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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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雙方已經亂作一團。
徐向東和孫靠面面相覷，這…這是個什麽反轉？
舒建新攥緊趙野的衣領，面露冷笑，“你哥我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揪著後頸處的衣服轉了個圈，提膝一頂，壓在趙野背上。
雙方混戰以趙野慘敗結束，一幫五顏六色的小嘍嘍灰溜溜跑個沒影。
七班這邊狀況也沒那麽輕松，班上好幾個男生被揍得鼻青臉腫。
舒建新舒了口氣，頗有大哥風範一招手，“走，慶祝勝利，火鍋走起。”
男生們高聲應和。
謝一昊被班上好幾個男生圍著，開始互吹模式。
潘逸飛的眼鏡被打飛在地，被人踩了幾腳，高度近視的他差點撞上路燈。
謝一昊雖然對他沒什麽好感，還是伸手扯了一把。
老師公然領著班上學生和校外人打架，在星一中歷史上少之又少。
第二天，舒建新就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
會議桌前整整齊齊做了一排領導，個個面色黑青。
“舒建新，你是老師！你領著學生和人打架成什麽樣子！”
校長齜牙裂目，一本硬殼筆記把桌面拍得震天響。
舒建新早料到這番情況，縮著肩，“是是，校長您說的都對。”
分管紀律的副校長左右看了兩眼，拿出領導的派頭，“這件事性質惡劣，咱們學校必須給學生、家長、社會一個滿意的交代！”
舒建新差點沒罵出來，不過就是之前和副校長有點過節，這老頭果然一筆一劃記心裏。
處罰的事學校沒耽擱，一早剛把舒建新訓完，課間操的時候通報就來了。
班上的女生個個心中不平，等通報完，在康敏佳的帶領下，全沖到了校長辦公室。
但撲了個空，校長和一幹領導早趕著上教育局匯報去了。
網上關於星一中打架的視頻傳得沸沸揚揚。
班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手機都還在老師那裏，徐向東他們幾個平時的無人區瞬間成了CBD。
全圍在他們桌子周圍看最新消息。
“哪還有點學生樣，為現在的學生感到悲哀……”
“這還是學生嗎？不說的話我以為是黑社會？”
網上的討論居高不下，班上的男生全成了謾罵的對象。
孫靠和徐向東這次罵臟話，再沒人覺得刺耳了。
打鈴聲響起，舒建新照常一樣來上課。
班上學生不滿學校對他的處罰，一個個義憤填膺，哪還聽得進去。
徐向東時不時刷著最新消息，差點沒被網上的評論氣死。
好不容易做件好事，特麽的竟然被人誤解。
一怒之下，拿起手機順手就一摔。
網上流傳的視頻中，雖然是很多人混戰，但謝一昊的臉很是清晰。
再加上視頻不全，很多人不明白前因後果，就只知道學生跟人打群架。
短短幾個小時，就引發了一場全社會關於學生教育的討論。
溫黛黛撥開人群，在教室外找到謝一昊。
視頻裏他打得最兇，所以在網上也被罵得最慘。
什麽“人渣、敗類”，一盆盆地往頭上扣。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想什麽呢？”
溫黛黛不是沒察覺，最近他好像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謝一昊回神，笑了笑，“沒什麽。”
她眸光幾閃，遲疑了一下，“是我……告訴小…舒老師的。”
謝一昊錯愕，“什麽？”
溫黛黛咬著唇，腦子裏亂糟糟的，“舒老師會出現，可能…可能是……”
那天她們遇到紅頭發的事，回校後再三考慮，她偷偷告訴了小舅舅。
不是擔心紅頭發那夥人會找謝一昊的麻煩，而是擔心謝一昊去胖揍人家。
謝一昊現在是學校的重點監測對象，稍不註意哪裏打了一架，搞不好就要被開除。
她擔心他去找人算賬會惹麻煩，所以告訴了小舅舅。
只是沒想到小舅舅還是以前那個生猛性子，領著全班男生打群架。
謝一昊見她臉色暗淡，滿是歉意，略微彎腰扶著她的肩。
“你知道嗎？其實班上男生都挺感謝舒老師的。”
她以為是他安慰的話，搖頭不信。
謝一昊的嗓音低沈徘徊，“為班上的女生打架，沒有哪個男生會後悔，也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有這個機會。”
“真的？”
“騙你是小狗！”
“可是…”
謝一昊唇角上揚，目光看向遠處，“視頻的事？”
“嗯。”
“別擔心，我有辦法。”
網上傳出來的視頻不全又被消了音，謝一昊求了二叔，利用家裏的關系找出了完整視頻。
再加上趙野這個人劣跡斑斑，順便把監控拍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一並放出來。
戲劇性的大反轉。
前一天還被罵得連累祖宗的學生，第二天就成了被追捧的熱血少年。
尤以謝一昊和舒建新為甚。
網上對這兩人壓倒性的好評，搞得校領導特別語塞。
