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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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嗎?”

“我明白了。”鐘遠山閉了閉眼,像是終於面對現實,但似乎也沒有勇氣多問細節。少頃,就聽他對安景宏說:“對不起,接下來我們需要處理家事。我保證,你妹妹的事情,我老頭子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安景宏躊躇兩秒,點頭:“好,我等您給我交代。”

鐘遠山揮揮手,管家領著安景宏出去,臨末了,安景宏的視線在佟羌羌身上一頓,表情沈凝。

隨著管家和安景宏的離開,房間裏只剩他們一家人。空氣裏像壓著什麽重物似的,沈沈得叫人心頭十分不安。一時之間誰都不敢打破這份安靜,都緘默地看著床上的鐘遠山。

鐘遠山捂著胸口,似在調解呼吸。少頃,他從床上坐直身子,兩只渾濁的眼珠子驟然爍爍地瞪開,怒意飛上眉梢,沈聲喝道:“給我跪下!”

鐘文昊渾身一抖。幾乎一瞬間“噗通”地膝蓋磕地,沒等鐘遠山問話,他便直搖頭:“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認錯——”

鐘遠山立馬又是一陣咳嗽,沈痛地看著鐘文昊:“你竟然真的……咳咳咳咳……老二,給我拿鞭子來!我要打死這個混蛋!”

“爸!”朱錦華扶著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瞪鐘文昊,只覺得頭疼——他現在的狀態完全是被安景宏的突然到來給嚇到了,完全忘記了她曾經告訴過他的話!

朱錦華一直迫使自己冷靜的心理,終於有點慌了。

今天的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她沒料到親子鑒定的結果會真的出問題,導致鐘文昊直接沖回鐘宅來質問佟羌羌時她阻止都來不及,只能順著情勢在老爺子面前把自己對韓烈的猜測全部抖出來。但其實她心裏始終隱隱不安,畢竟鐘文昊屁股後面的那個爛攤子還沒收拾。

她原本都在心裏打算好了,先集中精力震住韓烈和佟羌羌,事後再妥善處理那個被強奸的女人的事情,省得佟羌羌被逼急了之後胡說八道。結果佟羌羌的嘴巴暫時沒出紕漏,人家倒是親自找上門來了。

而且,偏偏是今天!偏偏是這個時候!

她必須想辦法補救!

如是想著,朱錦華立馬跟著鐘文昊一起跪在鐘遠山面前,“爸,你不可以這樣!你怎麽就不能聽文昊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種事情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鐘遠山順手就把胡小庭遞給他喝水的杯子丟出去,將將砸到鐘文昊的身上,灑得他滿身的水。

“還有你!”鐘遠山質問朱錦華,眉宇間跳躍著濃濃的惱怒和失望:“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兒子幹的好事?!”

“是!”朱錦華梗直脖子承認,不顧鐘遠山的暴怒,護在鐘文昊身前,“我和阿威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護著他誰能護著他!我這個做母親的如何能夠把自己唯一的兒子推出去!”

不知是因為提及了已故的鐘家老大,還是因為朱錦華對護犢之心的坦誠,佟羌羌看到鐘遠山的神色竟然有一絲的猶豫和緩和。

卻聽朱錦華趁熱打鐵,在這時為鐘文昊辯解:“是!文昊是有錯!但是這個錯難道不是由羌羌和韓烈造成的嗎!”

038、裏外不是人

大家的註意力一下被朱錦華成功地引回佟羌羌和韓烈身上。

朱錦華控訴:“爸,您該知道,無法生育對一個男人來講是多麽大的屈辱!若非那份錯診的體檢報告,文昊何至於意志消沈借酒消愁?!”

這麽一說,兩件事情登時就扭在一處了。

佟羌羌的心微微下沈,預感不太好。

鐘遠山瞥了一眼佟羌羌和韓烈,眉頭幾欲擰成川字,卻並不完全讚同朱錦華的話,“照你這麽說,他強奸人家姑娘還有理了是嗎?!”

“不是。”朱錦華搖搖頭,旋即反問,“爸,為什麽一定要用‘強aa奸’這麽難聽的詞來形容呢?”

鐘遠山一楞。

朱錦華直視鐘遠山:“誰都有偏袒之心。剛剛那人愛護自己的妹妹,自然把失態嚴重化,也把錯責怪到文昊身上。可試問,男女歡愛之事,什麽時候講得清楚究竟是不情不願還是半推半就!”

