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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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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我知道這之後我倆大概再沒有機會合作,是挺可惜的。但沒辦法,應舟他,太堅持了。”

“有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麽,明明有能力有顏值,就因為……圈子裏這種事多得是,不犧牲怎麽往上爬?”

“我知道。好,先這樣,我要走了。”

確認腳步聲離開後,雲歲晚才從洗手間出來。

孫薇薇那些模糊的,略微有指向性的話讓雲歲晚一下子想到陸稀曾經跟自己講過的八卦,被經紀人下藥的女藝人那個。

她抿唇,腳下的步子快了許多。

在到宴會廳前她還安慰自己,或許是想多了。

孫薇薇不像是那種人。

但等她回到原本的位置,沒有看到江應舟時,心裏頓時咯噔了下。

連忙在宴會廳尋找。

因為江應舟是明星,自己又是他的助理,一舉一動都在媒體的鏡頭裏,所以哪怕心裏再著急,雲歲晚也不能表現出來。

發生這種事,哪怕江應舟是受害者,一旦曝光,接收的負面信息也不會少。

她不能慌,更不能被看出什麽。

然而找遍宴會廳,都沒看到江應舟。

雲歲晚的心一沈再沈。

既不相信孫薇薇能做出這種事,又擔心江應舟已經被人給帶走。

“找什麽呢?宴會都快結束了,怎麽沒見應舟?”

陸景馳的突然出現,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舟哥不見了。”

雲歲晚語速飛快,把江應舟跟孫薇薇兩次吵架的內容,跟自己剛才意外聽到的都說了一邊。

陸景馳的神情也變得肅然。

眼底的笑意褪去,變成冷冽怒火。

“別急,先找到人。”

陸景馳安慰幾句,拿出電話打給雲洲萬豪的總經理。

這家五星級酒店,是陸家的。

全球連鎖。

很快就調取了監控錄像,定位到江應舟的位置。

他在33層。

鏡頭裏還有宋小姐。

正指揮著她的兩個保鏢,把江應舟往某個房間送。

陸景馳怒極反笑:“宋小姐這是在玩火啊。”

他帶著雲歲晚過去。

“把監控導出一份,剩下的全部刪掉,刪幹凈點。”

33層那邊已經派了人過去。

陸景馳帶著雲歲晚趕到時,宋小姐跟她的兩個保鏢都被關在她自己準備的套房裏。

而江應舟已經被陸景馳的人送到另外一間套房。

“你先去看看應舟,這兒交給我。”

雲歲晚匆匆點頭,跟著保鏢去找人。

陸景馳慢條斯理的脫掉西裝,露出被肌肉幾乎撐爆的襯衫。

荷爾蒙炸裂。

唇角勾著,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但周圍人見陸景馳這幅模樣,臉色不約而同緊繃,眼底透著諱莫如深的恐懼。

周圍死一般寂靜。

陸景馳慢吞吞解開襯衣袖扣,把襯衫挽上去,露出麥色手臂。

旁邊人見狀,忙打開門。

陸景馳進去。

很快裏面就傳來慘叫聲。

因為嘴巴被堵著,所以聲音並不真切。

但不妨礙聽到的人露出不寒而栗來。

宋小姐嚇得花容失色,抱著身體蜷縮在一旁,眼淚暈開眼線,在臉上留下一道道黑色溝壑。

狼狽至極。

陸景馳看到,笑的人畜無害:“宋小姐哭什麽,我又不會打你。”

宋小姐……

更害怕了。

套房內。

陸景馳的人不知道給江應舟喝了什麽,他人已經醒了。

但似乎還難受的厲害。

雲歲晚進去時,他正半闔眼靠坐在沙發裏。

是陽臺那邊的沙發。

陽臺是封閉式,三面落地窗。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雨來,雨勢看起來還不小。

整個房間只有陽臺那邊的落地燈打開了一盞,燈光調成暖黃色,照亮的範圍也很小。

江應舟坐的位置,離落地燈有些遠。

能看到輪廓,卻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縱然看不清,卻能直觀地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冷意。

好似整個陽臺都墜入北極的冷。

雲歲晚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直到江應舟睜開眼,偏頭看過來。

鋒利眸光瞬間破開黑夜,如同疾馳的箭,直射而來。

雲歲晚的心忍不住顫了下。

“舟哥。”

她鼓足勇氣,小心翼翼上前。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剩下裏面的v領襯衫。

原本冷白的皮膚,此刻一片火紅。

線條流暢的肌理上,遍布著細密汗珠。

他眉峰緊皺,修長手指用力攥著沙發扶手,下頜線緊繃,仿佛在極力忍耐什麽。

“我,去給你拿點冰水。”

江應舟出事,應該第一時間聯系他的經紀人。

可他出事,卻跟經紀人有關。

雲歲晚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的狀況。

只能先去拿了杯冰水,希望能緩解江應舟的燥熱。

但顯然,冰水沒用。

即使喝的時候能稍微好點,但喝完後,身體內部的那股燥熱又會瞬間回籠。

甚至比喝冰水之前還要難受。

江應舟緊緊抿著唇,喉結用力攢動。

抓著扶手的指尖因為用力,血色褪去,一片青白。

“舟哥,找醫生吧。您有,信得過的醫生嗎?”

