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關燈
佟羌羌的臉應聲一白,手心一松,滑落。

麥修澤眼疾手快地從半空給她撈回來還給她,樂呵呵地取笑:“我唬你的,瞧你給嚇的,你以為這什麽年代,哪那麽容易株連九族?原來你這麽貪生怕死啊。早知道如此,我應該想辦法早點把晏西的後臺給扒出來,你肯定就嚇地不敢嫁給他了。”

佟羌羌抿抿唇,對麥修澤的話不置可否,重新握緊,一聲不吭地繼續順著抄手游廊心神不定地晃蕩。

麥修澤也繼續跟在她身後,幾經數次想和她搭腔皆未成功,最後只能訕訕放棄。

就這樣一直四處晃蕩到太陽西斜,佟羌羌的終於有動靜了。幾乎是第一下震動沒結束,她就接起:“晏西你在哪?!”

約莫是聽出她的焦慮,晏西先安撫了一句“我沒事”,然後才問。“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佟羌羌反問晏西:“你在哪?我去找你!”

晏西笑了一下:“好,也行。我就在我們一開始進來的跑馬場。”

掛斷電話,佟羌羌立馬讓麥修澤帶她回去跑馬場。

他們抵達的時候,跑馬場上只有一個人騎著馬奔馳。

隔得有點遠,夕陽也有點刺眼。佟羌羌本能地擡起手擋在眼睛上方,瞇起眼睛想看清楚是不是晏西,麥修澤當先認出對方,沖馬上的韓烈招手。

韓烈很快奔過來。快要跑到他們面前時,才拉著韁繩讓馬緩下步子。

他脫去了原來的衣服,身上換了一套跑馬服,頭上甚至戴了一頂帽子。他穩穩地坐在馬上,身形看起來比平日還要高大,秉著冷淡的眸光,似高高在上的天神似的睥睨她。

麥修澤有點不爽地問:“你怎麽又一個人騎上馬了?也不找我一起?”

冷不丁的,馬突然仰起頭打了個響默。

佟羌羌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後退兩步。

韓烈趕不及回答麥修澤的問題,連忙拉著韁繩拍著馬的脖頸,調轉了馬頭的方向,然後偏頭對佟羌羌說:“別怕,它不會傷害你。”

卻聽佟羌羌驚喜地喊了一聲“晏西!”,便飛快地朝馬廄的方向沖過去。正是晏西剛牽著一匹馬從馬廄裏出來。

夕陽的逆光裏,他笑著對佟羌羌展開雙臂。

佟羌羌徑直飛奔過去像乳燕投林般撲進他的懷裏。

韓烈瞥一眼相擁的兩人,很快轉回頭來。

麥修澤捕捉到韓烈臉上稍縱即逝的黯淡,走上前,摸著韓烈所騎那匹馬的腦袋,嘆息一聲,有點風涼地對馬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韓烈表情一冷:“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麥修澤只管勾著唇笑。

晏西在這時一手牽著馬,一手挽著佟羌羌走過來,擡頭對韓烈道:“久等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佟羌羌和麥修澤皆一怔。

“我和韓先生約了賽個馬。你到場邊欄桿外去。”晏西把佟羌羌的一綹頭發撩至耳後,半是解釋半是叮囑。

麥修澤聞言愈發不爽:“你們倆太不行了!要賽馬居然不找我一起?!”

“你來晚了。當裁判。”韓烈淡淡地掃麥修澤,把一面小旗子丟到麥修澤懷裏。

佟羌羌湊近晏西低聲問:“你沒事和他賽什麽馬?”

晏西不以為意地笑:“只是玩一玩嘛。”

她總不能在韓烈和麥修澤的面前蠻橫地要求晏西不要賽馬,佟羌羌撇撇嘴,佯裝大度地給晏西檢查好帽子的系扣。

晏西任由她擺弄。

“我去那邊等你。”韓烈語聲淡淡地和晏西打了身招呼,獨自調轉馬頭踱步去跑道上。

麥修澤總覺得韓烈的背影隱隱透著落寞,有點看不過眼,提醒佟羌羌道:“過去過去。趕緊站過去點,女人家別妨礙男人上場。你這樣婆婆媽媽的,也不怕給你老公找晦氣。”

佟羌羌剜一眼麥修澤:“你別烏鴉嘴!”

晏西笑了笑,握住佟羌羌的手,嘴唇在她的手背上潤了潤:“等我凱旋。”

佟羌羌微微紅著臉:“註意安全。”

晏西這才一個翻身,幹凈利落地上馬,然後策動著馬踱到韓烈的身旁去。

兩人交頭接耳地貌似說了兩句話。

麥修澤這個裁判有模有樣叫兩人到起跑線上。韓烈和晏西策著馬默默準備好,兩人的表情都有點嚴肅,架勢看起來也都是經常騎馬的人,稍稍俯低著身子,手裏握著韁繩,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

待麥修澤手裏的小旗子一揮下,兩人的馬同時沖了出去。

佟羌羌一眼不眨地盯著兩人的身影漸漸地遠去,速度倒是不相伯仲。

麥修澤湊到她的身邊:“來來來,咱們倆來堵一把,他們誰會贏?”

