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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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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好……”

“別問!”

雲歲晚擡手,制止江應舟繼續說下去。

她故作鎮定的擡頭,對著鏡子整理一番,語氣從容:“抱歉,耽誤江總時間了。”

“倒也沒有。”

畢竟看到小姑娘臉色幾經變化,明明很羞恥卻還要故作鎮定,模樣實在過於可愛。

他可一點都不虧。

江應舟沒有再提半個字,兩人很是和諧但過於安靜的吃完了早餐。

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在人民北路放我下車,我搭地鐵過去。”

“帶著行李?”

江應舟蹙眉。

雲江的地鐵雖然不算擁擠,但雲歲晚一個女孩子,提著行李箱到底不太方便。

啊,忘了還有行李。

“算了,送到公司樓下吧。”

江應舟那麽多車,誰知道那輛車是他的。

等到公司,地下停車場應該也沒什麽人,不會被看到的。

很快就到了。

跟雲歲晚想的一樣,沒人,只有車。

她拉開門,迅速下車。

司機已經從後備箱取出了她的行李。

“再見。”

雲歲晚象征性的朝著江應舟揮了揮手,拖著行李就走。

他沒下車,只把車窗降下來。

停車場光線偏暗,有些角落甚至很黑。

所以兩人都沒有註意到角落裏居然還蹲著一個狗仔。

不是別人,正是橘子娛樂的狗仔陳。

狗仔陳是打定主意要從星耀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上次被迫道歉,更加重了他的決心。

瘋了似得,什麽都不幹,就蹲點星耀。

這不,今天他又來了。

結果星耀沒蹲到,蹲到了他的經紀人,雲歲晚。

但可惜,他這個角度看不到車裏的人是誰,只能拍到一點點側臉。

很少一點,帶了點耳朵。

耳朵上似乎戴了耳釘還是什麽,紅色鉆石很是奪目。

“呵,拍不到星耀,拍經紀人的料也不錯。有車牌號,還怕查不到是誰的車?”

狗仔陳得意的看著相機裏的照片,眼底滿是不懷好意。

星煜傳媒。

“雲姐,你不是昨晚就到了麽?”

怎麽還提著行李來公司。

星耀眼底閃過疑惑,下一秒就想到一張令自己充滿戒備的臉。

“你昨晚……”

“今天要去試戲,準備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

“那就行。雖然劇本已經給你了,但也不一定最後的男主角就是你。畢竟這個角色競爭還是很大的,不能松懈。”

“恩,我知道。”

雲歲晚談起公事,絲毫沒有接剛才的話茬。

星耀知道她是不喜歡在工作場合提起私事,便也作罷。

但心裏還有些不甘。

他明裏暗裏追了雲姐這麽久,雲姐始終不假辭色,只拿他當藝人當弟弟。

那個江應舟憑什麽呀。

他跟雲姐到底什麽關系?

“星耀?星耀?想什麽呢?”

“沒事。雲姐會陪我去試戲嗎?”

“當然了。”

“那等你收拾好了,我們就走。”

“好,那你等我一下。”

試戲被安排在下午。

中午雲歲晚打算帶星耀跟導演以及制片一起吃個飯,都是老熟人,也不是什麽正式飯局。

兩人提前到了約好的包房。

就在試鏡的大樓附近,吃完飯,溜達著就能回去。

徐導本命徐志安,今年得有五十六歲,是圈裏的老牌導演了。

獲獎無數,德高望重。

雲歲晚提前點好菜,讓服務員先把涼菜端上來。

等時間差不多,她跟星耀一起去接人。

除了徐導,還有制片人毛蕊,監制林凱等。

“徐導,又見面了。”

雲歲晚勾唇淺笑,大方得體,伸手跟徐導握了下。

“哎呀,每次看到小雲我都忍不住想問,打算什麽時候進咱們娛樂圈。就憑小雲你這張臉,進了圈子還不得如魚得水。”

“徐導高看了,我如果進了娛樂圈,那就只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再說,圈裏好看的女明星那麽多,個個都比我會演戲,真不缺我進去當花瓶。”

幾個人寒暄後,落座。

“人到齊了,咱們上熱菜?”

雲歲晚慣例詢問了句。

“先等等,我剛才接電話,說是換了新的資方。資方大佬不知道在哪兒聽說我們有個飯局,恰好在附近,就打算過來湊個熱鬧。”

雲歲晚眉心一跳。

換了資方?

這事兒她怎麽不知道?

