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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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他也是個律師，被人誣陷，沒經得住打擊，跳樓了。但大家並不相信是誣陷，那段時間我和我媽過得並不好。”林明霽說，“我們的衣服就像大門，沒有一天是幹凈的。我媽擔心我的學業，帶著我搬家了。”
“那後來呢？”譚慧皺眉。
“後來，我們過得很好。”
“不是這個！”譚慧憤憤說，“你爸就這麽被誣陷？你沒讓那些瞎了眼的人付出代價啊！”
林明霽楞了楞，“我上訴了，成功了。”
譚慧震驚，“就這樣？”
林明霽，“……嗯，就這樣。”
下一秒，就看到譚慧整個五官都扭曲了。
譚慧嘴巴蠕動，有種不咬點什麽就不痛快的沖動。正好老李遞來一塊肉，她一口咬住，狠狠咀嚼。
林明霽，“……”
譚慧終於吃完了那塊肉，灌了一口水，將杯子拍在桌上‘哐’一聲，說，“小林啊。”
林明霽正襟危坐，“在。”
“人做錯事呢是要付出代價的。”譚慧苦口婆心，一字一句說，“你爸是被誣陷的，你們當初過得不順也是別人故意造成的，你怎麽能在上訴成功後，還能若無其事呢？”
林明霽，“那我……？”
譚慧揚唇，露出和善的笑容，眼角十分溫柔，“既然眼睛都瞎了，那還留著嘴幹什麽呢？不是愛胡說八道嗎？不如把舌頭也一起拔了吧。”
林明霽，“您的意思是……？”
譚慧笑意不減，溫柔更甚，“回你的老家，光宗耀祖。”
林明霽猶豫，“我和我媽……不善言辭。”
“那我去！”譚慧直接道，“你是郴大才子，郴江聲名遠播的富豪，更是我譚慧的女婿，能讓別人欺負？開他娘什麽玩笑？！”
林明霽徹底怔住。
譚慧憤憤說，“說好了，回頭記得和你媽媽講，我去替你們教訓那群瞎了眼的鄰居！”
林明霽乖巧點頭，“好的，一定帶到。”
譚慧口幹，又灌了口水，忽然想到什麽，問，“你媽媽不討厭我這樣的吧？聽你說得，感覺你媽應該是溫溫柔柔的性子。”
“不討厭，她很喜歡性子爽快的人。”林明霽說。
譚慧舒坦了，“那就行。”
“媽媽？我們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吖？”帳篷後，卷卷擡起腦袋不解問。
這個帳篷距離林明霽三人不過百米，近的能嗅到煙火氣，也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秦燃蹲下，攬住卷卷的小胖腰，指著地上一處說，“看，螞蟻。”
卷卷依言低頭，在草坪裏找了老半天，終於看到了正在移動中的小黑點，然後嫌棄地撇撇嘴，“媽媽~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小螞蟻~”
秦燃，“……”伸出去的食指瞬間蜷縮。
被嘲笑了。
被三歲大的孩子嘲笑了。
遠處林明霽的聲音再次傳來，“其實我媽也並不像您說得那樣是個絕對溫柔的人。”
“嗯？”
“畢竟她能在我爸去世不到一個月，就果斷帶我搬家，這種決斷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對，這反而說明她很在乎你。”譚慧問，“你是和你媽一起住嗎？”
“沒有，她在蘇陵。”
“蘇陵，好地方啊，但和郴江距離太遠了。”
“她嫌郴江節奏太快，太鬧騰，還不如在蘇陵教書好。”
“她是老師？”
“嗯，中學老師。”
透過帳篷縫隙，秦燃看到譚慧的表情明顯鄭重起來。
林明霽見狀輕笑，“您別有距離感，她就是一個普通的教書阿姨。”
譚慧，“……”
