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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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難受,”南顧穩著倏然快了半拍的呼吸,仰頭貼上季悄的唇瓣輕輕蹭著。

雖然浴室內是漆黑一片,但是南顧憑著記憶也能回憶出季悄骨節分明細白的手指靈活動作的樣子有多漂亮。

不止漂亮,還性感。

“所以你自己窩浴室裏半小時不出來都沒把自己玩兒明白是嗎,”季悄噙著笑意,貼著她柔軟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說,“現在明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多重要了?”

南顧偏頭在她頸窩輕咬了一口:“西池姐姐之前說,實踐比理論有效。”

季悄微揚著嘴角,手松松扣著她下頜往上擡起,低頭吻到她的唇瓣上,輾轉舔舐著,聲音在喘息間聽著有些模糊:“你今天三千字,昨天三千字,前天三千字,不是都沒寫嗎,不是要通宵碼字嗎,不是說···讓我好好休息嗎。”

南顧沒說話,仰著頭被動接受著季悄細密落下的吻,心底騰起一片熟悉的酥麻,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這陣酥麻中還夾帶著丁點詭異的不滿足,她憑著本能探出舌尖在季悄唇瓣滑過,沒嘗到熟悉甜橙味。

“問你呢,”季悄在南顧要吻上來的時候往後撤開一截距離。眼睛適應了黑暗,磨砂玻璃門透著絲絲昏暗的光線,但借著這點光也足夠她看清南顧的臉了。

“姐姐,你聲音真好聽,”南顧被季悄躲了親吻也不惱,往後懶散靠在墻邊,唇邊勾著笑看她。

季悄的聲音很好聽她一直知道,但是一汪冷泉般的嗓音低聲細語的時候,光聽著就能生出一股沖動。

“是嗎,”季悄饒有興味的對上南顧直勾勾看過來的視線。

她從來沒想過能在南顧這雙慣常清澈的眸底看到夾帶著欲望的情緒,不得不說,這雙本該青澀懵懂的眼眸帶著欲望看人的時候,意料之中的勾人。

如果說上回南顧是被動卷入漩渦裏,那這次,就是主動了。

季悄拇指在她臉頰漾出的梨渦處輕蹭了一下:“喜歡聽我說話——”

季悄側頭貼著她耳根輕哼了兩聲,故意拖著尾音,平白勾出一截慵懶的調來:“——還是聽我這樣?”

這兩聲哼如同滾燙的油,兜頭澆到了指間動作點燃的火上,南顧把壓抑的聲音盡數埋進了季悄的頸窩,捏在她衣擺的指尖輕顫著。

季悄把搖搖欲墜的南顧攬入懷裏抱著,直到她耳畔來自南顧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才哼笑出聲:“原來流氓兔喜歡這樣的。”

南顧不可置否,聲音軟軟的跟著笑了聲,面上絲毫不見剛才羞澀不好意思的樣子,因為在眼下,之前那點情緒顯然已經微不足道了。

“所以姐姐···”南顧還在她頸間窩著,聲音夾帶著慵懶,“···你打算什麽時候也讓我實踐一下。”

季悄頓了兩秒,倏的笑了起來:“自己都玩兒不明白呢,我怕你光點火不負責滅。”

南顧一梗,擡頭面色不善看她:“問你呢,什麽時候。”

“等你業務熟練,”季悄往她額頭親了親,去給她找了睡衣過來,“穿上,別感冒了,換季本來就容易感冒。”

北方城市早晚溫差本來就大,入秋這段時間氣溫明顯下降了不少,季悄自打入秋後每天出門前都得先去隔壁南顧家裏盯著她穿衣服,就怕她感冒了。

怕她感冒不是沒有理由,南顧小時候總是不好好穿衣服,大冬天零下十幾二十度腿上穿一條單褲就敢往外跑。

南顧他哥沒少因為這個犯愁,一顆老母雞心都要操碎了,成天追在南顧屁股後頭苦口婆心的碎碎念,但是南顧永遠就只重覆那麽一句——要風度就不配擁有溫度。

雖然南顧現在不比小時候那麽皮,但是季悄還是擔心她“風度翩翩”往外跑,雖然南顧小時候也沒怎麽生病感冒,但是關系不同了,擔心關心的份量自然也就不同了。

“披個小毯子吧,”季悄把手裏的毯子給正在和字數奮鬥的南顧披上,順手摸了摸她頭頂,“中午想吃什麽?”

“不知道,”南顧擡頭沖季悄嘟了嘟小嘴,“最近沒什麽食欲,看西池姐姐和蘇念吃什麽吧。”

“嗯,”季悄低頭在她嘟嘟的小嘴上親了親,“繼續寫吧,不打擾你。”

西池這會兒正和蘇念玩兒絕地求生,雙排,季悄進來喊了聲西池:“中午吃外賣還是去飯店打包?”

