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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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南顧家小區不讓出租車進，倆人就在小區門口下了車。季悄牽過南顧的手，轉頭往小區裏看了一眼，問她：“能找著回家路嗎還。”
南顧向前邁了一步，順勢往季悄身上一趴：“能找著。”但是突然就不想找著了。
“暈啊？”季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耍賴的小朋友，勾了勾嘴角。
“嗯，天旋地轉，馬上就起飛了，”南顧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會兒其實沒那麽暈了，不止沒那麽暈，還格外清醒，她突然就很後悔剛才為什麽沒多喝幾瓶。
喝斷片兒就最好了。
“姐姐，”南顧偏頭在季悄頸窩蹭了蹭，“我包呢？”
“我拿著呢，”季悄說，“怎麽了？”
南顧沒說話，從季悄身上起來接過包翻找出家門鑰匙，然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季悄：“姐姐，我家門鑰匙沒拿。”
季悄當然知道南顧還沒喝多到說胡話的程度，再說南顧喝多了也不是這樣，她瞥了眼南顧手裏那串鑰匙，笑著問她：“你是沒拿還是不想拿？”
“不想拿，”南顧實話實說，小手一揮，一串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而後落入草叢。
季悄被南顧這無賴的架勢逗笑了，她去草叢邊把那串鑰匙撿起來，回過身看南顧。昏黃路燈下，南顧歪頭笑著模樣很勾人，頰邊的小梨渦盛了蜜似的。
南顧什麽意思她當然明白，小朋友的想法都攤開來曬在明面給她看了，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姐姐，”南顧隔著一段距離喊她，小時候她對同性戀沒概念，季悄的眼神她看不懂，自然不會往那方面想。
現在她不止懂了，還往季悄身上想了。
“嗯，”季悄應了一聲，“在呢。”
“你追過人嗎？“南顧問，“你教教我，喜歡一個人了，該怎麽追。”
季悄唇邊勾著淺笑，目光直直迎著她，眼角眉稍都是柔軟的：“好。”
於是這晚南顧如願以償躺到了季悄香噴噴的被窩裏，她閉著眼聽著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腦子裏的畫面簡直不能在黃暴了。
當然，她也就只敢想想。
“還沒睡？”季悄從浴室出來看了眼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南顧，“折騰什麽呢。”
南顧靈活翻滾的身體倏的一僵，半響慢騰騰的扯著被子遮住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等你一起睡。”
季悄站在床邊，環抱著手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拍滅燈上了床：“睡吧。”
室內突然暗下來，南顧有些不適應，轉過頭想看看季悄，結果一片漆黑，她盲摸著季悄在的位置，想往人懷裏鉆，就被突然環過來的手臂摟了個結實。
“在亂動就去地上睡，”季悄說。
南顧沒吭聲，往季悄懷裏一窩，乖乖閉眼睡了，早晨睜眼的時候瞪著天花板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想起這是在季悄家。
“姐姐——”南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怎麽了，”季悄從臥室裏進來，看了她一眼，過去拉開窗簾。
“就喊你一聲，”南顧坐起身，擡手揉了揉眼睛，“你去哪兒了？”
“給你做早餐，”季悄拿過拖鞋放到南顧腳下，“去洗漱，早餐馬上做好了。”
“嗯，”南顧應了一聲，視線在季悄身上打量了一圈。
季悄一身睡袍還沒換，大概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一滴水珠順著白皙頸項一路蜿蜒向下，滑過微凸鎖骨，沒入掩住風光的領口。
