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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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每個人對她的態度並未真正將她當作親人,尤其這段的所見所聞所感之後,她更清楚了鐘文昊並非她的良宿,所以在鐘文昊向鐘遠山提出要和她離婚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深處首先湧上來的感受是解脫。連她自己都十分詫異。

可是,另一方面,那場大火之後,從她一睜眼,她面對的就是父親的過世和鐘家對她憐憫的收留,十多年了,她的生活除了鐘家還是鐘家。她很迷茫,如果離開了鐘家,她可以去哪裏,如果和鐘文昊離婚,她又可以做什麽?

最令她感到無助的是,她肚子裏懷著的這個莫名其妙的孩子……

“小姐,一個人啊?”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佟羌羌的思緒。

佟羌羌凝睛,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周多了好幾個人,看起來流裏流氣的,目光猥瑣地打量她。團團將她包圍。

“這麽孤單?要不要我們哥幾個好好陪陪你呢?保證你今晚又high又爽,從此不再寂寞空虛冷!”其中一個男人邊說著,邊對她伸出鹹豬手,目標直指她的臉。

佟羌羌當即從長椅上站起,快速地避開對方的手,“你們走開!我要報警了!”

那男人卻一點都不懼怕佟羌羌的威脅,露出一口令人泛嘔的黑黃牙齊,嘿嘿地笑:“好啊,你報警啊,我們哥幾個不久之前剛從警察局裏出來。還挺懷念裏面的生活。來啊,你再送我們進去啊~”

佟羌羌後退兩步,深知這些流氓和混混不好惹,要對付他們,必須得靠別人的幫忙!幸虧,幸虧這裏是游樂園,周圍人來人往的!

她忙不疊朝四周張望,試圖求救。

然而,身邊經過的人似乎都不太願意無端惹事,明明都看見她正被他們為難,竟然都遠遠地躲開。

佟羌羌心裏頭開始慌張了,“大媽!請你幫——”

沒等她喊完,兩三個小流氓就轉身看向四周的人,手叉著腰惡聲惡氣地問:“看什麽看!都給我讓開!怎麽?要和哥幾個一起玩嗎?”

轉瞬間,周圍僅剩的幾個路人也全都散開了。

而另外兩三個小流氓則朝佟羌羌圍攏靠近,賊笑兮兮地打量上下打量佟羌羌。

佟羌羌一個緊張,只能下意識地大吼:“你們走開!走開!”

她伸手想要推開圍在她面前的人,可是幾個流氓的動作更快,反手就揪住她的手臂,“喲,妹紙,哥幾個在這呢,還想上哪兒啊?”

對方揪著她,將她推坐回長椅,然後就往佟羌羌身上壓。佟羌羌心慌意亂地橫開手臂抵在胸前:“滾開!滾開!你們想幹什麽!”

“你說哥哥想讓什麽?嘖嘖嘖,瞧你一個人這麽寂寞,哥看著都心疼。怎麽,是被男朋友甩了嗎?沒關系,今晚哥哥好好陪你,讓你飄飄欲仙地忘記那個臭男人~”他說話的口氣悉數噴在佟羌羌的臉上。一股惡臭味,讓她覺得惡心想吐。

心裏的恐懼迅速加強,佟羌羌一邊推搡一邊叫喊:“滾開!滾開!”

“一會兒你就舍不得我滾了~”

身邊那些正在看的人哄然大笑,邊笑著,目光邊在佟羌羌身上肆意地流連。

她身上的男人往攬住佟羌羌的腰,佟羌羌臉上湊:“喲呵,這腰肢可真纖細,一會兒做起來,哥哥真怕把你給折了。”

淫穢的話語骯臟地難以入耳,佟羌羌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的肚子,一股力氣聚在手上就狠狠地朝那男人甩過去一記耳光。

那男人沒料到看似柔弱的佟羌羌會突然出手,一時間松開了她腰間的手。

佟羌羌瞅準機會,迅捷地推了他一把,起身就朝外圍沖。

然而沒跑出幾步,頭上驟然一陣疼痛,正是被人從後面扯住了頭發。

“死三八!給臉不要臉!”咬牙切齊的怒聲隨之而來。對方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好像要把她的整副頭皮都扯下來似的。

佟羌羌本能地去抓他的手,可她的力氣哪裏敵得過對方,一下就被拖回到長椅上。

下一瞬,對方的身體便壓了下來,臭得像汙水溝的嘴逼向她的臉。

佟羌羌劇烈掙紮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040、問

正當倉皇之際,只聽突然有人大喊:“住手!混蛋王八羔子!”

這聲音熟悉得很,佟羌羌心頭一震,眼前仿若有萬丈光芒閃過。

是麥修澤?!