秦燃也想笑，其實不怪譚慧。別看她性格霸道強勢，其實最循規蹈矩了。管你有多少資產，尊敬老師不是應該的？
而且聽老李說過，譚慧年輕的時候也想當老師來著。
又‘陪著’卷卷玩了會兒螞蟻，眼見螞蟻即將累死的趨勢，秦燃握住小爪，“走吧。”
卷卷放開小螞蟻，依依不舍地搖手說再見。
烤架前的三人看到她們回來，停止了絮叨。
“她衣服上怎麽回事？”譚慧詫異地看著卷卷胸口大灘汙漬。
秦燃回，“這就是我去晚的下場。”
發現自己成為大人的焦點，卷卷露出萌萌的大眼。
四人，“……”
這是故意在裝聽不懂啊。
要不要拆穿？
終究還是沒有拆穿，給小孩兒一點面子，畢竟也是偶爾。
天色很快變暗，為了配合活動，四人的小燒烤攤被撤下，換成了大型燒烤。請的是專門的燒烤師傅，先前的小燒烤攤純粹是給他們一個樂呵，能不能吃好不好吃還得另說。
現在由專人烤，他們只要負責玩就行。
“譚阿姨，您要不要來一首？”大型k歌現場，有人將話筒遞給譚慧問。
譚慧一楞，“沒事，你們玩兒吧。”
“成，那我們就繼續唱了。”
音響裏繼續傳來人聲，不管好不好聽，主打的就是一個酣暢淋漓。
卷卷興奮地沖到人群裏，任由大人們的魔爪襲來，流連在一個又一個懷抱中。
秦燃遙遙看著，“……瘋了，徹底瘋了。”
林明霽坐在旁邊回應，“難得嘛。”
“小林，你不去唱兩首？”譚慧問。
林明霽說，“不了，我不太會唱。”
秦燃詫異，想到什麽，“所以你以前在KTV不唱歌，是因為五音不全？”
林明霽，“……”
秦燃覺得自己抓到了某人痛點，好奇追問，“是不是？”
林明霽看了眼對面還在盯著他的譚慧，無奈地瞥一眼秦燃，手卻悄悄地繞過她的椅子，攬住腰身。
腰是敏/感點，秦燃渾身一僵。
林明霽裝無辜，“怎麽了？”
秦燃瞪他。
林明霽裝沒看見，委屈說，“我確實不太會唱歌。”
譚慧聞言，不滿地看向秦燃，“你總欺負他幹什麽？”
秦燃不敢置信，“我……這……我哪有啊？”有口說不清。
視線立刻給向林明霽，這男人就用了幾個小時，就搞定了原本不看好他的丈母娘？
林明霽不解問，“那要不，我去唱兩首？”
秦燃，“閉嘴吧。”
林明霽笑，“你的霸道一定是遺傳了你媽媽。”
秦燃挑眉，“需要我告訴我媽，你說她霸道嗎？”
“……”林明霽沈默一秒，“在我這兒，霸道是指為人爽快的褒義詞。”
秦燃嫌棄，“嘖~”
嘖完以後，林明霽果然老實很多，唯獨攬她腰的手始終沒有撤開。秦燃揚起嘴角，腦袋倚在他肩膀上。
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林明霽微微側首，親了親秦燃的發頂。
“其實剛才，你和我媽說的話我聽見了。”秦燃說。
林明霽微訝，“你站哪了？我都沒看見。”
秦燃，“帳篷擋著呢。”
林明霽‘哦’了一聲。
秦燃，“原來你之前說自己過得很累，是真的。”
雖然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但林明霽明白秦燃的意思。
他說，“比金錢上的債務更累的是人情債，對方是我爸的朋友，他以為我爸貪汙了，故意收了被告人的錢，才輸了官司。
可惜不相信的人，無論怎麽解釋他永遠不會相信。我爸的自殺更讓對方覺得那是心虛，我和我媽就成了這些人眼中貪汙犯的小孩兒和妻子。”
就在林明霽的說話聲中，秦燃霍得坐直。
林明霽不解，可很快，眼中的女人眉峰緊縮，牙關緊咬，整個人盛滿怒氣，“你什麽時候回老家光宗耀祖？”
“啊？”
“帶我一個！”秦燃憤怒，“我要罵死他們！”
林明霽怔楞好一會兒，忽然不可抑制地大笑。
譚慧和老李被笑聲吸引過來，問秦燃，“你們笑什麽呢？”
秦燃還在憤怒著呢，想也沒想回，“說回老家光宗耀祖的事呢。”
譚慧，“小林也和你說啦。”
“……說了一點。”
譚慧皺眉，“那會兒小林才高二，那些嚼舌根的一點數都沒有，非要把人搞垮才行！心狠的垃圾。”
