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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女朋友都算不上。”
江應舟回答。
懊惱自己越線的雲歲晚聽到答案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一丟丟開心，她下意識看向別處。
走廊的燈忽然滅了。
黑暗成了保護色，讓雲歲晚松了口氣。
“我回去了。”
趁著一切失控之前。
“不想知道我一直在找的究竟是誰嗎？”
江應舟仿佛最好的釣魚人，永遠知道哪一片海域的魚是什麽性格，需要什麽樣的餌。
對他來說，現在的雲歲晚就是他選擇好的魚兒。
說話聲讓走廊的燈再次亮起。
雲歲晚發現，她又被江應舟困在懷裏。
“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告訴你，怎麽辦？”
雲歲晚偏過頭，不看他。
然而新雪的味道卻無處不在。
“我在找的，其實是我大哥的前女友。他現在出了點事，最想要的，就是找到當時遺憾分手的女友。”
“或許是為了彌補，又或許是蹉跎年月後，才發現自己對人家始終心動，難以忘懷。”
雲歲晚總覺得，江應舟好像話裏有話。
但她沒有問。
“歲歲。”
江應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著雲歲晚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跟他對視。
從那雙眼睛裏，雲歲晚看到霜雪背後的熾熱。
滾燙。
灼人。
“歲歲，我不想像大哥那樣。”
在自己公寓的床上醒來，雲歲晚耳邊響起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昨晚分別時江應舟說的。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回答。
洗漱完，換好衣服，雲歲晚弄了蔬菜沙拉，就著牛奶。
匆匆吃完趕往工作室。
關於唐沁，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在工作室那邊交代完，雲歲晚又馬不停蹄的處理唐沁解約的事。
新簽代言兩個，還有一個合同是某戀綜嘉賓。
前兩個是老熟人了，談解約時，雖然耗費了一些精力，但結果還算滿意。
難的是最後一個。
當初這個戀綜的飛行嘉賓，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替唐沁拿下的。
戀綜叫‘怦然心動’，第一季就火的斷層。
第二季口碑有所下降，雖然不如第一季那麽火爆，但至少熱度也不低。
但在綜藝百花齊放，各種類型都有的時代，一檔節目的熱度一旦低了，很快就會被其他競爭對手淘汰。
所以怦然心動第三季邀請嘉賓時，過程很是曲折。
雲歲晚看過第三季的策劃，分析後覺得唐沁值得一試，所以才想辦法促成雙方合作。
距離戀綜拍攝還有一個月，官宣還有半個月。
這個時候解約，對方肯定不會樂意。
“哎。”
雲歲晚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怦然心動的導演一聽到唐沁解約，立刻炸了。
“還有半個月就要官宣，你跟我說嘉賓要解約？我從哪兒找新的嘉賓？”
“陳導您先冷靜。唐沁的合約是一定要解除的，我們現在需要重點討論的，是怎麽尋找合適的新嘉賓。您放心，我會負責到底。”
“第三季可是我們整個團隊傾註了巨大心血的，是拿來打漂亮翻身仗的。如果因為你的問題，讓整個節目組的心血付諸東流，你負責得起嗎？”
面對陳導的暴跳如雷，雲歲晚表情依舊平靜。
“抱歉，我剛才無意間聽到您這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們節目組想邀請沈立昂，但被拒絕了？”
陳導冷哼了聲，嘲諷：“怎麽，你有辦法讓沈立昂同意來拍戀綜？”
“如果我可以呢？”
雲歲晚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自信。
陳導雖然表面還是不信，但心裏卻存了一絲僥幸。
萬一呢？
他坐直了身子，語氣嚴厲：“如果你真能讓沈立昂答應參加我這個戀綜，你手裏那個藝人解約的事，我不但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還會額外給你一次機會。”
“成交。”
回到車裏，雲歲晚點了根煙。
有些頭疼的靠著椅背抽了口。
當時那種情形，她別無選擇，只能把沈立昂推出來。
這會兒想想，的確是沖動了。
但海口既然已經誇下，如果做不到，今後在這個圈子裏她就休想再擡起頭來。
到時候牽連的，可是整個工作室的人。
把煙熄滅，丟進車載煙灰缸裏。
雲歲晚打起精神，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沈立昂。
聊天頁面上，上次的對話時間還停留在半年前。
最後一條是沈立昂發的。
【我知道了。】
回憶瞬間湧上來，雲歲晚打字的手懸空。
最終，還是編輯了消息發過去。
【忙嗎？方不方便見個面。】
消息發出去許久都沒有回應。
如果不是沒有紅色嘆號，雲歲晚都以為沈立昂已經把自己拉黑了。
或者，他是看到了，但不想搭理。
“雲歲晚啊雲歲晚，好好的你怎麽就給自己挖了這麽大個坑呢。”
叮咚。
有消息來了！
雲歲晚迅速放下捂臉的手，抓起手機。
結果消息是江應舟發來的。
驚喜立刻凝固。
雲歲晚氣呼呼的解鎖，指尖用力。