佟羌羌沒說話,但是擺出了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

麥修澤瞇著眼睛:“好唄好唄,你押晏西,我押韓烈。然而你必定輸。”

話閉的同時,晏西和韓烈恰跑過他們的面前,繼續第一圈。此時可以看到晏西暫時稍稍領先。

這局面剛好小小地打了麥修澤的臉。

佟羌羌得意地對他咧嘴笑。

麥修澤訕訕都摸了摸默子,沖著韓烈的背影大喊:“老韓你給我爭點氣!”

佟羌羌望回場上的賽況,正見兩人的馬都在拐彎處,原本稍稍領先的晏西在方才的幾秒鐘內被韓烈超過了半個馬身。兩人霎時擠在彎道處搶奪更有利的跑道。

而意外就發生在這一瞬間,晏西和韓烈二人突然從馬上墜落。

佟羌羌的心剎那提到嗓子口,麥修澤已然第一時間反應,飛快地朝他們跑過去,佟羌羌也顫抖著身體緊隨其後奔過去。

她很清楚地看到,韓烈和晏西兩人各落一邊。晏西落下的位置直接跌進草場,有所緩沖,而韓烈則是跌落到了跑道上,甚至在跑道上滾了兩滾。

因為晏西離得近一些。麥修澤先在晏西身旁停留詢問他的情況。佟羌羌的步子不易察覺地微微頓了一下,瞥了一眼韓烈,最終還是扭回頭來停在了晏西身邊,語聲焦慮:“怎樣?你哪裏摔傷了?”

見佟羌羌過來,麥修澤自然而然地起身離開,跑去再遠一點兒的韓烈那兒。

“沒事,我沒事。”晏西搖頭安撫著從草場上坐起,指了指身上跑馬服配套的護腿包等裝備,笑了笑:“跑馬服不是白穿的。”

佟羌羌把他從草場上扶起,晏西皺了皺眉按住她的手:“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還不是被你給嚇的。”佟羌羌瞪了他一眼,幫他拍身上的草條,仍舊心有餘悸:“不行,一會兒還是去做個檢查。萬一有內傷看不出來呢?”

“我真的沒事。你老公我又不是弱不禁風的少年郎。”晏西開著玩笑,旋即有點擔憂地望向韓烈,朝他走過去:“韓先生你沒事吧?”

佟羌羌慢一步跟在晏西身後。

韓烈比晏西要稍微狼狽一點,跑道上的塵土沾了不少在他身上。帽子也有點歪。他才剛借著麥修澤的手臂從地上起來,兀自拍了拍塵土,淡淡地說:“沒事。”

瞥見他臉頰下側有一道十分細微的擦傷,佟羌羌微不可見地閃了閃目光,轉瞬低垂下眼簾。

麥修澤不禁嘲笑他們倆:“你們什麽水平嘛……”

比賽因為這個意外就此終止。

晏西比韓烈快一步從換衣間出來,佟羌羌只和麥修澤打了聲招呼,便挽著晏西離開。

天色差不多,佟羌羌催促著晏西趕緊去外公的靈堂見完禮好走人,結果晏西說現在可以不必去靈堂。

佟羌羌一楞:“為什麽?”

晏西摸了摸佟羌羌的腦袋:“靈堂只是虛設。見不見都無所謂。反正我已經帶你見過爸媽了。”

想起祠堂裏單獨被擺開的那兩個牌位,佟羌羌心裏微微泛酸,挽緊晏西的臂彎:“那我們快離開這裏吧。”

兩人回到溫泉度假酒店,不期然地竟是在大堂碰到了同樣剛回來的韓烈和麥修澤。

“真巧,原來咱們連酒店都住同一家。”麥修澤面上笑容可掬地和晏西打招呼,心裏暗暗為韓烈默哀。

韓烈卻好似已經對總是碰見佟羌羌和晏西免疫,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只淡淡地沖晏西點頭算作問候。

兩方人馬似乎很有默契。誰也沒有客套地提出一起吃晚飯之類的話。

韓烈和麥修澤好像要先去前臺辦什麽事,佟羌羌挽著晏西的手正準備和他們分開,大堂裏忽然傳出接二連三的驚呼,其中有人抱怨了一句“誰家的狗怎麽也不看好?”

眼角餘光裏,只覺地上有一團黑影飛快地本來。佟羌羌下意識地扭頭望過去,未及她看清楚,那團黑影已然沖到她的腳下。

猝不及防下,佟羌羌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拉著晏西後退一步。

大腿上卻是撲上來什麽東西。

佟羌羌低垂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