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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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辯駁和反咬,兀自繼續說自己的話:“至於大嫂要這麽害二嫂的理由,其實很容易想到不是嗎?”

鐘如臻在此時接口,一語戳破:“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獨占家業!不想鐘家再有能與自己的兒子競爭的人!”

朱錦華置於身前的交錯的手,在隱隱地顫抖,面容上卻仍是看不出一絲被撕開真面目的緊張。其實她確實有點緊張。她很清楚,韓烈之所以沒有證據也敢在這裏說,完全是因為他了解胡小庭的性格,是個哪方說得更戳中她的心理,她就更信哪方的人,才不管什麽青紅皂白。

思及此,朱錦華連忙揪住漏洞狠狠地反駁:“你們的腦洞還真是大!若如你們所說,我要鏟平所有阻礙文昊繼承家業的人,為什麽會讓寧寧和琛琛順利——”

不等朱錦華說完,胡小庭登時甩開鐘傑的阻攔,沖到朱錦華面前,揮手就要摑她耳光:“朱錦華!是你!是你害的我!我跟你沒完!”

朱錦華的反應還算快,迅速地躲開,然後胡小庭咒罵著揪住她的頭發。論潑婦的本領,朱錦華自然不如胡小庭,一下就被她拽得緊緊的。她的手抓住胡小庭的手試圖護住自己的頭皮,仍舊被胡小庭拉扯著東搖西晃。

東搖西晃中。朱錦華猛地反應過來胡小庭為何會突然暴怒抓狂了,冷呵呵地低聲和胡小庭打商量:“你松手!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講出來的!”

胡小庭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霎時另外一口火氣沖上心頭:“果然是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你還我的孩子!你還我三條命!”

朱錦華心頭一磕,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句話其實等於承認了胡小庭前三次的流產是她做的。

胡小庭渾身被憤怒所充斥,攥著朱錦華就要將她的腦袋往墻上撞。

鐘傑一瞅這還得了?趕忙要將胡小庭和朱錦華分開。

胡小庭卻似完全豁出去般下了狠勁,連鐘傑都敵不過她。

“咚——”地一聲悶響過後,朱錦華只覺得自己身體發怵。腦中似蕩著回音一般。

鐘傑拼勁全力抱住胡小庭的腰硬是攔住她的下一步動作:“要出人命的!你松手!松手!”

胡小庭的手指卻仍揪著朱錦華的頭發不放:“那就讓她去死!她該償命!她該為我們沒出世的三個孩子償命!”

朱錦華抱著腦袋順著墻坐到了地上。看著胡小庭儼然真的要撞死她的架勢,朱錦華暈著腦袋,心一橫,冷冷地開了口:“你是真的要我償命?還是想要我死了好堵住我的嘴?”

胡小庭的表情應聲更加猙獰,反手就要給朱錦華一個大耳刮子。

“三弟,你該給你的那對孩子做個親子鑒定!”

“啪——”

朱錦華稍微快了一步,耳光的清脆身恰恰壓在她話的尾音。

鐘傑整個人如遭雷劈。

“朱錦華!你死到臨頭還胡言亂語!我跟你拼了!”胡小庭完全失控。

鐘傑卻是撈著胡小庭的腰用力一摜,將她摜得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僵著脖子向朱錦華確認:“大嫂你說什麽……”

胡小庭跪在地上爬過來抓住鐘傑的衣服:“阿傑!你別聽她瞎說!她是為了——”

“你住嘴!”鐘傑神情陰戾無比,旋即看回朱錦華,等待她的回答。

但聽鐘如臻插話,有點幸災樂禍地說:“爸,我來替你翻譯一下吧。大伯母之所以放過寧寧和琛琛,讓他們順利出生,約莫是因為,這兩個孩子不是鐘家的種。根本妨礙不到文昊繼承家業。”

暌違十多年,鐘如臻第一次喚鐘傑一聲“爸”,卻是在這種情境之下,嘲諷之意昭然。

鐘傑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面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地變換,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去,陰冷的眸光攝住了胡小庭。

“不,不。不是……不是這樣的……”胡小庭搖著頭,慌手慌腳地從地上爬起來。

鐘傑緩緩朝胡小庭靠近。

胡小庭趔趄地往後退,幾步後霍然扭頭就跑。

鐘傑鐵青著臉,大步邁出緊跟著胡小庭落荒而逃的方向。

原本鬧騰的走道隨著鐘傑和胡小庭的離開驀然安靜下來。

不過這安靜才維持了不到一分鐘,手術室的門毫無征兆地打開。

“搶救回來了。鐘老先生暫時無礙,等後面再看具體情況。”醫生摘掉口罩,長舒了一口氣。

同樣松一口氣的還有鐘如臻和孫勰。

瞥一眼楞楞的朱錦華,鐘如臻忍不住譏嘲:“大伯母,恭喜你,手上少了一條人命。”