“沒用的。”

江應舟開口。

聲音沙啞的厲害,仿佛就連喉嚨裏也藏著一把火。

燒的人幾乎喪失理智。

“那要怎麽辦?”

陸景馳就是這時來的。

“我找了醫生,馬上來。”

等他走過去,看到江應舟的狀態,當即嚇了一跳。

“這麽嚴重?看樣子,就算醫生來了,也沒有第二種解決方案。”

陸景馳右手手指在褲腿上輕點了幾下:“要不給你找個人?喜歡什麽樣的?”

“滾。”

江應舟沙啞的聲音裏帶著怒意跟殺氣。

陸景馳摸摸鼻子:“我這不也是為你好。”

江應舟沒說話,周圍殺氣更重。

“那我就先撤了,你隨意。”

陸景馳離開,房門也被關上。

只剩下江應舟跟雲歲晚。

窗外暴雨如註。

室內卻一片安靜。

陽臺空間不算小,但幾乎被江應舟的氣息占滿。

冷冽的,新雪的味道。

又因為灼熱呼吸,新雪被融化,成了水。

水逐漸升溫,仿佛就連周圍空氣也跟著沸騰。

雲歲晚也開始覺得熱。

臉頰蒸騰。

但她是因為吃飯時,多喝了幾杯香檳。

以為沒什麽酒精的香檳卻在此時開始發揮它的威力,在屋子裏發酵。

讓氣氛逐漸變得暧昧。

江應舟不耐煩的扯著領口,露出更多肌膚。

熱度不斷攀升。

他睜開眼。

極力克制的眼底,腥紅一片。

鷹隼般銳利的眸,牢牢鎖定雲歲晚。

轟隆。

外面打雷了,接著是照亮夜空的閃電。

如註暴雨被閃電照耀,仿佛憑空多出的一道冰墻。

剎那間,好似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

江應舟開口。

“歲歲。試試吧。”

雲歲晚猛然瞪大眼,詫異的看著江應舟。

那晚,她聽到的不是錯覺。

的確有人跟奶奶一樣叫自己歲歲。

而這個人,竟是江應舟。

“你怎麽……”

不跟其他人一樣叫我晚晚。

但雲歲晚沒問出口。

她又聽到江應舟說試試吧。

“歲歲。”

聲線因極力忍耐而緊繃,沙啞,語速卻不緊不慢。

聽起來,有股繾綣的味道。

跟奶奶叫她歲歲時,完全不同。

或許是這聲久違的歲歲,喚起了她心底壓抑許久的脆弱跟空曠。

又或許是不斷攀升上湧的酒精控制了她的大腦跟思維,擴大了逆來順受背後隱藏的叛逆跟豁出去的決然。

雲歲晚走過去。

在江應舟面前站定。

然後,雙手捧著他的臉。

擡起。

俯身,閉眼,輕輕吻住他的唇。

她只是不想再一個人。

只是不想孤身游蕩在黑暗,在深海。

只是,男歡女愛,各取所需。

縱然整個豁出去,但親吻的唇卻抑制不住顫抖。

青澀,笨拙。

江應舟的唇瓣是滾燙的,瞬間引燃雲歲晚心底、壓抑多年的巖漿。

翻湧吧。

肆意吧。

但熾熱在片刻後停頓。

雲歲晚睜開眼,靜靜看著江應舟。

“我從來,沒有過。”

所以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江應舟輕笑,大手掐著雲歲晚的腰。

掌心的滾燙隔著衣服,仿佛能灼燒雲歲晚的皮膚。

她忍不住顫抖。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江應舟不在意男歡女愛,欲望也幾乎沒有。

經驗來自老師們的無私奉獻。

但也不多。

只是男性好似天生對這方面擅長。

在笨拙遲鈍的摸索後,很快就能掌握精髓。

蜻蜓點水般的吻變成深吻。

暧昧最大限度被提升。

溫度也是。

男人、女人的衣服,混合著,散落一地。

唯一照明的落地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掉。

僅剩的光源,來自偶爾劃過夜空的閃電。

黑暗在掩飾一切的同時,又能將那些不能公之於眾的情緒被肆意釋放。

軀體縱情糾纏。

冷白跟更加細膩的冷白交織。

呼吸交錯。

暴雨澆灌中,玻璃上映出模糊的掌印。

糾纏從陽臺持續到房間,又從房間到浴室。

暴雨在清晨止歇。

室內的動靜亦是。

日出,日升,再日落。

光影交錯,一天轉瞬即逝。

雲歲晚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喚起昨晚的記憶。

她抿唇,看似淡定,藏在黑發裏的耳朵卻通紅。

默默坐起身。

原本打算穿衣服的,可擡手才發現,渾身酸痛的厲害。

尤其是雙腿跟腰。

麻木,酸痛,軟的仿佛感覺不到。

無奈,她只好擁著被子靠床休息。

江應舟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頭發隨意往後耙了耙,露出飽滿額頭。

發梢還在滴水。

水珠沿著脖頸滾落,滑過胸前肌肉,隱入腰腹間的浴巾。

擡眼看到雲歲晚醒了,下巴朝著床頭櫃方向擡了擡:“水,溫度應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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