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 章
深夜迷夢交錯，一時歡樂一時痛苦。卻在某一個時刻，辛涵突然從夢中驚醒。
房間仍舊是漆黑的，不過她很快順著左手邊的床頭櫃摸到了她的手機。她鬼使神差般地點開了手機，打開某個社交軟件，在那個平臺上她有一個賬號關註了一個叫艾可心的網紅。
女人的直覺似乎一向很準，她在艾可心最新的動態中看到一張照片，是一碗看起來很樸素的面，配文“深夜突然想來點夜宵。”
網紅總是精致，這一碗樸素的清湯掛面與她平時的風格並不相符。
有粉絲留言說她是網紅界的清流，辛涵卻知道，那是因為陳書明口味清淡，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清湯面，像是連湯料都沒有加，一碗熱水煮熟的面條上飄著零星幾片蔥花和香菜。
黑夜裏手機屏幕的亮光太過刺眼，讓人覺得眼睛不舒服。
辛涵盯著這張照片，手指微微動了動，躺在身邊的男人卻突然翻了個身，一把將她擁入了懷裏。
“把手機放下。”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影響我了。”
“……抱歉。”
辛涵手機鎖屏，房間中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陸宴從身後抱著她，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辛涵從來沒有被任何男人這樣抱過，這種感覺有些微妙。
她閉上眼，很快便又睡著了。
……
第二日，辛涵起床的時候，陸宴給她做了早餐。
前一次他們結束之後，辛涵第二天一早穿上衣服就走了，這次她倒是留下吃了頓早飯。
陸宴的手藝很不錯。
“你今天有安排麽？”
“暫時沒有。”
辛涵放下手中的餐具，“怎麽，你有事？”
陸宴隨手遞給辛涵一張展覽券。
“這是今年影展的貴賓券，你想去麽？”
辛涵一楞，這次影展她的確已經盼望了很久，但是網上根本買不到票。他能弄到票不稀奇，但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猜你或許想要。”
她骨子裏有細膩感性的一面，所以她很大概率上會喜歡看電影。但是她性格內向甚至有些高冷，不喜與人交往，所以更大概率上她找不到人脈幫她拿到這種級別影展的票。
辛涵想，陸宴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各個方面。
“那我能交換什麽？”
辛涵深知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你這次又想要什麽？”
“不必，對我而言小事一樁。”
說罷又道：“我不至於那麽斤斤計較。”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客氣。”陸宴淡淡微笑，眼底卻似有意味深長的神情一閃而過。
“周末愉快。”
……
辛涵拿著這張票去了影展。
大多數人都是有人結伴同行，但她是一個人。可是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陸宴給她的票是全場通用的貴賓票，不但每一場都能看，而且都是貴賓座，甚至可以預約私人影院。辛涵試著打電話預約了一下私人影院，居然預約上了。
她預約了一部經典文藝片，最早的可放映時間是半個小時後。
辛涵去買了一杯咖啡，趕上咖啡店買一送一活動，便額外得到了一小杯甜牛奶。她其實比較少這種很甜的牛奶，但最近似乎是莫名很想吃點甜的，或許是想讓心情變好一些吧。
在到了預約時間後辛涵進了包間，將兩杯飲料放在置物小臺上。她將手機調整成了震動，之後耐心地等待著電影放映。
是一部黑白老片。
隨著鏡頭緩緩移動，她像是隔著巨大的屏幕在審視著一座城市，一個人，一群人，在那個特定的時代中。女主角出場了，穿著優雅漂亮的長裙。她和男主角邂逅了，在某個綻放著噴泉的廣場上。
辛涵默默地看電影，想要摒除一切雜念。
這是一部很老的片子，那個年代的時間較長的片子有些中間設有“中途休息”時間，進行到這一段的時候，劇情是停止的。
辛涵的咖啡和牛奶也喝完了。她趁著這個時間出了影廳，先打算去一趟洗手間，再出去買一瓶水留給下半場。
她拿著兩杯空紙杯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卻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辛涵擡眸，突然楞住。
“小涵？”
陳書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辛涵更沒有想到會遇到陳書明。他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兩個空杯子，問：“你和朋友來的？”
“嗯。”
辛涵想都沒有想就點了頭。
陳書明沈默了一秒鐘，因為他了解她的性格和社交關系，便又問：“是……新交了男朋友？”
辛涵猶豫了片刻，又點點頭。“嗯。”
陳書明似乎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笑了起來，“我身為你的老板，都不知道你交了男朋友。多久了？我還沒見過他。你在哪個包間？”
便是暗示想“見見他的男朋友”。