說完她和孫勰兩人跟著護士一起推著病床車把鐘遠山往加護病房送。

朱錦華兀自坐在地上,詭異地笑著,望向尚立於原地的韓烈:“恭喜三弟,你馬上要成功了。”

韓烈面無表情地與朱錦華對視,數秒後,踱步到距離她一步的位置停住。

朱錦華擡頭。

韓烈俯視她,薄唇輕啟:“今天如果沒有老爺子病危這件事。本來我是有兩樣東西要給你和老爺子看的。不過現在可以先給你。”

言畢,兩份文件丟到了朱錦華的跟前。

朱錦華低垂視線,落在攤在上面的那份文件,觸及“終身無法生育”六個字時,她的瞳孔驟然緊緊地縮起。她滿面不可思議地從地上抓起這份文件,呆楞了片刻,似想到了什麽,重新擡頭看韓烈,不屑地哧聲:“這種反反覆覆的把戲,你用的不膩嗎?又拿這種假報告騙人。”

韓烈抿了抿唇,說:“事實會證明,你不相信沒關系。”

朱錦華的身體輕輕一抖,似在竭力壓抑恐慌的情緒:“你故弄玄虛也騙不了我!”

韓烈的唇角終於有了緩緩的弧度。

譏誚的弧度。

“文昊很喜歡侯伶。最喜歡煩悶的時候去找侯伶。侯伶的公寓你去過吧?她那兒有一整面墻的酒架,全都是專門為文昊準備的好酒。文昊很喜歡。每回去那兒,都要喝上一兩瓶。一喝,喝到今年,是第六個年頭了。所以,他的第一份體檢報告其實是真的,並沒有錯診。”

韓烈語調平緩地講述,像是在講述一個平談無奇的故事一般。

朱錦華的身體漸漸抖得明顯。全然不受控制。她反駁:“不可能。安鹿那個時候明明懷了文昊的孩子!難道你又想告訴我那孩子不是文昊的嗎?”

“那是文昊的。是個意外。”韓烈語聲淡淡地為朱錦華解答,“當時文昊還沒完全喪失生育能力。只是精子不活躍。否則,羌羌也不可能成功人工受孕。”

最後一句話,令朱錦華的身體猛地一震。

“羌羌的那個孽種和我們文昊沒關系!”她雖然冷笑,但唇瓣輕顫。顯然是在強制自己否認韓烈那句話的言外之意。

韓烈極輕地勾了一下唇。

“我建議你把地上的另外一份文件也看了。”

“是真正的親子鑒定。羌羌當初抽檢羊水的親子鑒定。一直都在老爺子的書房存著。”

“那是文昊的最後一個孩子。可惜,被文昊親手推掉了。”

接連三句話,朱錦華握在紙張邊緣的手指指節已緊得泛白。

韓烈挺直脊背,手指輕輕理了理自己襯衣的袖口,最後道:“你不是很喜歡殺別人的孩子嗎?”

後面好像應該還有話,不過韓烈沒講。

即便沒講,也大概能猜測出是說朱錦華遭到報應等之類的話。

話閉,韓烈更是不等欣賞朱錦華的表情,就轉身邁步離開。興致寥寥的樣子。

身後遽然傳來朱錦華哈哈哈哈的笑聲。

韓烈並未搭理。

但聽朱錦華驀地道:“女記者。”

韓烈的步伐頓住。

“十一年前有個姓曾的女記者。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朱錦華猜測,“情人?”

韓烈轉回身來,臉上平淡無波,令人探究不清他眼下的真實情緒。

即便他沒說話,但朱錦華心中已然有了七成的把握。

“終於……終於有了突破口……”朱錦華喃喃,“我一直想不通,你如果是因為你母親才報覆鐘家,為何對我和文昊如此痛下狠手,做到斷子絕孫這一步。總不該是為胡小庭流掉的三個孩子報仇吧?呵呵,原來真的是那名女記者……”

韓烈微微瞇起眼。

朱錦華從地上爬起,站好,輕輕捋了捋先前被胡小庭揪亂的頭發。

但其實沒多大效果,依然很亂。

她的雙手交叉著置於身前,保持著以往的體態端莊。

“三年前,鐘氏被人舉報逃稅時,我就一度記起那名女記者。我當時懷疑過,是不是那名女記者當年手中搜集到證據外洩了,也和老爺子提過一嘴,可畢竟那名女記者已經死了,我們親眼見證了她的死,並且也親手銷毀了那些證據,所以老爺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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