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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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車車~”
亮藍色的越野車裏，後座位上，卷卷坐在秦燃懷中東看看西摸摸。
秦燃抓住那兩只作亂的小爪，看向駕駛位的林明霽，問，“你換車了？”
她記得，之前是輛邁巴赫。
很快，林明霽略顯低沈的聲線從前排傳了過來，他說，“嗯，那是公司對外用的車，這輛是我平時用的。”
林明霽看了下後視鏡裏充當好奇寶寶的卷卷，“她對車很感興趣？”
“也不是。”秦燃說，“她只要坐到陌生的車子都這樣。”
林明霽，“嗯。”
回到錦年明月，秦燃收拾行李期間，卷卷因為感受到了熟悉的空間，開始撒丫子滿屋亂跑。到底因為生病，跑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咳嗽，但精神還算不錯。
秦燃也不阻止，往日裏她害怕卷卷磕磕碰碰，總不允許她玩得太瘋。可經過這次，醫生又那麽叮囑她，或許就是因為擔心的太多，反而影響了身體免疫。
行李都是卷卷的東西，還有一些工作室和孫雯過來看卷卷時帶的禮物，沒多久便收拾完了。
秦燃回到客廳，地毯上，林明霽正和卷卷玩拼圖游戲。
林明霽嘴笨不知道怎麽逗三歲的孩子，可他會扮傻，故意放錯了好幾塊，惹來卷卷好大一聲嘲笑。
“叔叔，你好笨吖~”
孩童奶呼呼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客廳。
秦燃正準備過去，口袋裏的手機便震了。
是李叔。
秦燃接通，“李叔。”
老李，“夫人醒了。”
秦燃問，“她怎麽樣？精神還好嗎？”
老李語氣平緩，“放心，沒什麽大礙。”
秦燃說，“好，我馬上過去。”
通話結束，秦燃走向客廳，“我去趟仁山醫院。”
林明霽看向她，淡聲問，“需要我和你一起嗎？”
“不用。”秦燃望著卷卷，“你……陪著她吧。”
話音剛落，卷卷不幹了，掙紮著撐起短小的四肢，從地毯上爬起，奶墩墩地跑到秦燃腿邊，抓住她的褲腿說，“媽媽~寶寶想和你一起出去~咳咳～”
秦燃蹲下身，“乖，媽媽出去有事，馬上回來。”
卷卷委屈巴巴地嘟著嘴唇，“好叭~那你要早點回來吖~寶寶會想你的~”
秦燃親了親奶膘。
離開前，她對林明霽說，“下午多給她喝點水。”
林明霽，“好。”
秦燃頓了頓，又追加一句，“別什麽都依著她。”
這回，林明霽回應的速度有了明顯的遲緩，“……知道了。”
秦燃也沒過多糾結，離開了屋子。
林明霽想重新和卷卷玩拼圖，可很快他就發現，小丫頭玩得興致並不高，就算他刻意放錯了地方，她也不會像剛才那樣哈哈大笑了。
林明霽想了想，摟住卷卷軟胖的小腰身，按在懷中，輕聲問，“不想玩了？”
卷卷搖搖頭，又點點頭。
林明霽看不懂，“是想，還是不想？”
回答他的是懷中奶丸子眼裏蓄積的淚包，這下林明霽有些慌神了，立即抽出紙巾，按向卷卷的眼睛。
一張只有林明霽手掌大的紙巾，直接糊了奶丸子一臉，硬是把那兩滴淚包被拍沒了。
沒錯，拍。
林明霽，“……”
他放下紙巾，對上奶丸子正在做wink動作的大眼睛，眼珠紅紅的。
林明霽，“……抱歉，疼嗎？”
卷卷繼續做wink，大眼睛眨巴眨巴，“寶寶不疼吖~”說著驕傲地擡起下巴，“寶寶不生病吖~”
林明霽松了口氣，輕笑，捏了捏那軟胖的小奶膘，“嗯，不生病，以後都會健健康康。”
又陪著玩了一會兒，林明霽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給江宇打了個電話。
江宇接得很快，“餵，林總。”
林明霽說，“有時間嗎？幫我買樣東西。”
電話那邊，江宇的聲音拉遠，“稍等下，我準備下紙筆。”
隨後林明霽便聽到紙張紛飛的聲音，聽著像是準備記錄一整頁。
林明霽解釋，“就買一樣，不用記錄。”
江宇果斷放下紙筆，“好的，是什麽？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嗎？”
往日林明霽吩咐他購買東西，一般都是送給客戶的。
林明霽略作思忖，“舒服、安全、穩固，還有……要綁得緊一點。”
