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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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南顧乖乖蹲在床上，看著眼前正在充電的禮物一號和禮物二號，還是沒明白是怎麽個用法。她轉頭看季悄：“姐姐，這個怎麽用？”
“小片片沒看過？”季悄問。
“小片片···”南顧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季悄給她看的小片片，臉上的溫度一下就飆升了，但是，季悄給她看的小片片裏並沒有出現這種東西啊，她舔了舔有些發幹的下唇，“···你給我看的小片片裏，沒有這個啊。”
她長這麽大，唯一看小片片的經驗都是季悄給的，就那麽一次，唯一一次。
季悄看著南顧一臉認真，並且充滿好奇的小模樣，沒繃住笑了起來。
南顧雖然不知道季悄在笑什麽，但看著季悄一雙眸子笑的彎彎的，心下一動，也跟著笑了。
“姐姐，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漂亮，”南顧說，妖精似的，很撩。
季悄邊笑邊傾身湊到南顧唇邊親了親：“你怎麽，這麽···”
“可愛，”南顧在季悄要往後撤開的時候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仰頭壓實了這個吻。
同款牙膏殘留著點點甜橙味從唇齒間蔓延開來，南顧本來輕柔的動作突然就急切起來。
強烈又迫切的情緒滿的就快從心底溢出，但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這種焦急感，真實想打人。
“可愛嗎？”南顧往後撤開一截距離，仰著頭看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裏滿是狡黠，“說我可愛。”
“可愛，”季悄勾了勾嘴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可愛。
一只單純的傻兔，喜歡哭鼻子，喜歡臉紅，喜歡傻乎乎的沖我笑，喜歡聽我唱歌，喜歡跟我屁股後邊兒叫姐姐，一口一個季悄姐姐，特別招人疼···
特別，可愛。
“小南南是最可愛的崽，”季悄看著她的眼睛說。
“小南南是誰的可愛崽，”南顧勾唇笑著，指尖往她腰間捏了一把。
“小南南···”季悄話音一滯，垂了垂眼，看向南顧那雙白皙纖嫩為所欲為的手，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馬上要斷了，沖動一發不可收拾地從心底躥了出來，“是季悄姐姐心裏最可愛的崽。”
南顧倏地勾唇笑了，目光灼熱，視線直勾勾地打量在季悄臉上。
臥室內的氣氛一時繾綣旖旎，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空氣中升騰著。
“南顧，”季悄的手指順著南顧的脖子緩慢臨摹而上，最後停在了她下頜處，松松扣著，聲線低啞，“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招狼，知道麽？”
南顧楞了楞，頓時感覺自己快燒著了，小火龍一下進化成噴火龍那樣，呼吸間都是炙熱的，得到和占有這兩個詞閃著金光浮現在眼前。
大寫加粗。
熠熠生輝。
交錯的呼吸在倆人耳邊放大，唇舌勾纏細微的沈吟夾帶著不滿。
南顧勾著季悄的脖子倒回床上，短暫分離的一瞬，南顧借著昏黃的光線看到了，她從來沒看過的季悄。
她從來沒想過，能看到這樣的季悄。
溫柔起來眼底漾著笑意的季悄，冷淡起來輕抿薄唇的季悄，發火的時候眉梢微挑的季悄，不耐煩的時候冷眸斜睨的季悄，逗她的時候寵溺勾笑的季悄，對著她笑瞇眼調侃她的季悄，以及這一刻眼底帶著欲望，只看著她的季悄，一下交錯在一起。
倆人初見的畫面放大到眼前，像是按下播放鍵的幻燈片，一幀一幀從腦海裏滑過。
“怎麽了？和姐姐說，被欺負了？”
“你也不問問我是不是你哥的朋友就敢跟著我走，膽子挺大。”
“小矮子你偷吃我蛋黃派。”
“小矮子長大了。”
“喜歡你啊。”
“等你長大怪不容易。”
南顧腦子裏過著這些畫面，心下突然就百感交集，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滿足，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蜂擁而上，眼眶突然就有些發熱。
“姐姐，我喜歡你，”南顧在她唇邊輕吻著，“姐姐，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季悄往後撤開看著懷裏人，眼角眉梢都是寵溺，“我喜歡你南顧。”
這是她的小朋友，只對她撒嬌，只對她賣萌，只對她臉紅，眼睛只看著她的小朋友。
“我喜歡你，”季悄柔聲在她耳邊呢喃，“從你搶我蛋黃派開始，就喜歡你了。”
南顧眨了眨眼，強忍著心底翻滾的情緒：“姐姐，你夢到過我嗎？”
“夢到過，”季悄輕笑了聲，擡頭看著她，“我第一個春|夢，主角是你。”
南顧突然就笑了起來。
她還記得蘇念之前發給她的那段話，“這個人占據著你內心一隅，你不能否認她的存在。”
是啊，如果不是愛，怎麽會在夢裏輾轉反側。
床頭櫃上的禮物一號和禮物二號傳來充電完畢的提示音，南顧偏頭往床頭櫃上瞟了一眼，轉頭看季悄：“所以它們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季悄停頓了一瞬，聲音有些低啞，“···你猜。”
西池給蘇念擦完藥之後去了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兩秒，覺得有必要洗個臉冷靜一下。
她擦掉臉上的水珠，靠坐在洗手臺上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隔了會兒輕嘆了口氣，垂眸瞟了眼指間緩緩上升的煙霧。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她就挺疲於應付對她表示好感的姑娘，她是個女人，當然能理解女人纖細敏感的心，可理解歸理解，她卻疲於應付，也不是覺得她們作，就是累，即使她能應付過來，也還是覺得心累。
所以之前的幾段感情都在沒來得及發展就被另一方作沒了。
蘇念大概是個意外，從第一次見面起好像她對蘇念的態度就和之前有明顯的不同。
拒絕是拒絕了，但是不忍心也的確是不忍心了，看著那雙小動物似的大眼睛她就一句重話說不出來，怕蘇念真的和別人約還費勁心思把人從酒吧裏騙了出來，那串鞭炮放的大概是她長這麽大做過最腦殘的一件事兒了，嘖，後來還顛兒顛兒的給人送回家門口。
蘇念和她之前接觸過的姑娘都不同，知情知趣，也知進退，這段時間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相處，說不心動都是騙人的，而且可能，不止是心動了。
還說季悄禽獸呢，嘖，她顯然也沒好到哪兒去。
蘇念在年齡上也不算是個小朋友，也就比她小了四歲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從第一次見面起就覺得蘇念還是個小朋友，單純的小朋友，所以導致她總莫名其妙有種犯罪感。
西池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蘇念正蹲在懶人沙發上抽煙，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來睡覺，“西池找了一床被子出來放床上，開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之後，去門口關了臥室燈。
蘇念把煙掐滅到煙灰缸，往床跟前過去，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在西池躺上來的時候，往旁邊挪了挪，結果一個不留神差點兒滾地上去。
