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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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肯定。安氏兄妹的背景底細,我正著手查著。”

不是安鹿就好,鐘家有一個胡小庭已經夠了!鐘遠山前一秒剛松一口氣,下一秒便又想到,若安鹿並非那個外室,那麽加上佟羌羌,鐘文昊不是得有三個女人?!

怒火陡然沖上心頭,鐘遠山狠狠拍了拍輪椅的扶手:“叫進來!把那個混賬小子再給我叫進來!”

孫勰沒有馬上行動,笑著打趣鐘遠山:“我都說你急脾氣,不該現在就告訴你。”

“嘿你什麽意思?”鐘遠山反駁:“我難道還不能教育自己的孫子?”

孫勰板臉:“你別忘了你這回把我叫回來,是讓我幹什麽。既然交給我了。就按照我的步驟來,要不然你胡亂插一腳導致前功盡棄,我這趟不白忙活了?”

鐘遠山被孫勰繞得有些糊塗:“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孫勰微凝神色,慎重道:“等我查到確切的東西再告訴你吧。”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的廳堂傳來動靜。

***

佟羌羌在阿花的陪同下,出來書房,回到廳堂,呆呆地坐著,久久無法回神,腦袋裏仍舊回旋著方才鐘遠山逼她做選擇。心臟像是被人驟然攥住似的,又脹又緊。她抖著掌心覆上小腹,感覺既慌張又悲涼。

人都是有感情的。雖然她尚未與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正式見到面,但近四個月的日日夜夜,他就這麽存在她的身體裏,與她同呼吸、共生活,她怎麽可能說割舍就割舍?

她發現她其實是最能體會安鹿心理的人。她大概能夠明白安鹿為何會因為安景宏隱瞞了孩子的事情而生氣。為何要留下孩子。

換位而想,即便是當時忽然被告知她的這個孩子不屬於鐘文昊,她也未曾想過放棄他。就算現在再告訴她這個孩子父不詳,她也已經沒有辦法狠心不要了。何況,父親過世之後,這個孩子就是唯一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剛剛是韓烈及時趕到,打斷了她和鐘遠山之間的交談。她當時對鐘遠山說的最後一句是除非韓烈親口說不要這個孩子。可是,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韓烈沒有承諾過她什麽,更未明確表示過他想要這個孩子。佟羌羌莫名地又記起她誤食山楂的那次,韓烈當時的表現,貌似對孩子的安危並沒有特別地緊張。

之前捺下的不安重新浮上心頭,佟羌羌忐忑此時韓烈在書房裏究竟會和鐘遠山怎麽說。萬一,萬一韓烈真的也不要這個孩子,她該怎麽辦?

思緒混亂間,離婚協議書再度被送到她的面前。佟羌羌擡頭。發現鐘文昊和朱錦華都在。

“你和爺爺聊完了?”鐘文昊問。

佟羌羌點點頭。

“都聊了些什麽?”鐘文昊的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連韓烈都跑來了?”

佟羌羌抿唇,不吭聲,眸光一掃,卻是和朱錦華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朱錦華一般不會無緣無故地盯著她打量,尤其如今她們倆的婆媳關系名存實亡,她該關心的不應該是她的下一個準媳婦安鹿?

不過提起安鹿,她倒是一肚子的憤慨。“你們到底對小鹿做了些什麽?才把她變成現在的樣子?”

朱錦華得體地笑著反問:“鹿鹿現在怎麽了嗎?你剛剛不也看見了,她現在過得很開心。”

“她是不是真的開心,你們心裏清楚!”缺失了一部分真實記憶的人,根本就不是完整的,怎麽可能真的開心?佟羌羌冷笑,“小鹿分明是被你們故意藏起來的!”

若非如此,那回她去天府公寓找安景宏時碰到侯伶,侯伶明知安鹿就在她家,卻還裝作不知道和她撒謊?還有今天的那通電話。佟羌羌甚至懷疑,假如朱錦華和鐘文昊是因為她今天誤打誤撞知曉了安鹿在侯伶家,才臨時改變計劃回來鐘宅“自首”的,否則指不定還要把安鹿藏到何時。

“你今天見過侯伶了?”朱錦華倏然問,神色頗為深沈。

佟羌羌怔忡,不明白朱錦華怎麽會主動和她提起侯伶。難道因為現在她馬上就要和鐘文昊離婚,所以無所謂遮掩了嗎?