林明霽笑看著母女倆的憤憤不平。
這種是什麽感覺呢？明明是早已過去的陳年舊事，在現在看來連芝麻粒大小都算不上。但此刻有人在替他打抱不平。
就好像腐朽的芝麻粒，忽然從中長出了嫩芽。青蔥鮮嫩，結出一顆顆清香鮮甜的果子。它長在無人知道的角落，明明弱小到不起眼，卻偏偏有人發現了它，並給予無限關愛。
譚慧到底還沒完全恢覆，抱著已經睡熟的卷卷先回家了。
留下秦燃和林明霽這兩個年輕人，繼續相聚玩鬧。
“到家和我發個消息。”秦燃叮囑說。
車尾燈逐漸遠離。
回到人群，秦燃發現林明霽正在看手機，問，“又有工作？”
林明霽，“沒，徐晉拍了張照片給我，我覺得很好就設置成壁紙了。”
秦燃看了下四周，路燈下的草坪篝火，的確很溫馨。
“風景確實不錯。”秦燃說。
林明霽沒接話，只摸了摸她的腦袋。
習慣了帶娃後的睡眠時間，沒多久秦燃眼皮就開始打架。
林明霽看到問，“困了？”
秦燃打了個哈欠，“嗯，有點。”
林明霽拿起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那我們回去吧，你先回車裏，我去打個招呼。”
“好。”
秦燃回到車裏，靠在車椅上打盹，忽然感覺到口袋裏在震動，摸索著伸進去，迷蒙間看到了時間，還有10086的短信，然後是陌生的壁紙。
困意瞬間消失。
林明霽的手機？
壁紙是……她和他。
——徐晉拍了張照片給我，我覺得很好就設置成壁紙了。
朦朧的光線裏，視角被放大了，身形被拍得有些朦朧，但強烈的顆粒感卻很好的制造出了線條，五官看得很清楚。她倚在林明霽的肩膀上，林明霽俯首親吻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又深情。
“在看什麽？”車門被打開，林明霽坐進來。
車頂亮著的燈逐漸熄滅，秦燃按了息屏，望過去。
被這專註的目光看著，林明霽頓住，伸手輕揉她的眼角，“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秦燃享受著觸碰，喊，“林明霽。”
林明霽回應，“嗯。”
秦燃輕聲說，“我也不想讓自己這麽自戀，可是……我覺得你，好像真的很愛我。”
林明霽繼續揉著她的眼角，指腹溫柔的發膩。
秦燃認真得看著面前這雙眼睛，就聽他說，“不是好像。”
林明霽俯身靠近，秦燃配合地閉上眼睛。
溫柔且纏綿的吻，愈加靠近的身形，漸重的呼吸，甜膩的叫人暈眩。
林明霽吻到濕鹹，睜開眼睛，面前的女人正在流淚，他瞬間慌了神，“怎麽哭了？”
秦燃猛地抱住他，“我沒有哭。”
林明霽頓住，任由她緊緊地抱住。
秦燃閉上眼睛，攬住他的脖頸，“我不是在哭，我只是害怕。”
林明霽拍拍她的背脊問，“怕什麽？”
秦燃搖頭，“我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只要一想到現在這麽幸福，萬一哪一天我失去了你……我就開始害怕，非常害怕。”
林明霽緊緊抱著她，“我明白，我也有和你一樣的感受。”
秦燃吸了下鼻子，“這裏回去，是先經過古石林吧？”
林明霽有所感，頓住。
秦燃細聲說，“今晚，就我們倆，好嗎？”
回程的路和來時不同了。
寂靜的空間裏詭異的騰升出一種緊張感，那種頭皮都在緊繃的感覺，促使了全程的安靜。
一路無話，一人在安靜開車，一人安靜看路。
唯有兩人中間相握的手，大手緊緊裹住小手，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滑動，沒有片刻松動。
古石林，漸近。
車燈照亮小區大門，緩緩駛入。
車內的人默契的安靜。
拉燈