“蘇念，你想睡地上麽？”西池回頭看她一眼，擡手拍滅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啪”地一聲後，臥室內的光線倏地暗了下來。
蘇念瞪著眼睛僵在那兒不知道該不該往裏挪，西池的床是單人床，雖說她們都很瘦，單人床睡著也不會擠地上去，但是前提得是倆人肩並肩睡才不會擠地上。
“過來，”西池撐起胳膊側過身，隔著被子攬住蘇念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調侃的語氣，“跑什麽？”
蘇念聞著從西池身上傳來的沐浴露味，突然就感覺臉燒的慌。西池保持攬著蘇念的動作，傾身看她，屋內很黑，再加上剛關了燈有些不適應，不湊近根本看不清蘇念的臉。
西池溫熱的氣息噴灑到蘇念臉上的時候，蘇念都不敢呼吸了，心跳的砰砰砰的，她定定看著西池的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默契的集體錯開了是視線。
夜裏是容易把某些情緒放大。
西池往後撤開，然後隔著被子拍了拍蘇念，哄小孩兒似的，雖然她沒想明白自己為他媽什麽要這麽做，反正身體很真誠的在大腦蹦出這個想法之後就動作了。
氣氛突然就詭異了起來，蘇念窩在被子裏一動不敢動，西池手一拍一拍不停的動，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倆人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點兒，費解。
西池是不明白自己為他媽什麽要這麽做，但就是不想停了手裏的動作。
蘇念是不明白西池為什麽要拍她，但是被哄著這種感覺太難得，她就不敢動了，生怕動一動西池就不拍了。
倆人在詭異的氣氛中一個拍一個僵的保持了起碼有五分鐘，西池突然傾身壓到了蘇念身上。
“姐，姐姐，”蘇念這一刻腦洞大開，各種不健康的想法接二連三的往外蹦。
西池下巴隔在她頸窩，壓抑的沈吟了一聲：“靠。”
“怎，怎麽了？”蘇念感覺心要跳出來了。
“你別動，”西池倒吸了口氣，“我胳膊麻了。”
蘇念：“······”
果然她想多了···
西池剛才一直曲著胳膊撐著身體，沈迷哄孩子的蜜汁快感無法自拔，直接忽略了胳膊保持一個動作會麻這個事兒。
酸麻總算退去，西池翻了身躺回原位，剛閉上眼睛，唇上就傳來一陣痛感，當然，隨著痛感，還有柔軟的觸感。
她猛的睜開眼，視線聚焦了一瞬，犯罪嫌疑念已經躺回了自己的被窩，並且還掀被埋住了頭，就露一縷呆毛在外邊。
蘇念覺得自己大概是狗膽包天了，沒錯，就是狗膽包天了！
她竟然親到了西池的嘴唇上！！
好，好軟···
西池盯著天花板楞了兩秒，然後動作緩慢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被磕疼的下唇。
操，流血了。
西池轉頭一言難盡的盯著旁邊鼓起的一坨被子，嘴角抽了抽，撐起身速度很快的拽下了蘇念的遮羞被。
蘇念死死閉著眼，不敢看西池，她感覺按著西池的脾氣，很有可能讓她立刻馬上圓潤滾蛋走人。
“睜眼，”西池聲音有些低啞。
“不，不睜，”蘇念趕緊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不滾。”
西池盯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看了兩秒，笑開了：“誰讓你滾了？”
蘇念死死按著耳朵，瘋狂搖頭，沈浸在西池發火的幻想裏無法自拔，根本沒註意聽西池說什麽，當然也沒看到西池唇邊的笑。
西池邊笑邊去扯她的手：“睜眼。”
蘇念猶豫了兩秒，緩緩睜開了一只眼睛，半瞇著偷偷打量西池的臉色，看到西池是笑著的時候，呆了，呆若木狗。
怎，怎麽，還笑了呢。
西池把她捂著耳朵的另一只手拽下來，彈了彈她腦門兒：“你剛是親了我一口還是啃了我一口。”
“親···”蘇念小心翼翼剛往外蹦了一個字，就被西池打斷了。
“你那是親嗎？”西池輕挑著眉眼看她，“我以為被小狗咬了呢。”
蘇·犯罪嫌疑·狗：“······”
“我頭回被人親流血，”西池深著眸子盯著她看了看，低頭往她唇邊印上，啞著聲說，“伸舌頭。”
蘇念懵逼了，不過懵逼歸懵逼，舌尖在西池話音剛落就舔了上去，在西池唇瓣上緩慢溜達了一圈。
“嘗到血腥味沒？”西池往後撤開一截距離，“你啃的。”
蘇念咂了咂嘴，是有血腥味，她一邊懊惱一邊臉紅，感覺心要不會跳了。
“睡吧，”西池說著往旁邊躺了回去，“以後別這麽突然啃我了，明天季悄看見得以為我和誰玩兒激烈了呢。”
蘇念小聲“嗯”了一聲，帶著滿腦子的柔軟觸感閉上了眼，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平緩的呼吸聲從耳邊傳來的時候，西池睜開了眼，撐起胳膊打量了一下蘇念熟睡中的臉。
嘖，夢到什麽了小嘴嘟嘟的，西池腹誹完，視線在蘇念嘟嘟的小嘴上定格了幾秒，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蹭了蹭，而後往上印了個吻。
咬人的小狗，西池盯著她看了會兒，給人掖好被子，躺回了原位。
她大概是，瘋了。
西池這邊平靜了，同一時間季悄那邊就不平靜了。
臥室內的地板上零散著衣物，南顧一口軟糯奶音的求饒聲在靜謐的空間的放大，季悄低頭在她微張的唇瓣輕輕碰觸著。
“說姐姐我錯了，”季悄啞著聲說。
南顧小聲哼哼著，捏在床單上的手指骨節都泛白了，她軟著聲喊季悄：“姐姐我錯了。”
“晚了，”季悄輕聲笑著，“剛才不是說不後悔嗎。”
“季悄，”南顧死拽著床單，“季悄你這個騙子！我都說我錯了！騙子！”
季悄無聲笑笑，不置可否：“主要你好騙，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怎麽這麽好騙呢，小南南？”
小南南：讓我去死！
“不說話了啊？”季悄垂了垂眼，“不說話就不好玩兒了···但，挺聰明，你確實不應該說太多話，尤其是在床上，特別招狼。”
南顧：“···”
如果老天再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去碰那個禮物盒子裏的東西！
隔天早上季悄起了個大早，睜開眼的時候下意識去看南顧，見人窩在她懷裏睡的香甜，心下一動，偏頭在她泛粉的小臉上親了親。
昨晚的場景在她唇瓣碰觸到南顧柔軟小臉的時候，突然就浮現了出來，大清早就竄火了可還行，季悄輕嘆了口氣，動作輕緩把胳膊從南顧頸下挪出，去浴室沖澡去了。
南顧這覺睡的是真的沈，要不是季悄中午叫她吃飯，她還能繼續睡下去。
“起床嗎？”季悄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吃什麽，”南顧含糊不清的問，擡手勾住季悄的脖子，仰頭要吻上季悄嘴唇的時候，倏的一僵，突然想到了什麽，重新躺回枕頭沒敢親了。
季悄被南顧扭曲的小表情逗笑了，低頭就要親她，沒想親了個空，南顧一扭頭躲開了。她挑了眉梢，小兔子不讓親了可還行？！
“躲什麽？”季悄盯著懷裏要上房揭瓦的小兔子。
“你，你···”南顧紅著臉看她，昨天晚上的畫面從眼前呼嘯而過，她都不能直視季悄了，“···你流氓。”
季悄眉梢一挑，昨天好像···是欺負過頭了。
南顧掀著被子蒙住頭。
“南南，寶貝，南南寶貝，”季悄看著試圖對她冷暴力的自家崽，柔聲哄勸，“姐姐做了你喜歡吃的可樂雞翅。”
被子裏的南顧動了動。
季悄再接再厲：“姐姐還做了你喜歡的冬瓜湯。”
被子裏的南顧探出一顆小腦袋，眼睛一眨一眨看著她，但是，這個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季悄眉頭一跳，自家兔子防狼似的防著她可還行？
她唇邊勾了個笑，緩緩湊到南顧臉前：“不想出來可以，做點兒別的？”
南顧一楞，操著一口小奶音喊了一嗓子：“季悄！你流氓！”
“嗯，”季悄好笑的看著她，手從被子裏探入，“膽子漸長啊，你再喊聲季悄試試。”
給你就地正法了信不信。
南顧僵了一下，慌忙捏住季悄的手腕，紅著臉小聲哼唧：“姐姐我錯了，你，你···”
“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季悄在她唇邊親了親，“下次親你再給我躲開，你就別下床了。”
