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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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能彌補遺憾。呵。

朱錦華每介紹完一個就會問韓烈的意見,韓烈無特殊表情,反觀鐘如臻,總要極其毒舌地挑剔兩三嘴,後來朱錦華終於忍不住問:“是你挑媳婦兒還是你小叔挑媳婦兒?”

鐘如臻反駁:“我參謀參謀還不行?好歹是未來的小嬸嬸,總不能再給鐘家添個賤人進來吧?”

她口中的賤人那還不是指的胡小庭。得虧今天胡小庭出門去了,否則必定又得撕起來。朱錦華當即嗔怪地嘖鐘如臻一聲。

鐘如臻雙手擡起做投降狀:“得兒,你們慢慢挑,我去洗手間。”

羅世彥連忙跟著起身:“我陪你。”

“陪什麽陪?”鐘如臻不高興地甩臉色:“放一百二十個心,我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地把你兒子沖馬桶裏。”

佟羌羌莫名被戳中笑點,忍俊不禁,旋即目光轉到韓烈身上。

她也和鐘如臻一樣,有點在意以後站在韓烈旁邊的女人會是誰。

他公寓那間客房裏曾住過的那位嗎?

***

韓烈、鐘如臻和羅世彥被一直留到了晚上一起吃飯。

上一次為了迎接韓烈認祖歸宗的家庭聚餐,佟羌羌因為長針眼沒參加,大家也把鐘如臻和羅世彥忘記了。今天倒是真正頭一回兒全家大集合,還包括了兩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餐間的氣氛很好,鐘如臻和胡小庭雖然依舊會絆兩句,但畢竟有鐘老爺子坐鎮,她倆自然不會如先前那日撕得雞犬不寧。

唯有佟羌羌旁側的鐘文昊今天有點不對勁。

三個月來他頭一回兒遲遲下班,在大家都吃了有一會兒時,他才上桌,朱錦華關心地問他兩句,他也敷衍著回答,完全心不在焉,臉上隱隱蒙著層灰霾。

臨末了,鐘老爺子狀似隨意地對韓烈說:“下個月集團的36周年慶,你好好準備。屆時會向各媒體公布任命你為集團副總裁,分管鐘氏旗下所有的酒店和旅游相關產業。”

鐘遠山總是這樣,喜歡在餐桌上冷不丁地宣布重要決定,破壞原本融洽的氣氛。而今晚這枚炸彈的威力,無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震得鐘傑當場失控,險些摔了餐具。

“爸,我沒聽錯吧?副總裁?還分管所有的酒店和旅游產業?”

沒有人不知道,鐘氏集團的高層管理團隊裏,鐘遠山掛著董事長的名,自鐘家老大鐘威過世後,總裁職位則一直空缺,鐘文昊和鐘傑二人雖是現今最核心的兩位管理者,但也僅身居副職,韓烈卻一下躍到和他們平起平坐。

也沒有人不知道,酒店和旅游兩塊是鐘氏最早發家的產業,是鐘氏最牢固的基礎,更是鐘氏每年占據最大比重的營業利潤所在。此前由鐘文昊和鐘傑分管,現今鐘遠山卻要他們松手,集中到韓烈一人頭上。

不管哪一點,都無法叫鐘文昊和鐘傑保持冷靜。

鐘文昊也因為這個消息徹底晃回神,竭力平和著語氣,緊接在鐘傑的話後頭說:“爺爺,核心管理層的人事調動,是需要經過董事會投票決定的。”

言外之意便是在提醒鐘遠山,即使他是董事長,也無法一人專斷任命韓烈。

似乎早料到又會遭遇二人的反對,鐘遠山沒有發火,反而讚同地點頭:“確實需要經過董事會票選。那就給老三準備好提名吧。”

口吻間分明透露著對票選的信心,鐘文昊和鐘傑無聲地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一絲不妙。

三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好好的一頓晚餐儼然變成沈肅的政治論壇。微妙的氣氛下,幾個女人好一會兒不敢插嘴,最後仍舊是胡小庭先忍不住。

“爸,三弟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你又給他這麽大壓力,他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她的措辭不像平時般莽撞,語氣裏透著小心翼翼,大概也感覺到今日事情的重大,不敢輕易惹怒鐘遠山,以免偷雞不成蝕把米。

但同時,她的措辭再委婉,質疑韓烈能力之意也是昭然若揭的。

鐘如臻當即牽動唇角,呵呵一笑:“你不知道吧?小叔在上大學的時候一手創辦了澳洲曾經最出名的青年旅舍,還沒畢業就有五份offer,全來自澳洲十大奢華酒店。雖然最後小叔哪一家都沒選,但和他們五家酒店的高層管理者多年來保持著深厚的友誼。”

佟羌羌聽得一楞一楞的——她一直以為韓烈是it界的精英,卻原來在酒店行業也有輝煌成績?她糊塗了,所以韓烈到底是幹什麽的?

