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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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臉上。

毫無防備的,不偏不倚的,清脆響亮的。力道之大,震得佟羌羌感覺所有的毛孔瞬間浸透麻辣,耳膜也如同被大鐘撞擊。嗡嗡嗡地轟鳴。

因為慣性,她的腦袋甩至一邊,身體隨之要往同一邊傾去,所幸鐘文昊卻及時揪住她衣服的領口,使得她免於摔倒。但他並非是要扶她,而是要把她整個人提起來似的,領口勒得她的脖子生疼。

“賤人!”鐘文昊額頭青筋崩現,兇聲惡煞地咒罵,似乎都不夠他解恨。手掌緊隨之後掐上來她的脖子。

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得太快,佟羌羌根本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待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然被他掐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踮著腳尖,漲紅著臉,本能地去抓鐘文昊的手。

“哇!”原本抱著佟羌羌大腿的鐘如寧早在佟羌羌被摑耳光的時候被順勢推倒在地,此刻親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恐怖事件,嚇得大哭。

哭聲像警鈴一般。頓時震醒了在場楞怔住的其他人。

“哎喲寧寧!”

“文昊?!”

“文昊!”

“你幹什麽?!”

“……”

幾個人一鍋炸開來,叫喊聲同時傳出,有胡小庭的,有朱錦華的,有鐘傑的,有鐘遠山的。很奇怪,那一刻佟羌羌分明感覺自己瀕臨死亡,卻還分得開心思註意到沒有一個人喚她的名字。

胡小庭飛奔過來從地上抱起鐘如寧躲得遠遠的,朱錦華和鐘傑則上前來要把鐘文昊和佟羌羌分開。

“賤人!賤人!”鐘文昊嘴裏仍在不停咒罵,宛若發瘋魔怔了般不願意松手,好不容易被鐘傑拉住,他於最後關頭不忘推佟羌羌一把,推得佟羌羌連連後退好幾步,背後才靠上一個人的胸膛,連忙撐在對方的手臂上穩住身形,然後捂住脖子拼命地呼吸、咳嗽。

看到佟羌羌偎依在韓烈的懷裏,鐘文昊更加受刺激,猛然掙脫鐘傑。徑直朝韓烈沖過來:“奸夫淫婦!我宰了你們!”

韓烈的眸子略一瞇起,一個健步上前,率先擡起腳,快速踢向鐘文昊的膝蓋,鐘文昊陡然往前撲倒,險險站住。鐘遠山推著輪椅過來,掌心把輪椅的扶手拍得啪啪響:“給我抓住這個瘋子!”

鐘傑這才敢下重手束縛鐘文昊,朱錦華的太陽穴突突地疼:“你到底在幹什麽?給我清醒點!”

“媽!你叫我怎麽清醒!”鐘文昊繃緊腮幫子嘶吼:“不是!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

朱錦華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鐘文昊的眼裏猩紅一片,指向佟羌羌:“這個賤人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種!”

一語出。眾人皆震驚,空氣登時陷入凝滯,只餘鐘如寧的哭聲。佟羌羌更是錯愕地擡眸,對視上鐘文昊似帶了鉤子般的怨恨目光,磕磕巴巴地問:“你、你在說什麽?”

“到現在還在裝無辜?佟羌羌,我過去真是小瞧你了!”鐘文昊惡狠狠地咬牙,“你和韓烈就是一對狗男女!用你肚子裏的野種來騙我!”

狗男女……野種……

佟羌羌不明所以地呆楞,手指無意識地握緊韓烈的手臂。

韓烈垂眸,瞥見佟羌羌左邊的臉頰紅紅地腫起一大塊。白皙的脖子上更是指印赫然,間或被指甲抓破的血痕,他眼中有幽暗的光芒幾不可見地一閃。

這邊朱錦華同樣像被雷劈中,踉蹌著往後退,一屁股坐上沙發,擡臂撫住額頭,難以消化這個消息。竟然,真的,不是……?怎麽、怎麽會這樣?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鐘遠山厲著臉色連吼三句,再次把輪椅的扶手拍得啪啪響,沈聲問向鐘文昊,“你給我解釋清楚!”

“爺爺!”鐘文昊甩開鐘傑的桎梏,跪著在地上走了兩步,來到鐘遠山的面前:“您還沒有聽清楚嗎?我們都被騙了!羌羌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您的曾孫!”

