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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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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雲歲晚有些猶豫。

“我自己可以。”

“上來。”

江應舟沒動,語氣加重了幾分。

夜裏的風漸漸變涼,吹得人控制不住冒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遠處隱約傳來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叫聲,聽的人一陣心驚肉跳。

雲歲晚看著面前的背影,片刻後,還是趴了上去。

對方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暖意從身體接觸的地方一點點擴散,逐漸致全身。

“摟緊我。”

江應舟說完,雙手托著雲歲晚的腿彎,起身。

雲歲晚摟著江應舟的脖子。

心想,江應舟會不會覺得她太重了?

如果他敢嫌棄的話,就不讓他背了。

剩下的路比較好走,但因為背著雲歲晚,所以江應舟走的很慢。

不知道是因為安全,還是他想多背一會兒。

花了比來時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回到竹屋。

江應舟把雲歲晚背到屋裏,才把人放下。

幾乎是腳挨住地的瞬間,雲歲晚就下意識往旁邊蹭了幾步,拉開距離。

江應舟哼笑了聲:“劃清界限的態度用不著這麽明顯吧?”

“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明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

看著面前連眼睛都不敢看自己的人,江應舟到底是沒說什麽。

“睡覺的時候受傷的腳墊高點,先不要活動。明天問問看這邊有沒有村醫,有事叫我。”

說完江應舟就走了。

去爬了山,雖然沒出什麽汗,但雲歲晚還是想洗個澡。

借著燈光觀察了下扭傷的腳踝,腫的不算厲害,應該不嚴重。

“去洗個澡應該沒關系吧。”

雲歲晚自言自語著,單腳跳去拿盆子。

“不是讓你不要活動嗎?”

“可我是跳著的。”

雲歲晚下意識回答。

“你怎麽又回來了?”

“給你端水,擦身子。”

雲歲晚這才看到他端著的水盆,耳根有些紅,心裏有幾分窘迫。

她剛剛還以為……

“就知道你要不老實。”

江應舟把水倒在雲歲晚的盆裏。

“不然我幫你?”

“不需要。”

雲歲晚立刻拒絕。

雙眼警惕的盯著江應舟:“謝謝江總這麽細心,不過你真的可以走了。”

“小沒良心的。”

江應舟哼笑了聲,轉身走了。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江應舟真的不會再來,雲歲晚才趕緊脫了衣服擦洗。

之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時,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江應舟沒走。

而是一直站在竹屋外面,靠著一顆大樹抽煙。

直到竹屋裏的燈滅掉。

夜風吹散煙霧,吹動他的發梢。

猩紅光芒在黑暗中閃爍,月光朦朧的勾勒著他的臉部輪廓。

一切都好像文藝片裏充滿了浪漫氣息的唯美鏡頭。

第二天雲歲晚醒的有些晚。

已經八點多了。

孩子們平時八點半上課。

她滿心懊惱的起床洗漱,連早飯都來不及去村長家裏吃,著急忙慌的趕到教室。

遠遠地就聽到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娃娃,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過來啦?”

村長從路口拐出來,恰好碰到雲歲晚。

忙快走幾步。

“村長好。”

“走走回去,我給你帶了早飯,回去吃。”

“可是孩子們……”

“莫得關系的,小江在裏頭。”

江應舟?

他在教室給孩子們上課麽?

雲歲晚很好奇江應舟上課時的樣子。

“走吧娃娃,我送你回去。村裏莫得醫生,不過有治扭傷的草藥土方子。”

回了竹屋,村長讓雲歲晚吃飯,自己則蹲在她腳邊從袋子裏拿出準備好的草藥糊糊,敷在她扭傷的腳踝處。

看來是有所準備才過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應舟今早告知的村長。

“好了哦。明天再來換藥,今天多休息。”

“好,謝謝您。”

“客氣啥子。那娃娃你先休息,我還要去田裏做活路。”

“好,您去忙吧。”

送走村長,雲歲晚接著吃飯。

小米粥,配上村長家自己做的酸菜,玉米面饅頭。

雖然是粗糧,但味道很不錯。

自從來到小溝村支教,每天都忙忙碌碌,像今天這樣悠閑,雲歲晚反而很不自在。

手機在這兒是沒有信號的,除了工作,雲歲晚也不怎麽喜歡玩手機。

休息了一上午後,她實在是無聊。

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她還是偷偷去了學校。

她只是無聊,不是想看江應舟上課是什麽樣子。

教室裏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似乎聽到了有趣的事情。

雲歲晚更好奇了。

她悄悄靠近了些,拿出竹編的矮凳坐下,從窗戶那邊看著教室裏的江應舟。

他在講故事。

是個很好笑的故事,所以孩子們才笑的那麽歡快。

但講故事的人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很難想象他居然講的繪聲繪色。

下課了。

孩子們圍著新來的叔叔不想走。

“叔叔,你比之前的哥哥帥多了。”

江應舟起出以為孩子們說的哥哥,是之前的支教老師。

隨口問哥哥叫什麽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叫星耀。”

星耀?