江宇，“？？？”綁得緊一點？
江宇想了想還是決定冒著被炒魷魚的危險，提醒說，“林總，違法亂紀的東西，咱還是別做比較好吧。”
林明霽，“……”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江特助。”
江宇抖了抖，“在。”
林明霽，“買個兒童座椅，這很違法嗎？”
江宇反應很快，“不違法，這很不違法。”
說完楞住了，兒童座椅？？？
江宇問，“是送客戶嗎？”
林明霽，“不是，我自己用。”
江宇倒吸一口涼氣，“林總，您的體型用不了兒童座椅，安全帶就夠了。”
啪嗒，林明霽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宇，“……”完蛋了，明明他嘴快的本事在決定進入明億科技前就被他狠心給改了呀，怎麽今天‘破戒’了？
林明霽掛斷電話，再次嘆了口氣。
嘆完的下一瞬，林明霽忽然聽到又一聲嘆氣聲，和成人的力道不一樣，帶著些奶呼勁兒。
林明霽低頭尋聲看，就聽到懷中的奶丸子再次發出一聲嘆氣。
要說第一次還缺了些味道，這第二次已經學會了八成。裏頭有無奈，有感嘆，還有想揍人的意思。
三歲的孩子，正是有樣學樣的時候，他剛才算是立了個不好的榜樣？！
林明霽，“……”
就在林明霽因為女兒學舌，初次體驗了一把當父親的艱難時，秦燃已經到了仁山醫院。
秦燃進到病房時，老李正在倒水，譚慧坐在病床上看窗外，直到聽見腳步聲兩人才望向玄關。
“燃燃。”譚慧瞬間微怔。
老李朝秦燃點頭。
秦燃走到床邊，“媽。”
聲音一出，譚慧的眼睛就紅了。
秦燃抽出床頭櫃擺著的紙巾，幫她擦眼淚，“哭什麽？”
譚慧按住秦燃的手，聲音哽咽，“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事情發生的很快，她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便著了地。
昏過去的那一瞬間，她最掛念的只有秦燃。
譚慧的手很冷，還瘦了很多。皮包著骨，一節節。
秦燃摸了摸她的面頰，“這次事情過了之後，您該多跑幾趟美容院了，我可能要多跑幾趟菜市場。”
譚慧難得有了幾分傻呆呆的模樣，問，“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當然是去多買幾個豬腳，給你補補膠原蛋白。”秦燃說，“我呢，管內。您呢，就去美容院管管外表。內外兼顧，好讓您這些年保養皮膚的錢不白花。”
譚慧僵硬的臉終於有了笑意。
只是這一笑，又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老李一急，連忙走上前查看紗布，沒見有血滲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譚慧朝老李飛了個白眼，“瞧你緊張的，這又不是什麽大手術。”
老李面色有些紅，只是小麥色皮膚不太‘顯色’，他小步地退回了幾米外的窗口處站著。
秦燃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順勢收回慢了一拍的手。
秦燃問老李，“李叔，是不是練過體術的人，身手都像你這麽快？”
忽然被點名的老李楞了楞，“啊？”
譚慧不滿意，皺眉說，“燃燃問你話呢。”
老李回，“哦，我是專門學過的，只是比尋常人靈活些。”
譚慧眉峰皺得更緊了，“是燃燃問你，又不是我問你，你看著我說幹什麽？”
老李眨眨眼睛，又‘哦’了一聲，看向秦燃，重新將剛才的話給覆述了一遍。
秦燃看得想笑，“以前竟然沒發現，李叔原來這麽可愛啊。”
老李瞠大眼睛，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臉頰，“我？可愛？”
秦燃點頭說，“是啊，的確很可愛。”
老李習慣性地去看譚慧，發現她正用懷疑的目光瞅著自己，老臉忍不住開始燥熱，“我……我這麽大年紀了，說可愛不合適吧。”
秦燃搖頭，“不會啊，可愛只分人，又怎麽會分年齡？況且你和我媽同齡不說，而且練武的人不僅體格好，皮膚也緊致，說不準您的肌膚年齡比我媽還好呢。”
譚慧是個一點就炸的脾氣，一聽這話氣就上來了，“這怎麽可能？他連水乳精華都不懂，皮膚能跟我比？我一個月起碼跑五趟美容院！那美容院我還入了股呢！”
