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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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在升上高一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我和他的初相識是在仲夏的黃昏裏,是在學校後面的小路上。

說來也是巧了,他……似乎也喜歡我,就像是因為某種情愫在悄悄躁動,將我和他的距離推的越來越近。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後來打聽了一下,原來他叫陳澤言。

剛開始的我不敢向他告白,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對他的情感,就當是好朋友一樣。不過後來,他好像發現了,開始對我做出了超出普通朋友的好。

我問他:“澤言哥,你……為什麽最近有點不一樣?”

陳澤言:“沒有啊,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這句話讓我有些搓楞,本就容易臉紅的我,招架不住,直接扭頭就跑了,當時就挺丟人的。

事後的第二天,我沒敢看他,也沒敢找他。我以為他不會來找我,畢竟他長得很好看,而且還有錢,朋友更是多的不差我一個。

可是那天半晚,我在教室裏睡著了,一聲敲桌子的聲音,將我吵醒,我擡頭,迷迷糊糊的看見了陳澤言在我面前,我以為眼花了,我眨了眨眼,在看一眼,真的是他!

他摸了模我的頭,問我道:“你怎麽回事?怎麽今天不當我的小跟班了?”

溫柔的語氣讓我的耳根子很紅,他好像也註意到了,順著我的發絲輕撫到了我的耳垂。

我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我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追問,而是拉著我的手,岔開話說:“走,吃飯去,晚上還要上晚自習呢。”

我聽了,面上雖未有什麽表情,但是心裏卻美滋滋。

我和他吃完飯,之後也就像往常一樣,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回家,他家離我住的小區很遠,但是他每次都會讓他的司機先送我到小區門口。

至於為什麽呢?主要還是因為我怕被人說閑話。我並不是那種個性坦蕩的人,反而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或許這和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我的父親徐槐翼,對我的態度是兇神惡煞的,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只要不和他的意,就會對我拳打腳踢。

我嘗試過去問,換來的也是一頓毒打,後來我就沒問了。我也漸漸地學乖了,不會反抗了,而是會聽著他的話,做些讓他覺得滿意的事。與其說怕被人說閑話,倒不如是怕自己坐豪車回家的事情傳到徐槐翼耳裏。

我也知道,我喜歡男生這件事,他肯定會生氣,所以我沒敢告訴他,只能藏著掖著。

就這樣,我偷偷摸摸的和陳澤言保持著暧昧關系。終於,在7月15日那天晚上,我精心打扮好了自己,約了他到名代廣場見面。

他也如約而至,我向他坦白了我對他的感情,從他的臉上,我沒有看見他的驚訝、詫異和退縮。

因為他展現出來的樣子,像極了“意料之中”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以為這下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但是……我突然被擁入進了他的懷裏,他對我說:“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要是不說這句話,我就要開始追你了。”

聽到這話,我面紅耳赤的咬了咬唇,心裏面的開心和喜悅讓我久久難以平息,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呼籲著我,快點回抱他!快點回抱他!

我伸出手抱住他,小聲問:“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我很期待他的回答,但又沒底氣。

“和你認識1個月後。”

他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是高三那年上學期6月初3的晚上,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時做的懲罰,才發生的暧昧。沒想到,他很早就開始……

我有些不爭氣的將頭埋進對方懷裏。

周圍沒有人,只有我和他,因為我的膽小,我約他在晚上24點30分見面。

他將我從他的懷裏松開,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我,他想和我相擁。可是我卻閃躲了,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但是沒有過多的追問我,而是牽著我的手去散步。本以為會泡湯,沒想到在要分開回家時,他按著我的肩,很認真的對我說: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來對我告白的,我知道你的性子,所以我為剛剛我的冒失而向你道歉。剛剛是我有些著急了,畢竟我們認識3年了,我沒忍住。沒有考慮過你還有沒有準備好。對不起,徐瀾。我其實想高考結束了後去找你,對你表達我對你的某些情愫。可是被你先搶了機會,所以我想在日後的相處中,能讓我來做那個主動的。”

這句話我分不清真假,或許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吧。

“那……我們現在是情侶嗎?”

“不然呢,笨蛋。”

得到確定的答案,我心中狂喜,在回去的路上,手牽著手,聊著之前沒敢說的話和還有搞笑的事情。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馬上就要開學了,只可惜我們不在同一所學校,但好在我所在的學校離他的學校比較近。可以偶爾有空出去玩或者……約會!