毛蕊見狀,跟雲歲晚解釋:“原先咱們這個劇最大資方是恒遠地產,這不最近地產暴雷,幾經商議,大家還是決定不冒這個險。原本我都打算再托關系豁出臉拉投資了,趕巧新資方就聽到風聲主動聯系了我們。”

圈子基本都是想通的。

無論是娛樂圈還是金融圈,所以有些資方消息敏銳也屬正常。

雲歲晚便沒多想。

只要屬於她跟星耀的利益沒有變化,那就跟她無關。

來就來吧,跟徐導他們一樣招待就行。

林凱接了個電話。

“資方到了,我去接一下。”

說完,他起身出去。

很快包間門又被打開,看到來人的那刻,雲歲晚臉上的笑直接就凝固了。

居然是江應舟。

“抱歉,來晚了。”

江應舟勾唇,笑的客套。

“是我們來早了。”

主位剛才已經留出來了,江應舟作為資方,全場最大的大佬,理所當然的坐下。

跟其他人問好後,輪到雲歲晚。

“又見面了。”

徐導笑著看了看兩人:“江總跟小雲認識?”

“之前有過合作。”

“那看來都是老熟人,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拘束。大家都放松,老熟人一起吃個便飯而已。”

服務員開始上熱菜。

席間談論的也多是電影的事情。

星耀坐在雲歲晚隔壁,從江應舟進來就開啟警惕模式。

偶爾跟江應舟視線對上,便不露聲色的瞪他一眼。

還故意似得,一會兒給雲歲晚遞紙巾一會兒給她倒水。

有好吃的也會用公筷夾給她。

每每這時,他都會故意挑釁的看一眼江應舟。

垂眼看著面前杯子裏澄澈的茶水,江應舟眸底一片寒色。

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

江應舟笑著看向雲歲晚,眼底卻沒笑意。

“雲小姐跟藝人的相處模式,慣來如此麽?”

“什麽?”

雲歲晚一直在跟徐導聊天,根本沒註意到星耀的作為。

被突然提起,還有些懵。

江應舟笑的愈發富有深意:“沒什麽,只是見你的藝人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遞紙巾夾菜的,有些好奇罷了。”

雲歲晚看了眼星耀,用眼神警告他老實點。

其他人看到了但沒在意,可江應舟這麽一提,難免就會多想。

仿佛就連那些說笑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深意。

雲歲晚趁人不註意瞪了眼江應舟,警告他不要作妖。

嘴上說著:“大概是星耀見我一直跟徐導聊,沒怎麽吃東西,擔心我餓著。雖然我們是經紀人跟藝人,但幾年一起工作下來,早就是姐弟一樣的親人。”

“姐弟啊,挺好的。”

江應舟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星耀的。

姐弟兩個字,在他唇齒間流轉後,聽在星耀耳朵裏自然是刺耳無比的。

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他之前的故意挑釁變成了幼稚的笑話。

面上不顯,但星耀心裏卻滿是氣憤。

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把雲姐追到手,氣死江應舟。

飯局結束,眾人離開。

雲歲晚讓星耀跟徐導他們先走,自己去下洗手間。

她的包還留在包間。

從洗手間出來,雲歲晚進去拿包。

沒想到江應舟也沒走。

“你怎麽還在這兒?”

雲歲晚護短,剛才在飯桌上江應舟故意點出星耀做的事,看似好奇,但實際目的她再清楚不過。

有其他人在,雲歲晚不計較。

現在只有他們倆,雲歲晚自然也不會客氣。

“江應舟,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那麽多話。星耀是我的藝人,用不著你在旁邊指手畫腳。”

“指手畫腳?我可沒有。”

江應舟眼底閃過冷意,語氣很淡:“是你的好弟弟在席間不停的挑釁我。你也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被人挑釁不找回去,晚上肯定睡不著。”

“星耀挑釁你?我怎麽沒看到。”

雲歲晚皺眉,她是真沒看到。

而且星耀跟江應舟明明都沒見過幾面,他還是L&E老板,他怎麽會閑著沒事故意挑釁。

“是真沒看到,還是護短?”

“與你無關。總之,江總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

“抱歉,管不好。”

江應舟面色冷淡,似乎是生氣了。

“歲歲,你不該繼續帶星耀。”

雲歲晚沒說話。

“我都能看出星耀對你的心思,你不應該看不出吧?藝人喜歡經紀人,在圈裏雖然不是沒有,修成正果的也大把,但你跟星耀絕對不可能不是麽?既然如此,你再繼續帶他,對你跟他都不好。”

“你不是註重事業嗎?既然如此,就更該考慮把星耀交給其他經紀人帶。”

雲歲晚心底是讚同江應舟的。

但星耀是她一手挖掘培養的,幾乎跟星煜傳媒同時期成長到現在。

兩人的感情就像她說的,已經勝過經紀人跟藝人,是親人,是姐弟。

直接給星耀換經紀人,一來星耀不會同意,二來她自己也不忍心。

但只要星耀對她的感情存在一天,他們就勢必要走向分開。

早晚的事。

“歲歲,你在圈子裏摸爬滾打六年走到今天這一步,應該比我看的更明了。”

點到為止,過猶不及。

江應舟承認,他直接戳破雲歲晚跟星耀之間的和諧是故意的。

誰讓星耀沒認清自己的斤兩挑釁他。

太尖銳沖動的小孩兒就該經受社會的毒打,才能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看清自己。

他也是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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