再加上謝一昊讓人在網上一通渲染，學校不得不再次發布了事件處理通知，減輕了舒建新的處分。
經過這麽一來，七班在全校名聲遠播，特別有面子。
溫黛黛還是有些不放心，每天都得叮囑些一昊一遍，盡量別跟人動手。
像個小嘮叨婆一樣。
謝一昊表面雖然表現得很是不在意，但心裏天天美滋滋。
但從這之後，七班的爆炸新聞似乎就沒停過。
這天，去上計算機課的時候，溫黛黛他們幾個被叫去開會。
等遲到十分鐘趕到機房，整個房間裏鴉雀無聲。
班上所有的人，都盯著她。
星一中住校生平時僅有的上網機會，就是每周的兩節計算機課。
計算機課不考試，也不計入總成績，所以都是安排在晚上。
場面十分怪異，別說是她，連一貫沈穩的康敏佳也莫名其妙。
她被人盯得不自在，走到座位上，“茜茜，怎麽了？”
方茜一臉欲言又止，“就是……就是……”
她心一橫，“你自己看吧！”
學校星一中的貼吧、論壇裏，又熱匿名發了很多張她和小舅舅的合照。
照片下面還有模有樣的寫了註釋，幾月幾日兩人一起逛商場，幾月幾日他住在他家。
舒建新被人打了馬賽克，但她沒有。
匿名人寫的那些話，非常的讓人浮想聯翩。
底下的評論也非常不堪。
溫黛黛全身發抖，險些要跌倒。
學校知道舒建新是她舅舅的人不多，沒想到會有人刻意拍了照片。
康敏佳迅速看完那些消息，站起身來，“你們別瞎猜了，溫黛黛的確和舒老師有關系。”
班上的人“啊”了聲。
“舒老師是她親舅舅。”
再次“啊”了一聲，但音調已經抖了幾抖。
溫黛黛試圖平覆心情，緩了緩，“嗯。以前沒和大家說，是不想因為這個和大家有隔閡。”
晚上九點。
宋盈剛關了電腦，還沒換好舞蹈服，電話突然響起來。
看到來電人的剎那，心不可抑制的抖。
她掙紮幾番，佯裝淡定，“餵？”
謝一昊泛冷的聲音傳來，“我在你家門口。”
隨即掛了電話。
沒管媽媽發問，她穿著棉拖就跑了出去。
大門口，謝一昊低著頭站著，燈光籠罩著一身金黃。
她心跳極快，嗓音有些微顫，“謝一昊！”
謝一昊冷如寒霜的一張臉擡起來，冷硬質問，“你做的？”
宋盈裝糊塗，“什麽？”
他皮笑肉不笑，哼了一聲，“你知道就算是匿名了，也可以追查IP嗎？”
她漲紅了臉，“你說什麽？”
“照片是你爆的。”肯定的一句話，毫無反問。
到這個份上，宋盈也不想再裝了，著急開口：“還不止那些的，你不知道溫……”
謝一昊沒功夫欣賞宋盈由紅變白的變臉技術，突然上前，與她不過幾厘米的距離，彎腰湊近她的耳畔。
宋盈做夢都在想著這樣的場景，但男生出口的話卻不是她夢了千百回的。
他說：“我早都說過，我知道他們的關系。”
宋盈楞住了。
謝一昊唇角微動，“溫黛黛有個比他大十歲的親舅舅，正好在星一中教書，正好教高三，正好也姓舒。”
說完這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宋盈突然追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他。
邊哭邊說話，“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我努力跳舞，只是因為你初一的時候說，跳舞的女生最好看……”
聲淚俱下的告白，在初春的夜晚，期期艾艾。
謝一昊一把把她扯開，“不喜歡，就這樣。”
宋盈追到了馬路對面。
“你是不是喜歡溫黛黛，你還去林市找她，她有什麽好？”
謝一昊最不喜歡人哭哭啼啼，“對，沒錯。”
他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哪知半夜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
眼見著就要撞上宋盈，他猛地拉回。
不了摩托車主被嚇得手一抖，方向一歪，一頭撞上謝一昊。
兩人飛出幾米遠。
宋盈緩了幾秒，瘋了似的跑過去。
星市第一人民醫院。
宋盈站在病床外哭成個淚人，斷斷續續說著“都怪我都怪我”。
謝東川腳步重，還在老遠，宋家學就感覺到了。
他急匆匆上前，“謝總真是對不起……”
宋家學和宋如蕓有點親戚關系，就仗著這麽點關系，楞是把水產生意做的不錯。
謝東川面無表情，“人呢？”
“還…還在裏面。”
沒過多久，醫生終於出來，宋家學比謝東川更著急，“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床上躺個把月就行。”
謝東川臉色稍松。
宋家學拉著女兒賠禮道歉，等著該說的說完，謝東川沒說追究也沒說不追究，擺擺手然他們回了家。
謝一昊很是郁悶。
自己之前還嘲笑孫靠，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自己打了石膏躺床上。
謝東川推門進來，冷冷看他，“行，有能耐你。”
麻藥的後勁慢慢上來，他努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在抖。
“沒二叔厲害。”
謝東川打量他幾眼，緊繃的神色緩了些。
“逞英雄好玩嗎？”
謝一昊疼得咬緊牙齒，“好玩。”
