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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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朱錦華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她只是堅信自己的兒子一定能夠戒毒成功回到她身邊的。

不過,幾分鐘前她沈痛打醒鐘文昊要他好好接受戒毒治療,幾分鐘後的現在看到鐘文昊因為犯毒癮更加不成人形的樣子,她做母親的心有點動搖,十分地不忍,不忍看到自己的兒子痛苦如斯。

朱錦華迅速地轉身就離開探監舍,不顧身後鐘文昊的呼喊。她怕自己多呆一秒種都會心軟。

??

人民醫院,某病房內。

鐘遠山全身插了數根管子。嘴鼻上罩著氧氣罩,很沒有生機地躺著。眼睛雖然睜得不夠開,但還是能看出他是醒著的,微弱的視線盯著站立在病床前看他許久的韓烈。

他的這個曾經疼惜非常、愧疚濃濃、引以為豪的小兒子,如今以勝利者的冷漠臉居高臨下地睥睨他。

鐘遠山迎著韓烈的目光,感覺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促了兩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孫勰的衣擺,想讓孫勰把這個逆子從眼前趕走。

他沒什麽力氣,抓得很艱難。心中狐疑以往但凡他才輕微地動一下,孫勰都能及時地俯身來詢問他的欲圖,今天為什麽沒有主動來問?

待他好不容易揪住孫勰衣擺的一角,孫勰仍舊一動不動,像是並未感知他的觸碰似的。

不等鐘遠山探究。韓烈在這時淡淡地對剛進門的王律師說:“給我吧。”

鐘遠山在看見王律師的一瞬間已然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便見王律師恭恭敬敬地對韓烈點頭,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韓烈接過後,微微朝鐘遠山躬身,把文件的首頁攤平在鐘遠山的面前,漠漠地說:“簽了吧。”

鐘遠山的視線只掃過“遺囑”,其他什麽內容都沒看,臉色便憋紅,張口就想罵人,然而喉嚨堵著痰,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成不了字眼。

韓烈本來要說很多話。就像昨天一點一點地攻擊朱錦華一樣。他準備好了要告訴鐘遠山予以期望的大孫子吸毒成癮,要諷刺鐘遠山昨天差點死在老大媳婦手裏,要嘲笑鐘遠山連他重視的子嗣都一個一個地被自己養得忠心耿耿的老大媳婦給弄死了。甚至質問鐘遠山是否還記得清自己曾經為了利益犧牲了多少人,以及更多的,所有能夠重創鐘遠山、壓垮鐘遠山的事。

可攻擊朱錦華好像已經用盡了他最後的耐性。眼下面對鐘遠山,他什麽都不願意再說了。唯剩這張遺囑,差鐘遠山的一個簽字。

韓烈站直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鐘遠山朽木似的無力掙紮,把文件交至孫勰手中:“孫叔,就?煩你了。”

孫勰接過的一瞬間,床上的鐘遠山眼睛瞪得更大了。

韓烈心下冷笑,一句話沒再願意多說地離開了。

??

佟羌羌拾掇好自己,差不多服務員便來敲門了。

今天還繼續有要完成的考察安排。

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佟羌羌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吃著早餐,隔著玻璃窗被陽光刺得微微瞇起眼。

她的手習慣性地再次去摸桌上的。劃開屏幕,照例查看是否有來自晏西的訊息。

恰在此時進來一通電話。

086、沒品又下賤的男人!

電話是鐘如臻打來的,解釋說前天的宿醉導致的後遺癥還沒完全好,一早起來又頭疼得厲害,今天沒來上班,就不陪佟羌羌考察了,讓佟羌羌繼續跟著另外安排的工作人員。

佟羌羌想起自己昨天因為心不在焉而把人家新來的小姑娘給差點嚇哭,她也瞬間有點頭疼了。

今天安排的主要是幾個運動設施場所的體驗,包括壁球館、游泳館、高爾夫球場等。佟羌羌自然沒那個精力一個個體驗過去,幾個場所的客人都很多,她主要做的是抽樣口頭調查,然後自己在下午的時候在戶外網球場打了球。

大汗淋漓的痛快之後,佟羌羌都沒什麽精力了,本想提前結束回房間休息,負責陪她的那位小姑娘說給她已經在水療館安排了房間,讓她放松身體。這個並不在佟羌羌此次的計劃之內,但小姑娘一說,佟羌羌就心動了。

講真,昨天被韓烈那麽摟著睡一個晚上,她不敢亂動,姿勢單一,一早起來就感覺整個脊背都是僵的。去水療館倒是能叫按摩師舒舒骨頭。

安排的是間高級會員才有資格進來的獨立套房。酒店試睡員的職業身份,在這種時候往往能夠享受到特權。佟羌羌是個公事公辦的人,接受賄賂給酒店好評的事情她確實做不到,但她也並非全無私心的聖人,偶爾的便利她自然卻之不恭。