南顧紅著臉瞪她：“我，我我我，你，你···啊！”
不會說人話了！只能喊了！
“姐姐昨天過分了，以後不會了，”季悄貼著她唇瓣柔聲說，“你的聲音，太造孽了。”
南顧一哽：“姐姐，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季悄笑了起來，擡頭看她：“我哪樣的人？”
“你···”南顧把流氓兩個字憋了回去，她求生欲挺強一人，不想今天下不了床，“我感覺得重新認識一下你了。”
“你之前膽子不是挺大嗎？”季悄邊笑邊說，“拼命撩我的不是你嗎？”
“是···”南顧慫慫的點頭，默默在心裏給自己唱了一首如果能重來，她總算了明白季悄之前說的定力不好是什麽意思了。
這個定力不好，是在床上定力不好！
“姐姐，給我找個衣服穿。”南顧扯了扯季悄衣擺。
季悄在她頭頂揉了揉，去衣櫃裏給她找了睡衣出來。
南顧穿好衣服踩上拖鞋站到地上，還沒邁開步子，就原地尷尬了，不怎麽想走路···
“怎麽了？”季悄看著她原地站著不動，過來勾了勾她下巴，“站著思考人生呢？”
南顧張了張嘴，隔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老實說：“腿軟。”
不止軟，還他媽抖。
這怪誰？
南顧看了看季悄，大眼睛裏充滿怨念，她感覺要不是昨天自己不停求饒，季悄能把她玩兒壞。
季悄短暫楞了一瞬，挺想笑，但是眼下這情況顯然不能笑，她一笑估計小兔子得原地爆炸，她強忍著笑意把南顧打橫抱起，邊往餐廳走邊問：“今天家裏呆著？”
“不呆，”南顧盯著她側臉看了看，湊上去親了一下，“想和你去店裏。”
“那我呆家裏陪你，”季悄說，“反正上午的客人都推了，下午的也推了吧。”
“不不不，”南顧瘋狂搖頭，“我就是有點兒腿軟，沒那麽矯情。”
“那吃完飯一起去。”
西池洗完手從鏡子裏看了看自己嘴上的傷，估摸著季悄肯定要誤會了，季悄也的確是誤會了。
倆人吃過午飯一人帶著一個小朋友從家裏出來，懷裏默契的都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給誰準備的當然不言而喻。
季悄看了看西池唇瓣上的傷。
西池看了看南顧白皙脖頸上的吻痕。
倆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都尷尬了。
小朋友們倒是沒看出自家姐姐的尷尬，到了店裏往茶幾邊排排坐好，一人一臺筆記本電腦開始玩兒絕地求生了，還心情很好的唱著小跳蛙，操作著屏幕裏的人物左搖右擺。
西池在樓上抽煙的時候接受到了季悄帶著審視的目光，她斜倚在墻邊，沖季悄輕吐了個煙圈：“看個屁。”
“我還沒好奇你呢，你他媽還先好奇上我了？”西池給了季悄一個白眼。
“我說好奇了嗎？”季悄冷哼，“你他媽做賊心虛。”
西池笑笑，不可置否，她是挺心虛，不過這點心虛她並不介意讓季悄知道，她和季悄做了這麽多年朋友，誰還不了解個誰。
“打算在一起嗎？”季悄說。
“打算在一起，”西池面上坦然，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的確是這麽打算的。
“鐵樹開花了？”季悄輕笑了聲，“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是一直都是站在冰箱上的女人嗎，怎麽舍得下來？”
“怎麽著，還不允許我從冰箱上下來了？人老了，怕冷，有必要給自己找個小棉襖了，”西池也跟著笑了起來，“姐妹，咱倆不是彼此彼此嗎，哪兒來的臉說我啊。”
西池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唇邊勾了個不懷好意的笑：“你家小朋友脖子上五顏六色可怪好看。”
“誰允許你看我家小朋友脖子的？”季悄吊著眉梢睨她一眼，“該你看嗎？”
“操，”西池一臉無語的笑著，“你這醋勁這麽大我還真是頭回發現。”
季悄哼笑：“你沒發現的事兒多了。”
“挺禽獸這一點我倒是發現了，”西池回懟，“小朋友今天走路都飄了···你別告訴我，我送你的禮物你昨晚都用到小朋友身上了。”
“用了，怎麽著？”季悄沖她擡擡下巴，“等你和蘇念在一起了，我原樣送你一套，別裝性|冷淡，有本事你別碰她。”
“你大爺，”西池一臉覆雜的看著她，“我以前真沒發現你這麽流氓。”
“你沒發現的多了，”季悄說，“都讓你發現了還能行。”
“得，”西池沖她擺擺手，邊笑邊往外走，“我認輸了姐姐，貧不過你。”
西池出去之後季悄把“禽獸”這個詞琢磨了一圈，片刻嘆了口氣，昨天晚上是挺禽獸，但是南顧的聲音，是真的造孽。
軟糯的奶音帶著哭腔說“姐姐不要了”的時候，更造孽。
蘇念和南顧晚上叫了開鎖師傅過來開門，倆個姐姐不放心，跟著小朋友們回了家，等著開鎖師傅給開了門之後季悄和西池才放放心心的回了自己家。
南顧給葡萄投餵之後去蘇念家幫著收拾了浴室裏的一地狼藉。
“姐妹，你告訴我西池姐姐的嘴怎麽了？”南顧跟著蘇念從浴室出來，往客廳過去。
“姐妹，”蘇念往沙發上一躺，生無可戀的說，“我啃的，啃，你懂嗎？經驗到用時方恨少啊，光看小片片指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真的不靠譜。”
“就啃了啊，”南顧從桌上拿了顆橘子撥開，邊吃邊說，“沒發生點兒別的啊？你不行啊姐妹···”
“你給我滾，你行，你行你怎麽沒把季悄姐姐壓倒？”蘇念說著往她脖子上瞅了瞅，意味深長地說，“姐妹，昨天戰況很激烈啊。”
南顧吃橘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臉紅了，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上傳來微信提示音，她拿過手機看了看，是季悄。
——打算搬家嗎？
南顧挑了挑眉稍，戳著屏幕打出一行字點了發送：房租下周到期，姐姐你們小區裏還有出租的房子嗎？
——隔壁空著呢。
南顧回頭看了眼蘇念：“要搬家嗎？搬到季悄姐姐小區。”
“搬，”蘇念毫不猶豫，兩眼放光看著她，“西池姐姐家旁邊還有空的房間嗎？”
“不知道，我問問，”南顧說，“我問問季悄姐姐。”
——姐姐，西池姐姐家旁邊還有空房嗎？
季悄消息回的很快：有，蘇念要搬過來？
——嗯，我們打算一起搬。
隔了會兒季悄發了兩個房東的微信號過來，南顧和蘇念分頭添加，等著房東通過之後倆人問了一下租金，得知和現在的房租價格差不多的時候就毫不猶豫付了定金。
搬家時間定在了周二，正好店裏休息，季悄和西池忙活著幫兩個小朋友搬了家，各自操著老母雞的心幫小朋友們打掃完房間歸置好東西才歇了。
季悄其實本來是想讓南顧搬到自己家，後來一想自己好像太急了點兒。之前她還大言不慚說南顧著急，嘖，其實她比誰都急。
急不可耐。
“姐姐我們晚上吃什麽？”南顧挨著季悄坐到沙發上，順手抱起旁邊窩著的葡萄，邊擼貓邊說，“家裏沒有菜，咱去樓下超市買個菜吧。”
“嗯，想吃什麽？”季悄點點頭，給蘇念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她知道南顧和西池喜歡吃什麽，但是和蘇念喜歡吃什麽她還真不知道。
雖然她和蘇念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好像從來沒聽過蘇念說喜歡吃什麽，大多時候蘇念都會依著西池的口味來，西池吃什麽她就跟著吃什麽。
季悄想到這兒，往西池那兒看了一眼。
西池大概也是想到了這個，有些心虛的清了清嗓子，轉頭問蘇念：“蘇念，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蘇念仔細琢磨了一下，“土豆牛肉，炒西蘭花，肉炒豆腐，醬油炒飯···”
蘇念一連串菜單報完，西池沈默了，都是她喜歡吃的，蘇念說的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說不上來心裏什麽滋味，但是那股子別人家小朋友有人疼，自己家小朋友沒人疼的錯雜感又出現了。相處這麽久了，蘇念喜歡吃什麽她一個都不知道。
嘖，這個家長當的，太不合格了。