【今天之內不要給我發消息。】
發過去後想想還覺得不夠，幹脆把江應舟暫時拉進黑名單。
【為什麽？】
伴隨著消息的，是鮮紅的嘆號。
江應舟被氣笑，咬了咬牙：“行啊。”
都敢拉黑他了。
“老板，雲小姐今天去見了怦然心動的導演。看樣子，解約進行的並不順利。”
“這是在別人那兒受氣，在我這兒發洩來了？”
江應舟指尖戳著雲歲晚頭像。
凱文眼睜睜看著自家老板的表情由晴轉陰又由陰轉晴。
轉換絲滑，毫無阻礙。
“出去吧。”
微信被拉黑，他還可以發短信。
【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不用不好意思，畢竟咱倆關系不一般。】
然後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是久久得不到回覆，江應舟給雲歲晚打電話時才發現的。
“真可愛。”
想到雲歲晚收到短信時，氣的咬牙切齒的小表情，江應舟便不計較被她拉黑的事。
反正遲早要被放出來。
托江應舟的福，哪怕真的收到沈立昂回覆，雲歲晚也超級平靜。
【在臨川拍戲。有事？】
臨川啊。
距離雲江不算遠，開車過去也就四個小時。
雲歲晚回覆。
【面談。到了聯系你。】
請人幫忙，當然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
雲歲晚先查了沈立昂進的是哪個組，導演跟副導演她都認識。
這就好辦了。
抵達臨川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雲歲晚提前給副導演打了個電話，畢竟要去人家劇組，得人家同意。
“那就謝謝了，有機會請您吃飯。”
掛了電話後，雲歲晚先去買了些吃的喝的。
滿滿當當塞了一車子。
到片場後，她以沈立昂的名義，把吃的喝的分給工作人員。
沈立昂今天的戲份還有一場。
是雨夜追兇的戲。
這會兒還在拍。
跟他搭戲的居然是宋煜。
這個倒是有些出乎雲歲晚的預料。
宋煜的經紀人褚斐然也在。
見到雲歲晚，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跟不屑。
狠狠瞪了眼她一眼。
一點男人的大度都沒有。
雲歲晚直接忽略他，去找了沈立昂的經紀人，吳菲。
“吳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吳菲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女人，外表看起來很嚴肅，但性格很好。
是圈子裏的大前輩。
對於她跟沈立昂的事情，吳菲是知情的。
但她向來不幹涉藝人的私事，且很欣賞雲歲晚這個後起之秀，所以對她的態度一直沒變。
很溫和。
“能讓你主動找立昂，肯定是有什麽事吧？”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吳姐您。”
雲歲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說吧，什麽事。”
“怦然心動的導演之前邀請過沈立昂，吳姐您肯定知道吧？”
“恩，知道。”
吳菲眼睛盯著拍戲中的沈立昂，回答。
“我覺得參加也不錯，但立昂拒絕了。”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說服沈立昂參加怦然心動。”
吳菲驚訝的看了眼雲歲晚：“居然是為這事兒來的？”
“就是不知道沈立昂願不願意。”
吳菲笑了笑：“怦然心動是下個月開拍吧？到時候這部戲也殺青了，立昂暫時沒有其他安排。”
“多謝吳姐提醒，我會努力的。”
兩人相視一笑。
吳菲的態度讓雲歲晚松了口氣。
至少現在需要說服的，只有沈立昂一個人。
“卡。”
沈立昂的戲份過了。
他身上的的衣服早已經濕透，助理連忙拿著毛巾過去，替他擦頭發。
“我自己來。”
沈立昂一邊擦頭發一邊朝著雲歲晚走去。
“好久不見。”
沈立昂態度很自然，雲歲晚心裏那絲不自在也跟著打消。
“好久不見。”
“先去換衣服吧，不然該感冒了。”
吳菲說。
“失陪一下。”
沈立昂很快就換了衣服過來，臉上的妝也卸了。
“有什麽話，去保姆車上談吧，這兒不方便。”
“好。”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沈立昂的保姆車走去。
那邊停的都是藝人的保姆車，宋煜的也在哪兒。
這會兒他跟經紀人褚斐然都在車子裏。
看到雲歲晚跟沈立昂過來，兩人對視了眼。
“雲歲晚特意跑來找沈立昂？”
“可不是嘛。”褚斐然不屑的撇嘴：“也不知道這倆人什麽關系。”
雲歲晚上車的時候，沈立昂在旁邊虛扶了下。
但在宋煜他們的角度，就好像兩人親密的擁抱著。
褚斐然立刻用手機拍下來，滿意的看著照片。
“沈立昂不是仗著自己是影帝是前輩，就故意壓你的戲嗎？報仇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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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我一直在找的究竟是誰嗎？”
江應舟仿佛最好的釣魚人，永遠知道哪一片海域的魚是什麽性格，需要什麽樣的餌。
對他來說，現在的雲歲晚就是他選擇好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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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告訴你，怎麽辦？”