“我問過文昊,那都是三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他一向潔身自好,那天他喝多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和一個陌生的女人躺一塊,他也是嚇壞了。不過那女人當時沒鬧,所以文昊以為沒什麽,誰知道突然就重新蹦出來。”

“況且我去醫院看過那女人,分明好吃好睡的樣子,沒有一丁點的異樣。難道就沒有可能,是對方得知了文昊的身份後,前來趁機勒索呢?”

朱錦華越說越過分。佟羌羌則越聽越氣憤,忍不住出言為安景宏和安鹿辯駁:“不是這樣的!”

“你也知道這件事?”鐘遠山的目光應聲就掃過來。

同樣看過來的還有朱錦華和鐘文昊,朱錦華似乎依然鎮定,倒是鐘文昊,神色間分明寫滿警告。

她當初答應他們的是不主動告破,可如今既然安景宏都自己找來鐘宅了,她也就沒有任何負擔了吧?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門口,韓烈曾叮囑她老老實實交代不要隱瞞。略一思量,佟羌羌站出來一步。點點頭,“是,爺爺,我知道這件事。剛剛來的那個人叫安景宏,是我的師兄。他——”

“佟羌羌,你根本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不要胡說八道!”鐘文昊惱羞成怒地打斷她,言語間儼然有所威脅。

佟羌羌的手指攥緊衣擺:“是,我確實不清楚你到底是如何強迫安鹿的。但是我親眼見到過安鹿的痛苦,我也很清楚,我師兄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妹妹討回公道,而不是惡意勒索。”

鐘文昊立馬又要說什麽,朱錦華悄然按回了他,打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旋即,她看向佟羌羌,表情凝上苦澀:“羌羌,原來你早知道這件事……”

佟羌羌一楞。

便見朱錦華苦澀的表情裏又添了幾分的失望:“你既然早知道這件事,卻從來沒告訴我,是為了等到這一天看我和文昊的笑話,再落井下石對嗎?”

“你……”佟羌羌的臉一下憋紅,“明明是——”

“爸!”朱錦華迅速用自己的聲音蓋住佟羌羌的聲音,嚴肅起神色看回鐘遠山,“羌羌自己也說了,那人是她的師兄,也就是原本就相識之人。我現在懷疑那人會突然找上鐘家,是羌羌指使的!”

“噢,對了。還有!”朱錦華狀似又想起了什麽,神色間先是呈現不可思議,繼而轉為痛心疾首,“既然羌羌和韓烈暗通曲款,那麽會不會連這件事,都是他們兩人合夥給文昊下的套?!”

佟羌羌呆滯掉,不敢相信朱錦華又往她頭上扣了頂屎盆子。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婆婆向來很懂說話之道,但今日所見,才曉得她遠比她所知道的要巧言得多,竟能將事實歪曲到如此地步!

然而所有人分明都更相信朱錦華。

或許他們也知道目前朱錦華所說全部都是她的個人猜測,可偏偏有照片和親子鑒定報告的結果擺在那,任誰都會傾向朱錦華吧?

“我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羌羌平時看起來比小綿羊還要柔弱,原來是只披著羊皮的白眼狼,枉鐘家養了她這麽多年。”

胡小庭的聲音在眾人皆默的寂靜裏顯得突兀而刺耳。

佟羌羌渾身僵硬,任由無力感肆虐,任由水汽溢滿自己的眼眶,她能做的只是搖頭:“不是這樣的……我根本沒有……”

鐘遠山不辨喜怒地凝視佟羌羌半晌,突然說了句話,“我還沒有老眼昏花,羌羌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麽品性的孩子,我清楚得很,她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

他這算是在維護佟羌羌了。佟羌羌心中湧出無限的感激,淚眼隨之落下來。

朱錦華也在這時說了一句:“我也不太相信羌羌會做出這種事情。”

佟羌羌楞怔,不明白婆婆怎麽剛潑完臟水,又來給她擦臉。

然而朱錦華的下一句話很快出來了:“所以,爸,這就要問問韓烈。問問他給羌羌下了什麽迷魂湯,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喪心病狂地陷害自己的侄子!”

終於,最後還是聚焦到了韓烈身上。

這個今日和她一樣處於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卻始終寡言少語的男人。

他的整個態度,可以看做為坦蕩沈穩,卻也可以看做為啞口無言。

照理說,無論他是無辜的,還是被揭露了真面目,事到如今都應該很難保持鎮定才對啊?!佟羌羌是真的很難理解,他為何能夠巋然不動?!

鐘傑接口朱錦華,憤慨地質問韓烈:“三弟,你為什麽要這樣?”

沒等韓烈有所反應,胡小庭先用大家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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