老李立刻讚同了譚慧的說法，點了好幾下腦袋，“是啊，我陪著夫人去的，我從沒做過美容。”
秦燃眼觀鼻鼻觀心，將這兩人的反應盡數看在眼裏，微微一笑。
譚慧指著老李，“你出去站著，我和我丫頭有話說呢。”
老李一聲不吭，出了房門。
秦燃給譚慧倒了杯水，“喝吧，緩緩氣。”
譚慧接過，抿了一口，看向秦燃，氣息還真的平覆下來，眼睛緊鎖住秦燃的面龐，譚慧說，“燃燃啊，是不是因為媽媽生病，你才對媽媽這麽好？”
秦燃沈默了片刻，“你這話，說錯了。”
譚慧不解。
秦燃說，“先前我和李叔也討論過，當初我為什麽出國，你現在理解了嗎？”
譚慧微滯，安靜了片刻問，“是因為媽媽太過約束你了？”
秦燃直視她的眼睛，“媽，你約束的是你自己。”
譚慧目光凝滯。
秦燃，“你對自己要求高，所以對我也就要求高，對我爸要求更高。可是我們做不到你的要求，所以你就開始束縛自己。”
秦燃握住譚慧的手，“媽，逃避並不可恥，別讓自己太辛苦。”
譚慧的目光濕潤了，反握住秦燃的手，喉間哽咽說，“燃燃，媽媽只是……氣不過。”
秦燃，“我知道。”
“你不知道那個視頻，我當時看得真想殺了那兩個狗男女！他們怎麽敢的？怎麽敢當著你的面出現？真的不要臉！”
譚慧越說越激動，秦燃註意到她額上的紗布有滲血的跡象，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媽，你冷靜點！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的！你別激動！”
秦燃的眼睛已經紅了，譚慧看見了，心臟一陣抽疼，她輕輕拉住秦燃按在懷裏，哽咽著，“媽媽的心頭肉啊~”
秦燃沒有推拒這個懷抱，她已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母親的懷抱了？
卷卷總愛粘在她懷裏，小家夥想求親親的時候還會說可愛話來逗她，會說她身上香香的，會說她的身體軟軟的，會說好喜歡好喜歡她這個媽媽。
秦燃閉上眼睛，抱住譚慧。
是的，她的卷卷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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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燃抓住那兩只作亂的小爪，看向駕駛位的林明霽，問，“你換車了？”
她記得，之前是輛邁巴赫。
很快，林明霽略顯低沈的聲線從前排傳了過來，他說，“嗯，那是公司對外用的車，這輛是我平時用的。”
林明霽看了下後視鏡裏充當好奇寶寶的卷卷，“她對車很感興趣？”
“也不是。”秦燃說，“她只要坐到陌生的車子都這樣。”
林明霽，“嗯。”
回到錦年明月，秦燃收拾行李期間，卷卷因為感受到了熟悉的空間，開始撒丫子滿屋亂跑。到底因為生病，跑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咳嗽，但精神還算不錯。
秦燃也不阻止，往日裏她害怕卷卷磕磕碰碰，總不允許她玩得太瘋。可經過這次，醫生又那麽叮囑她，或許就是因為擔心的太多，反而影響了身體免疫。
行李都是卷卷的東西，還有一些工作室和孫雯過來看卷卷時帶的禮物，沒多久便收拾完了。
秦燃回到客廳，地毯上，林明霽正和卷卷玩拼圖游戲。
林明霽嘴笨不知道怎麽逗三歲的孩子，可他會扮傻，故意放錯了好幾塊，惹來卷卷好大一聲嘲笑。
“叔叔，你好笨吖~”
孩童奶呼呼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客廳。
秦燃正準備過去，口袋裏的手機便震了。
是李叔。
秦燃接通，“李叔。”
老李，“夫人醒了。”
秦燃問，“她怎麽樣？精神還好嗎？”
老李語氣平緩，“放心，沒什麽大礙。”
秦燃說，“好，我馬上過去。”
通話結束，秦燃走向客廳，“我去趟仁山醫院。”
林明霽看向她，淡聲問，“需要我和你一起嗎？”
“不用。”秦燃望著卷卷，“你……陪著她吧。”
話音剛落，卷卷不幹了，掙紮著撐起短小的四肢，從地毯上爬起，奶墩墩地跑到秦燃腿邊，抓住她的褲腿說，“媽媽~寶寶想和你一起出去~咳咳～”