“出……”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宋如蕓急急忙忙沖進來。
她今天難得手氣不錯，一聽說出了事，扔了麻將就往醫院趕。
再三確定謝一昊沒事，宋如蕓才松口氣，絮絮叨叨數落起來。
謝一昊被念得頭大，說他想吃水果，這才把二嬸支開。
二嬸前腳剛走，病房裏又恢覆起劍拔弩張的氣勢。
察覺到有人開門，謝東川臉色一凜，“再去洗……”
誰也沒猜中結尾。
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突然沖上來，一把推開謝東川，腳步定在謝一昊床頭。
“一…一昊？”
謝一昊一楞，“你誰？”
面前的婦人身子一顫，猛地轉身，直勾勾盯著謝東川，潑婦似的打他。
“都是你，都是你，我兒子不認識我了！”
謝東川楞了幾秒，一把扯掉她的頭巾。
“趙雪晴？”
她尖叫著蒙住臉。
宋如蕓剛到門口，手裏的水果滾了一地。
謝一昊此刻已經察覺不到疼，甚至連溫黛黛打來的電話也沒聽到。
因為他看到了面前這個人的臉。
左側臉頰兩道四五厘米長的疤痕。
醒目而清晰。
腦中有些記憶突然間跳了出來。
家裏莫名其妙打來的電話，只找他，但當他接起又一聲不吭。
寒假的時候，他和周黎起沖突，當時周黎被人潑了一衣服的熱油，就是眼前這個人弄的！
再看她的身材，接待江山集團姜總那晚，他無意間看到的人影，應該就是她！
之前謝一昊一直覺得有人跟蹤他。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會是生了他又拋棄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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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建新攥緊趙野的衣領，面露冷笑，“你哥我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揪著後頸處的衣服轉了個圈，提膝一頂，壓在趙野背上。
雙方混戰以趙野慘敗結束，一幫五顏六色的小嘍嘍灰溜溜跑個沒影。
七班這邊狀況也沒那麽輕松，班上好幾個男生被揍得鼻青臉腫。
舒建新舒了口氣，頗有大哥風範一招手，“走，慶祝勝利，火鍋走起。”
男生們高聲應和。
謝一昊被班上好幾個男生圍著，開始互吹模式。
潘逸飛的眼鏡被打飛在地，被人踩了幾腳，高度近視的他差點撞上路燈。
謝一昊雖然對他沒什麽好感，還是伸手扯了一把。
老師公然領著班上學生和校外人打架，在星一中歷史上少之又少。
第二天，舒建新就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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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建新，你是老師！你領著學生和人打架成什麽樣子！”
校長齜牙裂目，一本硬殼筆記把桌面拍得震天響。
舒建新早料到這番情況，縮著肩，“是是，校長您說的都對。”
分管紀律的副校長左右看了兩眼，拿出領導的派頭，“這件事性質惡劣，咱們學校必須給學生、家長、社會一個滿意的交代！”
舒建新差點沒罵出來，不過就是之前和副校長有點過節，這老頭果然一筆一劃記心裏。
處罰的事學校沒耽擱，一早剛把舒建新訓完，課間操的時候通報就來了。
班上的女生個個心中不平，等通報完，在康敏佳的帶領下，全沖到了校長辦公室。
但撲了個空，校長和一幹領導早趕著上教育局匯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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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手機都還在老師那裏，徐向東他們幾個平時的無人區瞬間成了CBD。
全圍在他們桌子周圍看最新消息。
“哪還有點學生樣，為現在的學生感到悲哀……”
“這還是學生嗎？不說的話我以為是黑社會？”
網上的討論居高不下，班上的男生全成了謾罵的對象。
孫靠和徐向東這次罵臟話，再沒人覺得刺耳了。
打鈴聲響起，舒建新照常一樣來上課。
班上學生不滿學校對他的處罰，一個個義憤填膺，哪還聽得進去。
徐向東時不時刷著最新消息，差點沒被網上的評論氣死。
好不容易做件好事，特麽的竟然被人誤解。
一怒之下，拿起手機順手就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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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視頻不全，很多人不明白前因後果，就只知道學生跟人打群架。