可是她明明是一個人來的。怎麽辦，說了謊現在該怎麽圓。
她想，陳書明和陸宴對自己的判斷都是錯的。這兩個在她眼裏都聰明絕頂的男人竟然都說過她聰明，可是她覺得自己明明就很蠢，撒這種謊擺明了對方就會提“見一面”這種要求，可她為什麽還要撒謊。
就因為在他問“你交了男朋友嗎”這句話的時候，她那一時沖動的回答。
“不方便就算了。沒事，下次有機會的。”
陳書明見辛涵沒有爽快答應，不需要她回答，便知道是“不方便”。至於為什麽，他明白她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他不會讓她下不來臺。
辛涵幹笑了兩聲，沒再說別的。氣氛微微有些尷尬，她又問：“陳總，您是一個人來的？”
“不是。”
陳書明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的電影可能要開場了，就先回去了。”
“嗯。”
對話就這樣結束了。簡單的幾句寒暄，辛涵卻覺得剛剛的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地震。
回到包間，下半場的電影剛好開始，她什麽都沒有錯過。
真是奇怪，明明是在看別人在演戲，卻莫名真情實感地覺得片中人失去的仿佛也都是她失去的，或者從未擁有的。可笑的是明明只有她一個觀眾，她卻像是比整部電影裏的任何一個演員都要入戲。
出了影院，辛涵在另一側等電梯。VIP影廳有專門的通道，所以人很少，能遇到的人也都是同等級別的VIP客戶。
當然，辛涵並不是那種級別的人物，只是陸宴給了她一張VIP票而她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而已。
那麽，艾可心算不算呢？
當辛涵在電梯門口遇到艾可心的時候，她意外而又不意外。就像是一枚炸`彈藏在了你的身體裏，你隨時擔憂著什麽時候它會爆`炸，而在你感應到它下一秒那個時刻終於要來臨的時候，你反而變得平靜了。
這是辛涵第一次見到艾可心本人。
都說網紅是活在濾鏡裏的人，但艾可心不是。她本人和精修圖沒有太多差別，巴掌大的臉，精致的五官和妝容，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令人驚艷的那一類女生。
她很年輕，比辛涵還小六七歲，今年才二十出一點頭。是普通人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年紀。
“你好。”
出乎意料的，艾可心竟然主動向辛涵問好。真是奇怪，怎麽反而像是她認識辛涵而辛涵不認識她似的。
可明明應該是反過來的。
“你好。”辛涵對她點了點頭，又說：“嗯……我知道你。你有很多粉絲。”
辛涵不太會說那種漂亮熱絡的場面話。
“我也知道你，你是小寒吧。”
艾可心笑起來很甜，她的眼睛裏沒有心機，像是不但認識辛涵，而且很確定辛涵一定知道她和陳書明的事，看起來絲毫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
“……嗯。我是陳總的秘書。”
“我在你們公司的合影裏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還漂亮吶，而且又那麽優秀。”
艾可心年齡不大，她說話的方式很討喜。這大概就是男人眼中真正長得漂亮情商又高的女孩子吧，誰不喜歡嘴巴甜的。
“他跟我說起過你。”
辛涵的心底仿佛被人輕輕地敲擊了一下，卻不知那個力道究竟代表了安撫還是挑釁。
“他說你很厲害，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能力也很強，在公司裏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可以這樣毫不避諱地……在他的情人面前誇讚她的女秘書？
“他還說，你有能把紛雜的多件事情處理好的能力，不管是有條理地按照輕重緩急一件一件做，還是同時進行，你都可以把每一件事都高效率地做得很好。即使有些事情受制於客觀條件確實無法達成原定目標，你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最合適的解決方式，並且讓所有人都滿意。”
這些話，絕不是艾可心這樣的女生為了“展現自己友善一面”就能隨口誇出來的，那就代表陳書明一定真的講過這些。
“他說，你是他遇到過最聰明、最有頭腦的下屬。”
不，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艾可心講的明明都是誇讚的話，辛涵卻不知為何，只覺得心口發酸。巨大的沈重感在辛涵的身體中蔓延，是因為剛剛的那場電影以悲劇收場，而她還沒有從那個結局的情緒中緩解過來的緣故麽？
“……謝謝。我沒有那麽好。”
最後，辛涵只說了這樣一句。電梯來了，艾可心對她笑了笑，“小寒姐謙虛了。”
出了電梯，辛涵禮貌性地與她道別。
陳書明應該是顧慮到二人前幾天才上過熱搜，所以沒有與艾可心一起離開，他可能是提前先走了，安排了車接她。艾可心上了車，在辛涵的視線中漸漸遠去。
辛涵一個人站在車庫，之後又重新按下電梯，回到一層。她和其他的影迷們一起出了門，之後走到街角，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天似乎越來越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深夜迷夢交錯，一時歡樂一時痛苦。卻在某一個時刻，辛涵突然從夢中驚醒。