“問你呢，”西池擡手勾了勾蘇念下巴，“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我···”蘇念其實想說我都可以的，但是看著西池帶著情緒的眸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我喜歡吃粉條，就是，火鍋裏的寬粉啊，漁粉啊，土豆粉啊，粉湯也喜歡吃，就是裏邊有豆腐粉條土豆條的那種。”
“想吃哪個粉？”西池問，“給你做。”
蘇念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一眨充滿期待的看著她：“想吃粉湯，有豆腐粉條土豆條的那種。”
季悄憋了半天的笑意有些繃不住了，扭頭窩進南顧頸窩，小聲說：“你西池姐姐心疼蘇念了。”
“那吃粉湯？”西池往季悄和南顧那兒看去，“行嗎？”
“行，有什麽不行的，”季悄笑著說完，擡手摸了摸南顧的頭頂，“南南也喜歡吃這個。”
“那下樓買菜，”西池說，“一起去吧，南顧和蘇念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正好去超市買點兒水果零食什麽的回來。”
小區就有超市，買完菜幾人去水果區和零食區掃蕩了一圈，手裏拎的滿滿當當回了家。
這邊的冰箱要比南顧之前租的那套房裏的大，雙開門，她挑了些水果出來，把其他的都往冰箱裏塞進去。
“之前給你買的都吃光了？”季悄靠在一邊看南顧給自己的小冰箱歸類，琢磨再給南顧買點兒零食回來。
“嗯，”南顧回頭看了她一眼，“剛戒煙那段時間嘴裏空著就難受，不抽煙總感覺少點兒什麽，就不停的吃了。”
季悄唇邊噙著笑意看她。
“戒煙真的會長胖，”南顧關上冰箱門，一臉怨念的捏了捏自己的腰，“我的馬甲線都吃沒了。”
季悄拉著她手腕把人帶到跟前，掀起她衣服下擺看了眼，“還有呢。”
“有嗎？”南顧低頭看了看，指尖往上戳了戳，“這馬上就沒有了，線條都模糊了。”
“胖點兒挺好的，”季悄往她腰間捏了一下，“軟軟的，還挺好捏。”
南顧不滿的哼了聲：“我堅持去了好久健身房，灑了好多汗換回來的，這就沒了。”
“以後可以換個地方灑汗，”季悄意味深長的看她，唇邊的笑意漸深，卻有些不懷好意。
“姐姐，”南顧立馬就懂了季悄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一言難盡的看著季悄，“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季悄不可置否，笑了起來：“好奇一直以來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
“站在冰箱上的，”南顧說，“高冷，禁欲，只可遠觀。”
“喲，”季悄手扣著她下頜往上擡了擡，湊過去在她唇邊親了親，壓著聲說，“那你可能得重新認識一下我了。”
“以女朋友的身份，”季悄輕咬著她的唇瓣，“重新認識一回吧。”
南顧勾著她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臥槽，”從廚房進來的西池感覺自己被閃瞎了狗眼，轉頭就往外走。
“怎麽了？”蘇念一臉狐疑看了她一眼，就要往廚房裏進去，結果被西池拽住胳膊往客廳拉出去了。
“兒童不宜，”西池說。
“我成年了，”蘇念挺了挺小胸脯，“我是個成年人！”
“嗯，成年了，”西池笑著看她一眼，接著視線順勢向下，停在她小胸脯上。
蘇念被這一眼盯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她拽過旁邊抱枕遮在胸前。
西池勾唇笑笑，心說我又不是沒見過，就算你擋住我腦子裏也有畫面了好嗎。
“西池，”季悄倚在門框邊喊了一聲，“進來做飯了。”
蘇念跟著西池起身往廚房進去，粉湯其實很好做，就是炸土豆條的過程需要等。
“我和南南削土豆吧，”蘇念看了眼西池。
“嗯，”西池應了一聲，和季悄開始洗菜切菜。
蘇念和南顧拿著土豆，拎了一個垃圾袋蹲在地上削土豆皮，因為炸土豆也很好吃，倆人就多削了幾顆，打算把炸土豆當飯前零食吃。
“油馬上熱了，”季悄扭頭看了看專心削土豆的小朋友，突然心底就湧上一陣暖意，這種看著很平凡的日常，反而讓她生出一種過日子的感覺，很溫馨。
“削好了，”南顧找了個框把土豆裝進去，去洗碗池邊上沖洗好遞給西池。
“姐姐我幫你切嗎？”蘇念站在西池身後，探頭探腦的，跟著小尾巴似的。
“不用，”西池說，“地方小，我切就行，你去洗個水果吧。”
“好，”蘇念拿過南顧之前另放出來的水果，找了個放水果的小框，站在西池邊上洗。
公寓的廚房不算小，但是四個人同時忙活的時候顯得逼仄了，不過這種逼仄卻顯得熱鬧，很有煙火味，貧貧嘴，逗個樂，狹小的空間裏一直很熱鬧。
南顧突然就感覺她們像是過年似的，這種夾雜笑鬧的氣氛，就像過年似的那麽熱鬧。
她往炸著薯條的季悄身後過去，手臂環過她的腰間緊緊摟著。
“幹嘛，”季悄扭頭看了眼一眼。
“想抱你，”南顧說，“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我一直很羨慕來著，想試試。”
季悄輕笑了聲。
蘇念扭頭往南顧那邊瞅了瞅，打算把水果拿出餐廳的時候，西池碰了碰她胳膊。
“你也羨慕？”西池問。
“嗯，”蘇念點點頭，“韓劇不都是少女夢嗎。”
西池笑著看她：“姐姐給你圓個少女夢。”
“嗯？”蘇念歪了歪頭，正要問圓什麽少女夢，西池就繞到了她身後，胳膊環著她的腰，摟上了她。
“你的少女夢，”西池說，“很好實現。”
蘇念捧著一筐水果呆掉了，這簡直就是，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西池抱了會兒松了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水果拿出去吧，捧著累不累。”
蘇念僵硬的轉身，齊步走。
“薯條是不是炸好了？”西池往季悄跟前過去，往鍋裏瞅了瞅，薯條已經炸成金黃色了。
“嗯，好了，去拿兩個盤，可以做飯了。”季悄說著回過神在南顧額頭親了親，“拿上薯條去外邊和蘇念呆著吧。”
“嗯，”南顧接過裝薯條的盤子，捏了一根給季悄餵嘴裏，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根，塞了一根又一根，“姐姐這個比外邊賣的好吃。”
“喜歡吃？”季悄問，“喜歡吃以後給你炸。”
“嗯，”南顧應了一聲，端著盤子往外出去找蘇念了，“姐妹，快嘗嘗，以後我們在家裏看電影可以自己炸一盤當零食吃。”
蘇念吃了兩根，表示讚同的瘋狂點頭。
南顧開了電視找了個電影放著，和蘇念排排坐到沙發上邊吃邊看。
“姐妹，這個好難看，”蘇念說，“我們看數碼寶貝吧，好久沒看了。”
“不知道有沒有，”南顧切到卡通動漫那一欄往下翻了翻，還真有。
她和蘇念都很喜歡看動漫，不過不怎麽追新番，都喜歡重覆看之前比較古早的幾部，比如數碼寶貝和火影忍者。倆人沒事兒幹的時候就會窩在一起抱著一堆零食在這兩動漫裏二選一挑一個看。
季悄和西池做好飯溜達到客廳打算看看自己家小朋友在幹什麽，結果，驚呆了。
兩個小朋友哭的稀裏嘩啦。
季悄和西池對視了眼，分別往自家小朋友跟前走過去，視線掃過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內容，齊齊笑開了。
小朋友們正在看數碼寶貝。
電視機裏太刀川美美正在和自己的巴魯獸告別，美美的帽子飛去的時候，唱起了主題曲，季悄轉頭看了看西池，西池也正好看過來。
倆人集體張了個嘴形：要哭了
倆人扭頭看了看自家小朋友，嘖，不出所料，開哭了。
西池和季悄這會兒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笑了，電視裏該死的主題曲還在唱，小朋友們抽噎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倆人繃了會兒，實在沒繃住，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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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顧乖乖蹲在床上，看著眼前正在充電的禮物一號和禮物二號，還是沒明白是怎麽個用法。她轉頭看季悄：“姐姐，這個怎麽用？”
