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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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坎。

韓烈黑眸深深,只語調緩緩地回答她的第二個問題:“車到山前必有路。”

***

韓烈離開公寓的時候,佟羌羌沒有出去送韓烈。原因無他,不就是擔心碰到曾好唄。

她前些天還想著自己如果夠狠,應該讓曾好聽到她和韓烈做愛的墻角。今天倒好,被曾好撞到她和韓烈“鴛鴦浴”。

睡了午覺醒來暮色蒼茫,佟羌羌這才磨磨蹭蹭地進浴室清理狼藉。

先把浴缸的臟水放掉。再結結實實地把浴缸刷了一遍。刷浴缸的時候,腦袋裏盡是些香艷的畫面。

雖然她臊得快要死掉了,但是……韓烈好像真的很舒服……

佟羌羌不自覺攤開手掌打量,回憶起韓烈的那玩意兒在自己的手裏一點點地膨脹、發硬、到最後似乎還隱隱地跳動。

然後記憶再往前倒回至她和韓烈的初夜。也是那玩意兒險些要將她的身體都戳穿折磨得她生死不能,她陡然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扔掉手中正握著的刷子,燒紅著臉拾掇她和韓烈換下的臟衣服去洗。

而曾好,自那一摔門之後,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半點動靜都沒有。

佟羌羌煮晚飯的時候,刻意多煮了一份。

自己默默吃完又洗了餐具後,她飄到曾好的房門口,悄悄貼耳聽了許久,隱隱約約地聽見了曾好的啜泣聲。

佟羌羌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喊曾好出來吃飯。畢竟曾好是個病人,雖然她並不知道曾好到底得了什麽病;而且韓烈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估計顧及不到曾好,曾好如果餓壞了。她和她一個屋檐下,不太好向韓烈交待吧?

糾結來糾結去,佟羌羌最終叩響了門。

門板立馬“嘭”地一聲震了震,好像是曾好砸過來什麽重物,伴著她滿是哭腔的叫聲:“我不要你管!”

佟羌羌抿抿唇,不再自討沒趣,回了自己房間。

隔天上午佟羌羌起床,逗了好一會兒的五花肉,都沒有等到曾好房間裏的動靜。瞅著時間差不多,她沒再等,兀自去醫院。

醫院門口依舊固執地蹲守著想要采訪鐘遠山的記者,不過院方和鐘氏都做了防護措施,避免記者亂闖搗亂醫院的秩序,政府也出了面,以防影響其他病人的正常就醫。

到了病房後,佟羌羌很是驚喜。多日來鐘遠山第一次從床上坐起來了,半靠在床上,由朱錦華小心翼翼地餵他吃東西。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胸前圍著塊圍兜。

胡小庭則拿著紙巾在一旁伺候著,一旦鐘遠山斜歪的嘴角流出口水或者沒能吞咽下肚的吃食,她就幫忙擦幹凈。

這副光景,佟羌羌即便心裏頭酸楚,面上還是維持著笑容問候鐘遠山:“爺爺。”

鐘遠山還是認得她的,應聲看了她一眼,含含糊糊地喊了聲:“羌羌。”

鐘遠山吃完飯的時候,鐘如臻恰好也來了。

後腳,鐘傑竟也出現了,和孫勰兩人神情嚴肅地進了病房,把一份文件給到鐘遠山過目。

佟羌羌這才得知,原來鐘遠山有意轉讓股權,買方是上一次入股鐘氏幫助鐘氏度過資金危機的那位香港富商。

具體情況佟羌羌不清楚。貌似是為了先把鐘文昊撈出來而不得已為之的。轉讓多少的股份佟羌羌也不清楚,聽著孫勰和鐘傑話裏頭的意思,鐘氏還是第一股權方就是了。

那位香港富商在鐘氏的幾個大項目裏皆出了資,似乎是試圖在全權損失前挽回。而最打動鐘遠山的原因在於,這位富商前些天剛從史密斯先生手裏爭取到匹隆島開發案的合作。這個穩賺不賠的項目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胡小庭強烈地表示了反對:“為了撈一個文昊,就把鐘家的半份家業都賠出去嗎?”

鐘遠山顯然就被氣到了,孫勰少有地冰冰冷冷地告訴胡小庭:“這不是為了撈一個文昊。目前的情況是鐘家總得有人出來承擔責任,也可以拿二爺進去換文昊出來。一家人輪流進局子裏坐!”