鐘遠山還算鎮定,掃了佟羌羌一眼,壓著氣問:“你該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嚴重,羌羌是你的老婆,他的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鐘文昊攥緊拳頭。起身走去門口,把剛剛丟下的文件撿起,重新走回鐘遠山面前,雙手遞上:“這是醫院所做的親子鑒定的結果。爺爺您自己看。”

“親子鑒定?”佟羌羌表情微變,“你什麽時候給我偷偷做的親子鑒定?”很快她便自己記起了什麽,囁嚅:“是昨天的產檢……”

鐘文昊陰著臉,不否認。

鐘遠山沒有馬上接親子鑒定報告,看到佟羌羌的反應,質問鐘文昊和朱錦華:“你們母子倆居然偷偷給羌羌做親子鑒定?你們還有當丈夫和婆婆的樣子嗎?這是對羌羌的侮辱知道嗎?!”

佟羌羌不自覺撫上肚子,心裏無比感激鐘遠山能夠在這個時候考慮到她的感受。

鐘文昊有些著急了:“爺爺,您怎麽本末倒置呢?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怎麽不是?!”鐘遠山冷著臉看鐘文昊,“你倒是說說,究竟是什麽事情輕易讓你懷疑自己的老婆?懷疑鐘家的子孫?還有——”鐘遠山頓了頓,掃了眼韓烈,“剛剛聽你提起你小叔,又是怎麽回事?”

“爺爺,我——”

“爸,讓我來說。”朱錦華驀然插話進來。打斷鐘文昊。她的臉上不見方才的震驚之色,似是已經冷靜了下來,也整理清楚了思路。走到鐘文昊面前,對他伸出手:“照片帶身上了嗎?”

鐘文昊連忙掏出來,把也遞給朱錦華:“剛剛私家偵探又發過來幾張昨天的。”

他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佟羌羌把“私家偵探”四個字聽得清清楚楚,心底一陣惡寒——鐘文昊……到底都在背地裏對她做了些什麽?

朱錦華悉數接過,然後行至鐘遠山面前,轉而把東西遞給鐘遠山。“爸,你自己看。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足以讓人懷疑……懷疑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鐘遠山狐疑地接過。

雖不知是什麽照片,但出於女人的敏銳,一股不詳的預感籠上佟羌羌的心頭。轉瞬間,便見鐘遠山臉色大變,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望向佟羌羌和韓烈的目光裏蘊滿失望和惱怒:“你們……你們兩個……!!”

朱錦華上前給鐘遠山順氣。

劇烈咳嗽之下,鐘遠山的手一抖,照片晃晃悠悠地飄落在地,展示在大家的眼前。

只一眼,佟羌羌立馬像缺水斷糧窒息般地定住了,眼前一黑,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怎、怎麽回事?為什麽那次韓烈醉酒不小心吻了她的事情會被人拍了照片?

胡小庭撿起地上的照片,如同看見十八禁的骯臟畫面,誇張地捂住雙眼:“這……這……這……羌羌,三弟,原來你們兩個竟然……竟然暗渡陳倉?什麽時候開始的?哎喲餵!侄媳婦和小叔……?玩禁忌戀?呵。真是傷風敗俗!”

佟羌羌煞白著臉辯駁:“不是……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

“怎麽不是?這照片上不是拍得清清楚楚?還能有假?”胡小庭搖搖頭,繼而有點嘲笑地對鐘文昊道:“嘖嘖嘖,也難怪你這麽生氣,原來綠帽子戴到自己家裏來了。”

“你給我閉嘴!這裏沒你的事!”鐘傑厲喝著從胡小庭手裏奪過照片,瞥一眼,皺皺眉,把照片遞還給鐘文昊。

鐘文昊鐵青著臉,握緊拳頭,拽回照片。捏成一團,狠狠丟到佟羌羌的臉上:“不要臉!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佟羌羌不避不讓,被丟個正著。照片的尖角刮過她的臉,刺刺地疼。

那邊鐘遠山已咳完,擡手揮了揮,“錦華,親子鑒定的報告!”

佟羌羌渾身一抖,眼裏登時氤氳上來水汽——鐘遠山也終是不相信她了?

鐘文昊聞言把親子鑒定的報告遞給朱錦華,朱錦華接過,轉手遞給鐘遠山。鐘遠山從文件袋裏抽出東西。

佟羌羌緊緊地蜷起手指,撫著肚子,咬著唇,面部僵硬站立,如同囚犯等待法官最後的審判。她眼睜睜看著鐘遠山瀏覽著文件,握在紙邊的手指慢慢地縮緊,霍然擡頭望向佟羌羌,唇邊的肌肉微微地顫抖,像在極力地隱忍熊熊怒火。

“爸,您千萬別氣著……”朱錦華一邊給鐘遠山順氣,一邊自己也紅了眼眶。

這幅畫面已說明一切,佟羌羌感覺自己腦中的最後一根弦崩斷,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她憋紅著臉望向朱錦華,“媽,你知道的,我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不是文昊的!明明是你親自帶我去醫院做的人工受孕!”

“人工受孕?”鐘遠山皺眉,“什麽人工受孕?”

鐘文昊正要解釋,朱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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