開學的第一天,他在忙,我也在忙,我在學校裏認識了一群很可愛的室友,其中有兩個是體育生,一個是醫學生,而我呢是學文學專業的。

大一開學總是要軍訓的,我所在的學校要軍訓一個月,還會沒收手機,但這也並不影響我和老陳見面。

“最近過的怎麽樣?有沒有想我?”

陳澤言摟著我的腰,在沒有人的小園裏,和我聊著天。

“最近沒有你,過的雖然沒以前好了,但是還蠻開心的,不過想的話當然是想了。”

“哦?蠻開心的是因為有機會看帥哥嗎?”

這句話,我聽完是百口莫辯。但是還是被撓了癢癢,只能求饒,討好的親了一口才能放開,當時的我們很甜蜜。

再後來,我和他蒸蒸日上,學有所成,在我們大四那年,要畢業時。老陳說想為我舉辦一場婚禮。

我當時被這句話說的三天合不上眼,因為真的,很激動,可是還伴隨著害怕與擔憂。

之後我和他沒有選擇考研,因為還有更多的事要做。大學畢業後,我和他的通訊聯系不多,因為每天都膩歪在一起。他讓我去他爸的公司上班,我拒絕了,因為當時我拿到了心儀的offer。

他也沒有強迫我,反而讓我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大概維持這樣的情感到了25歲。

25歲那年冬天,我帶著新年禮物回了家,看見飯桌上,擺滿了我親愛的母親做的年夜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相坐一團吃著。

氣氛異常的好,這個時候,我的媽媽問我:“啊瀾啊,你這老大不小了,談對象了嗎?”

我被這一問,問的有些猝不及防了,太突然了,我沒想到會這麽快就問了。我的父親也對我說:“瀾啊,你也不小了,該成家了,不然等你30了,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到時候,人家還會嫌你老呢。”

我聽著這些話,頓時有些不敢回答,我吃飯的動作也變的慢了許多。他見我沒說話,又是一個失望的表情,我也見怪不怪了。

吃完飯後,我拿著碗去了廚房,還是一樣的陳年擺放。

“兒子啊,你別聽你爸爸剛剛說的那些,咱到了30也一樣帥,你爸說那些也是為你好,你可別生你老爸的氣哦。”

原本洗碗的手,停在水池中。

“媽,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我想和她坦白,因為我不敢第一開口和父親說。

“啥事啊,你說,媽聽著。”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到楊梅紅女士身側,在對方耳邊低語:“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

“是我高中的時候認識的一個人,他是個男的。”

說出這話,我已經做好了被揍和挨批的準備,果然,如我所料,我被我的母上大人給訓了。她不會打我,但是她也不希望我出櫃。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感覺心裏的石頭還未落下,或許是因為徐槐翼還不知道。於是我偷偷的去找了他,害怕的、發抖著,向他坦白了一切。

不出意外,那天晚上,我的房間裏,不是訓斥就是被打時,發出的滲人慘叫。

那天是我第一次和我爸吵架,吵的很兇,然後他就以以下犯上的名義,對我進行了一場施暴。

當時的我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寒冷的冬天,讓疼痛感更加欲裂。我的眼眶濕潤,手機被沒收了。

沒收的時候,也將房間門的鑰匙拿走了,並且還鎖上了門。

我預料到了結局,但我還是不爭氣的去試探了。渾身的疼痛讓我徹夜未眠,一想到老陳,我就哭了。我從冰涼的地板上爬起來,走到房間裏的廁所內,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傷痕累累。

一道道被抽到範青的痕跡讓人心疼,有多處範紫的傷口也忽影忽現。我忍著疼,拿著毛巾,將一些滲出血的傷口擦拭幹凈。

原本白凈的毛巾,也漸漸染紅了。

“好疼……”我虛弱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腿差點被打斷的疼,讓我害怕的不敢在想別的事了。

擦完後,我熟練的在房間裏找藥。找的速度很慢,因為每一步都是痛的。是身體外表上的,也是心裏的。

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眼角的淚落下,我只好趴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

第二天,我的房間門被打開,楊梅紅女士拿了兩個包子和一瓶牛奶給我,走的時候還時不時回頭看了我。我都看著,我沒有吃那早餐,不是不想吃,是手拿不穩。

中午,我最害怕的惡魔,他拿了皮帶走了進來。

我害怕的看著他,沒敢說話。

“兒子啊,爸做這些都是為你好,我不想你做異類,你看看那些和你一樣大的,哪個不是娶了老婆或者談了女朋友的。你看看你,喜歡什麽不好,幹嘛喜歡男的。說出去都丟人”