“小片片沒看過？”季悄問。
“小片片···”南顧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季悄給她看的小片片，臉上的溫度一下就飆升了，但是，季悄給她看的小片片裏並沒有出現這種東西啊，她舔了舔有些發幹的下唇，“···你給我看的小片片裏，沒有這個啊。”
她長這麽大，唯一看小片片的經驗都是季悄給的，就那麽一次，唯一一次。
季悄看著南顧一臉認真，並且充滿好奇的小模樣，沒繃住笑了起來。
南顧雖然不知道季悄在笑什麽，但看著季悄一雙眸子笑的彎彎的，心下一動，也跟著笑了。
“姐姐，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漂亮，”南顧說，妖精似的，很撩。
季悄邊笑邊傾身湊到南顧唇邊親了親：“你怎麽，這麽···”
“可愛，”南顧在季悄要往後撤開的時候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仰頭壓實了這個吻。
同款牙膏殘留著點點甜橙味從唇齒間蔓延開來，南顧本來輕柔的動作突然就急切起來。
強烈又迫切的情緒滿的就快從心底溢出，但是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這種焦急感，真實想打人。
“可愛嗎？”南顧往後撤開一截距離，仰著頭看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裏滿是狡黠，“說我可愛。”
“可愛，”季悄勾了勾嘴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可愛。
一只單純的傻兔，喜歡哭鼻子，喜歡臉紅，喜歡傻乎乎的沖我笑，喜歡聽我唱歌，喜歡跟我屁股後邊兒叫姐姐，一口一個季悄姐姐，特別招人疼···
特別，可愛。
“小南南是最可愛的崽，”季悄看著她的眼睛說。
“小南南是誰的可愛崽，”南顧勾唇笑著，指尖往她腰間捏了一把。
“小南南···”季悄話音一滯，垂了垂眼，看向南顧那雙白皙纖嫩為所欲為的手，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馬上要斷了，沖動一發不可收拾地從心底躥了出來，“是季悄姐姐心裏最可愛的崽。”
南顧倏地勾唇笑了，目光灼熱，視線直勾勾地打量在季悄臉上。
臥室內的氣氛一時繾綣旖旎，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空氣中升騰著。
“南顧，”季悄的手指順著南顧的脖子緩慢臨摹而上，最後停在了她下頜處，松松扣著，聲線低啞，“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招狼，知道麽？”
南顧楞了楞，頓時感覺自己快燒著了，小火龍一下進化成噴火龍那樣，呼吸間都是炙熱的，得到和占有這兩個詞閃著金光浮現在眼前。
大寫加粗。
熠熠生輝。
交錯的呼吸在倆人耳邊放大，唇舌勾纏細微的沈吟夾帶著不滿。
南顧勾著季悄的脖子倒回床上，短暫分離的一瞬，南顧借著昏黃的光線看到了，她從來沒看過的季悄。
她從來沒想過，能看到這樣的季悄。
溫柔起來眼底漾著笑意的季悄，冷淡起來輕抿薄唇的季悄，發火的時候眉梢微挑的季悄，不耐煩的時候冷眸斜睨的季悄，逗她的時候寵溺勾笑的季悄，對著她笑瞇眼調侃她的季悄，以及這一刻眼底帶著欲望，只看著她的季悄，一下交錯在一起。
倆人初見的畫面放大到眼前，像是按下播放鍵的幻燈片，一幀一幀從腦海裏滑過。
“怎麽了？和姐姐說，被欺負了？”
“你也不問問我是不是你哥的朋友就敢跟著我走，膽子挺大。”
“小矮子你偷吃我蛋黃派。”
“小矮子長大了。”
“喜歡你啊。”
“等你長大怪不容易。”
南顧腦子裏過著這些畫面，心下突然就百感交集，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滿足，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蜂擁而上，眼眶突然就有些發熱。
“姐姐，我喜歡你，”南顧在她唇邊輕吻著，“姐姐，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季悄往後撤開看著懷裏人，眼角眉梢都是寵溺，“我喜歡你南顧。”
這是她的小朋友，只對她撒嬌，只對她賣萌，只對她臉紅，眼睛只看著她的小朋友。
“我喜歡你，”季悄柔聲在她耳邊呢喃，“從你搶我蛋黃派開始，就喜歡你了。”
南顧眨了眨眼，強忍著心底翻滾的情緒：“姐姐，你夢到過我嗎？”
“夢到過，”季悄輕笑了聲，擡頭看著她，“我第一個春|夢，主角是你。”
南顧突然就笑了起來。
她還記得蘇念之前發給她的那段話，“這個人占據著你內心一隅，你不能否認她的存在。”
是啊，如果不是愛，怎麽會在夢裏輾轉反側。
床頭櫃上的禮物一號和禮物二號傳來充電完畢的提示音，南顧偏頭往床頭櫃上瞟了一眼，轉頭看季悄：“所以它們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季悄停頓了一瞬，聲音有些低啞，“···你猜。”
西池給蘇念擦完藥之後去了洗手間，洗手的時候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兩秒，覺得有必要洗個臉冷靜一下。
她擦掉臉上的水珠，靠坐在洗手臺上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隔了會兒輕嘆了口氣，垂眸瞟了眼指間緩緩上升的煙霧。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她就挺疲於應付對她表示好感的姑娘，她是個女人，當然能理解女人纖細敏感的心，可理解歸理解，她卻疲於應付，也不是覺得她們作，就是累，即使她能應付過來，也還是覺得心累。
所以之前的幾段感情都在沒來得及發展就被另一方作沒了。
蘇念大概是個意外，從第一次見面起好像她對蘇念的態度就和之前有明顯的不同。
拒絕是拒絕了，但是不忍心也的確是不忍心了，看著那雙小動物似的大眼睛她就一句重話說不出來，怕蘇念真的和別人約還費勁心思把人從酒吧裏騙了出來，那串鞭炮放的大概是她長這麽大做過最腦殘的一件事兒了，嘖，後來還顛兒顛兒的給人送回家門口。
蘇念和她之前接觸過的姑娘都不同，知情知趣，也知進退，這段時間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相處，說不心動都是騙人的，而且可能，不止是心動了。
還說季悄禽獸呢，嘖，她顯然也沒好到哪兒去。
蘇念在年齡上也不算是個小朋友，也就比她小了四歲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從第一次見面起就覺得蘇念還是個小朋友，單純的小朋友，所以導致她總莫名其妙有種犯罪感。
西池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蘇念正蹲在懶人沙發上抽煙，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來睡覺，“西池找了一床被子出來放床上，開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之後，去門口關了臥室燈。
蘇念把煙掐滅到煙灰缸，往床跟前過去，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在西池躺上來的時候，往旁邊挪了挪，結果一個不留神差點兒滾地上去。
“蘇念，你想睡地上麽？”西池回頭看她一眼，擡手拍滅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啪”地一聲後，臥室內的光線倏地暗了下來。