季悄被南顧這直白的眼神盯的笑了，揶揄的口氣：“好看嗎？”
“好看。”南顧點點頭，下意識脫口而出。
“看夠了去洗漱，”季悄說完轉了個身往臥室外出去了。
南顧：“······”
南顧紅著臉跑進浴室。
南顧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季悄剛把飯端上桌，香菇雞肉粥和煮雞蛋。本來她還沒覺著餓，這會兒聞著粥的香味突然就餓了。
“一會兒去哪兒啊？”季悄盛了碗粥放到南顧面前，擡眼看她。
“電腦壞了，得去修電腦，”南顧喝了口粥，從盤裏拿了顆雞蛋，剝好了遞給季悄，“姐姐我想去你店裏玩兒。”
“來吧，”季悄看著手裏的雞蛋，笑了笑，“忙起來我可能沒時間照顧你。”
“沒事兒，你忙你的，”南顧說著又給自己剝了顆雞蛋。
吃過早點季悄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南顧正在洗碗，她看了看表，往廚房進去給南顧丟了串鑰匙：“我家鑰匙給你掛上去了，今天上午有兩個顧客預約，我得先走。”
南顧一聽季悄說把自家鑰匙給她掛上了，眼睛都笑瞇了：“你先走吧，我一會兒幫你鎖門。”
“嗯，”季悄擡手摸了摸她頭頂。
季悄走了之後南顧看時間還早，往沙發上一撲，打算在季悄家多待會兒，剛打開電視就聽門鈴響了。
姐姐忘帶東西了？
南顧一溜小跑過去給開了門：“姐姐你東西忘帶······”
“你好，你是悄悄的朋友？”門口笑容親切的阿姨先開了口，“我是悄悄媽媽。”
“阿姨好，我是南顧，”南顧都沒顧上震驚，忙著從鞋櫃裏找了雙拖鞋出來，“季悄姐姐剛出門，您先進屋。”
突然就見家長了可還行，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就這麽見家長了！
“你是悄悄女朋友吧？”季悄媽笑瞇瞇的看著南顧，“真漂亮。”
南顧楞了一瞬，接著就笑盈盈的接下了“女朋友”這個稱呼：“阿姨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女朋友！
女朋友！！
女朋友！！！
“餵，悄悄啊？”季悄媽媽看了眼廚房忙活著的背影，“嗯，我在你家呢，給你送點吃的。”
“過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電話那頭季悄嘆了口氣。
“和你說了我還能見著你小女朋友？”季悄媽調侃道，“小姑娘長得真可愛，什麽時候帶回家讓你爸也見見？”
“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了？”季悄無奈笑了聲。
“人家都承認了你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季悄媽看了眼從廚房出來的南顧，忙著說，“不和你說了，先掛了啊。”
南顧把水和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乖巧的站在一邊：“阿姨您吃水果。”
“別站著，過來坐，”季悄媽往旁邊的位置拍了拍，開啟了八卦模式，“你和悄悄認識多久了？”
“剛好十年，”南顧坐到季悄媽旁邊，面上笑容得體，實則心裏慌的一匹。
“這麽久了？”季悄媽驚訝了一瞬，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又響了，季悄。
“餵，悄悄，”季悄媽說，“怎麽了？”
“沒怎麽，幹什麽呢？”季悄問。
“和南顧聊天呢，”季悄媽說。
“我現在回家還是你現在走？”季悄問。
季悄媽媽：“······”她這是被女兒威脅了？
“我要去買菜了，先不和你說了啊，”季悄媽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掛斷電話，轉頭看南顧，“南顧，阿姨得先走了，你有時間和悄悄一起來家裏吃飯。”
“好，阿姨慢走，”南顧把季悄媽送到門口，“阿姨再見。”
“再見。”季悄媽笑瞇瞇的沖她揮了揮手。
南顧總算松出一口氣，她回臥室換上衣服拎著包包馬不停蹄的沖出了門，一秒沒敢多待，就怕季悄媽又折回來。
季悄一直忙到中午才抽出空來給疑似嚇傻的南顧發了條微信：送你個禮物，有空來店裏拿。
南顧收到微信的時候剛把電腦扔給她哥，讓她哥拿去修了，她看完微信速度極快的給季悄回了一條：姐姐你店在哪個位置？
