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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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的心裏因此漫上來難以言狀的情緒。

她恍惚記起很早很早之前,有一次,她不小心聽到的一段鐘遠山和韓烈的對話。韓烈認祖歸宗不久,鐘遠山問及他改回姓鐘一事,被韓烈拒絕,堅持母姓。彼時她在心裏玩笑著想若改回母姓韓烈就變“忠烈”了,真好笑。可認真細思,他不願意姓鐘,不僅僅是為了紀念母親吧?

“在想什麽?”

她沈?太久,韓烈敏感地察覺出異樣。他伸出手指,即便站在她的身後,還是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的唇瓣的位置,指尖輕輕地沿著她的唇線摩挲。

佟羌羌別了別臉。

韓烈既不講話,也沒表現出生氣,只是指尖執著地繼續尋著位置觸上來。

佟羌羌心裏毛毛的,正欲發飆,房間的門鈴當先被人從外面摁響。

佟羌羌眸子一亮,心裏無比期盼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來找她確認明日的考察安排,但聽韓烈道:“應該是服務員送晚餐來了。”

說著,他暫且松了松手力道,卻沒有忘記佟羌羌還站在他的腳背上,又一次用手臂夾住她,拎著她往外去。

“……”佟羌羌有點忍無可忍,“我自己可以走!”

“我知道。”韓烈應,“我怕你跑。”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佟羌羌竟從他的後一句話裏聽出一絲淡淡的落寞。

她這一晃神間,韓烈帶著她轉出來會客廳,把她放到沙發上坐著,按了按她的肩膀:“別動。”

言畢,他甚至認真地盯了佟羌羌兩秒,確定她沒有要動的跡象之後,才步子急促地走去玄關應門。

“韓總。”門外是服務員的聲音。“您要的餐點。”

“給我吧。”韓烈連門都沒讓服務員進,接過餐車,自己推了進來。推至餐桌旁為止後,他再走去玄關,腳上穿上雙拖鞋,手上再拿了雙拖鞋,才回到佟羌羌面前,把拖鞋放到她跟前,“穿好,我們吃飯。”

佟羌羌邊把腳伸進拖鞋裏,邊擰眉:“我很飽。”

“那陪我吃。”韓烈很快道。

佟羌羌繃著臉,暗暗做了兩個深呼吸,竭盡全力壓下火氣,才從沙發起身走向餐桌,坐了下去。

她的表現顯然取悅了韓烈,韓烈露出一抹很明顯的笑容,把餐車上的食物一樣一樣地端到桌面上。

兩人份量的餐食。

縱使佟羌羌剛說過她不想吃,韓烈依舊將餐盤均勻地排布,並且幫她擺好一套餐具,最後將一碗熱騰騰的湯擱在佟羌羌跟前,叮囑:“飯前先喝湯。”

佟羌羌掀了掀眼皮子,沒動。

韓烈也不強迫她,坐在她的對座裏,兀自喝自己湯碗裏的湯。

佟羌羌低垂眼簾,盯著漂亮的湯色,嗅著香氣,有點受不住誘惑。她擡眸瞥了一眼韓烈,見韓烈專心致志地吃飯,好像並不在意她在幹什麽。抿抿唇,佟羌羌抓起調羹,舀了湯往嘴裏送。

韓烈的唇邊悄然泛起一抹弧度。

一口湯下肚,緊接著就是第二口,最終一整碗都喝掉了。隨後又慢條斯理地把桌上的大部分菜都品嘗了一遍。

兩人就這樣?不作聲地各自動作。

她停筷的時候,韓烈差不多也停筷了。

她發現雖然她是“陪”韓烈吃,但韓烈的胃口似乎並沒有太好,好幾道菜都只是稍微地碰一碰罷了。

“你吃得不少。”

韓烈的目光含著笑意,落在她的臉上。

佟羌羌抓起餐巾,擦了擦嘴,皮笑肉不笑:“這算是考察的一部分。”

韓烈往椅背上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問:“為什麽會選擇當酒店試睡員?”

“有什麽可好奇的麽?”佟羌羌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喉嚨,不甚在意地說:“無意間接觸到,覺得挺有意思的。大學學的是旅游管理,也不算半路出家。後來進修的時候,著重朝這個方向發展了。”

她沒有具體解釋所謂“無意間接觸到”,其實就是那一年,韓烈和她去澳洲,與史密斯夫婦見面前,他帶著她一起考察了好幾家華人酒店,彼時他的挑刺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算是她興趣的啟蒙,而後慢慢地註意起酒店試睡員這個職業的動態。

晃回思緒的瞬間,佟羌羌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自從兩人重逢以來,她第一次以正常的語氣好好回答韓烈的問題。總不再是暴動模式了。

韓烈自然也察覺到了,目光禁不住放柔,正打算再繼續和她聊點什麽,佟羌羌率先道:“風景陪你看了。晚餐也陪你吃了,韓先生現在總該心滿意足了可以離開我的房間了吧?”

