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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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發布會現場。
“我不能去嗎？”
“不能。”
雲歲晚拒絕的毫不猶豫。
她正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跟衣服。
幹練的職業套裝讓她看起來氣場兩米八，再配上那張絕世無雙的臉，很難想象，她會擁有那樣一對上不得臺面的父母。
而另一邊，褚斐然也在教雲向東夫婦到時候怎麽說話。
“先聽聽雲歲晚是怎麽說的，如果她否認，你們就沖上去哭喊。記住，哭得越慘，才能換取越多的同情。一定不要提錢，就說想她了，說什麽不好，吃了什麽苦。”
雲向東跟王婷滿臉焦急，急的是他們的寶貝兒子傷人賠償的事。
再不拿出賠償金給對方，他們的寶貝兒子可就要坐牢了。
“楚先生，我們什麽時候能拿到錢？我兒子的事真的等不起了。”
“等雲歲晚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你們，錢還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放心，哪怕她暫時不給你們錢，只要今天的事兒辦好了，我給你錢。”
“你放心，肯定成。”
“就是。那死丫頭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女兒，她還真能不認我們不成。”
雲向東夫婦答應的信誓旦旦。
想到從此以後他們也要過上有錢人的生活，有大別墅住，有成群的傭人伺候，頓時充滿了向往。
眼神一個比一個貪婪。
九點，發布會準時開始。
伴隨著雲歲晚出現的，是各大媒體的快門聲。
哢嚓哢嚓，閃光燈連成一片。
雲歲晚表情平靜，甚至面對刺眼的閃光燈表情管理也不曾失控。
聘聘婷婷的站在那兒，比大明星還大明星。
等拍完照，她才拉開椅子坐下。
她自己一個人，面對底下坐著的眾多新聞媒體。
眼神澄澈，毫無懼意。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場發布會的目的，那麽，我就不多說什麽。大家先看一下屏幕。”
大屏亮起，上面是一串串數字。
“這是我十八歲成年以後，給我所謂的母親，王婷，轉過的每一筆錢。”
一筆筆賬單，數額不等，有幾百的，一兩千的。
最多一筆，三千，最少的甚至只有二百三十七。
有零有整。
單單是密密麻麻的一串串數據，就能看出王婷夫婦對雲歲晚的壓榨。
“我從十八歲開始，沒有收到過父母一毛錢的學費生活費，全部是我勤工儉學賺來的。同時，我還要時不時打錢回去。”
“整個家裏，對我最好的，就是奶奶。”
“我每次打錢回去，為的都不是雲向東王婷，以及雲寶玉三人，而是為了我的奶奶。我想著給了他們錢，至少會有十分之一可以用在奶奶身上。”
“上大學時候的每一筆，都是我給奶奶的醫藥費。”
這時，有人舉手。
雲歲晚示意對方開口。
“既然你跟奶奶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上大學後很少回去探望她老人家？”
“你知道從雲江到我家的路費要多少錢嗎？五百六十二塊，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奶奶一個月的藥錢。”
又有人舉手。
“你父母說過，最疼愛你的奶奶去世時，你也沒有回去。也是為了省下這點路費？可奶奶都沒有了，省下來有什麽用？”
不被允許去現場，只能隔著屏幕看的江應舟怨念十足。
聽到記者刺耳的話，眼底的戾氣更甚。
整個車子裏都充滿了低氣壓。
“凱文，把所有發言尖銳的記者都記下來。跟背後的人有關聯的，到時候就一起收拾。”
“好的老板。”
“查的怎麽樣？”
“已經查到了。”
江應舟擡眼看他，眼神壓迫感十足：“既然查到，為什麽不告訴我？”
凱文頂不住壓力，稍微後退一步，低下頭。
“剛查到。”
“說說看，是誰。”
“王小姐還有一個叫褚斐然的。”
“王心冉。”
江應舟怒極反笑，周身冷的駭人。
而此時，發布會突然陷入安靜中。
通過網上看直播的觀眾也在瘋狂刷彈幕。
說雲歲晚沈默，是因為謊言被戳破，不知道該怎麽圓。
水軍跟黑子在直播間不停地攪動風雲，帶節奏，煽動網友們的情緒。
雲歲晚睫毛輕輕顫動，數秒過後才輕輕開口。
“我回去過。趁著夜色，偷偷回去的。路上還淋了雨，衣服濕了幹，幹了又濕。我買了貢品去奶奶的靈棚，按照家鄉習俗，本該守靈整夜的孝子賢孫卻一個都沒有。我在奶奶的牌位前跪了一夜。”
“為什麽要偷偷回去？”
“因為我的父母在商量著，等我回去後就把我關起來。像高考前那次一樣，把我騙回去，關在冰冷漆黑又細小的地窖中。等我害怕的屈服了，餓的沒力氣抗爭了，就把我嫁給老鰥夫，給他們的寶貝兒子換錢。”
雲歲晚輕笑，精致的容顏在超高清鏡頭下，依舊那麽的美。
像嬌艷欲滴的花那樣。
眼神亦是平靜的。
但說出的話，卻令人震驚。
不敢相信二十一世紀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一次，我差點以為自己要錯過高考，要一輩子被困在泥土跟痛苦中。是奶奶偷偷給我送吃的，趁那對夫婦不在家，偷偷放了我。我才能自由，才能參加高考，順利離開那個吃人的家。”
說完，她擡手，把額前的劉海撩開。
“這道疤，就是我當初反抗時，被雲向東用磚頭砸的。”
哢。
重金買的鋼筆，在江應舟手裏斷裂。
他死死抿唇，眼神疼惜的盯著鏡頭裏的雲歲晚。
原來那道疤，是這樣來的。
她卻從未告訴過自己。
【天吶，原來美人姐姐額角的疤是這麽來的。】
【之前在戀綜，大小姐還故意讓人看到，還出言諷刺。我當時竟然也有一瞬間那麽覺得，我可真該死呀。】
【肯定是假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怎麽可能發生父母賣女兒這種事。當我們都是傻的嗎？洗白也不會找點更好的借口？】
【拜托樓上，不要身邊即世界好嗎？賣女兒這種事，在窮鄉僻壤，多得是。重男輕女，女兒都是賠錢貨，養活她就是為了將來嫁出去，給弟弟換錢。】
【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例子，而且還不是特別窮的地方。】
重男輕女的話題悄然爬上熱搜，拉走了直播間許多觀眾的註意力。
水軍跟黑子們氣得夠嗆，更賣力的蹦跶著希望重新把節奏帶起來。
“為了完成學業，我在回到雲江後，給王婷打過電話。”
“以支付她寶貝兒子的生活費跟學費為由，牽制他們，讓他們不至於不要臉的到學校去鬧。去摧毀我的生活，我的學業，把我拉入深淵。那個時候，我更加拼命的賺錢。”
屏幕上出現了新的賬單。
比之前比，的確多了不少。
最少的一筆也有兩千。
轉賬間隔多為一個月一次，但也有半月一次的。
