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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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想吻你了。我就吻你。”

下一瞬,他果真靠上來,叼住她的唇。掠奪她。

佟羌羌怎麽可能抵擋得住他突如其來的溫存,第一時間繳械。

幸而韓烈很快松開她的唇。她埋臉在他赤裸的胸膛,微微喘息,忿忿地說:“你又在誘惑我!小叔,你就是大坑!”

“不正是你喜歡的嗎?”韓烈低頭,在她的耳垂膩了膩。

佟羌羌的心尖一抖,身體一陣酥麻,軟著手正欲推開他。但聽韓烈沈磁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暈開,“羌羌,不試試俘獲我,你甘心嗎?”

佟羌羌的思緒震蕩了一下,雙手摁在韓烈的胸膛,閉了閉眼:“小叔,你是我遇過的最壞的男人。”

韓烈輕笑:“你倒是說說你遇到過幾個男人?”

佟羌羌:“……”

***

敗下陣來。

她又敗下陣來。

佟羌羌不懂,愛情是不是就是這樣,先失守的那一方,註定要連連失守。

不過她知道,她這個對手實在太好哄騙了。韓烈回回用的都是同一招,就讓她一陷再陷。

如果按韓烈的“隨心論”,她是不是該慶幸,至少自己已經做到了讓韓烈對她有接吻的欲望,也有諸如昨晚那樣有上床的沖動?

她明知面對韓烈這種大坑,應該及早努力地爬出去,而不是越跌越深。但她還是被韓烈說動了。

他的戰帖,她接下了。

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貌似一直等在廳裏,她和韓烈“交完心”出來時,他們的目光立馬投註過來。然後他們好想就看穿了他倆相安無事,史密斯先生毫不遮掩地咧嘴笑,拍拍胸口,問史密斯夫人:“你們中國是不是有句話,叫床頭打架床尾和?”

佟羌羌窘著臉朝史密斯夫人使眼色,希望她不要教會史密斯先生這類詞語,結果史密斯夫人完全忽視她,掩嘴笑著對史密斯先生點頭。

史密斯先生笑瞇瞇地看著韓烈和佟羌羌,重覆了一遍:“瞧。你們倆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現成例子。”

佟羌羌反駁道:“這個詞用在我們身上是不對的。”

首先,她和韓烈不是夫妻;其次,他們沒有在床頭打架!

史密斯先生聞言困惑地問:“那是什麽?床下打架床上和?”

佟羌羌:“……”請容許她嘴角抽搐三分鐘……

尤其韓烈竟然不幫著她糾正史密斯先生,反在嘴角勾出笑意。

最終還是史密斯夫人不忍心佟羌羌被史密斯先生的中文摧殘,轉開了話題:“一會兒你們和我們一起去拜訪梁先生和梁夫人吧。”

佟羌羌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和他們並非熟交。”

史密斯夫人走上前來,握住佟羌羌的手:“你們明天就要回國了,本來今天我和will該好好陪你們的。但我和will也是好幾年沒和他們夫妻見過面了,不想舍了這份情分,恰好他們的邀請又是在今晚,所以才想著一起。”

“梁夫人那邊你放心,我已經讓菲傭前去和她打過招呼了。你和她也算有一面之緣,她是好客之人,回覆過來說原本就有邀請你一起去的,只是不清楚你的行程,所以很樂意多點熱鬧。”

佟羌羌欲言又止地瞥了一眼韓烈。其實這件事的決定權不在她手裏。她是無所謂的,可韓烈和梁道森不是有過節嗎?韓烈願不願意去才是關鍵,不是嗎?

史密斯夫人察覺佟羌羌視線的方向,隨之望向了韓烈,卻不是問韓烈的意見,而是說:“梁先生得知你如今回國發展,還挺惋惜的。”

未及韓烈反應,史密斯先生當先拍拍韓烈的肩,插話道:“中午午飯的時候,我已經和han談過這件事了。dawson作為當年的敗方都有氣度和我們繼續當朋友,han更是沒有理由不去見dawson。”

韓烈挑了挑眉梢。

佟羌羌和史密斯夫人明白了,原來韓烈已經接受邀請了。

054、惜

昨晚上沒睡安穩,佟羌羌的臉色並不太好看。可自打懷孕之後,她就不再化妝,所以沒法遮掩倦容。擦保濕乳液的時候,她發現,眼睛下方的皮膚不知何時起竟是多了不少的深色斑點。

照著鏡子,佟羌羌左瞅瞅右瞅瞅。

膚色是白的,但反而顯得斑點更醒目,還有那長期積澱下來的黑眼圈……

佟羌羌一把按住了鏡子裏的那個自己,哀傷地嘆氣——本來就姿色一般,現在越看越像黃臉婆。

她才21歲啊21歲!