諸位讀者在上，請保佑我，不要鎖！不要鎖！不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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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個律師，被人誣陷，沒經得住打擊，跳樓了。但大家並不相信是誣陷，那段時間我和我媽過得並不好。”林明霽說，“我們的衣服就像大門，沒有一天是幹凈的。我媽擔心我的學業，帶著我搬家了。”
“那後來呢？”譚慧皺眉。
“後來，我們過得很好。”
“不是這個！”譚慧憤憤說，“你爸就這麽被誣陷？你沒讓那些瞎了眼的人付出代價啊！”
林明霽楞了楞，“我上訴了，成功了。”
譚慧震驚，“就這樣？”
林明霽，“……嗯，就這樣。”
下一秒，就看到譚慧整個五官都扭曲了。
譚慧嘴巴蠕動，有種不咬點什麽就不痛快的沖動。正好老李遞來一塊肉，她一口咬住，狠狠咀嚼。
林明霽，“……”
譚慧終於吃完了那塊肉，灌了一口水，將杯子拍在桌上‘哐’一聲，說，“小林啊。”
林明霽正襟危坐，“在。”
“人做錯事呢是要付出代價的。”譚慧苦口婆心，一字一句說，“你爸是被誣陷的，你們當初過得不順也是別人故意造成的，你怎麽能在上訴成功後，還能若無其事呢？”
林明霽，“那我……？”
譚慧揚唇，露出和善的笑容，眼角十分溫柔，“既然眼睛都瞎了，那還留著嘴幹什麽呢？不是愛胡說八道嗎？不如把舌頭也一起拔了吧。”
林明霽，“您的意思是……？”
譚慧笑意不減，溫柔更甚，“回你的老家，光宗耀祖。”
林明霽猶豫，“我和我媽……不善言辭。”
“那我去！”譚慧直接道，“你是郴大才子，郴江聲名遠播的富豪，更是我譚慧的女婿，能讓別人欺負？開他娘什麽玩笑？！”
林明霽徹底怔住。
譚慧憤憤說，“說好了，回頭記得和你媽媽講，我去替你們教訓那群瞎了眼的鄰居！”
林明霽乖巧點頭，“好的，一定帶到。”
譚慧口幹，又灌了口水，忽然想到什麽，問，“你媽媽不討厭我這樣的吧？聽你說得，感覺你媽應該是溫溫柔柔的性子。”
“不討厭，她很喜歡性子爽快的人。”林明霽說。
譚慧舒坦了，“那就行。”
“媽媽？我們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吖？”帳篷後，卷卷擡起腦袋不解問。
這個帳篷距離林明霽三人不過百米，近的能嗅到煙火氣，也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秦燃蹲下，攬住卷卷的小胖腰，指著地上一處說，“看，螞蟻。”
卷卷依言低頭，在草坪裏找了老半天，終於看到了正在移動中的小黑點，然後嫌棄地撇撇嘴，“媽媽~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小螞蟻~”
秦燃，“……”伸出去的食指瞬間蜷縮。
被嘲笑了。
被三歲大的孩子嘲笑了。
遠處林明霽的聲音再次傳來，“其實我媽也並不像您說得那樣是個絕對溫柔的人。”
“嗯？”
“畢竟她能在我爸去世不到一個月，就果斷帶我搬家，這種決斷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對，這反而說明她很在乎你。”譚慧問，“你是和你媽一起住嗎？”
“沒有，她在蘇陵。”
“蘇陵，好地方啊，但和郴江距離太遠了。”
“她嫌郴江節奏太快，太鬧騰，還不如在蘇陵教書好。”
“她是老師？”
“嗯，中學老師。”
透過帳篷縫隙，秦燃看到譚慧的表情明顯鄭重起來。
林明霽見狀輕笑，“您別有距離感，她就是一個普通的教書阿姨。”
譚慧，“……”
秦燃也想笑，其實不怪譚慧。別看她性格霸道強勢，其實最循規蹈矩了。管你有多少資產，尊敬老師不是應該的？