房間仍舊是漆黑的，不過她很快順著左手邊的床頭櫃摸到了她的手機。她鬼使神差般地點開了手機，打開某個社交軟件，在那個平臺上她有一個賬號關註了一個叫艾可心的網紅。
女人的直覺似乎一向很準，她在艾可心最新的動態中看到一張照片，是一碗看起來很樸素的面，配文“深夜突然想來點夜宵。”
網紅總是精致，這一碗樸素的清湯掛面與她平時的風格並不相符。
有粉絲留言說她是網紅界的清流，辛涵卻知道，那是因為陳書明口味清淡，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清湯面，像是連湯料都沒有加，一碗熱水煮熟的面條上飄著零星幾片蔥花和香菜。
黑夜裏手機屏幕的亮光太過刺眼，讓人覺得眼睛不舒服。
辛涵盯著這張照片，手指微微動了動，躺在身邊的男人卻突然翻了個身，一把將她擁入了懷裏。
“把手機放下。”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影響我了。”
“……抱歉。”
辛涵手機鎖屏，房間中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陸宴從身後抱著她，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辛涵從來沒有被任何男人這樣抱過，這種感覺有些微妙。
她閉上眼，很快便又睡著了。
……
第二日，辛涵起床的時候，陸宴給她做了早餐。
前一次他們結束之後，辛涵第二天一早穿上衣服就走了，這次她倒是留下吃了頓早飯。
陸宴的手藝很不錯。
“你今天有安排麽？”
“暫時沒有。”
辛涵放下手中的餐具，“怎麽，你有事？”
陸宴隨手遞給辛涵一張展覽券。
“這是今年影展的貴賓券，你想去麽？”
辛涵一楞，這次影展她的確已經盼望了很久，但是網上根本買不到票。他能弄到票不稀奇，但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猜你或許想要。”
她骨子裏有細膩感性的一面，所以她很大概率上會喜歡看電影。但是她性格內向甚至有些高冷，不喜與人交往，所以更大概率上她找不到人脈幫她拿到這種級別影展的票。
辛涵想，陸宴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各個方面。
“那我能交換什麽？”
辛涵深知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你這次又想要什麽？”
“不必，對我而言小事一樁。”
說罷又道：“我不至於那麽斤斤計較。”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客氣。”陸宴淡淡微笑，眼底卻似有意味深長的神情一閃而過。
“周末愉快。”
……
辛涵拿著這張票去了影展。
大多數人都是有人結伴同行，但她是一個人。可是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陸宴給她的票是全場通用的貴賓票，不但每一場都能看，而且都是貴賓座，甚至可以預約私人影院。辛涵試著打電話預約了一下私人影院，居然預約上了。
她預約了一部經典文藝片，最早的可放映時間是半個小時後。
辛涵去買了一杯咖啡，趕上咖啡店買一送一活動，便額外得到了一小杯甜牛奶。她其實比較少這種很甜的牛奶，但最近似乎是莫名很想吃點甜的，或許是想讓心情變好一些吧。
在到了預約時間後辛涵進了包間，將兩杯飲料放在置物小臺上。她將手機調整成了震動，之後耐心地等待著電影放映。
是一部黑白老片。
隨著鏡頭緩緩移動，她像是隔著巨大的屏幕在審視著一座城市，一個人，一群人，在那個特定的時代中。女主角出場了，穿著優雅漂亮的長裙。她和男主角邂逅了，在某個綻放著噴泉的廣場上。
辛涵默默地看電影，想要摒除一切雜念。
這是一部很老的片子，那個年代的時間較長的片子有些中間設有“中途休息”時間，進行到這一段的時候，劇情是停止的。
辛涵的咖啡和牛奶也喝完了。她趁著這個時間出了影廳，先打算去一趟洗手間，再出去買一瓶水留給下半場。
她拿著兩杯空紙杯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卻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辛涵擡眸，突然楞住。
“小涵？”
陳書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辛涵更沒有想到會遇到陳書明。他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兩個空杯子，問：“你和朋友來的？”
“嗯。”
辛涵想都沒有想就點了頭。
陳書明沈默了一秒鐘，因為他了解她的性格和社交關系，便又問：“是……新交了男朋友？”
辛涵猶豫了片刻，又點點頭。“嗯。”
陳書明似乎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笑了起來，“我身為你的老板，都不知道你交了男朋友。多久了？我還沒見過他。你在哪個包間？”
便是暗示想“見見他的男朋友”。
可是她明明是一個人來的。怎麽辦，說了謊現在該怎麽圓。
