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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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回憶。

但現在,她和韓烈之間算是已經徹底了斷。榮城又有什麽好懼怕?她為什麽要刻意躲避呢?

“這回真是你考慮得太多了。”佟羌羌輕松地揶揄晏西,“榮城就榮城唄,有那麽難以啟默嗎?這樣你更得帶我去了。我可是在那裏生活過十幾年,你難道不想好好看一看我曾經生活過的足跡?”

晏西似乎又想說什麽,佟羌羌伸出手指掩在他的嘴上:“不要拒絕我,讓我去。讓我也更深入更多地了解你的生活。好不好?”

晏西緘默數秒,狀似無奈地點頭。

佟羌羌欣喜地踮起腳主動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一吻,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去重新收拾行李,“這樣幹脆就把榮城之行當做我們的蜜月旅行的一部分唄!榮城其實還有挺多值得游玩的地方。等你在外公那兒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再從榮城轉去其他地方。”

“好。”晏西淡淡地應著,註視著佟羌羌洋溢著喜悅的背影,神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下樓後。晏西把佟羌羌要和他一起去的消息告訴晏嘉,晏嘉問了一句:“你不怕把她攪進那些事情裏?”

“我更不願意看到她現在就不高興。”晏西抿抿唇,“你嫂嫂很容易胡思亂想。如果她不問,我可以不主動說。可一旦她察覺到了什麽來問我,我就無法對她撒謊。與其編造謊言,我不如多費點心力護著她。”

晏嘉有點鄙視地丟出話:“老婆奴。”

晏西笑著用手蜷成拳頭抵了抵額頭,對晏嘉的評價不予置評,旋即道:“去就去吧,正好,讓她給爸媽上柱香。”

晏嘉的神情應聲有點黯淡。

在和梁道森說完要去榮城參加葬禮的情況後,梁道森沈默了好一會兒,很是沈重地擡起手掌按在晏西的肩膀上:“我們梁家欠你。”

晏西苦笑:“梁叔叔你非得這樣寒磣我嗎?”

梁道森的眼波輕輕地閃動。

晏西恢覆了淡笑:“其實沒什麽好擔心的。我不過算是回趟老家。反而是小音,如果你不放心,我就把她留——”

梁道森擺擺手打斷晏西:“她現在首先是你的妻子。其次才是我的女兒。你們夫妻倆商量好了就行。一起去吧,玩得開心點。”

***

莊以柔對於佟羌羌的過去一向十分介懷。為了不讓她擔心,幾人均未告訴她佟羌羌和晏西取消了歐洲之行。

表面上佟羌羌和晏西依舊按點由晏嘉開車幫忙送出了門,當天晚上先在市區的酒店裏住了一晚。臨時要去榮城,機票費了一番功夫才買到,隔天晚上兩人才坐上前往榮城的飛機。

時隔三年,當走出飛機。迎面拂上來夏天的風,佟羌羌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惘然感。這座她從未想過會再回來的城市,她竟然真的又回來了。

“怎麽了?不舒服嗎?”

晏西關切的詢問將她的思緒拉回來。佟羌羌的唇角翹出一個弧度,挽緊他的手臂嘟囔:“只是有點不太適應溫度。一下子從冬天跑進夏天了。我可討厭夏天了。”

晏西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出一層的細汗,安撫道:“忍忍,一會兒到了酒店就好。”

佟羌羌自然只是隨口一抱怨而已,聞言笑笑沒再說什麽。

此時的榮城還是淩晨五點多,天色倒是已經大亮。出了機場兩人搭出租車去到下榻的酒店。又是那家北郊的溫泉酒店,相較於三年前又擴建了,並且把名字更進一層地改為“溫泉度假酒店”。

晏西說他外公的老家就在附近。佟羌羌沒問他為什麽不住外公家,這個問題就像是他為什麽和外公斷絕聯系多年一樣,她私以為比較隱秘,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

但她想起來問另外一件事:“為什麽晏嘉沒有跟著一起來?”

晏西剛換了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西裝褲出來,回答:“晏嘉身世有點覆雜。等有時間詳詳細細地和你說。”

晏西鮮少穿西裝打領帶,最帥的自然是婚禮那天的那套燕尾服。這一次因為要出席的是葬禮,所以才又找了這麽一套出來。佟羌羌主動湊到他跟前,幫他一起系胸前的扣子,聽到他這句話時手指頭微微一滯,面色古怪地仰頭看他:“我是不是上當了?”

晏西神情不解:“上什麽當?”