而且聽老李說過，譚慧年輕的時候也想當老師來著。
又‘陪著’卷卷玩了會兒螞蟻，眼見螞蟻即將累死的趨勢，秦燃握住小爪，“走吧。”
卷卷放開小螞蟻，依依不舍地搖手說再見。
烤架前的三人看到她們回來，停止了絮叨。
“她衣服上怎麽回事？”譚慧詫異地看著卷卷胸口大灘汙漬。
秦燃回，“這就是我去晚的下場。”
發現自己成為大人的焦點，卷卷露出萌萌的大眼。
四人，“……”
這是故意在裝聽不懂啊。
要不要拆穿？
終究還是沒有拆穿，給小孩兒一點面子，畢竟也是偶爾。
天色很快變暗，為了配合活動，四人的小燒烤攤被撤下，換成了大型燒烤。請的是專門的燒烤師傅，先前的小燒烤攤純粹是給他們一個樂呵，能不能吃好不好吃還得另說。
現在由專人烤，他們只要負責玩就行。
“譚阿姨，您要不要來一首？”大型k歌現場，有人將話筒遞給譚慧問。
譚慧一楞，“沒事，你們玩兒吧。”
“成，那我們就繼續唱了。”
音響裏繼續傳來人聲，不管好不好聽，主打的就是一個酣暢淋漓。
卷卷興奮地沖到人群裏，任由大人們的魔爪襲來，流連在一個又一個懷抱中。
秦燃遙遙看著，“……瘋了，徹底瘋了。”
林明霽坐在旁邊回應，“難得嘛。”
“小林，你不去唱兩首？”譚慧問。
林明霽說，“不了，我不太會唱。”
秦燃詫異，想到什麽，“所以你以前在KTV不唱歌，是因為五音不全？”
林明霽，“……”
秦燃覺得自己抓到了某人痛點，好奇追問，“是不是？”
林明霽看了眼對面還在盯著他的譚慧，無奈地瞥一眼秦燃，手卻悄悄地繞過她的椅子，攬住腰身。
腰是敏/感點，秦燃渾身一僵。
林明霽裝無辜，“怎麽了？”
秦燃瞪他。
林明霽裝沒看見，委屈說，“我確實不太會唱歌。”
譚慧聞言，不滿地看向秦燃，“你總欺負他幹什麽？”
秦燃不敢置信，“我……這……我哪有啊？”有口說不清。
視線立刻給向林明霽，這男人就用了幾個小時，就搞定了原本不看好他的丈母娘？
林明霽不解問，“那要不，我去唱兩首？”
秦燃，“閉嘴吧。”
林明霽笑，“你的霸道一定是遺傳了你媽媽。”
秦燃挑眉，“需要我告訴我媽，你說她霸道嗎？”
“……”林明霽沈默一秒，“在我這兒，霸道是指為人爽快的褒義詞。”
秦燃嫌棄，“嘖~”
嘖完以後，林明霽果然老實很多，唯獨攬她腰的手始終沒有撤開。秦燃揚起嘴角，腦袋倚在他肩膀上。
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林明霽微微側首，親了親秦燃的發頂。
“其實剛才，你和我媽說的話我聽見了。”秦燃說。
林明霽微訝，“你站哪了？我都沒看見。”
秦燃，“帳篷擋著呢。”
林明霽‘哦’了一聲。
秦燃，“原來你之前說自己過得很累，是真的。”
雖然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但林明霽明白秦燃的意思。
他說，“比金錢上的債務更累的是人情債，對方是我爸的朋友，他以為我爸貪汙了，故意收了被告人的錢，才輸了官司。
可惜不相信的人，無論怎麽解釋他永遠不會相信。我爸的自殺更讓對方覺得那是心虛，我和我媽就成了這些人眼中貪汙犯的小孩兒和妻子。”
就在林明霽的說話聲中，秦燃霍得坐直。
林明霽不解，可很快，眼中的女人眉峰緊縮，牙關緊咬，整個人盛滿怒氣，“你什麽時候回老家光宗耀祖？”
“啊？”
“帶我一個！”秦燃憤怒，“我要罵死他們！”
林明霽怔楞好一會兒，忽然不可抑制地大笑。
譚慧和老李被笑聲吸引過來，問秦燃，“你們笑什麽呢？”
秦燃還在憤怒著呢，想也沒想回，“說回老家光宗耀祖的事呢。”
譚慧，“小林也和你說啦。”
“……說了一點。”
譚慧皺眉，“那會兒小林才高二，那些嚼舌根的一點數都沒有，非要把人搞垮才行！心狠的垃圾。”
林明霽笑看著母女倆的憤憤不平。