季悄：以前我們總去那家KTV還記得吧，就那兒。
以前總去的那家KTV南顧當然記得，卻沒想到季悄竟然把店開到那兒了。
南顧打車到了季悄店門口，這地方，即使改頭換面了她也能憑著記憶找過來，畢竟街還是那條街。
季悄店裏的裝修很溫馨，上下兩層，整體都偏暖色調，大廳內擺著一組淺黃色的布藝沙發供客人休息，沙發後的墻上是一副向日葵壁畫，邊上有一排放著吊蘭的木質花架。暖黃的燈光交錯著，看著格外溫馨。
季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南顧正盯著那副向日葵走神。
“發什麽呆？”季悄問。
南顧回過頭，還沒等說話，手裏就被季悄塞進一個毛絨絨，她低頭看了一眼，貓咪！
“送你的，”季悄指尖在貓咪頭上摸了摸，擡眼看南顧，“喜歡嗎？”
“喜歡，”南顧把小貓捧在臉前湊上去親了親，小貓眨巴著烏溜溜的葡萄眼沖她“喵”了一聲，南顧感覺自己心都要萌化了。
“中午飯吃了嗎？”季悄看著沈迷吸貓的南顧，手指往她下巴勾了一下。
“沒吃，”南顧的註意力被季悄這下勾的成功從貓咪身上拉了回來，“一起吃嗎？”
“嗯，”季悄點點頭，“今天不能帶你吃好吃的了，後邊還排著客人，外賣將就一下？”
南顧沖她勾勾嘴角：“吃什麽不重要。”
季悄失笑：“我以為你眼裏只有吃呢。”
“重要的是和誰吃，”南顧補全下半句，面上坦然，半點兒不自在都沒有。
“那吃外賣，”季悄笑笑，拿出手機遞給南顧，“看看想吃什麽。“
南顧抱著貓咪坐到沙發上，翻看著外賣，選了一家酸菜魚，扭頭問季悄：“姐姐酸菜魚吃嗎。”
“吃，”季悄說，“要三人份，西池姐姐也在呢。”
南顧聽著西池的名字，突然想起昨天說要約炮的蘇念。她點好外賣從兜裏拿出手機給蘇念發了條微信：姐妹，你還活著嗎？
蘇念：快死了。
南顧：臥槽，什麽情況？！
蘇念：宿醉的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南顧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約了呢。
蘇念：真約了。
南顧目瞪狗呆：瓦特法克？
蘇念：約了一串鞭炮！！！！鞭炮！！姐妹，見過這麽別致的約炮嗎？
南顧樂了：姐妹，我同情你。
蘇念這回沒回消息，直接回了電話過來，南顧趕緊接了：“饅頭。”
“姐妹，我要去紋身，”蘇念說，“我要去找小姐姐紋身。”
“姐妹，你是不是早上起來忘記吃藥了？”南顧問
“我要追小姐姐，”蘇念說。
“昨天是誰沈浸在失戀的傷痛裏無法自拔？”南顧挑眉，“今天就痊愈了？”
蘇念沈默了兩秒：“以前我還小，現在我長大了。”
南顧笑開了，心說你就是見色起意了好吧：“我在店裏呢，你要來嗎？”
“來啊，等我，順便幫我預約啊，我要小姐姐幫我紋。”蘇念說完就掛了電話。
季悄等著南顧掛了電話才問：“誰啊？”
“蘇念，”南顧說，“她要找西池姐姐紋身，讓我幫她預約。”
“嗯，我一會兒和她說，”季悄捏了捏南顧的小臉蛋兒，“你今天和我媽說什麽了？”
季悄這句問的突兀，但南顧還是立馬想到了“女朋友”稱呼這事兒。
“也沒說什麽，”南顧做賊心虛摸著懷裏的小喵嘰，不敢看季悄。
季悄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女朋友？”
南顧眉頭一跳。
季悄手指捏著南顧下巴把她臉轉過來，一字一頓：“女朋友？”
南顧心說現在不是遲早也要是的，她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季悄，打算裝傻：“不是嗎？”
季悄吊著眉梢看她，心說小兔子果然是長大了，學會鉆空子了，“女朋友”這三個字，單字面意思就有兩種。她往前湊到南顧耳邊，輕笑了聲：“你是。”
南顧僵了一瞬，感覺跳進了自己挖的深坑。
這話沒法兒接了。季悄話裏話外就那麽一個意思，不管你說的是哪個意思的“女朋友”我都敢接著，但是敢不敢承認，就是你的事兒了。
南顧當然不敢，她慫！
蘇念是在南顧她們吃完午飯之後過來的，一進店就問南顧西池去哪兒了，南顧笑著調侃她：“姐妹，麻煩你矜持一點兒好嗎？”
蘇念挑著眉梢看她：“追人要什麽矜持？”
“也是，”南顧勾了勾嘴角，“所以姐妹，你打算怎麽個不矜持法？”
蘇念沖她勾勾手指，等著南顧湊過來，她壓著聲說：“姐妹，你知道我要紋哪兒？”
“哪兒？”南顧也壓著聲。