江應舟眼底閃過暗芒。

他讓凱文查的時候只查了雲歲晚,且星耀跟雲歲晚一起來支教本就是悄悄來的。

畢竟他正當紅,一舉一動都被狗仔盯著。

私人行程自然要保密。

“為什麽他是哥哥,我是叔叔?那你們怎麽叫雲老師?”

“姐姐呀。”

孩子們天真爛漫的回答給了江應舟會心一擊。

他想,自己也就比雲歲晚大四歲而已。

至於星耀……好吧,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年齡算什麽呢?

什麽都不算。

“孩子們,該回家了。”

“叔叔,我們能去看望姐姐嗎?”

“可以。”

江應舟收拾完講臺,擡頭就看到站在教室外面的雲歲晚。

眉頭一皺,大步走過去。

“不是說不要亂走動嗎?”

“可是太無聊了。”

雲歲晚下意識辯解。

她覺得江應舟好像是生氣了,語氣都有些生硬。

可她真的很無聊。

“我……啊,江應舟你幹嘛?”

雲歲晚瞪著忽然把自己抱起來的江應舟。

她下意識看向孩子們。

當著孩子們的面被公主抱,很丟臉的好不好。

雲歲晚窘迫的掙紮著,想下地。

“別動。”

江應舟低聲威脅,抱著她直接進了教室。

“姐姐,你的叫腳還疼嗎?”

“姐姐我幫你吹吃吧。”

“姐姐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被小朋友們圍在一起,大家七嘴八舌的表達著關心。

雲歲晚只覺得心裏一暖。

早忘了之前的窘迫。

陪著孩子們玩兒了好一會兒,大家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眨眼教室就只剩下雲歲晚跟江應舟。

“你跟星耀一起來的?”

“是啊,怎麽?”

“怎麽?”

江應舟被氣笑了。

手臂撐著另一邊的課桌,微微彎腰,把雲歲晚困在自己懷裏。

“你說為了事業,要跟我拉開距離,不想傳出緋聞。結果居然帶星耀一起來支教?你就不擔心被狗仔拍到,亂寫一通,到時候你跟星耀一起傳緋聞?身為他的經紀人,跟他有感情方面的緋聞,對你對他的事業,都不好吧?”

雲歲晚表情一頓。

“好,我承認帶星耀來是我考慮不周,但他來是為了體驗角色,他……”

“天真。”

江應舟毫不客氣的打斷雲歲晚的話。

“你在娛樂圈這麽久,還不知道那些狗仔是靠什麽吃飯的嗎?他們在乎的是事實嗎?看圖寫話,顛倒黑白,春秋筆法……哪一樣不是狗仔慣用的手段?哪怕真相擺在那兒,他們也照樣會選擇視而不見,寫自己想寫的來博人眼球賺取流量。”

雲歲晚被堵的啞口無言。

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次,的確是她大意了。

“比起跟自己的藝人傳緋聞,還不如跟我。好歹我也是江家的掌權人,跟我傳緋聞不管真假,也算靠山,不是麽?”

“江應舟,你是在開玩笑吧?”

雲歲晚皺眉盯著他。

“隨你怎麽想。”

江應舟直起身,拉開的距離讓濃郁新雪的味道跟著散去。

“走吧,該去吃晚飯了。”

雲歲晚抿唇,撐著桌子站起來。

她滿心懊惱。

懊惱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居然還會下意識忘了娛樂圈是什麽地方。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最近一直盯著星耀的狗仔陳,陳聽聲。

他的瘋是出了名的。

幸好星耀現在跟自己在不同的地方,至少安全些。

“小心!”

手臂被一把抓住,一股力道讓雲歲晚撞到江應舟懷裏。

她回過神擡頭,對上江應舟怒極反笑的臉。

“怎麽,說你幾句實話,就跟我鬧脾氣了?”

其實沒有。

但雲歲晚沒解釋,任由江應舟誤會。

“謝謝。”

雲歲晚站好,單腳跳下臺階。

她拒絕幫助的意思很明顯,江應舟也沒有強求。

吃飯的時候也很沈默,只有村長時不時說幾句話。

回程更是一句話也沒有。

直到站在竹屋前。

雲歲晚擡頭看向江應舟,表情認真。

“江總剛才的話我思考後覺得很有道理,我的確要更註意點。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江總以後也請遠離我。除非工作交集,平時我們還是當陌生人吧。”

江應舟被氣笑了。

“你一直沈默,就是在想這個?”

“恩。”

“那你得出的結論還真好。”

“我也覺得。”

雲歲晚仿佛沒察覺到江應舟語氣裏的嘲諷。

江應舟輕笑,俯視著她。

“明明我們什麽親密的事都做了,怎麽你身上的刺還是只往我身上戳?難不成,就因為我倆關系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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