她想，陳書明和陸宴對自己的判斷都是錯的。這兩個在她眼裏都聰明絕頂的男人竟然都說過她聰明，可是她覺得自己明明就很蠢，撒這種謊擺明了對方就會提“見一面”這種要求，可她為什麽還要撒謊。
就因為在他問“你交了男朋友嗎”這句話的時候，她那一時沖動的回答。
“不方便就算了。沒事，下次有機會的。”
陳書明見辛涵沒有爽快答應，不需要她回答，便知道是“不方便”。至於為什麽，他明白她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他不會讓她下不來臺。
辛涵幹笑了兩聲，沒再說別的。氣氛微微有些尷尬，她又問：“陳總，您是一個人來的？”
“不是。”
陳書明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的電影可能要開場了，就先回去了。”
“嗯。”
對話就這樣結束了。簡單的幾句寒暄，辛涵卻覺得剛剛的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地震。
回到包間，下半場的電影剛好開始，她什麽都沒有錯過。
真是奇怪，明明是在看別人在演戲，卻莫名真情實感地覺得片中人失去的仿佛也都是她失去的，或者從未擁有的。可笑的是明明只有她一個觀眾，她卻像是比整部電影裏的任何一個演員都要入戲。
出了影院，辛涵在另一側等電梯。VIP影廳有專門的通道，所以人很少，能遇到的人也都是同等級別的VIP客戶。
當然，辛涵並不是那種級別的人物，只是陸宴給了她一張VIP票而她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而已。
那麽，艾可心算不算呢？
當辛涵在電梯門口遇到艾可心的時候，她意外而又不意外。就像是一枚炸`彈藏在了你的身體裏，你隨時擔憂著什麽時候它會爆`炸，而在你感應到它下一秒那個時刻終於要來臨的時候，你反而變得平靜了。
這是辛涵第一次見到艾可心本人。
都說網紅是活在濾鏡裏的人，但艾可心不是。她本人和精修圖沒有太多差別，巴掌大的臉，精致的五官和妝容，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令人驚艷的那一類女生。
她很年輕，比辛涵還小六七歲，今年才二十出一點頭。是普通人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年紀。
“你好。”
出乎意料的，艾可心竟然主動向辛涵問好。真是奇怪，怎麽反而像是她認識辛涵而辛涵不認識她似的。
可明明應該是反過來的。
“你好。”辛涵對她點了點頭，又說：“嗯……我知道你。你有很多粉絲。”
辛涵不太會說那種漂亮熱絡的場面話。
“我也知道你，你是小寒吧。”
艾可心笑起來很甜，她的眼睛裏沒有心機，像是不但認識辛涵，而且很確定辛涵一定知道她和陳書明的事，看起來絲毫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
“……嗯。我是陳總的秘書。”
“我在你們公司的合影裏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還漂亮吶，而且又那麽優秀。”
艾可心年齡不大，她說話的方式很討喜。這大概就是男人眼中真正長得漂亮情商又高的女孩子吧，誰不喜歡嘴巴甜的。
“他跟我說起過你。”
辛涵的心底仿佛被人輕輕地敲擊了一下，卻不知那個力道究竟代表了安撫還是挑釁。
“他說你很厲害，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能力也很強，在公司裏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可以這樣毫不避諱地……在他的情人面前誇讚她的女秘書？
“他還說，你有能把紛雜的多件事情處理好的能力，不管是有條理地按照輕重緩急一件一件做，還是同時進行，你都可以把每一件事都高效率地做得很好。即使有些事情受制於客觀條件確實無法達成原定目標，你也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最合適的解決方式，並且讓所有人都滿意。”
這些話，絕不是艾可心這樣的女生為了“展現自己友善一面”就能隨口誇出來的，那就代表陳書明一定真的講過這些。
“他說，你是他遇到過最聰明、最有頭腦的下屬。”
不，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艾可心講的明明都是誇讚的話，辛涵卻不知為何，只覺得心口發酸。巨大的沈重感在辛涵的身體中蔓延，是因為剛剛的那場電影以悲劇收場，而她還沒有從那個結局的情緒中緩解過來的緣故麽？
“……謝謝。我沒有那麽好。”
最後，辛涵只說了這樣一句。電梯來了，艾可心對她笑了笑，“小寒姐謙虛了。”
出了電梯，辛涵禮貌性地與她道別。
陳書明應該是顧慮到二人前幾天才上過熱搜，所以沒有與艾可心一起離開，他可能是提前先走了，安排了車接她。艾可心上了車，在辛涵的視線中漸漸遠去。
辛涵一個人站在車庫，之後又重新按下電梯，回到一層。她和其他的影迷們一起出了門，之後走到街角，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天似乎越來越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