蘇念瞪著眼睛僵在那兒不知道該不該往裏挪，西池的床是單人床，雖說她們都很瘦，單人床睡著也不會擠地上去，但是前提得是倆人肩並肩睡才不會擠地上。
“過來，”西池撐起胳膊側過身，隔著被子攬住蘇念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調侃的語氣，“跑什麽？”
蘇念聞著從西池身上傳來的沐浴露味，突然就感覺臉燒的慌。西池保持攬著蘇念的動作，傾身看她，屋內很黑，再加上剛關了燈有些不適應，不湊近根本看不清蘇念的臉。
西池溫熱的氣息噴灑到蘇念臉上的時候，蘇念都不敢呼吸了，心跳的砰砰砰的，她定定看著西池的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默契的集體錯開了是視線。
夜裏是容易把某些情緒放大。
西池往後撤開，然後隔著被子拍了拍蘇念，哄小孩兒似的，雖然她沒想明白自己為他媽什麽要這麽做，反正身體很真誠的在大腦蹦出這個想法之後就動作了。
氣氛突然就詭異了起來，蘇念窩在被子裏一動不敢動，西池手一拍一拍不停的動，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倆人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點兒，費解。
西池是不明白自己為他媽什麽要這麽做，但就是不想停了手裏的動作。
蘇念是不明白西池為什麽要拍她，但是被哄著這種感覺太難得，她就不敢動了，生怕動一動西池就不拍了。
倆人在詭異的氣氛中一個拍一個僵的保持了起碼有五分鐘，西池突然傾身壓到了蘇念身上。
“姐，姐姐，”蘇念這一刻腦洞大開，各種不健康的想法接二連三的往外蹦。
西池下巴隔在她頸窩，壓抑的沈吟了一聲：“靠。”
“怎，怎麽了？”蘇念感覺心要跳出來了。
“你別動，”西池倒吸了口氣，“我胳膊麻了。”
蘇念：“······”
果然她想多了···
西池剛才一直曲著胳膊撐著身體，沈迷哄孩子的蜜汁快感無法自拔，直接忽略了胳膊保持一個動作會麻這個事兒。
酸麻總算退去，西池翻了身躺回原位，剛閉上眼睛，唇上就傳來一陣痛感，當然，隨著痛感，還有柔軟的觸感。
她猛的睜開眼，視線聚焦了一瞬，犯罪嫌疑念已經躺回了自己的被窩，並且還掀被埋住了頭，就露一縷呆毛在外邊。
蘇念覺得自己大概是狗膽包天了，沒錯，就是狗膽包天了！
她竟然親到了西池的嘴唇上！！
好，好軟···
西池盯著天花板楞了兩秒，然後動作緩慢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被磕疼的下唇。
操，流血了。
西池轉頭一言難盡的盯著旁邊鼓起的一坨被子，嘴角抽了抽，撐起身速度很快的拽下了蘇念的遮羞被。
蘇念死死閉著眼，不敢看西池，她感覺按著西池的脾氣，很有可能讓她立刻馬上圓潤滾蛋走人。
“睜眼，”西池聲音有些低啞。
“不，不睜，”蘇念趕緊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不滾。”
西池盯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看了兩秒，笑開了：“誰讓你滾了？”
蘇念死死按著耳朵，瘋狂搖頭，沈浸在西池發火的幻想裏無法自拔，根本沒註意聽西池說什麽，當然也沒看到西池唇邊的笑。
西池邊笑邊去扯她的手：“睜眼。”
蘇念猶豫了兩秒，緩緩睜開了一只眼睛，半瞇著偷偷打量西池的臉色，看到西池是笑著的時候，呆了，呆若木狗。
怎，怎麽，還笑了呢。
西池把她捂著耳朵的另一只手拽下來，彈了彈她腦門兒：“你剛是親了我一口還是啃了我一口。”
“親···”蘇念小心翼翼剛往外蹦了一個字，就被西池打斷了。
“你那是親嗎？”西池輕挑著眉眼看她，“我以為被小狗咬了呢。”
蘇·犯罪嫌疑·狗：“······”
“我頭回被人親流血，”西池深著眸子盯著她看了看，低頭往她唇邊印上，啞著聲說，“伸舌頭。”
蘇念懵逼了，不過懵逼歸懵逼，舌尖在西池話音剛落就舔了上去，在西池唇瓣上緩慢溜達了一圈。
“嘗到血腥味沒？”西池往後撤開一截距離，“你啃的。”
蘇念咂了咂嘴，是有血腥味，她一邊懊惱一邊臉紅，感覺心要不會跳了。
“睡吧，”西池說著往旁邊躺了回去，“以後別這麽突然啃我了，明天季悄看見得以為我和誰玩兒激烈了呢。”
蘇念小聲“嗯”了一聲，帶著滿腦子的柔軟觸感閉上了眼，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平緩的呼吸聲從耳邊傳來的時候，西池睜開了眼，撐起胳膊打量了一下蘇念熟睡中的臉。
嘖，夢到什麽了小嘴嘟嘟的，西池腹誹完，視線在蘇念嘟嘟的小嘴上定格了幾秒，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蹭了蹭，而後往上印了個吻。
咬人的小狗，西池盯著她看了會兒，給人掖好被子，躺回了原位。
她大概是，瘋了。
西池這邊平靜了，同一時間季悄那邊就不平靜了。
臥室內的地板上零散著衣物，南顧一口軟糯奶音的求饒聲在靜謐的空間的放大，季悄低頭在她微張的唇瓣輕輕碰觸著。
“說姐姐我錯了，”季悄啞著聲說。
南顧小聲哼哼著，捏在床單上的手指骨節都泛白了，她軟著聲喊季悄：“姐姐我錯了。”
“晚了，”季悄輕聲笑著，“剛才不是說不後悔嗎。”
“季悄，”南顧死拽著床單，“季悄你這個騙子！我都說我錯了！騙子！”
季悄無聲笑笑，不置可否：“主要你好騙，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怎麽這麽好騙呢，小南南？”
小南南：讓我去死！
“不說話了啊？”季悄垂了垂眼，“不說話就不好玩兒了···但，挺聰明，你確實不應該說太多話，尤其是在床上，特別招狼。”
南顧：“···”
如果老天再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去碰那個禮物盒子裏的東西！
隔天早上季悄起了個大早，睜開眼的時候下意識去看南顧，見人窩在她懷裏睡的香甜，心下一動，偏頭在她泛粉的小臉上親了親。
昨晚的場景在她唇瓣碰觸到南顧柔軟小臉的時候，突然就浮現了出來，大清早就竄火了可還行，季悄輕嘆了口氣，動作輕緩把胳膊從南顧頸下挪出，去浴室沖澡去了。
南顧這覺睡的是真的沈，要不是季悄中午叫她吃飯，她還能繼續睡下去。
“起床嗎？”季悄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吃什麽，”南顧含糊不清的問，擡手勾住季悄的脖子，仰頭要吻上季悄嘴唇的時候，倏的一僵，突然想到了什麽，重新躺回枕頭沒敢親了。
季悄被南顧扭曲的小表情逗笑了，低頭就要親她，沒想親了個空，南顧一扭頭躲開了。她挑了眉梢，小兔子不讓親了可還行？！
“躲什麽？”季悄盯著懷裏要上房揭瓦的小兔子。
“你，你···”南顧紅著臉看她，昨天晚上的畫面從眼前呼嘯而過，她都不能直視季悄了，“···你流氓。”
季悄眉梢一挑，昨天好像···是欺負過頭了。
南顧掀著被子蒙住頭。
“南南，寶貝，南南寶貝，”季悄看著試圖對她冷暴力的自家崽，柔聲哄勸，“姐姐做了你喜歡吃的可樂雞翅。”
被子裏的南顧動了動。
季悄再接再厲：“姐姐還做了你喜歡的冬瓜湯。”
被子裏的南顧探出一顆小腦袋，眼睛一眨一眨看著她，但是，這個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季悄眉頭一跳，自家兔子防狼似的防著她可還行？
她唇邊勾了個笑，緩緩湊到南顧臉前：“不想出來可以，做點兒別的？”
南顧一楞，操著一口小奶音喊了一嗓子：“季悄！你流氓！”
“嗯，”季悄好笑的看著她，手從被子裏探入，“膽子漸長啊，你再喊聲季悄試試。”
給你就地正法了信不信。
南顧僵了一下，慌忙捏住季悄的手腕，紅著臉小聲哼唧：“姐姐我錯了，你，你···”
“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季悄在她唇邊親了親，“下次親你再給我躲開，你就別下床了。”
南顧紅著臉瞪她：“我，我我我，你，你···啊！”
不會說人話了！只能喊了！
“姐姐昨天過分了，以後不會了，”季悄貼著她唇瓣柔聲說，“你的聲音，太造孽了。”