我聽著他的言論,無力的看著他。

我怕他打我,我只能裝作乖乖的樣子。

“啪”清脆的鞭撻聲從背上響起,疼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要,不要,爸,爸我求你,別打了,好……好疼……”

求饒是說過最多的,但也是最沒用的一句話,可是每次都會說。

不知道是經歷了幾次,我的眼神逐漸空洞。眼睛每天都是紅的,傷口也更加難堪。

直到年後,我才有了喘息的機會,楊梅紅女士會給我上藥,找醫生縫合我的傷口。

還給我了被沒收的手機,叫我趕緊走,不要回來。

我看著她,我不敢走,不是我不願走,是我怕父親對母親施暴。

畢竟這是常有的事。

“快,你快走,你爸現在不在家,你趕緊走,走啊。”

我被她推出門,當我回頭時,門被立馬關上。我只好躡手躡腳的下樓,可是在怎麽小心,伴隨著傷口扯到的疼痛,也很難快速的離開,反而還被抓回去了。

之後的兩個月,都是絕望,我一度想要逃跑,都於事無補,我沒辦法。

每天只能呆在房間裏,手被拷著,脖子被拴在床頭。

趕緊快崩潰了,無力,無助,想輕生。可是他不給機會的。

一天,媽進了我的房間。我求她報警,他沒有報警,反而叫我忍忍。

我忍什麽,忍有用嗎,機會是快要情緒崩潰了,我被她再一次偷偷放走了。我這一次從的是小區後門走的,我打了電話給陳澤言。

“餵(發抖)”

“啊瀾,是你嗎?”

哽咽在我的口中縈繞,我不敢拖延時間,直接說了句:“帶我回家吧”

“你在哪?我馬上去接你”

聽完,我將地址告訴了他,他也很快就駕車來找我,我躲在草叢堆裏,不敢冒頭。

直到他過來了。

“你怎麽在這裏?”

他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我沒站穩,又往下跌,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將我打橫抱起,抱入他的後座。

路上,我們兩個沒有說話,他將我帶去了醫院,因為我的臉色不好,他看上去很著急。

到醫院後,醫生對我緊急施救。

這些日子,我都在強撐,如果不是因為那一絲信念,我應該早就沒了。

在醫院裏住的半個月中,他問過我這些事,我也如實回答了,但是隱瞞了自己父親隔三差五的毆打。

因為害怕他擔心。

“我看了你的病例報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想活,不然你身上的那些傷,你早就……”

後面幾個字他沒說出來,我聽出了他喉嚨裏的哽咽,他關心我,雖然語氣有點急,但是我懂。畢竟在一起也有十年了,高中的三年,大學的四年,社會上的3年。

使我對他的信任和依賴變的更多更深。

他撫摸著我的手,說會保護好我。

我懂他的心疼,但同時也責怪自己沒用。

出院後的我,回了公司,因為持續的曠工二未說原因的我,被辭退了。

我和他說了,他說:“沒關系,他不要你,我要你,你來我這上班,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我看著他,眼睛裏的空洞已經沒有了。我靠在他的懷裏,說著:“那你給我什麽工作啊?”

“em,讓我想想啊,比如當我的管事的。”

“什麽意思?”

“就是管錢的。”

此話一出,我是沒想到的,他居然,讓我管錢。還是……還是他的錢。

“為什麽?”

“你不是知道的嘛,我花錢大手大腳的,錢放你那,你管著,這樣就不會花很多了”

話說的一套一套的,但確也是真的。我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他跟我說,他沒有去經營他爸爸的小資產企業,而是自己開了一個工作室,正在往前走。

在那天財政大權交於我之後,他每天的花銷我都知道用在哪了,而且每次回來都會哄我開心。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黏我,估計是怕在失去我吧。他將我帶去了隔壁市裏生活,他的工作室也搬了過去,說是不想讓我在發生那種事情。

我也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和他在一起的時光裏,我認識了他身邊的朋友。映像中,他的朋友裏有一個叫洛洛的男生,好像也是gay不過他是下面那個。

和洛洛認識久了,我也漸漸的,愛和他說更多的話,老陳還為此吃過醋。就這樣,我和老陳在一起又生活了3年,這三年裏,我從事了網落直播/寫文/線上教師。

都有不錯的收益,在我29歲的時候,也是我最難忘的一次。我和洛洛去逛街,買老陳和洛洛他對象的禮物,因為……情人節快到了,我想給老陳驚喜。

可是原本高興的一天,讓我遇見了最不想遇見的人——徐槐翼以及我的那些小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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