雲歲晚偏過頭，不看他。
然而新雪的味道卻無處不在。
“我在找的，其實是我大哥的前女友。他現在出了點事，最想要的，就是找到當時遺憾分手的女友。”
“或許是為了彌補，又或許是蹉跎年月後，才發現自己對人家始終心動，難以忘懷。”
雲歲晚總覺得，江應舟好像話裏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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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
江應舟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著雲歲晚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跟他對視。
從那雙眼睛裏，雲歲晚看到霜雪背後的熾熱。
滾燙。
灼人。
“歲歲，我不想像大哥那樣。”
在自己公寓的床上醒來，雲歲晚耳邊響起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昨晚分別時江應舟說的。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回答。
洗漱完，換好衣服，雲歲晚弄了蔬菜沙拉，就著牛奶。
匆匆吃完趕往工作室。
關於唐沁，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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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是老熟人了，談解約時，雖然耗費了一些精力，但結果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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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口碑有所下降，雖然不如第一季那麽火爆，但至少熱度也不低。
但在綜藝百花齊放，各種類型都有的時代，一檔節目的熱度一旦低了，很快就會被其他競爭對手淘汰。
所以怦然心動第三季邀請嘉賓時，過程很是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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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解約，對方肯定不會樂意。
“哎。”
雲歲晚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怦然心動的導演一聽到唐沁解約，立刻炸了。
“還有半個月就要官宣，你跟我說嘉賓要解約？我從哪兒找新的嘉賓？”
“陳導您先冷靜。唐沁的合約是一定要解除的，我們現在需要重點討論的，是怎麽尋找合適的新嘉賓。您放心，我會負責到底。”
“第三季可是我們整個團隊傾註了巨大心血的，是拿來打漂亮翻身仗的。如果因為你的問題，讓整個節目組的心血付諸東流，你負責得起嗎？”
面對陳導的暴跳如雷，雲歲晚表情依舊平靜。
“抱歉，我剛才無意間聽到您這邊的工作人員說，你們節目組想邀請沈立昂，但被拒絕了？”
陳導冷哼了聲，嘲諷：“怎麽，你有辦法讓沈立昂同意來拍戀綜？”
“如果我可以呢？”
雲歲晚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自信。
陳導雖然表面還是不信，但心裏卻存了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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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那種情形，她別無選擇，只能把沈立昂推出來。
這會兒想想，的確是沖動了。
但海口既然已經誇下，如果做不到，今後在這個圈子裏她就休想再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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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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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不用不好意思，畢竟咱倆關系不一般。】
然後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是久久得不到回覆，江應舟給雲歲晚打電話時才發現的。