房間很大,有點奢華,一看就是重金打造。墻壁上栽種了蔥蘢的綠色植物,空氣裏飄散的是濃郁的精油的香氣,參雜了中草藥的味道,聞著就讓人覺得輕松。

出於職業病的習慣。她四周圍瞄了幾眼,才換了水療館的衣服,把自己的衣物和包都擱在一旁的塌椅上。臨末了還不忘再查看,卻是失望——本該在早上就給她報平安的晏西,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佟羌羌雖不至於杞人憂天地往壞事想,但終歸有些惴惴不安。

理療師在這時端著花草茶進來了,要給她先做足浴,佟羌羌暫且捺下心緒,踏上兩級的臺階,在按摩床上坐下。理療師一邊給她按摩著足底的各個穴位,一邊說:“梁小姐您體內寒氣重,經常生理期延遲,稍後我給您做的是除濕驅寒的保養。”

佟羌羌喝著熱茶泡著腳,渾身暖意融融,聞言心裏不禁讚賞這理療師水平不錯,一會兒功夫就看出她的毛病。

十分鐘的身體預熱後,佟羌羌在撒滿花瓣的浴缸裏泡了個澡,擦幹身體,裹上浴巾,俯臥在床上。理療師讓她挑了精油的品種之後,開始給她做按摩護理。

指尖游蕩在她全身,力度不輕不重,順著背部的穴道推捏按揉。不一會兒佟羌羌自後背蔓延開來溫熱至全身。而床腳邊是一方小水池,水流緩緩地從上一級流至下一級,更有錦鯉游動,令人只覺時光靜謐美好。

佟羌羌閉著眼睛,枕著手臂,舒坦得昏昏欲睡。

少頃,半睡半醒中,她依稀感覺在自己背上按壓揉捏的力道好像加重了。澆了新的精油,涼涼的,然後略帶薄繭的手掌從她的後背縱向往她的腰部輕輕推著精油按摩開,至她的尾骨。

薄繭……

佟羌羌迷迷糊糊地回憶,似乎這個理療師的手一開始是很光滑的?

背上的手掌來來回回地移動,勻得她的體溫越發地熱燙,仿佛滲進她的骨頭裏,比方才還要舒服。舒服得佟羌羌思緒滯塞,無法細細思考,忍不住輕輕地嘆出聲。

背上的手掌在她出聲的同時有一瞬間的停滯。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很快狀似自然而然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脖頸,然後腋下兩側,隨著按摩的動作,指尖若即若離地觸及她的兩團柔膩。

不多時,手掌停留在她背上的時間漸漸縮短,停留在兩側的時間漸漸增多。這使得佟羌羌亦漸漸察覺出怪異,註意力不禁集中,竟隱隱覺得觸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請問還需要多久?”佟羌羌嘗試性地問出聲。

回答她的是一陣沈?,以及對方手掌上動作的停止。

佟羌羌心底一個咯噔,噌地當即從床上坐起,映入眼簾的是韓烈輪廓深邃的臉,整個房間只有他們兩個,哪裏還有理療師的蹤影?

“你怎麽會在這裏?!”佟羌羌頭皮一炸,“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韓烈沒有說話,眸色十分幽暗地凝註在她身上的某個位置。

佟羌羌垂落視線,這才發現浴巾掉落,她的胸口早就春光乍洩,連忙慌手慌腳地扯起浴巾遮擋。

“這次我一定會追究你們酒店的責任!你和你的酒店都等著收律師函吧!”佟羌羌惱羞成怒,裹緊浴巾,從床的另一側爬下去,然後她就聽見韓烈輕輕笑了一聲,漾在安靜的房間裏,仿佛一滴水珠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佟羌羌卻是被他的這麽笑惹得更毛,如果手上揣著重物,她一定會狠狠地砸過去。

跑回休憩塌邊,她抓起自己的衣物,韓烈高大的身軀跟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入懷:“別惱。這裏環境挺安靜的,再呆會兒。”

他的掌心十分熱燙,身體也氤氳著熱氣,通過皮膚接觸,傳遞到佟羌羌這邊。佟羌羌想起自己剛剛被吃了那麽久的豆腐而不自知,心頭的火氣愈加旺盛,使勁地推開他,用力踩了他一腳:“死變態!老色狼!”

動作幅度太大,她原本抱在懷裏的衣服和包都掉到了地上。佟羌羌蹲身撿,拾著散落的零碎物件往包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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