們大毛從小沒媽不知道造了多少罪,現在好了。有錢親爹找上門,以後可以過好日子了。”

說著,還虛偽的落了幾滴淚出來。

男人也跟著開口,話裏話外都在搶功勞。

“當年我妹懷著孕突然回來,都是我跟我媳婦兒在照顧。後來她難產去世,也是我們照顧她兒子。那時候大毛經常生病,可沒少折騰我跟我媳婦。我們也是拿他當自己親兒子疼的,一點沒虧待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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