短短幾個小時，就引發了一場全社會關於學生教育的討論。
溫黛黛撥開人群，在教室外找到謝一昊。
視頻裏他打得最兇，所以在網上也被罵得最慘。
什麽“人渣、敗類”，一盆盆地往頭上扣。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想什麽呢？”
溫黛黛不是沒察覺，最近他好像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謝一昊回神，笑了笑，“沒什麽。”
她眸光幾閃，遲疑了一下，“是我……告訴小…舒老師的。”
謝一昊錯愕，“什麽？”
溫黛黛咬著唇，腦子裏亂糟糟的，“舒老師會出現，可能…可能是……”
那天她們遇到紅頭發的事，回校後再三考慮，她偷偷告訴了小舅舅。
不是擔心紅頭發那夥人會找謝一昊的麻煩，而是擔心謝一昊去胖揍人家。
謝一昊現在是學校的重點監測對象，稍不註意哪裏打了一架，搞不好就要被開除。
她擔心他去找人算賬會惹麻煩，所以告訴了小舅舅。
只是沒想到小舅舅還是以前那個生猛性子，領著全班男生打群架。
謝一昊見她臉色暗淡，滿是歉意，略微彎腰扶著她的肩。
“你知道嗎？其實班上男生都挺感謝舒老師的。”
她以為是他安慰的話，搖頭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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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騙你是小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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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別擔心，我有辦法。”
網上傳出來的視頻不全又被消了音，謝一昊求了二叔，利用家裏的關系找出了完整視頻。
再加上趙野這個人劣跡斑斑，順便把監控拍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一並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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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還被罵得連累祖宗的學生，第二天就成了被追捧的熱血少年。
尤以謝一昊和舒建新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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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黛黛還是有些不放心，每天都得叮囑些一昊一遍，盡量別跟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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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昊表面雖然表現得很是不在意，但心裏天天美滋滋。
但從這之後，七班的爆炸新聞似乎就沒停過。
這天，去上計算機課的時候，溫黛黛他們幾個被叫去開會。
等遲到十分鐘趕到機房，整個房間裏鴉雀無聲。
班上所有的人，都盯著她。
星一中住校生平時僅有的上網機會，就是每周的兩節計算機課。
計算機課不考試，也不計入總成績，所以都是安排在晚上。
場面十分怪異，別說是她，連一貫沈穩的康敏佳也莫名其妙。
她被人盯得不自在，走到座位上，“茜茜，怎麽了？”
方茜一臉欲言又止，“就是……就是……”
她心一橫，“你自己看吧！”
學校星一中的貼吧、論壇裏，又熱匿名發了很多張她和小舅舅的合照。
照片下面還有模有樣的寫了註釋，幾月幾日兩人一起逛商場，幾月幾日他住在他家。
舒建新被人打了馬賽克，但她沒有。
匿名人寫的那些話，非常的讓人浮想聯翩。
底下的評論也非常不堪。
溫黛黛全身發抖，險些要跌倒。
學校知道舒建新是她舅舅的人不多，沒想到會有人刻意拍了照片。
康敏佳迅速看完那些消息，站起身來，“你們別瞎猜了，溫黛黛的確和舒老師有關系。”
班上的人“啊”了聲。
“舒老師是她親舅舅。”
再次“啊”了一聲，但音調已經抖了幾抖。
溫黛黛試圖平覆心情，緩了緩，“嗯。以前沒和大家說，是不想因為這個和大家有隔閡。”
晚上九點。
宋盈剛關了電腦，還沒換好舞蹈服，電話突然響起來。
看到來電人的剎那，心不可抑制的抖。
她掙紮幾番，佯裝淡定，“餵？”