南顧一哽：“姐姐，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季悄笑了起來，擡頭看她：“我哪樣的人？”
“你···”南顧把流氓兩個字憋了回去，她求生欲挺強一人，不想今天下不了床，“我感覺得重新認識一下你了。”
“你之前膽子不是挺大嗎？”季悄邊笑邊說，“拼命撩我的不是你嗎？”
“是···”南顧慫慫的點頭，默默在心裏給自己唱了一首如果能重來，她總算了明白季悄之前說的定力不好是什麽意思了。
這個定力不好，是在床上定力不好！
“姐姐，給我找個衣服穿。”南顧扯了扯季悄衣擺。
季悄在她頭頂揉了揉，去衣櫃裏給她找了睡衣出來。
南顧穿好衣服踩上拖鞋站到地上，還沒邁開步子，就原地尷尬了，不怎麽想走路···
“怎麽了？”季悄看著她原地站著不動，過來勾了勾她下巴，“站著思考人生呢？”
南顧張了張嘴，隔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老實說：“腿軟。”
不止軟，還他媽抖。
這怪誰？
南顧看了看季悄，大眼睛裏充滿怨念，她感覺要不是昨天自己不停求饒，季悄能把她玩兒壞。
季悄短暫楞了一瞬，挺想笑，但是眼下這情況顯然不能笑，她一笑估計小兔子得原地爆炸，她強忍著笑意把南顧打橫抱起，邊往餐廳走邊問：“今天家裏呆著？”
“不呆，”南顧盯著她側臉看了看，湊上去親了一下，“想和你去店裏。”
“那我呆家裏陪你，”季悄說，“反正上午的客人都推了，下午的也推了吧。”
“不不不，”南顧瘋狂搖頭，“我就是有點兒腿軟，沒那麽矯情。”
“那吃完飯一起去。”
西池洗完手從鏡子裏看了看自己嘴上的傷，估摸著季悄肯定要誤會了，季悄也的確是誤會了。
倆人吃過午飯一人帶著一個小朋友從家裏出來，懷裏默契的都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給誰準備的當然不言而喻。
季悄看了看西池唇瓣上的傷。
西池看了看南顧白皙脖頸上的吻痕。
倆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都尷尬了。
小朋友們倒是沒看出自家姐姐的尷尬，到了店裏往茶幾邊排排坐好，一人一臺筆記本電腦開始玩兒絕地求生了，還心情很好的唱著小跳蛙，操作著屏幕裏的人物左搖右擺。
西池在樓上抽煙的時候接受到了季悄帶著審視的目光，她斜倚在墻邊，沖季悄輕吐了個煙圈：“看個屁。”
“我還沒好奇你呢，你他媽還先好奇上我了？”西池給了季悄一個白眼。
“我說好奇了嗎？”季悄冷哼，“你他媽做賊心虛。”
西池笑笑，不可置否，她是挺心虛，不過這點心虛她並不介意讓季悄知道，她和季悄做了這麽多年朋友，誰還不了解個誰。
“打算在一起嗎？”季悄說。
“打算在一起，”西池面上坦然，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的確是這麽打算的。
“鐵樹開花了？”季悄輕笑了聲，“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是一直都是站在冰箱上的女人嗎，怎麽舍得下來？”
“怎麽著，還不允許我從冰箱上下來了？人老了，怕冷，有必要給自己找個小棉襖了，”西池也跟著笑了起來，“姐妹，咱倆不是彼此彼此嗎，哪兒來的臉說我啊。”
西池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唇邊勾了個不懷好意的笑：“你家小朋友脖子上五顏六色可怪好看。”
“誰允許你看我家小朋友脖子的？”季悄吊著眉梢睨她一眼，“該你看嗎？”
“操，”西池一臉無語的笑著，“你這醋勁這麽大我還真是頭回發現。”
季悄哼笑：“你沒發現的事兒多了。”
“挺禽獸這一點我倒是發現了，”西池回懟，“小朋友今天走路都飄了···你別告訴我，我送你的禮物你昨晚都用到小朋友身上了。”
“用了，怎麽著？”季悄沖她擡擡下巴，“等你和蘇念在一起了，我原樣送你一套，別裝性|冷淡，有本事你別碰她。”
“你大爺，”西池一臉覆雜的看著她，“我以前真沒發現你這麽流氓。”
“你沒發現的多了，”季悄說，“都讓你發現了還能行。”
“得，”西池沖她擺擺手，邊笑邊往外走，“我認輸了姐姐，貧不過你。”
西池出去之後季悄把“禽獸”這個詞琢磨了一圈，片刻嘆了口氣，昨天晚上是挺禽獸，但是南顧的聲音，是真的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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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和南顧晚上叫了開鎖師傅過來開門，倆個姐姐不放心，跟著小朋友們回了家，等著開鎖師傅給開了門之後季悄和西池才放放心心的回了自己家。
南顧給葡萄投餵之後去蘇念家幫著收拾了浴室裏的一地狼藉。
“姐妹，你告訴我西池姐姐的嘴怎麽了？”南顧跟著蘇念從浴室出來，往客廳過去。
“姐妹，”蘇念往沙發上一躺，生無可戀的說，“我啃的，啃，你懂嗎？經驗到用時方恨少啊，光看小片片指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真的不靠譜。”
“就啃了啊，”南顧從桌上拿了顆橘子撥開，邊吃邊說，“沒發生點兒別的啊？你不行啊姐妹···”
“你給我滾，你行，你行你怎麽沒把季悄姐姐壓倒？”蘇念說著往她脖子上瞅了瞅，意味深長地說，“姐妹，昨天戰況很激烈啊。”
南顧吃橘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瞬，臉紅了，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上傳來微信提示音，她拿過手機看了看，是季悄。
——打算搬家嗎？
南顧挑了挑眉稍，戳著屏幕打出一行字點了發送：房租下周到期，姐姐你們小區裏還有出租的房子嗎？
——隔壁空著呢。
南顧回頭看了眼蘇念：“要搬家嗎？搬到季悄姐姐小區。”
“搬，”蘇念毫不猶豫，兩眼放光看著她，“西池姐姐家旁邊還有空的房間嗎？”
“不知道，我問問，”南顧說，“我問問季悄姐姐。”
——姐姐，西池姐姐家旁邊還有空房嗎？
季悄消息回的很快：有，蘇念要搬過來？
——嗯，我們打算一起搬。
隔了會兒季悄發了兩個房東的微信號過來，南顧和蘇念分頭添加，等著房東通過之後倆人問了一下租金，得知和現在的房租價格差不多的時候就毫不猶豫付了定金。
搬家時間定在了周二，正好店裏休息，季悄和西池忙活著幫兩個小朋友搬了家，各自操著老母雞的心幫小朋友們打掃完房間歸置好東西才歇了。
季悄其實本來是想讓南顧搬到自己家，後來一想自己好像太急了點兒。之前她還大言不慚說南顧著急，嘖，其實她比誰都急。
急不可耐。
“姐姐我們晚上吃什麽？”南顧挨著季悄坐到沙發上，順手抱起旁邊窩著的葡萄，邊擼貓邊說，“家裏沒有菜，咱去樓下超市買個菜吧。”
“嗯，想吃什麽？”季悄點點頭，給蘇念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她知道南顧和西池喜歡吃什麽，但是和蘇念喜歡吃什麽她還真不知道。
雖然她和蘇念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好像從來沒聽過蘇念說喜歡吃什麽，大多時候蘇念都會依著西池的口味來，西池吃什麽她就跟著吃什麽。
季悄想到這兒，往西池那兒看了一眼。
西池大概也是想到了這個，有些心虛的清了清嗓子，轉頭問蘇念：“蘇念，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蘇念仔細琢磨了一下，“土豆牛肉，炒西蘭花，肉炒豆腐，醬油炒飯···”
蘇念一連串菜單報完，西池沈默了，都是她喜歡吃的，蘇念說的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說不上來心裏什麽滋味，但是那股子別人家小朋友有人疼，自己家小朋友沒人疼的錯雜感又出現了。相處這麽久了，蘇念喜歡吃什麽她一個都不知道。
嘖，這個家長當的，太不合格了。