這種是什麽感覺呢？明明是早已過去的陳年舊事，在現在看來連芝麻粒大小都算不上。但此刻有人在替他打抱不平。
就好像腐朽的芝麻粒，忽然從中長出了嫩芽。青蔥鮮嫩，結出一顆顆清香鮮甜的果子。它長在無人知道的角落，明明弱小到不起眼，卻偏偏有人發現了它，並給予無限關愛。
譚慧到底還沒完全恢覆，抱著已經睡熟的卷卷先回家了。
留下秦燃和林明霽這兩個年輕人，繼續相聚玩鬧。
“到家和我發個消息。”秦燃叮囑說。
車尾燈逐漸遠離。
回到人群，秦燃發現林明霽正在看手機，問，“又有工作？”
林明霽，“沒，徐晉拍了張照片給我，我覺得很好就設置成壁紙了。”
秦燃看了下四周，路燈下的草坪篝火，的確很溫馨。
“風景確實不錯。”秦燃說。
林明霽沒接話，只摸了摸她的腦袋。
習慣了帶娃後的睡眠時間，沒多久秦燃眼皮就開始打架。
林明霽看到問，“困了？”
秦燃打了個哈欠，“嗯，有點。”
林明霽拿起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那我們回去吧，你先回車裏，我去打個招呼。”
“好。”
秦燃回到車裏，靠在車椅上打盹，忽然感覺到口袋裏在震動，摸索著伸進去，迷蒙間看到了時間，還有10086的短信，然後是陌生的壁紙。
困意瞬間消失。
林明霽的手機？
壁紙是……她和他。
——徐晉拍了張照片給我，我覺得很好就設置成壁紙了。
朦朧的光線裏，視角被放大了，身形被拍得有些朦朧，但強烈的顆粒感卻很好的制造出了線條，五官看得很清楚。她倚在林明霽的肩膀上，林明霽俯首親吻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又深情。
“在看什麽？”車門被打開，林明霽坐進來。
車頂亮著的燈逐漸熄滅，秦燃按了息屏，望過去。
被這專註的目光看著，林明霽頓住，伸手輕揉她的眼角，“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秦燃享受著觸碰，喊，“林明霽。”
林明霽回應，“嗯。”
秦燃輕聲說，“我也不想讓自己這麽自戀，可是……我覺得你，好像真的很愛我。”
林明霽繼續揉著她的眼角，指腹溫柔的發膩。
秦燃認真得看著面前這雙眼睛，就聽他說，“不是好像。”
林明霽俯身靠近，秦燃配合地閉上眼睛。
溫柔且纏綿的吻，愈加靠近的身形，漸重的呼吸，甜膩的叫人暈眩。
林明霽吻到濕鹹，睜開眼睛，面前的女人正在流淚，他瞬間慌了神，“怎麽哭了？”
秦燃猛地抱住他，“我沒有哭。”
林明霽頓住，任由她緊緊地抱住。
秦燃閉上眼睛，攬住他的脖頸，“我不是在哭，我只是害怕。”
林明霽拍拍她的背脊問，“怕什麽？”
秦燃搖頭，“我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只要一想到現在這麽幸福，萬一哪一天我失去了你……我就開始害怕，非常害怕。”
林明霽緊緊抱著她，“我明白，我也有和你一樣的感受。”
秦燃吸了下鼻子，“這裏回去，是先經過古石林吧？”
林明霽有所感，頓住。
秦燃細聲說，“今晚，就我們倆，好嗎？”
回程的路和來時不同了。
寂靜的空間裏詭異的騰升出一種緊張感，那種頭皮都在緊繃的感覺，促使了全程的安靜。
一路無話，一人在安靜開車，一人安靜看路。
唯有兩人中間相握的手，大手緊緊裹住小手，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滑動，沒有片刻松動。
古石林，漸近。
車燈照亮小區大門，緩緩駛入。
車內的人默契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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