謝一昊泛冷的聲音傳來，“我在你家門口。”
隨即掛了電話。
沒管媽媽發問，她穿著棉拖就跑了出去。
大門口，謝一昊低著頭站著，燈光籠罩著一身金黃。
她心跳極快，嗓音有些微顫，“謝一昊！”
謝一昊冷如寒霜的一張臉擡起來，冷硬質問，“你做的？”
宋盈裝糊塗，“什麽？”
他皮笑肉不笑，哼了一聲，“你知道就算是匿名了，也可以追查IP嗎？”
她漲紅了臉，“你說什麽？”
“照片是你爆的。”肯定的一句話，毫無反問。
到這個份上，宋盈也不想再裝了，著急開口：“還不止那些的，你不知道溫……”
謝一昊沒功夫欣賞宋盈由紅變白的變臉技術，突然上前，與她不過幾厘米的距離，彎腰湊近她的耳畔。
宋盈做夢都在想著這樣的場景，但男生出口的話卻不是她夢了千百回的。
他說：“我早都說過，我知道他們的關系。”
宋盈楞住了。
謝一昊唇角微動，“溫黛黛有個比他大十歲的親舅舅，正好在星一中教書，正好教高三，正好也姓舒。”
說完這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宋盈突然追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他。
邊哭邊說話，“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我努力跳舞，只是因為你初一的時候說，跳舞的女生最好看……”
聲淚俱下的告白，在初春的夜晚，期期艾艾。
謝一昊一把把她扯開，“不喜歡，就這樣。”
宋盈追到了馬路對面。
“你是不是喜歡溫黛黛，你還去林市找她，她有什麽好？”
謝一昊最不喜歡人哭哭啼啼，“對，沒錯。”
他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哪知半夜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
眼見著就要撞上宋盈，他猛地拉回。
不了摩托車主被嚇得手一抖，方向一歪，一頭撞上謝一昊。
兩人飛出幾米遠。
宋盈緩了幾秒，瘋了似的跑過去。
星市第一人民醫院。
宋盈站在病床外哭成個淚人，斷斷續續說著“都怪我都怪我”。
謝東川腳步重，還在老遠，宋家學就感覺到了。
他急匆匆上前，“謝總真是對不起……”
宋家學和宋如蕓有點親戚關系，就仗著這麽點關系，楞是把水產生意做的不錯。
謝東川面無表情，“人呢？”
“還…還在裏面。”
沒過多久，醫生終於出來，宋家學比謝東川更著急，“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床上躺個把月就行。”
謝東川臉色稍松。
宋家學拉著女兒賠禮道歉，等著該說的說完，謝東川沒說追究也沒說不追究，擺擺手然他們回了家。
謝一昊很是郁悶。
自己之前還嘲笑孫靠，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自己打了石膏躺床上。
謝東川推門進來，冷冷看他，“行，有能耐你。”
麻藥的後勁慢慢上來，他努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在抖。
“沒二叔厲害。”
謝東川打量他幾眼，緊繃的神色緩了些。
“逞英雄好玩嗎？”
謝一昊疼得咬緊牙齒，“好玩。”
“出……”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宋如蕓急急忙忙沖進來。
她今天難得手氣不錯，一聽說出了事，扔了麻將就往醫院趕。
再三確定謝一昊沒事，宋如蕓才松口氣，絮絮叨叨數落起來。
謝一昊被念得頭大，說他想吃水果，這才把二嬸支開。
二嬸前腳剛走，病房裏又恢覆起劍拔弩張的氣勢。
察覺到有人開門，謝東川臉色一凜，“再去洗……”
誰也沒猜中結尾。
一個裹著頭巾的婦人突然沖上來，一把推開謝東川，腳步定在謝一昊床頭。
“一…一昊？”
謝一昊一楞，“你誰？”
面前的婦人身子一顫，猛地轉身，直勾勾盯著謝東川，潑婦似的打他。
“都是你，都是你，我兒子不認識我了！”
謝東川楞了幾秒，一把扯掉她的頭巾。
“趙雪晴？”
她尖叫著蒙住臉。
宋如蕓剛到門口，手裏的水果滾了一地。
謝一昊此刻已經察覺不到疼，甚至連溫黛黛打來的電話也沒聽到。
因為他看到了面前這個人的臉。
左側臉頰兩道四五厘米長的疤痕。
醒目而清晰。
腦中有些記憶突然間跳了出來。
家裏莫名其妙打來的電話，只找他，但當他接起又一聲不吭。
寒假的時候，他和周黎起沖突，當時周黎被人潑了一衣服的熱油，就是眼前這個人弄的！
再看她的身材，接待江山集團姜總那晚，他無意間看到的人影，應該就是她！
之前謝一昊一直覺得有人跟蹤他。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會是生了他又拋棄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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