“吃漁粉嗎?”西池擡頭看了她一眼,“附近新開了一家五谷漁粉,前幾天開業我和蘇念去過,味道還不錯。”

季悄“嗯”了一聲,“我後邊還排著客人,你和蘇念這局結束去買吧。”

“好,”蘇念笑瞇瞇的應了一聲,接著把註意力轉回電腦屏幕。

“姐姐,人在哪兒啊?”蘇念看了眼右上角顯示還有三人的提示,有些激動,“姐姐我們二打一了。”

“你就在那顆樹後邊躲好了,”西池話音落的同時,開了槍。

蘇念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屏幕上顯示游戲結束幾個大字,然後就看到了“大吉大利,晚上吃雞”的字樣,頓時興奮的不行,往西池身上一撲摟了個緊:“姐姐你好厲害。”

西池笑著看她傻乎乎的小樣,笑了起來:“走吧,去買漁粉。”

這家漁粉因為剛開業的緣故人氣很火爆,西池和蘇念排了十多分鐘隊才點了單,拿上打包的外帶往店裏走的路上倆人研究著這幾天再去另外幾家新開的店嘗嘗,正討論的開心呢,就聽有人喊西池。

是個女人。

蘇念跟著西池停住腳步,回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熙攘的人群中,蘇念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沖西池微笑著揮手的姑娘。

姑娘很漂亮,即使這條路上漂亮的姑娘有很多,但蘇念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因為確實是漂亮,就像她初見西池驚鴻一瞥念念不忘那麽漂亮。

“西池,”姑娘小跑著來到西池跟前,笑容大方得體,“你什麽時候來b市的?來玩兒嗎?”

“在這兒和季悄開了工作室,”西池笑著說。

“過來都不打電話通知我,你可真夠意思,”姑娘嬌笑著調侃,“工作室開到哪兒了?等你不忙我去找你玩兒。”

西池往馬路對面指了指:“就那兒,‘初見’。”

姑娘往西池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回過頭笑著說:“等你有空給我打電話,請你吃飯。”

“好,”西池笑笑。

“那我先走了,”姑娘說,“朋友還在那邊等著我呢,你不忙記得給我打電話,敢不打我就直接追你店裏了啊。”

“回見,”西池笑著沖她揮了揮手,“快去吧,朋友不是等著呢。”

“回見,”姑娘甜甜一笑,往之前跑來的地方過去了。

蘇念從她們說話起就沒吱過聲,一直偷偷打量著西池臉上的表情,看到西池難得耐心的時候,心裏生出了點不安,這點不安在之後姑娘熟稔親昵的語氣裏,又成功放大了好幾倍。

“姐姐剛才那是誰啊,”蘇念快到店門口的時候才問了一句,其實她是想憋著來的,沒忍住。

“白月光,”西池輕笑了聲,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蘇念頓了一瞬,眼底的情緒一掃而過,再擡頭還是笑瞇瞇的:“啊,我就瞎問。”

吃午飯的時候南顧就感覺蘇念有點兒心不在焉,好幾次她都擔心蘇念把粉吃鼻孔裏去。最開始她單純以為蘇念是卡文了在想小說情節,就沒問。沒想吃過午飯之後蘇念心不在焉的狀態更嚴重了,平常就算卡文也很樂觀的人,一下就成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很不對勁。

蘇念指尖一下一下轉著打火機,有些走神,“白月光”這三個字代表什麽不言而喻,畢竟,西池也是她的“白月光”。

“姐妹,你怎麽了,”南顧看了眼還在走神的蘇念,邊碼字邊說,“想什麽呢這麽投入,臉黑成鍋底了。”

“回來的路上碰到西池姐姐心上人了,”蘇念從桌上拿過鍵盤,把手機往上一插,打開碼字軟件準備跟著南顧敲鍵盤。

南顧停了手裏動作,扭頭看蘇念:“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剛才路上碰到個漂亮小姐姐,”蘇念把鍵盤往前一推,從桌上拿了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轉頭看南顧,“我問西池姐姐那姑娘是誰,西池姐姐說,白月光。”

南顧看著蘇念唇邊的笑,眉頭輕輕皺起,蘇念這是不開心了。

蘇念雖然很少把情緒掛在臉上,但眼下這情況,顯然是不開心了。

特別,非常,不開心。

蘇念實際脾氣真算不上好,但是又神奇的很能忍,有時候南顧都忍不了的事兒換到蘇念這兒都能默不吭聲吞下去,並且還能笑瞇瞇反過來勸南顧氣大傷顏值,不值得。

蘇念緩緩吐著煙,一雙杏眼半垂著掩下情緒。她倒不至於因為這事兒和生西池的氣,生不著。

西池從第一天認識她起話就說挺明白了,拒絕的態度也表達的很清楚。所以她和西池生不著氣,就單純覺得自己挺失敗。

畢竟,追著人跑了這麽久。

蘇念彈了彈煙灰,戳著手機屏幕點開微博,指尖敲著鍵盤打出一行字:小天使們我又失戀了,今天的更新鴿了,嚶!