“問你呢，”西池擡手勾了勾蘇念下巴，“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我···”蘇念其實想說我都可以的，但是看著西池帶著情緒的眸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我喜歡吃粉條，就是，火鍋裏的寬粉啊，漁粉啊，土豆粉啊，粉湯也喜歡吃，就是裏邊有豆腐粉條土豆條的那種。”
“想吃哪個粉？”西池問，“給你做。”
蘇念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一眨充滿期待的看著她：“想吃粉湯，有豆腐粉條土豆條的那種。”
季悄憋了半天的笑意有些繃不住了，扭頭窩進南顧頸窩，小聲說：“你西池姐姐心疼蘇念了。”
“那吃粉湯？”西池往季悄和南顧那兒看去，“行嗎？”
“行，有什麽不行的，”季悄笑著說完，擡手摸了摸南顧的頭頂，“南南也喜歡吃這個。”
“那下樓買菜，”西池說，“一起去吧，南顧和蘇念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正好去超市買點兒水果零食什麽的回來。”
小區就有超市，買完菜幾人去水果區和零食區掃蕩了一圈，手裏拎的滿滿當當回了家。
這邊的冰箱要比南顧之前租的那套房裏的大，雙開門，她挑了些水果出來，把其他的都往冰箱裏塞進去。
“之前給你買的都吃光了？”季悄靠在一邊看南顧給自己的小冰箱歸類，琢磨再給南顧買點兒零食回來。
“嗯，”南顧回頭看了她一眼，“剛戒煙那段時間嘴裏空著就難受，不抽煙總感覺少點兒什麽，就不停的吃了。”
季悄唇邊噙著笑意看她。
“戒煙真的會長胖，”南顧關上冰箱門，一臉怨念的捏了捏自己的腰，“我的馬甲線都吃沒了。”
季悄拉著她手腕把人帶到跟前，掀起她衣服下擺看了眼，“還有呢。”
“有嗎？”南顧低頭看了看，指尖往上戳了戳，“這馬上就沒有了，線條都模糊了。”
“胖點兒挺好的，”季悄往她腰間捏了一下，“軟軟的，還挺好捏。”
南顧不滿的哼了聲：“我堅持去了好久健身房，灑了好多汗換回來的，這就沒了。”
“以後可以換個地方灑汗，”季悄意味深長的看她，唇邊的笑意漸深，卻有些不懷好意。
“姐姐，”南顧立馬就懂了季悄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一言難盡的看著季悄，“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季悄不可置否，笑了起來：“好奇一直以來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
“站在冰箱上的，”南顧說，“高冷，禁欲，只可遠觀。”
“喲，”季悄手扣著她下頜往上擡了擡，湊過去在她唇邊親了親，壓著聲說，“那你可能得重新認識一下我了。”
“以女朋友的身份，”季悄輕咬著她的唇瓣，“重新認識一回吧。”
南顧勾著她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臥槽，”從廚房進來的西池感覺自己被閃瞎了狗眼，轉頭就往外走。
“怎麽了？”蘇念一臉狐疑看了她一眼，就要往廚房裏進去，結果被西池拽住胳膊往客廳拉出去了。
“兒童不宜，”西池說。
“我成年了，”蘇念挺了挺小胸脯，“我是個成年人！”
“嗯，成年了，”西池笑著看她一眼，接著視線順勢向下，停在她小胸脯上。
蘇念被這一眼盯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她拽過旁邊抱枕遮在胸前。
西池勾唇笑笑，心說我又不是沒見過，就算你擋住我腦子裏也有畫面了好嗎。
“西池，”季悄倚在門框邊喊了一聲，“進來做飯了。”
蘇念跟著西池起身往廚房進去，粉湯其實很好做，就是炸土豆條的過程需要等。
“我和南南削土豆吧，”蘇念看了眼西池。
“嗯，”西池應了一聲，和季悄開始洗菜切菜。
蘇念和南顧拿著土豆，拎了一個垃圾袋蹲在地上削土豆皮，因為炸土豆也很好吃，倆人就多削了幾顆，打算把炸土豆當飯前零食吃。
“油馬上熱了，”季悄扭頭看了看專心削土豆的小朋友，突然心底就湧上一陣暖意，這種看著很平凡的日常，反而讓她生出一種過日子的感覺，很溫馨。
“削好了，”南顧找了個框把土豆裝進去，去洗碗池邊上沖洗好遞給西池。
“姐姐我幫你切嗎？”蘇念站在西池身後，探頭探腦的，跟著小尾巴似的。
“不用，”西池說，“地方小，我切就行，你去洗個水果吧。”
“好，”蘇念拿過南顧之前另放出來的水果，找了個放水果的小框，站在西池邊上洗。
公寓的廚房不算小，但是四個人同時忙活的時候顯得逼仄了，不過這種逼仄卻顯得熱鬧，很有煙火味，貧貧嘴，逗個樂，狹小的空間裏一直很熱鬧。
南顧突然就感覺她們像是過年似的，這種夾雜笑鬧的氣氛，就像過年似的那麽熱鬧。
她往炸著薯條的季悄身後過去，手臂環過她的腰間緊緊摟著。
“幹嘛，”季悄扭頭看了眼一眼。
“想抱你，”南顧說，“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我一直很羨慕來著，想試試。”
季悄輕笑了聲。
蘇念扭頭往南顧那邊瞅了瞅，打算把水果拿出餐廳的時候，西池碰了碰她胳膊。
“你也羨慕？”西池問。
“嗯，”蘇念點點頭，“韓劇不都是少女夢嗎。”
西池笑著看她：“姐姐給你圓個少女夢。”
“嗯？”蘇念歪了歪頭，正要問圓什麽少女夢，西池就繞到了她身後，胳膊環著她的腰，摟上了她。
“你的少女夢，”西池說，“很好實現。”
蘇念捧著一筐水果呆掉了，這簡直就是，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西池抱了會兒松了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水果拿出去吧，捧著累不累。”
蘇念僵硬的轉身，齊步走。
“薯條是不是炸好了？”西池往季悄跟前過去，往鍋裏瞅了瞅，薯條已經炸成金黃色了。
“嗯，好了，去拿兩個盤，可以做飯了。”季悄說著回過神在南顧額頭親了親，“拿上薯條去外邊和蘇念呆著吧。”
“嗯，”南顧接過裝薯條的盤子，捏了一根給季悄餵嘴裏，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根，塞了一根又一根，“姐姐這個比外邊賣的好吃。”
“喜歡吃？”季悄問，“喜歡吃以後給你炸。”
“嗯，”南顧應了一聲，端著盤子往外出去找蘇念了，“姐妹，快嘗嘗，以後我們在家裏看電影可以自己炸一盤當零食吃。”
蘇念吃了兩根，表示讚同的瘋狂點頭。
南顧開了電視找了個電影放著，和蘇念排排坐到沙發上邊吃邊看。
“姐妹，這個好難看，”蘇念說，“我們看數碼寶貝吧，好久沒看了。”
“不知道有沒有，”南顧切到卡通動漫那一欄往下翻了翻，還真有。
她和蘇念都很喜歡看動漫，不過不怎麽追新番，都喜歡重覆看之前比較古早的幾部，比如數碼寶貝和火影忍者。倆人沒事兒幹的時候就會窩在一起抱著一堆零食在這兩動漫裏二選一挑一個看。
季悄和西池做好飯溜達到客廳打算看看自己家小朋友在幹什麽，結果，驚呆了。
兩個小朋友哭的稀裏嘩啦。
季悄和西池對視了眼，分別往自家小朋友跟前走過去，視線掃過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內容，齊齊笑開了。
小朋友們正在看數碼寶貝。
電視機裏太刀川美美正在和自己的巴魯獸告別，美美的帽子飛去的時候，唱起了主題曲，季悄轉頭看了看西池，西池也正好看過來。
倆人集體張了個嘴形：要哭了
倆人扭頭看了看自家小朋友，嘖，不出所料，開哭了。
西池和季悄這會兒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笑了，電視裏該死的主題曲還在唱，小朋友們抽噎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倆人繃了會兒，實在沒繃住，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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