“既然和爺爺說完話了,現在趕緊繼續把字給簽了。”鐘文昊在這時不耐煩地把離婚協議書往佟羌羌眼前抖了抖,旋即放在她面前的紅木桌上。

佟羌羌第一眼便看到了先前註意到的上面白紙黑字的“婚內出軌”四個字。她驀然想起鐘如臻那天特意教訓她的那番話。

鐘如臻質問她是不是想要凈身出戶後傍著韓烈過日子時,她否認了。可是離婚後她該怎麽生活,她確實還沒有想好。潛意識裏難道不是因為她正住在韓烈的公寓裏,享受著韓烈帶給她的照顧,所以她才沒有緊迫性地去思考這個問題嗎?

然,鐘遠山的逼迫不得不再一次叫她思考現實。她嘴上始終否認自己沒有利用孩子的存在而綁架韓烈,事實上,她又是喜歡他並依賴他的……

而方才她不正在不安。假如韓烈實際上也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呢?她連最後的羽翼都沒有了……她割舍不掉孩子,全世界的人卻都反對她生這個孩子,她只能逃跑,只能獨立。但她拿什麽逃跑?拿什麽獨立?

鐘如臻說得對,不是只有她理虧,鐘文昊明明更對不起她,那麽離婚的時候,她要走該要的賠償,合理合法,有什麽不對?她不為自己想,她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打算,跟著她這麽一個沒用的媽媽,如何能生活得好?

且,憑什麽要對鐘文昊這樣的人寬容?他不僅對不起她,還有一個安鹿被他殘害了!

婚內出軌……婚內出軌……明明真正婚內出軌的人是他不是她!

佟羌羌攥緊拳頭,霍然起身。丟掉手中的筆:“這份協議我沒法簽。”

鐘文昊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佟羌羌的話,旋即哧聲譏笑:“怎麽,突然發現自己舍不得鐘家少奶奶的生活,反悔,不願意和我離婚了?呵,這可由不得你!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自己清楚!和和氣氣地和你簽協議你不簽,等我找律師來你照樣得簽!別瞎折騰了!”

“不是。我不是不願意離婚。”佟羌羌咽了咽唾沫,感覺自己的掌心在緊張地出汗,“我是對這份離婚協議不滿意。”

佟羌羌拿起離婚協議,遞回到鐘文昊面前:“在財產分配方面,我們需要重新商量,重新擬定條款。”

鐘文昊楞了楞,繼而如同聽到什麽笑話一般:“財產分配?佟羌羌,你懷孕懷得腦子都傻了吧?”

鐘文昊邊說。邊戳佟羌羌的額頭:“你別忘了你從小到大從頭到腳哪一樣不是我們鐘家提供給你的?說難聽點你都算是鐘家的一部分財產,現在居然想來跟我分財產?你有什麽資格?!你又憑什麽?!”

“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我就有資格也有權利!”佟羌羌清冽著嗓音,正視鐘文昊。

鐘文昊瞇了瞇眼,視線下落,原先戳她額頭的手指轉而指著她的肚子:“佟羌羌!你別忘了你肚子裏懷的不是我的種!你不識字嗎?!你婚內出軌啊!”

一只手橫刺裏伸過來,拽住鐘文昊的手,從她的肚子前狠狠地甩開。

猝不及防下,鐘文昊踉蹌著倒退兩步,凝睛見到韓烈冷沈的臉,他呵地一笑:“奸夫淫婦全到齊了。”

“這個孩子是我出軌懷上的還是人工受孕懷上的你心裏清楚!”原本一提這個話題,佟羌羌就憋屈得很,偏偏這個時候韓烈又給從書房出來了,她整個人更是不舒坦了。

“我心裏清楚?是你們心裏清楚吧?!”鐘文昊跟個耍無賴的表情似的覷佟羌羌和韓烈。

佟羌羌早知道在這一點上自己掰不過鐘文昊的歪曲事實和厚顏無恥。咬咬牙,她半真半假地道:“如果我現在手上有你婚內出軌的證據呢?!”

鐘文昊的笑容霎時僵在嘴角,如同海水退潮一般,那邊的朱錦華更是坐不住了。噌地從紅木椅上站起,但聲音聽著倒是鎮定:“羌羌,話不能亂說,你說文昊婚內出軌,該不會是指鹿鹿吧?”

佟羌羌聞聲望過去,瞥見朱錦華的臉上看似掛著笑容,眸底分明生冷,整個表情顯得古怪:“你不是很早就認識鹿鹿嗎?她的哥哥不還是你的師兄嗎?你為了貪圖我們鐘家的財產,連他們都要利用嗎?他們兄妹知道這件事,怕是該對你心寒吧?”

佟羌羌註意到韓烈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曉得是不是在探究她的意圖。她顧不得同他解釋,快速偏頭,對他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旋即她重新轉回頭,竭力維持自己並不擅長的冷漠臉,挺直脊背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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