“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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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啊？”季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耍賴的小朋友，勾了勾嘴角。
“嗯，天旋地轉，馬上就起飛了，”南顧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會兒其實沒那麽暈了，不止沒那麽暈，還格外清醒，她突然就很後悔剛才為什麽沒多喝幾瓶。
喝斷片兒就最好了。
“姐姐，”南顧偏頭在季悄頸窩蹭了蹭，“我包呢？”
“我拿著呢，”季悄說，“怎麽了？”
南顧沒說話，從季悄身上起來接過包翻找出家門鑰匙，然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季悄：“姐姐，我家門鑰匙沒拿。”
季悄當然知道南顧還沒喝多到說胡話的程度，再說南顧喝多了也不是這樣，她瞥了眼南顧手裏那串鑰匙，笑著問她：“你是沒拿還是不想拿？”
“不想拿，”南顧實話實說，小手一揮，一串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而後落入草叢。
季悄被南顧這無賴的架勢逗笑了，她去草叢邊把那串鑰匙撿起來，回過身看南顧。昏黃路燈下，南顧歪頭笑著模樣很勾人，頰邊的小梨渦盛了蜜似的。
南顧什麽意思她當然明白，小朋友的想法都攤開來曬在明面給她看了，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姐姐，”南顧隔著一段距離喊她，小時候她對同性戀沒概念，季悄的眼神她看不懂，自然不會往那方面想。
現在她不止懂了，還往季悄身上想了。
“嗯，”季悄應了一聲，“在呢。”
“你追過人嗎？“南顧問，“你教教我，喜歡一個人了，該怎麽追。”
季悄唇邊勾著淺笑，目光直直迎著她，眼角眉稍都是柔軟的：“好。”
於是這晚南顧如願以償躺到了季悄香噴噴的被窩裏，她閉著眼聽著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腦子裏的畫面簡直不能在黃暴了。
當然，她也就只敢想想。
“還沒睡？”季悄從浴室出來看了眼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南顧，“折騰什麽呢。”
南顧靈活翻滾的身體倏的一僵，半響慢騰騰的扯著被子遮住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等你一起睡。”
季悄站在床邊，環抱著手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拍滅燈上了床：“睡吧。”
室內突然暗下來，南顧有些不適應，轉過頭想看看季悄，結果一片漆黑，她盲摸著季悄在的位置，想往人懷裏鉆，就被突然環過來的手臂摟了個結實。
“在亂動就去地上睡，”季悄說。
南顧沒吭聲，往季悄懷裏一窩，乖乖閉眼睡了，早晨睜眼的時候瞪著天花板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想起這是在季悄家。
“姐姐——”南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怎麽了，”季悄從臥室裏進來，看了她一眼，過去拉開窗簾。
“就喊你一聲，”南顧坐起身，擡手揉了揉眼睛，“你去哪兒了？”
“給你做早餐，”季悄拿過拖鞋放到南顧腳下，“去洗漱，早餐馬上做好了。”
“嗯，”南顧應了一聲，視線在季悄身上打量了一圈。
季悄一身睡袍還沒換，大概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一滴水珠順著白皙頸項一路蜿蜒向下，滑過微凸鎖骨，沒入掩住風光的領口。
季悄被南顧這直白的眼神盯的笑了，揶揄的口氣：“好看嗎？”
“好看。”南顧點點頭，下意識脫口而出。
“看夠了去洗漱，”季悄說完轉了個身往臥室外出去了。
南顧：“······”