秦燃蹲下身，“乖，媽媽出去有事，馬上回來。”
卷卷委屈巴巴地嘟著嘴唇，“好叭~那你要早點回來吖~寶寶會想你的~”
秦燃親了親奶膘。
離開前，她對林明霽說，“下午多給她喝點水。”
林明霽，“好。”
秦燃頓了頓，又追加一句，“別什麽都依著她。”
這回，林明霽回應的速度有了明顯的遲緩，“……知道了。”
秦燃也沒過多糾結，離開了屋子。
林明霽想重新和卷卷玩拼圖，可很快他就發現，小丫頭玩得興致並不高，就算他刻意放錯了地方，她也不會像剛才那樣哈哈大笑了。
林明霽想了想，摟住卷卷軟胖的小腰身，按在懷中，輕聲問，“不想玩了？”
卷卷搖搖頭，又點點頭。
林明霽看不懂，“是想，還是不想？”
回答他的是懷中奶丸子眼裏蓄積的淚包，這下林明霽有些慌神了，立即抽出紙巾，按向卷卷的眼睛。
一張只有林明霽手掌大的紙巾，直接糊了奶丸子一臉，硬是把那兩滴淚包被拍沒了。
沒錯，拍。
林明霽，“……”
他放下紙巾，對上奶丸子正在做wink動作的大眼睛，眼珠紅紅的。
林明霽，“……抱歉，疼嗎？”
卷卷繼續做wink，大眼睛眨巴眨巴，“寶寶不疼吖~”說著驕傲地擡起下巴，“寶寶不生病吖~”
林明霽松了口氣，輕笑，捏了捏那軟胖的小奶膘，“嗯，不生病，以後都會健健康康。”
又陪著玩了一會兒，林明霽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給江宇打了個電話。
江宇接得很快，“餵，林總。”
林明霽說，“有時間嗎？幫我買樣東西。”
電話那邊，江宇的聲音拉遠，“稍等下，我準備下紙筆。”
隨後林明霽便聽到紙張紛飛的聲音，聽著像是準備記錄一整頁。
林明霽解釋，“就買一樣，不用記錄。”
江宇果斷放下紙筆，“好的，是什麽？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嗎？”
往日林明霽吩咐他購買東西，一般都是送給客戶的。
林明霽略作思忖，“舒服、安全、穩固，還有……要綁得緊一點。”
江宇，“？？？”綁得緊一點？
江宇想了想還是決定冒著被炒魷魚的危險，提醒說，“林總，違法亂紀的東西，咱還是別做比較好吧。”
林明霽，“……”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江特助。”
江宇抖了抖，“在。”
林明霽，“買個兒童座椅，這很違法嗎？”
江宇反應很快，“不違法，這很不違法。”
說完楞住了，兒童座椅？？？
江宇問，“是送客戶嗎？”
林明霽，“不是，我自己用。”
江宇倒吸一口涼氣，“林總，您的體型用不了兒童座椅，安全帶就夠了。”
啪嗒，林明霽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宇，“……”完蛋了，明明他嘴快的本事在決定進入明億科技前就被他狠心給改了呀，怎麽今天‘破戒’了？
林明霽掛斷電話，再次嘆了口氣。
嘆完的下一瞬，林明霽忽然聽到又一聲嘆氣聲，和成人的力道不一樣，帶著些奶呼勁兒。
林明霽低頭尋聲看，就聽到懷中的奶丸子再次發出一聲嘆氣。
要說第一次還缺了些味道，這第二次已經學會了八成。裏頭有無奈，有感嘆，還有想揍人的意思。
三歲的孩子，正是有樣學樣的時候，他剛才算是立了個不好的榜樣？！
林明霽，“……”
就在林明霽因為女兒學舌，初次體驗了一把當父親的艱難時，秦燃已經到了仁山醫院。
秦燃進到病房時，老李正在倒水，譚慧坐在病床上看窗外，直到聽見腳步聲兩人才望向玄關。
“燃燃。”譚慧瞬間微怔。
老李朝秦燃點頭。
秦燃走到床邊，“媽。”
聲音一出，譚慧的眼睛就紅了。
秦燃抽出床頭櫃擺著的紙巾，幫她擦眼淚，“哭什麽？”
譚慧按住秦燃的手，聲音哽咽，“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事情發生的很快，她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便著了地。
昏過去的那一瞬間，她最掛念的只有秦燃。
譚慧的手很冷，還瘦了很多。皮包著骨，一節節。
秦燃摸了摸她的面頰，“這次事情過了之後，您該多跑幾趟美容院了，我可能要多跑幾趟菜市場。”
譚慧難得有了幾分傻呆呆的模樣，問，“為什麽？”