包圍在四周的兩三個流氓立馬走了上去,“識相點就別多管閑事——”

“砰”一聲,說話的男人未講完,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接著又是一拳,男人直接倒地,其他幾個見了連忙沖上去,沒得施展開拳腳,腹部便各挨上兩拳。

佟羌羌只聽見搏鬥的肉鈍聲,卻看不見戰況,尤其她身上的這個,竟然還沒有打算停手。情急之下,佟羌羌的手指抓上他的臉,顧不得後果的,能使上多大的力就使多大的力。

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長椅旁來,一把揪起壓在她身上的流氓。堅硬如鐵的拳頭快速落在流氓的臉上、腹部,最後是扯在佟羌羌衣服上的那只手。

“哢嚓”,骨頭斷裂的脆響。

那流氓痛苦地哀嚎一聲,捂住變形的手背倒在地上打滾。

“爺爺的地盤你們也敢亂來?!”另一邊的麥修澤跑過來,猛踹了地上打滾的幾人,然後問佟羌羌,“小侄媳,你怎樣?”

佟羌羌瑟瑟發抖,掌心覆著自己的小腹,用搖頭來回答麥修澤,繼而訥訥註視麥修澤身旁的韓烈。

他面無表情,嘴角抿出冷峻的線條。目光冷肅地盯住她。想起他方才動手打人時出手的狠絕,佟羌羌莫名打了個激靈,戰戰兢兢地喚:“小、小叔。”

韓烈眸色微深,倏然跨步到她面前,脫下身上的外衣裹住她,攜著他的熨燙體溫霎時溫暖了上來,佟羌羌楞神的腦袋漸漸緩回感知。

韓烈緊接著一聲不吭地把她從長椅上打橫抱起,徑直往游樂場門口走。佟羌羌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些驚慌地擡眸。

跳入眼中的是他線條利落的下下頷,此刻繃得緊緊的。像山般堅毅。她靠在他的胸膛,聞著他屬於他的氣息,餘悸未定的心瞬覺安穩。

腦中卻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佟羌羌心裏頭一敲,不自在地扭動身子:“小、小叔……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怎麽?我身上有針紮你?”頭頂傳來他因不悅而失溫的聲音。

佟羌羌滯住,對上韓烈垂落下來看她的目光。

游樂場裏的燈光迎著他冰凜的黑眸跳躍。

她斂了斂眼皮,低著嗓音解釋說:“我們這樣被別人看到會誤會的……”

“我們怎樣?別人是指誰?誤會什麽?”韓烈連續三個反問,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佟羌羌啞口。他明明懂得她的意思的。

“要誤會的人已經誤會了,現在避嫌你覺得有意義嗎?”韓烈的眼睛愈發沈黑,說這話時,語氣輕嘲。仍舊沒有把她放下,我行我素地繼續步伐。

佟羌羌再次擡瞼,盯著他幹凈菲薄的唇,躊躇兩秒,終是把話咽下喉嚨。

他的那輛銀色路虎就停在路邊。韓烈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麥修澤從後頭跟上來問:“那些人要怎麽處理你還沒說。”

韓烈幫佟羌羌關好車門,瞥了麥修澤一眼:“你不是比我懂規矩?”

他的口吻分明淡淡,但佟羌羌卻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少見的涼,不禁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規矩。麥修澤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樣,表情躍躍欲試,“那幫臭小子最近正好閑得發慌。”

說完他就去打電話。

韓烈沒再理麥修澤,繞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麥修澤聽聞動靜連忙回頭:“餵餵餵!你幹嘛?別走啊!餵!我還沒上車!”

佟羌羌瞄著倒後鏡裏追在車後奔跑的麥修澤,弱弱地問:“我們不等麥總嗎?”

韓烈看也不看她,掀著嘴皮子反問:“他上車了,誰善後?”

“……”佟羌羌舔了舔唇,忽然一拍腦袋,側身抓住他的衣袖,“不行。小叔,我得回去!我剛剛是在找人!我還沒和我師兄聯系!”

“麥修澤已經發動人在幫忙找了。”

“你知道?”佟羌羌微楞,費解:“你怎麽知道?”

韓烈這才瞍過來一眼,眼眸深幽,語氣慍然:“你先管好你自己。”

佟羌羌聳拉下眼皮,攥緊披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外套,暫且壓下所有的困惑,不再吭聲。

不久之後,車子停住,佟羌羌擡頭,發現是韓烈所在公寓的小區,又楞了楞。韓烈已當先下車,皺眉望著一動不動的她:“等著我再抱你上樓?”

佟羌羌連忙搖頭解安全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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