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十萬之多。
“你只是學生，怎麽可能有怎麽多的錢？雲小姐，你的賬單，會不會是假的？”
雲歲晚看向鏡頭，仿佛是在透過它看別人。
“因為當時，有人教會了我理財。我跟著他學習炒股，投資，他給了我經濟上的幫助。”
“雲小姐，你的意思是說，你當時的確是被包養的嗎？”
“沒有。”
“沒有？雲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不傻。既然不是包養，對方為什麽要給你錢，要對你這麽好？”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我。”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所有人都詫異回頭。
“是江總。”
“江應舟。”
快門聲更甚。
一聲接一聲，密密麻麻。
在場所有記者都很興奮，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飛快。
生怕慢一點，就落後別的網站跟報社。
江應舟的目光一直看著雲歲晚，一步步靠近。
“你怎麽來了？”
“我樂意。”
江應舟還在生氣，回答的語氣硬邦邦的。
他們聲音很低，只有彼此才聽得到。
記者們只看到兩人交頭接耳，一副親密的模樣。
“我自己可以。”
“發布會也有關於我的部分，我有權到場。”
江應舟氣死了。
他來都來了，雲歲晚居然還說她自己可以。
難道就不能稍微依賴一下他麽？
不理她了。
江應舟坐下，身體靠著椅背，悠閑的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目光看向剛才發問的記者。
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你剛才問的什麽？再問一遍。”
被點名的記者嚇得臉色蒼白，暗道倒黴。
為什麽前面提問的都沒事，偏偏輪到他就惹了江總。
早知道他就不拿褚斐然的錢了。
真他媽燙手。
“原話，再問一遍。”
江應舟又重覆了遍。
男記者只好戰戰兢兢又問了一遍。
“沒有？雲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不傻。既然不是包、包養，對方為什麽要給你……給你錢，要對你這麽好？”
這次問的可沒有之前那麽流暢，那麽氣勢淩人。
“因為我想，我喜歡，我高興。怎麽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滿意滿意。”
男記者連忙點頭。
他敢說不滿意嗎？
豈不是要被江總給活剝了。
“滿意就好。”
江應舟輕笑，卻看的人心裏直發毛。
車裏。
褚斐然看著突然出現的江應舟，擡手擦了把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
王婷在那邊沒眼力勁兒的催促：“到底什麽時候才讓我們出去呀？”
他們可急著辦完事，拿錢救他們的寶貝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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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褚斐然也在教雲向東夫婦到時候怎麽說話。
“先聽聽雲歲晚是怎麽說的，如果她否認，你們就沖上去哭喊。記住，哭得越慘，才能換取越多的同情。一定不要提錢，就說想她了，說什麽不好，吃了什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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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拿出賠償金給對方，他們的寶貝兒子可就要坐牢了。
“楚先生，我們什麽時候能拿到錢？我兒子的事真的等不起了。”
“等雲歲晚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你們，錢還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放心，哪怕她暫時不給你們錢，只要今天的事兒辦好了，我給你錢。”
“你放心，肯定成。”
“就是。那死丫頭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女兒，她還真能不認我們不成。”
雲向東夫婦答應的信誓旦旦。
想到從此以後他們也要過上有錢人的生活，有大別墅住，有成群的傭人伺候，頓時充滿了向往。
眼神一個比一個貪婪。
九點，發布會準時開始。
伴隨著雲歲晚出現的，是各大媒體的快門聲。
哢嚓哢嚓，閃光燈連成一片。
雲歲晚表情平靜，甚至面對刺眼的閃光燈表情管理也不曾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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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一個人，面對底下坐著的眾多新聞媒體。
眼神澄澈，毫無懼意。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場發布會的目的，那麽，我就不多說什麽。大家先看一下屏幕。”
大屏亮起，上面是一串串數字。
“這是我十八歲成年以後，給我所謂的母親，王婷，轉過的每一筆錢。”
一筆筆賬單，數額不等，有幾百的，一兩千的。
最多一筆，三千，最少的甚至只有二百三十七。
有零有整。
單單是密密麻麻的一串串數據，就能看出王婷夫婦對雲歲晚的壓榨。
“我從十八歲開始，沒有收到過父母一毛錢的學費生活費，全部是我勤工儉學賺來的。同時，我還要時不時打錢回去。”
“整個家裏，對我最好的，就是奶奶。”
“我每次打錢回去，為的都不是雲向東王婷，以及雲寶玉三人，而是為了我的奶奶。我想著給了他們錢，至少會有十分之一可以用在奶奶身上。”
“上大學時候的每一筆，都是我給奶奶的醫藥費。”
這時，有人舉手。
雲歲晚示意對方開口。
“既然你跟奶奶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上大學後很少回去探望她老人家？”
“你知道從雲江到我家的路費要多少錢嗎？五百六十二塊，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奶奶一個月的藥錢。”
又有人舉手。
“你父母說過，最疼愛你的奶奶去世時，你也沒有回去。也是為了省下這點路費？可奶奶都沒有了，省下來有什麽用？”