“還問為什麽，當然是去多買幾個豬腳，給你補補膠原蛋白。”秦燃說，“我呢，管內。您呢，就去美容院管管外表。內外兼顧，好讓您這些年保養皮膚的錢不白花。”
譚慧僵硬的臉終於有了笑意。
只是這一笑，又扯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老李一急，連忙走上前查看紗布，沒見有血滲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譚慧朝老李飛了個白眼，“瞧你緊張的，這又不是什麽大手術。”
老李面色有些紅，只是小麥色皮膚不太‘顯色’，他小步地退回了幾米外的窗口處站著。
秦燃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順勢收回慢了一拍的手。
秦燃問老李，“李叔，是不是練過體術的人，身手都像你這麽快？”
忽然被點名的老李楞了楞，“啊？”
譚慧不滿意，皺眉說，“燃燃問你話呢。”
老李回，“哦，我是專門學過的，只是比尋常人靈活些。”
譚慧眉峰皺得更緊了，“是燃燃問你，又不是我問你，你看著我說幹什麽？”
老李眨眨眼睛，又‘哦’了一聲，看向秦燃，重新將剛才的話給覆述了一遍。
秦燃看得想笑，“以前竟然沒發現，李叔原來這麽可愛啊。”
老李瞠大眼睛，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臉頰，“我？可愛？”
秦燃點頭說，“是啊，的確很可愛。”
老李習慣性地去看譚慧，發現她正用懷疑的目光瞅著自己，老臉忍不住開始燥熱，“我……我這麽大年紀了，說可愛不合適吧。”
秦燃搖頭，“不會啊，可愛只分人，又怎麽會分年齡？況且你和我媽同齡不說，而且練武的人不僅體格好，皮膚也緊致，說不準您的肌膚年齡比我媽還好呢。”
譚慧是個一點就炸的脾氣，一聽這話氣就上來了，“這怎麽可能？他連水乳精華都不懂，皮膚能跟我比？我一個月起碼跑五趟美容院！那美容院我還入了股呢！”
老李立刻讚同了譚慧的說法，點了好幾下腦袋，“是啊，我陪著夫人去的，我從沒做過美容。”
秦燃眼觀鼻鼻觀心，將這兩人的反應盡數看在眼裏，微微一笑。
譚慧指著老李，“你出去站著，我和我丫頭有話說呢。”
老李一聲不吭，出了房門。
秦燃給譚慧倒了杯水，“喝吧，緩緩氣。”
譚慧接過，抿了一口，看向秦燃，氣息還真的平覆下來，眼睛緊鎖住秦燃的面龐，譚慧說，“燃燃啊，是不是因為媽媽生病，你才對媽媽這麽好？”
秦燃沈默了片刻，“你這話，說錯了。”
譚慧不解。
秦燃說，“先前我和李叔也討論過，當初我為什麽出國，你現在理解了嗎？”
譚慧微滯，安靜了片刻問，“是因為媽媽太過約束你了？”
秦燃直視她的眼睛，“媽，你約束的是你自己。”
譚慧目光凝滯。
秦燃，“你對自己要求高，所以對我也就要求高，對我爸要求更高。可是我們做不到你的要求，所以你就開始束縛自己。”
秦燃握住譚慧的手，“媽，逃避並不可恥，別讓自己太辛苦。”
譚慧的目光濕潤了，反握住秦燃的手，喉間哽咽說，“燃燃，媽媽只是……氣不過。”
秦燃，“我知道。”
“你不知道那個視頻，我當時看得真想殺了那兩個狗男女！他們怎麽敢的？怎麽敢當著你的面出現？真的不要臉！”
譚慧越說越激動，秦燃註意到她額上的紗布有滲血的跡象，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媽，你冷靜點！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明白的！你別激動！”
秦燃的眼睛已經紅了，譚慧看見了，心臟一陣抽疼，她輕輕拉住秦燃按在懷裏，哽咽著，“媽媽的心頭肉啊~”
秦燃沒有推拒這個懷抱，她已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母親的懷抱了？
卷卷總愛粘在她懷裏，小家夥想求親親的時候還會說可愛話來逗她，會說她身上香香的，會說她的身體軟軟的，會說好喜歡好喜歡她這個媽媽。
秦燃閉上眼睛，抱住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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