欸,對了。

佟羌羌翻了翻日歷,突然想起來,明天是她22歲生日……

這日子真是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十一歲之前,父親是怎麽給她過生日的,她完全沒有印象了。但十一歲之後,她成為鐘家的一份子,沒有過過生日。自然,根本也沒人關心過她是哪天生日。

其實原本連她自己都不記得的,還是有一天整理父親的遺物時,看到父親的日歷本上在“5月15日”打了紅圈,標註了“囡囡”和一個生日蛋糕的簡筆畫,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在這一天出生。

如此算起來。今年還不錯,至少恰好在這期間來澳洲游玩。

穿戴完畢出去時,客廳裏,韓烈立於餐邊櫃前,伸手撥弄她先前插在花瓶裏的那束馬蹄蓮捧花。聽聞動靜,他偏過頭來,目光落在佟羌羌身上,微微一斂瞳,眉頭極輕地蹙起。

佟羌羌明白,他是在嫌棄她的裙子,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解釋道:“沒有更合適的了。”

畢竟是來度假的,當初裝行李箱,帶來的多數是方便行動的休閑裝。稍微體面的裙子只有兩件。

一件昨天晚上穿過,更漂亮些。但抹胸式的,太過清爽。昨晚沒離開酒莊。一直呆在室內,溫度適宜,但今天得出門去別人家,以現在這個季節的氣溫,肯定會著涼。

所以,她選了另外一件高腰蓬蓬裙。腰際以上是黑白橫條紋,腰際以下是層層疊疊的網紗。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原本都不是她的風格,尤其網紗是粉色的,著實不適合她這個已婚少婦。

但那天在店裏,店員非說她穿著好看,她耳根子軟,腦袋一熱就買了。剛剛在鏡子前她自個兒都不忍直視——頂著張憔悴的孕婦臉,非得穿粉嫩的少女裝。

韓烈兩手兜在褲子口袋裏,信步走都佟羌羌面前,盯著她的小高領,有點嘲弄地說:“包得這麽嚴實,真是可惜了你日漸豐滿的胸。”

佟羌羌:“……”

韓烈平日給她的感覺更多在他與年齡極其相符的穩重和生冷上,不像麥修澤總是不正經地開她和韓烈的玩笑。現在韓烈居然說出這種對她評頭論足的輕佻話語,她詫異不已。

尤其……尤其……

他措辭中的“日漸豐滿”,豈不暗示著他私底下有在註意她胸圍的變化?

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小叔!佟羌羌不禁用一種看色狼的眼光看韓烈,雙手護在胸前:“你……你……你……”

她“你”了好幾下,沒“你”出個所以然來,臉倒是紅得慘不忍睹,脫口蹦出:“變態!你偷偷觀察我……”

後面省略號的內容是“的胸”,但她實在沒好意思吐字。

韓烈卻好似聽懂她的意思,意味深長地“唔”了一聲,眼睛瞇成一條縫,哼出輕笑:“從飛機場到山丘,瞎子才看不到。”

他未說出口的是,何況昨天晚上她穿的那抹胸裙,也太惹眼了……

回憶起後來他摸上去的軟膩手感,韓烈隱約感覺口幹舌燥,挪開視線,蜷起手掌,抵於唇前,幹幹咳了兩聲。

佟羌羌沒察覺他突然的不自在,還在因為韓烈對她飛機場的評價而鬧心。

待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出來後,四人一同前往梁夫人的酒莊。

雖說兩家隔得近,但其實因為各家占地面積遼闊的葡萄園,還是驅車約莫半個小時才抵達的。

相較於史密斯夫婦小家碧玉式的度假別墅,梁家的酒莊就是一座華麗壯觀的大莊園。駛入外圍的大門口,又沿著林蔭道緩緩開了十分鐘左右,繞過一個大噴泉池,正見恢弘的四根羅馬柱頂起的門廊下,梁夫人和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並肩而立。

應該就是梁道森了。

高高的個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黑白摻半,精明中透著和藹,從五官不難讓人看出他年輕時的俊朗。和梁夫人一起迎上前來時,走路的姿勢略微有些顫顫巍巍。

兩對夫婦先各自打過招呼後,梁道森的視線才落在韓烈身上。韓烈淡淡地勾著唇角和梁道森對視,兩三秒的時間,誰也沒說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佟羌羌仿佛看到兩人膠著於空氣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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