不被允許去現場，只能隔著屏幕看的江應舟怨念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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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子裏都充滿了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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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的怎麽樣？”
“已經查到了。”
江應舟擡眼看他，眼神壓迫感十足：“既然查到，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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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跟黑子在直播間不停地攪動風雲，帶節奏，煽動網友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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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道疤，是這樣來的。
她卻從未告訴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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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假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怎麽可能發生父母賣女兒這種事。當我們都是傻的嗎？洗白也不會找點更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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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例子，而且還不是特別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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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跟黑子們氣得夠嗆，更賣力的蹦跶著希望重新把節奏帶起來。
“為了完成學業，我在回到雲江後，給王婷打過電話。”
“以支付她寶貝兒子的生活費跟學費為由，牽制他們，讓他們不至於不要臉的到學校去鬧。去摧毀我的生活，我的學業，把我拉入深淵。那個時候，我更加拼命的賺錢。”
屏幕上出現了新的賬單。
比之前比，的確多了不少。
最少的一筆也有兩千。
轉賬間隔多為一個月一次，但也有半月一次的。
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十萬之多。
“你只是學生，怎麽可能有怎麽多的錢？雲小姐，你的賬單，會不會是假的？”
雲歲晚看向鏡頭，仿佛是在透過它看別人。
“因為當時，有人教會了我理財。我跟著他學習炒股，投資，他給了我經濟上的幫助。”
“雲小姐，你的意思是說，你當時的確是被包養的嗎？”
“沒有。”
“沒有？雲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不傻。既然不是包養，對方為什麽要給你錢，要對你這麽好？”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我。”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所有人都詫異回頭。
“是江總。”
“江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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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意。”
江應舟還在生氣，回答的語氣硬邦邦的。
他們聲音很低，只有彼此才聽得到。
記者們只看到兩人交頭接耳，一副親密的模樣。
“我自己可以。”
“發布會也有關於我的部分，我有權到場。”
江應舟氣死了。
他來都來了，雲歲晚居然還說她自己可以。
難道就不能稍微依賴一下他麽？
不理她了。
江應舟坐下，身體靠著椅背，悠閑的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目光看向剛才發問的記者。
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你剛才問的什麽？再問一遍。”
被點名的記者嚇得臉色蒼白，暗道倒黴。
為什麽前面提問的都沒事，偏偏輪到他就惹了江總。
早知道他就不拿褚斐然的錢了。
真他媽燙手。
“原話，再問一遍。”
江應舟又重覆了遍。
男記者只好戰戰兢兢又問了一遍。
“沒有？雲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不傻。既然不是包、包養，對方為什麽要給你……給你錢，要對你這麽好？”
這次問的可沒有之前那麽流暢，那麽氣勢淩人。
“因為我想，我喜歡，我高興。怎麽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滿意滿意。”
男記者連忙點頭。
他敢說不滿意嗎？
豈不是要被江總給活剝了。
“滿意就好。”
江應舟輕笑，卻看的人心裏直發毛。
車裏。
褚斐然看著突然出現的江應舟，擡手擦了把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
王婷在那邊沒眼力勁兒的催促：“到底什麽時候才讓我們出去呀？”
他們可急著辦完事，拿錢救他們的寶貝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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