韓烈的笑容登時收斂,但也未見怒意,只是顯得過於平靜了些。

這種反應令佟羌羌略微意外。看來她一開始的感覺是沒錯的。今天他確實和平日不太一樣。

韓烈坐著沒動,把餐車上新拿來的酒桶提到桌上來,用開瓶器把軟木塞打開,給自己的酒杯倒滿紅酒,雖是一口一口地啜,但頻率高,沒幾分鐘,一杯酒就全部下肚了。

見狀,佟羌羌極輕地蹙了蹙眉。她可沒忘記。在她剛回來房間時,韓烈已經喝完一瓶的香檳了。現在又來紅酒,沒問題嗎?

佟羌羌繃著臉睨視韓烈,不冷不熱地道:“韓先生如果要喝酒,樓下的酒吧更適合你吧?”

韓烈充耳不聞,紋絲不動。

佟羌羌站起身,兩手支在餐桌上,瞪圓眼睛:“你還想幹什麽?”

也不知道她是碰到了哪裏,一只餐叉失手被揮落。

韓烈掃了一眼地上的叉子,放下酒杯,站起身,走過去彎腰撿起來。放回桌面上,然後道:“我只是想在這裏和你呆在一起。”

“呆多久?”佟羌羌忍氣吞聲。

韓烈竟認真思考了一下,爾後:“理想情況是一直。”

佟羌羌聞言頓時脫口怒罵:“你是不是有毛病!”

燈光昏?下,她滿面憤怒,韓烈定定地看著。他想他約莫真的有毛病。他非但沒有被她激怒,反而覺得內心安寧。

韓烈緩緩邁著步伐,朝她靠近兩步。

佟羌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步地後退到墻角,脊背貼上了墻面:“韓烈,你別忘了我是個有夫之婦。”

韓烈一寸一寸地迫近,晃到她面前,在鼻尖就要對上鼻尖的時候停下來:“我知道你是有夫之婦。你不用刻意再強調。”

他捉住她的左手。握著她的手腕將其舉高至兩人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住她無名指上的鉆戒,緊接著冷沈地說:“可那又怎樣?”

佟羌羌和他的眼神交鋒,四目相對之下冷笑道:“好,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走我走!”

韓烈一拽就拉她入懷,攬住她的腰,語聲頗為疲憊:“我想休息,你陪我睡一會兒。你也折騰得差不多了。”

佟羌羌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韓先生,請自重。你需要女人應該打電話給酒店的客房服務!”

韓烈卻已然不管不顧地摟著她一起往裏去。

佟羌羌拼命地掙紮,卻敵不過他的力氣,幹脆蹲在地上。阻止自己前行。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韓烈彎下腰,抓住她的腳,順勢將她蜷成一團的身體擡抱進懷裏,嘴裏還有些嫌棄地咕噥:“梁家的人都沒把你照顧好嗎?你怎麽比以前還輕了?”

佟羌羌:“……”

眼瞅著他的目標方向是臥室裏的那張床,佟羌羌的眼底閃過慌亂,雙手揪住他的衣領:“韓烈,你別鬧!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晏西現在——”

不等說完,她便被韓烈扔到了床上。韓烈緊接著在她旁邊的位置躺下,同時長臂一攬,將試圖坐起來逃跑的她重新按回床上。旋即他拉過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

他一手箍在她的腰上,一手按在她的背上,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佟羌羌等了有一會兒,確認無事之後,也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縱使他只是單純地要她陪他睡一會兒,可以他們目前各自的身份和之間的關系,這也根本不是事情啊!

“韓烈。”佟羌羌出聲喚他。

“嗯?”韓烈回以單字的喉音,約莫因為喝了很多酒的緣故,嗓音愈加低沈性感。

倘若換做以前的佟羌羌,恐怕又得忍不住心跳加速。然而之於如今的她來講,已經免疫。能泰然處之。

“你愛我什麽?”。

大概未曾料想她會毫無征兆地問出這樣一個問題,韓烈並沒有馬上回答。

“你昨天晚上不是說愛我嗎?那你愛我什麽?”佟羌羌盯著他胸前的衣扣,曼聲道,“三年前,我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能夠吸引你、俘獲你的閃光點,三年後,我仍然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值得你糾纏。翻來覆去,只思考出了兩種可能。第一,因為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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