鐘傑把吵吵嚷嚷的胡小庭給抓出病房。

鐘遠山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需要再做考慮。

除了孫勰,其他人便也暫時被叫出去了。

離開醫院前,鐘如臻語氣涼涼地對佟羌羌說了一句話:“我媽死的時候,我巴不得鐘家第二天就破產。現在,好像我多年的願望快要實現了。”

佟羌羌無言以對。

她一直知道鐘如臻對鐘家人是怨恨的。

可她也知道,鐘如臻對鐘家的感情其實是很矛盾的。

她並未從鐘如臻的這句話裏聽出鐘如臻對鐘家破產的期待。

她聽出的只有鐘如臻濃濃的哀傷。

佟羌羌和鐘家之間沒有這種矛盾的感情,她無法完全理解,所以不予置評。

而她自己對於這件事呢……

她想她大概還是不希望鐘家真的度不過去吧……

回到公寓,一打開門,佟羌羌聽見的便是五花肉的嗷嗷叫聲,氣氛十分地不對勁。

068、腦袋有問題

循著動靜找去,正見五花肉軟軟地躺在地上,曾好蹲在五花肉面前,手裏抓著一把剪刀。

“你在幹什麽?!”佟羌羌火速奔上前,一把將曾好從五花肉面前推開。

五花肉的眼睛半閉著盯著佟羌羌,低低地嗚咽,身上有兩三簇的毛被剪掉了,露出皮膚。

佟羌羌嚇得不敢動它,雖然沒看到它流血,但它顯然一副動彈不了的樣子。佟羌羌眼尖地在它被剪掉的一堆毛裏發現了一支一次性針筒,針筒裏還有透明的液體沒用完,佟羌羌的心頭一緊,冷冷地質問曾好:“你對五花肉做了什麽?!”

曾好方才被佟羌羌一推之後便順勢坐在地板上。廳裏只開了一盞燈,窗簾緊緊地合著,給人一種窒息感。她今天戴的是頂黑長直的假發,淩亂地披在肩頭,身上穿著純白色的雪紡裙。聞言她鬼魅般緩緩擡眸對上佟羌羌的目光,嘴角撚出笑:“怕什麽,就是想讓它安靜一會兒。”

“神經病!”佟羌羌忍不住罵出口。她相信任誰看到眼前的曾好,都會覺得她像個神經病!

佟羌羌準備抱走五花肉帶它去寵物醫院。曾好反手也推了佟羌羌一把,將佟羌羌推倒在地,譏諷地笑:“這只蠢狗它竟然敢咬我?它咬我啊!我為什麽不能教訓教訓它?!”

曾好邊說著,沖佟羌羌伸出手。

瞥見曾好的左手虎口處確實有道牙印,手背上也有兩道抓痕,佟羌羌蹙了蹙眉:“五花肉不會隨隨便便傷人,一定是你先惹它的。”

旋即她從地上爬起來,拉住曾好的手,關心地提醒道:“你也快去趟醫院。被咬多久了?趕緊消毒,打破傷風針!”

畢竟被狗咬傷可大可小,為安全起見曾好的傷口必須早做處理。

“別碰我!”曾好一點兒不領情,用力甩開佟羌羌的手。

佟羌羌再度趔趄,險些摔倒,心中憤然,卻又不能就這樣不管曾好,只能氣咻咻地說:“你這樣會讓韓烈擔心你的!”

她的本意是想借韓烈來勸曾好,卻適得其反。

“韓烈……你跟我提韓烈。哈哈,哈哈哈,”曾好笑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喃喃道,“你說的對,韓烈會擔心我的,我要讓韓烈擔心我。”

曾好忽然亮出了那把剪刀。她之前就是用它來剪五花肉的毛,一直攥在手中沒放開,只不過佟羌羌的註意力不在它上面,此時此刻才察覺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

未及佟羌羌反應,便見她抓著剪刀擡起手朝左肩紮下去,霎時血狂湧,浸透白色的衣料。

“你瘋了!”佟羌羌臉色大變,想要沖上去奪下來,曾好後退兩步,好像一點兒也不覺得疼痛似的,猛地拔出剪刀,有血珠緩緩從刀尖滴落。

佟羌羌驚嚇地捂住嘴,心底只有一個想法:曾好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驚嚇之餘,但見曾好捂著肩膀,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她手指縫滲透出來,空氣裏一片刺齊的腥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她貌似終於感覺到疼了,緊皺在一起,臉色漸漸蒼白,額頭上不停地流著冷汗,踉踉蹌蹌著要倒地上去。

佟羌羌連忙跑上前扶住曾好。曾好有氣無力地扯住佟羌羌一起坐到地上。

佟羌羌這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像著火了一般:“你、你發燒了?”

“你、你、你忍著點,我、我、我現在就打120!”佟羌羌慌慌張張掏,撥出號碼。

曾好靠在佟羌羌的懷裏,在她耳邊啟唇輕笑:“你說,我如果告訴韓烈,是你為了給這只狗報仇而傷了我,他會不會相信?”

佟羌羌的手驟然抖了抖,垂下目光,對視上曾好桀然的笑容。

她的假發因為身體的傾倒而歪掉,露出她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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