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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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不知怎的,她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史密斯夫人便突然沈默了。

佟羌羌莫名地煩躁,隨手就端起杯子呡了一口,喝進嘴裏後才發現是葡萄酒。佟羌羌連忙放回桌上,韓烈正垂下來目光,掃了一眼剛被她碰過的酒杯,然後掃到她的身上。

旗袍絲滑,包裹著她纖細勻稱的身體。脖頸處露出她潔白的肌膚,領子在胸口偏上方鏤空一小截,依稀能窺見她的鎖骨。而此刻從他的角度居高臨下,她胸脯柔軟起伏的線條一覽無餘。

韓烈的眸色暗下來兩分,視線往上移到她的臉,不期然落到她被酒液惹濕的紅唇上,他的心念又是不禁微微一動。

佟羌羌因為拿錯韓烈的杯子而心虛,下意識地擡眸,偏巧就撞見韓烈的眼睛盯在她的嘴上,便猜測是被他發現她拿錯杯子的事了。

又見他深邃的眸子黑幽幽的,她揣度他可能是不高興了,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清楚……要不讓服務員給你換個新的?”

韓烈聞言竟是當真打了個響指。

佟羌羌頓覺既尷尬又窘迫。

卻是聽韓烈對前來的服務員道:“麻煩拿杯西瓜汁。”

說完他又馬上反悔:“算了,西瓜太涼。還是橙汁吧。”

最後又補充:“鮮榨的,謝謝。”

佟羌羌:“……”所以他是現在才想起來給她這個孕婦找合適的飲料?

韓烈瞇了瞇眼,驀地伸出手指,碰上她的唇,輕輕揩了揩。

佟羌羌見鬼般瞪大眼睛,僵住身體。

不遠處的角落裏,有人立馬抓住這一瞬間,用隱形相機記錄了下來。

035、心裏有鬼

韓烈好似絲毫未覺他的舉動過於親昵,從容淡定地收回手指,口吻有些責怪地說:“如果我不幫你要果汁,你是就打算一個晚上什麽都不喝?”

“……”佟羌羌無言以對。

韓烈也並非真的要她回答,笑了笑,作罷。

佟羌羌又略微囧了一下,耳根子都有些熱了,一回頭,發現整桌的人不知何時竟都停下了談話,表情繽紛眼神古怪地打量她和韓烈二人。

很顯然,剛剛韓烈用手指揩她唇的畫面全落入了他們的眼,怕是生了誤會。

不過,大概出於尊重隱私的習慣,並未有人出言八卦,只有一個人用英文戲謔韓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十分體貼自己的女人。”

佟羌羌的眸光微微閃了閃,想起上一次史密斯先生口誤提過一個叫什麽“misszeng”的,還有韓烈公寓裏的那間客房。會是同一個嗎?他曾經體貼過的女人?

韓烈把雙手搭在佟羌羌所坐椅子的椅背上,姿勢很閑適,卻也很像把佟羌羌攏在懷中。然後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眼底是很透徹的亮光,隱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醉意,沒有出聲回答,也不知是默認人家所誇的“十分體貼”,還是默認人家所說的“自己的女人”。

佟羌羌的心思兜轉在後一種,一瞬間,本就羞赧的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她仿佛聽見自己的心間發出細小的聲響。像是好多跳跳糖炸開了一樣。

連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韓烈此舉間有意無意的暧昧,不由狐疑地多看了佟羌羌兩眼,好像在懷疑她究竟是不是韓烈的侄媳婦。

“我、我去洗手間。”佟羌羌霍然起身,因稍顯慌張,碰得她面前的餐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未及她反應,韓烈當先把餐具按穩。

“小心點。”韓烈溫聲提醒,並幫她把椅子拉出一些,留出空間以方便她行走。佟羌羌飛快地說了句“謝謝”,匆匆離開餐桌。走到一半記起來自己不認識路,連忙打住,詢問餐廳的服務員,才重新拐了個方向。

韓烈的目光一直黏在佟羌羌的身上,將她的慌不擇路悉數看在眼裏,唇邊凝上饒有趣味的笑容,像是剛逗完一只寵物似的。

旋即,他狀似無意地往不遠處角落裏某個低垂腦袋的服務員掃去一眼,笑容轉為意味深長。

在洗手間躲了有一小會兒,佟羌羌以為自己的心緒平覆得差不多了,可等回到餐桌,她始終沒法兒放松。韓烈繼續和一桌子的聊天,雖沒再做出類似方才那般當眾親昵的舉動,但總是會在聊天的空隙給她拿離她較遠的點心或者水果。佟羌羌全程手腳僵硬,形態拘謹,心不在焉地偶爾和史密斯夫人搭搭話。