“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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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江應舟的福，哪怕真的收到沈立昂回覆，雲歲晚也超級平靜。
【在臨川拍戲。有事？】
臨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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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先查了沈立昂進的是哪個組，導演跟副導演她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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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提前給副導演打了個電話，畢竟要去人家劇組，得人家同意。
“那就謝謝了，有機會請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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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片場後，她以沈立昂的名義，把吃的喝的分給工作人員。
沈立昂今天的戲份還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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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還在拍。
跟他搭戲的居然是宋煜。
這個倒是有些出乎雲歲晚的預料。
宋煜的經紀人褚斐然也在。
見到雲歲晚，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跟不屑。
狠狠瞪了眼她一眼。
一點男人的大度都沒有。
雲歲晚直接忽略他，去找了沈立昂的經紀人，吳菲。
“吳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吳菲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女人，外表看起來很嚴肅，但性格很好。
是圈子裏的大前輩。
對於她跟沈立昂的事情，吳菲是知情的。
但她向來不幹涉藝人的私事，且很欣賞雲歲晚這個後起之秀，所以對她的態度一直沒變。
很溫和。
“能讓你主動找立昂，肯定是有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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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不好意思的笑笑。
“說吧，什麽事。”
“怦然心動的導演之前邀請過沈立昂，吳姐您肯定知道吧？”
“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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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參加也不錯，但立昂拒絕了。”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說服沈立昂參加怦然心動。”
吳菲驚訝的看了眼雲歲晚：“居然是為這事兒來的？”
“就是不知道沈立昂願不願意。”
吳菲笑了笑：“怦然心動是下個月開拍吧？到時候這部戲也殺青了，立昂暫時沒有其他安排。”
“多謝吳姐提醒，我會努力的。”
兩人相視一笑。
吳菲的態度讓雲歲晚松了口氣。
至少現在需要說服的，只有沈立昂一個人。
“卡。”
沈立昂的戲份過了。
他身上的的衣服早已經濕透，助理連忙拿著毛巾過去，替他擦頭發。
“我自己來。”
沈立昂一邊擦頭發一邊朝著雲歲晚走去。
“好久不見。”
沈立昂態度很自然，雲歲晚心裏那絲不自在也跟著打消。
“好久不見。”
“先去換衣服吧，不然該感冒了。”
吳菲說。
“失陪一下。”
沈立昂很快就換了衣服過來，臉上的妝也卸了。
“有什麽話，去保姆車上談吧，這兒不方便。”
“好。”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沈立昂的保姆車走去。
那邊停的都是藝人的保姆車，宋煜的也在哪兒。
這會兒他跟經紀人褚斐然都在車子裏。
看到雲歲晚跟沈立昂過來，兩人對視了眼。
“雲歲晚特意跑來找沈立昂？”
“可不是嘛。”褚斐然不屑的撇嘴：“也不知道這倆人什麽關系。”
雲歲晚上車的時候，沈立昂在旁邊虛扶了下。
但在宋煜他們的角度，就好像兩人親密的擁抱著。
褚斐然立刻用手機拍下來，滿意的看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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