佟羌羌直白地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我一直以為你的背景很簡單。”

可現在一會兒冒出個外公去世,一會兒又說晏嘉的身世有點覆雜。她畢竟在鐘家那樣的豪門生活過,怎麽能不嗅出一點兒味道來?

晏西聽出佟羌羌的意思,神情嚴肅起來,雙手搭在佟羌羌的肩上,和她對視:“我的背景確實很簡單,我只是獵人谷一個小酒莊的釀酒師,你相信我。不過……”

佟羌羌的心隨著他的這個轉折提了起來。

晏西凝著眉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開口:“我的這個外公。其實是我媽的養父。我媽當年和我外公之間有些嫌隙。我爸媽移民去澳洲前,就和外公斷了關系。他老人家如今去世,我算是代替我爸媽,來送他最後一程。”

“外公家的背景確實有點敏感。但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參加完葬禮,處理掉我媽餘留的一些問題,我們以後都不會再和他們有交集了。”

佟羌羌噗嗤一下笑出聲,壓了壓他的眉心:“我知道啦,你別太緊張。”

晏西眉心微微舒展開:“我這不是擔心把你給嚇跑了。”

“嘴甜。”佟羌羌咧嘴笑,和晏西並肩而站,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裙擺。

她穿的是件黑色的及膝紡紗連衣裙,無袖,小高領包著脖頸,不過胸口到領口全部是網紋,倒也不覺得熱。

晏西幫她把頸後的一顆扣子扣上。問:“玉墜子呢?”

“先收起來了。這條裙子的領口太緊,再戴玉墜子硌得慌,我又不願意把它翻到外面來給別人看。”

“嗯。”晏西微微頷首:“那就都先不要戴了。收好它。等我們離開榮城再說。葬禮上人多手雜的,萬一弄丟了就不好了。”

佟羌羌回頭嗔了他一眼:“你拐著彎咒我呢?”

晏西淺笑不語。

***

抵達晏西的外公家時,看到面前的古舊大門和門口的石獅子,佟羌羌略微有點懵。她曾聽聞過榮城的郊區有幾處封建時代的老宅,被政府圈為古建築保護區,卻是第一次來,感覺好像瞬間穿越到了北京城。

門口甚至像古代人家的發喪時那樣掛了白燈籠,圍墻上也全是白布卷成的簾。門頂上該寫字的牌匾一片空白,連個“某某宅”的字樣都沒給。

明明說是來參加葬禮,但宅子大門緊閉,也不見有奔喪的人出去。

晏西自打從酒店出來來這裏的路上,就沒怎麽說過話。他握住佟羌羌的手。一起走上幾級的臺階,抓起看起來就很有重量的門環敲響木門。

沈悶的三聲之後,他就停住了。

數秒後,佟羌羌聽見門內有人走來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板出來動靜,快要掉漆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探了出來。

板寸頭,國字臉,眉毛粗黑,眼神有點兇狠。

晏西語聲淡淡地說:“小舅舅,是我。”

“你來了?”對方的眸光霎時一亮,門的縫開得比方才大了些。

晏西帶著佟羌羌一起跨了進去。

小舅舅似這才發現不是只有晏西一個人,楞了楞,目光落在佟羌羌臉上打量了兩眼,忽然擡起手指指著她:“你就是那個——”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晏西搶了小舅舅的話。“我們幾天前剛結完婚。”

小舅舅的表情似有些了然,轉而將視線落回到晏西臉上,不明意味地說:“你和你媽可真像。”

佟羌羌本來正準備給這個什麽小舅舅問好,聽了這話明顯察覺到古怪。而且見晏西貌似也沒有要好好介紹的樣子。她便作罷,只禮貌地微微點了點頭。

小舅舅卻是直接無視她的點頭,對晏西說了一句“跟我來吧。”

晏西反而說:“麻煩小舅舅先帶我去祠堂。”

小舅舅以為晏西是要祭拜,提醒他:“你外公的靈位還沒進祠堂。”

“我知道。”晏西眉眼淡靜:“我要見的不是外公。”

小舅舅的表情又是一陣古怪,沈默數秒,有些無奈地說:“要去趕緊的。省得一會兒被人看見我擅自帶你進祠堂。”

“謝謝小舅舅。”雖是感謝,但晏西的語氣平淡至極。

佟羌羌的手始終被晏西握著,一路跟著前面的小舅舅往裏走。

她的感覺沒錯,這裏就是個類似北京的四合院。但明顯又經過改良。最重要的是,光就走過的這一塊地段,花花草草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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