考慮到隔天上午史密斯夫婦要搭早班機,所以餐會的時間才特意從下午三四點就開始,結束的時候大概八點。

史密斯先生和韓烈先一起送走了其他人,然後韓烈和佟羌羌再送史密斯夫婦回到溫泉酒店門口止步。

“will,我明天早上要參加公司的一個重要會議,沒辦法去機場親自送你。”

“沒關系,我們之間不用在意這些。何況,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了。”史密斯先生拍了拍韓烈的手臂,隨即瞇眼笑著看向韓烈身旁的佟羌羌,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tong,下次有機會,歡迎來澳洲找我們。”

史密斯夫人亦笑容柔婉地邀請:“是啊。可以和韓烈一起來。”

佟羌羌靦腆地笑笑,轉而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問史密斯夫人:“等我幹洗之後,給您寄去澳洲吧。”

史密斯夫人搖搖頭:“不必麻煩了。這件旗袍你穿著很漂亮,就當做臨別禮物送給你了。”

佟羌羌本來想問她不是要送她女兒的嗎,可瞅見史密斯夫人的眉眼間隱約溢出抹哀愁,便在舌尖咽了下去,換成表達感謝。

史密斯先生又和韓烈說了兩句,才和史密斯夫人進了酒店。

終於還是只剩她和韓烈,佟羌羌心裏頭十分別扭,所幸韓烈喝了酒的緣故沒法開車所以找了代駕,車上有第三個人存在,她才舒服了點。

韓烈和她一起坐在後座,一上車就閉著眼睛,像是在倦怠地假寐。佟羌羌也不吵他,安安靜靜地據守在自己這一邊的座位看窗外。

時間還不晚,街道依舊燈火通明,掠過的霓虹燈彩斑斕,車流絡繹不絕,好像比白天還要熱鬧。

過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風從外頭灌進來。佟羌羌偏過頭去,發現原來是韓烈把他那邊的車窗半開了。大概因為酒精的作用身體發熱,他不僅脫掉了外套,還扯開了領口的兩個扣子。

剛開始吹還覺得恰好能夠掃掉車內的燥悶,可春末夜晚的風仍是略微冰涼的,久了佟羌羌便感到不太舒服,而且她也有點擔心韓烈這麽吹著會感冒,就讓代駕幫忙按關車窗的按鈕。

韓烈倒是警覺,幾乎在車窗重新闔上的同一時刻睜開眼睛,眸底雋黑深邃,像是要把人的心魂吸進去一樣。

“不好意思。”佟羌羌立馬道歉。

韓烈註視著她。白皙的面容如玉,濃黑的眉如黛,低垂的睫毛像撲撲的小扇麻溜地輕顫,韓烈忽然覺得很好笑。他也確實笑了一下,並且也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忘記你在。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坐直身體,揉揉眉心,隨即把自己的外套遞給佟羌羌,“覺得冷就先穿著吧。”

頓了頓,他又問:“或者說需要開暖氣?”

“不用了不用了!”佟羌羌連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車窗關上就好,不用再麻煩了。”

韓烈盯了她一會兒沒說話,忽然問:“你怎麽了?對我有什麽意見?”

佟羌羌驚得擡頭,楞了楞。

韓烈側過半邊的身體,把胳膊支撐在椅背上,拄著下巴,洞若明火似的看佟羌羌:“說吧,給你個機會。對我有什麽意見盡管告訴我。”

佟羌羌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無意識地舔舔唇,“沒有,我對你沒有意見。”

“是嗎?”韓烈的語氣毫不掩飾質疑,嘴角一勾,驀地一手撐在椅座上,逼近佟羌羌。

淡淡的類似煙草的氣息攜著醇厚的酒味驟然清晰,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撲打在她的臉上,叫人心亂如麻。佟羌羌立馬往後傾身遠離他,雙目圓瞪,像看妖怪一樣,既驚惶又警惕,“小、小叔,你幹嘛?”

韓烈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她的耳根。果然已迅速漫上了一片的紅。他輕笑一聲,重新坐端正身體,這才迎上佟羌羌的眼睛。“你自己看,我不過逗你一下,你就嚇成這樣。還說對我沒有意見?”

佟羌羌蜷了蜷手指,沒吭聲。

韓烈沒等到她的回答,又見她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垂著腦袋,他蹙了蹙眉,心裏有些煩,頓時失了繼續逗她的欲望:“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佟羌羌卻在這時擡頭,斂著烏漆漆的眼瞳。猝不及防地問:“小叔在餐廳裏時,為什麽要故意對我做出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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