南顧掃了眼蘇念手機屏,也跟著打開微博發了一條:小天使們今天鴿了。

“去哪兒啊?”南顧把手機裝回包裏,看了眼蘇念。

“找個地方蹲會兒吧,”蘇念說著把手機和鍵盤都裝回包裏,沖南顧擡擡下巴,示意她撤。

南顧心說蘇念這大概是不準備過來了,這小鍵盤還是頭回看她收到包裏,平常都擱店裏放著,從來沒帶走過。她往樓上看了一眼,猶豫了一瞬,找出手機給季悄發了條微信。

——姐姐我和蘇念有急事兒要出去。

蘇念選擇蹲著的地方是游樂場,打小就喜歡拖著南顧來,就坐海盜船。南顧也不知道蘇念這是什麽毛病,不管心情好不好都喜歡坐海盜船,坐上去就不下來了。

南顧膽子小,怕黑是一點,不敢看恐怖片是一點,不敢玩兒游樂設施是最後一點。每次陪蘇念坐海盜船她都是抱著赴死的心態上去的。

倆人就這麽在海盜船上坐了大概十個來回,南顧都不怕了麻木了想吐了,就聽蘇念那邊手機響了。

蘇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西池,她掛了電話又把手機裝回兜裏,這海盜船上都是震耳欲聾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她接起來也聽不見西池說什麽。

“誰啊?”南顧扯著嗓子在蘇念耳邊問。

“西池,”蘇念也扯著嗓子喊,“一會兒下去給她回電話,太吵了。”

姐姐也不喊了,南顧笑笑。

不過,終於能下去了,她都快晃吐了。

從海盜船上下來蘇念扯著南顧往小賣店走,路上給西池回了電話過去,西池接的很快,剛嘟了一聲蘇念就聽電話那頭西池的聲音傳來:“去哪兒了?”

“游樂場呢,”蘇念說著戳了戳南顧胳膊,手往蜜茶指了下,“我喝蜜茶。”

“什麽?”西池問。

“沒什麽,我買瓶水,“蘇念說,聲音聽不出情緒,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什麽時候回來?”西池問,“晚上你和南顧想吃什麽?”

“我不吃,”蘇念說著扭頭問南顧,“姐妹西池問你晚上想吃什麽。”

這聲“西池”成功的讓西池本人皺了眉,蘇念從來不會這麽喊她,一次例外都沒有。雖然蘇念說話語氣還和平常一樣沒什麽區別,但就是因為沒區別才他媽不對勁。

都直呼大名了,對勁才有鬼了。

南顧看了眼蘇念,絲毫沒猶豫:“晚上不回去了。”

“南南晚上不去店裏了,”蘇念說,“你和季悄姐姐吃吧。”

“你呢,也不回來了?”西池問。

“不了,”蘇念說。

“怎麽了?”西池問,“不開心了?”

“為什麽不開心?”蘇念挑了挑眉稍,回問。

我他媽憑什麽不開心。

我他媽是你誰啊西池。

蘇念忍著發熱的眼眶,擡頭眨了眨眼睛。

南顧聽著這句回頭看了眼蘇念,心說這是要爆炸了,嘖。

“不說了,還有事兒,”蘇念說完掛斷了電話,深吸了口氣,唇邊扯了個笑出來看南顧。

“姐妹,”南顧停頓了一下,擰開蜜茶遞給她,“這人你不追了啊?”

“不追了,”蘇念說,“要有戲早有了,人家對我沒那個意思,我這麽死纏著不放不合適。”

南顧知道蘇念憋著氣,她笑了聲,說蘇念:“跟我還繃著沒必要,想罵人就罵吧,我就當沒聽見。”

“操,”蘇念說,“我操。”

“怎麽了?”季悄喝了口咖啡,看了眼坐那兒抽煙不說話的西池,“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學會生悶氣了還。”

西池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季悄笑笑,提醒她:“蘇念把鍵盤拿走了。”

“我知道,”西池說。

“不是說打算在一起了嗎,”季悄往後靠在墻邊,吊著眉梢看她,“光打算不行動,沒你這麽會打算的。”

今天還要繼續打掃家,我滾去睡覺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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