南顧紅著臉跑進浴室。
南顧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季悄剛把飯端上桌，香菇雞肉粥和煮雞蛋。本來她還沒覺著餓，這會兒聞著粥的香味突然就餓了。
“一會兒去哪兒啊？”季悄盛了碗粥放到南顧面前，擡眼看她。
“電腦壞了，得去修電腦，”南顧喝了口粥，從盤裏拿了顆雞蛋，剝好了遞給季悄，“姐姐我想去你店裏玩兒。”
“來吧，”季悄看著手裏的雞蛋，笑了笑，“忙起來我可能沒時間照顧你。”
“沒事兒，你忙你的，”南顧說著又給自己剝了顆雞蛋。
吃過早點季悄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出來，南顧正在洗碗，她看了看表，往廚房進去給南顧丟了串鑰匙：“我家鑰匙給你掛上去了，今天上午有兩個顧客預約，我得先走。”
南顧一聽季悄說把自家鑰匙給她掛上了，眼睛都笑瞇了：“你先走吧，我一會兒幫你鎖門。”
“嗯，”季悄擡手摸了摸她頭頂。
季悄走了之後南顧看時間還早，往沙發上一撲，打算在季悄家多待會兒，剛打開電視就聽門鈴響了。
姐姐忘帶東西了？
南顧一溜小跑過去給開了門：“姐姐你東西忘帶······”
“你好，你是悄悄的朋友？”門口笑容親切的阿姨先開了口，“我是悄悄媽媽。”
“阿姨好，我是南顧，”南顧都沒顧上震驚，忙著從鞋櫃裏找了雙拖鞋出來，“季悄姐姐剛出門，您先進屋。”
突然就見家長了可還行，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就這麽見家長了！
“你是悄悄女朋友吧？”季悄媽笑瞇瞇的看著南顧，“真漂亮。”
南顧楞了一瞬，接著就笑盈盈的接下了“女朋友”這個稱呼：“阿姨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女朋友！
女朋友！！
女朋友！！！
“餵，悄悄啊？”季悄媽媽看了眼廚房忙活著的背影，“嗯，我在你家呢，給你送點吃的。”
“過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電話那頭季悄嘆了口氣。
“和你說了我還能見著你小女朋友？”季悄媽調侃道，“小姑娘長得真可愛，什麽時候帶回家讓你爸也見見？”
“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了？”季悄無奈笑了聲。
“人家都承認了你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季悄媽看了眼從廚房出來的南顧，忙著說，“不和你說了，先掛了啊。”
南顧把水和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乖巧的站在一邊：“阿姨您吃水果。”
“別站著，過來坐，”季悄媽往旁邊的位置拍了拍，開啟了八卦模式，“你和悄悄認識多久了？”
“剛好十年，”南顧坐到季悄媽旁邊，面上笑容得體，實則心裏慌的一匹。
“這麽久了？”季悄媽驚訝了一瞬，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又響了，季悄。
“餵，悄悄，”季悄媽說，“怎麽了？”
“沒怎麽，幹什麽呢？”季悄問。
“和南顧聊天呢，”季悄媽說。
“我現在回家還是你現在走？”季悄問。
季悄媽媽：“······”她這是被女兒威脅了？
“我要去買菜了，先不和你說了啊，”季悄媽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掛斷電話，轉頭看南顧，“南顧，阿姨得先走了，你有時間和悄悄一起來家裏吃飯。”
“好，阿姨慢走，”南顧把季悄媽送到門口，“阿姨再見。”
“再見。”季悄媽笑瞇瞇的沖她揮了揮手。
南顧總算松出一口氣，她回臥室換上衣服拎著包包馬不停蹄的沖出了門，一秒沒敢多待，就怕季悄媽又折回來。
季悄一直忙到中午才抽出空來給疑似嚇傻的南顧發了條微信：送你個禮物，有空來店裏拿。
南顧收到微信的時候剛把電腦扔給她哥，讓她哥拿去修了，她看完微信速度極快的給季悄回了一條：姐姐你店在哪個位置？
季悄：以前我們總去那家KTV還記得吧，就那兒。
以前總去的那家KTV南顧當然記得，卻沒想到季悄竟然把店開到那兒了。
南顧打車到了季悄店門口，這地方，即使改頭換面了她也能憑著記憶找過來，畢竟街還是那條街。
季悄店裏的裝修很溫馨，上下兩層，整體都偏暖色調，大廳內擺著一組淺黃色的布藝沙發供客人休息，沙發後的墻上是一副向日葵壁畫，邊上有一排放著吊蘭的木質花架。暖黃的燈光交錯著，看著格外溫馨。
季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南顧正盯著那副向日葵走神。
“發什麽呆？”季悄問。
南顧回過頭，還沒等說話，手裏就被季悄塞進一個毛絨絨，她低頭看了一眼，貓咪！
“送你的，”季悄指尖在貓咪頭上摸了摸，擡眼看南顧，“喜歡嗎？”
“喜歡，”南顧把小貓捧在臉前湊上去親了親，小貓眨巴著烏溜溜的葡萄眼沖她“喵”了一聲，南顧感覺自己心都要萌化了。
“中午飯吃了嗎？”季悄看著沈迷吸貓的南顧，手指往她下巴勾了一下。
“沒吃，”南顧的註意力被季悄這下勾的成功從貓咪身上拉了回來，“一起吃嗎？”
“嗯，”季悄點點頭，“今天不能帶你吃好吃的了，後邊還排著客人，外賣將就一下？”
南顧沖她勾勾嘴角：“吃什麽不重要。”
季悄失笑：“我以為你眼裏只有吃呢。”
“重要的是和誰吃，”南顧補全下半句，面上坦然，半點兒不自在都沒有。
“那吃外賣，”季悄笑笑，拿出手機遞給南顧，“看看想吃什麽。“
南顧抱著貓咪坐到沙發上，翻看著外賣，選了一家酸菜魚，扭頭問季悄：“姐姐酸菜魚吃嗎。”
“吃，”季悄說，“要三人份，西池姐姐也在呢。”
南顧聽著西池的名字，突然想起昨天說要約炮的蘇念。她點好外賣從兜裏拿出手機給蘇念發了條微信：姐妹，你還活著嗎？
蘇念：快死了。
南顧：臥槽，什麽情況？！
蘇念：宿醉的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南顧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約了呢。
蘇念：真約了。
南顧目瞪狗呆：瓦特法克？
蘇念：約了一串鞭炮！！！！鞭炮！！姐妹，見過這麽別致的約炮嗎？
南顧樂了：姐妹，我同情你。
蘇念這回沒回消息，直接回了電話過來，南顧趕緊接了：“饅頭。”
“姐妹，我要去紋身，”蘇念說，“我要去找小姐姐紋身。”
“姐妹，你是不是早上起來忘記吃藥了？”南顧問
“我要追小姐姐，”蘇念說。
“昨天是誰沈浸在失戀的傷痛裏無法自拔？”南顧挑眉，“今天就痊愈了？”
蘇念沈默了兩秒：“以前我還小，現在我長大了。”
南顧笑開了，心說你就是見色起意了好吧：“我在店裏呢，你要來嗎？”
“來啊，等我，順便幫我預約啊，我要小姐姐幫我紋。”蘇念說完就掛了電話。
季悄等著南顧掛了電話才問：“誰啊？”
“蘇念，”南顧說，“她要找西池姐姐紋身，讓我幫她預約。”
“嗯，我一會兒和她說，”季悄捏了捏南顧的小臉蛋兒，“你今天和我媽說什麽了？”
季悄這句問的突兀，但南顧還是立馬想到了“女朋友”稱呼這事兒。
“也沒說什麽，”南顧做賊心虛摸著懷裏的小喵嘰，不敢看季悄。
季悄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女朋友？”
南顧眉頭一跳。
季悄手指捏著南顧下巴把她臉轉過來，一字一頓：“女朋友？”
南顧心說現在不是遲早也要是的，她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季悄，打算裝傻：“不是嗎？”
季悄吊著眉梢看她，心說小兔子果然是長大了，學會鉆空子了，“女朋友”這三個字，單字面意思就有兩種。她往前湊到南顧耳邊，輕笑了聲：“你是。”
南顧僵了一瞬，感覺跳進了自己挖的深坑。
這話沒法兒接了。季悄話裏話外就那麽一個意思，不管你說的是哪個意思的“女朋友”我都敢接著，但是敢不敢承認，就是你的事兒了。
南顧當然不敢，她慫！
蘇念是在南顧她們吃完午飯之後過來的，一進店就問南顧西池去哪兒了，南顧笑著調侃她：“姐妹，麻煩你矜持一點兒好嗎？”
蘇念挑著眉梢看她：“追人要什麽矜持？”
“也是，”南顧勾了勾嘴角，“所以姐妹，你打算怎麽個不矜持法？”
蘇念沖她勾勾手指，等著南顧湊過來，她壓著聲說：“姐妹，你知道我要紋哪兒？”
“哪兒？”南顧也壓著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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