鐘遠山又開口了,補充鐘如臻的話:“你們以為這次史密斯先生之所以能這麽快與我們達成合作意向是為什麽?若非賣老三的面子,匹隆島的開發案,我們根本一個邊都沾不上。

“當然,老三的調任能不能成功,最後還是董事會的那幫人說了算。”

最後這一句,鐘遠山說得好似輕描淡寫,可鐘文昊和鐘傑清楚得很,董事們對匹隆島開發案十分重視。就算韓烈是個草包,光憑能夠促成在開發案上的分羹,董事們也會樂意之極的,畢竟在一大筆利益的誘惑面前,一個副總裁的職位給誰不是給?

佟羌羌將鐘文昊和鐘傑閃爍變幻的臉色看在眼裏,悄悄打量坐在斜對面的韓烈。

分明是當事人,然而他由頭至尾將自己置身事外,未開過口。和上次鐘遠山讓他進鐘氏時的斷然拒絕完全不同。誰也琢磨不透他的沈默是接受,還是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表態。

這個永遠能攪動鐘家內部矛盾激化的男人,正如她初識他之際所作出的判斷一樣,像蟄伏在暗處伺機待發的野獸,深不可測而危險至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韓烈有所察覺地擡眸,和她的視線碰撞上。

027、蹊蹺

微妙的氣氛在所難免地延續到了晚餐後。

胡小庭早拉著鐘傑上樓說悄悄話。

鐘如臻一反常態地沒有馬上離開鐘宅,借口吃太多了想等消化消化,由羅世彥陪著在客廳裏看電視,一雙眼睛分明時不時就往書房瞟——鐘遠山和韓烈在裏面。

佟羌羌心思微凝。不知是否只是她過於敏感,她總覺得,鐘如臻待韓烈的態度異乎對待鐘家其他人。

因為當年生母被氣死一事,鐘如臻不僅怨懟鐘傑和胡小庭,對整個鐘家其實都有所疏離。直到近兩年鐘遠山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她才比以前來得頻繁些,以盡作為孫女的孝道。

而每次她回鐘宅,撇去鐘遠山和朱錦華,基本不會主動和其他人打交道(排除炮轟胡小庭)。韓烈是第一個。加之方才在餐桌上,聽鐘如臻的口氣,貌似對韓烈的事情了解得很。

“小嫂嫂!小嫂嫂!”

嫩嫩的叫聲拉回佟羌羌的思緒,鐘如寧搖晃佟羌羌的手臂,甜甜撒嬌,“和寧寧一起玩打手心游戲嘛~”

她嘴裏含著棒棒糖,頰邊鼓起來一坨,團團的小臉更加圓乎。佟羌羌忍不住輕輕戳她的圓臉,笑著伸出手。

鐘如寧立馬去打佟羌羌的手心。佟羌羌則反應迅捷地縮回手。鐘如寧打不到,一癟嘴。佟羌羌又伸出手,讓鐘如寧再來打她的手心。一來二去,反覆進行,玩得不亦樂乎。

鐘文昊單肩斜倚著墻站在拱門邊,遠遠盯著耐心陪鐘如寧玩耍的佟羌羌,沈默地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朱錦華走到他身旁。

“一會兒如果你爺爺找你說話,千萬要記得緩著點,別明顯表現出對你小叔的敵意。老爺子活到這把年紀,最希望看到的是一家和睦,幸虧剛剛你定住了,不像你二叔直接在你爺爺面前失態。”

“其實你爺爺要怎麽調任你小叔都沒關系。他既然有能力,進公司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咱們應該和你小叔處好關系,他也能對你多加幫襯。你放心,媽試探過老爺子的心意,他現在全是出於對這個小兒子的愧疚,想要彌補。只有你才是他一手栽培的繼承人。你是他的孫子,很快又能給他添曾孫,讓他有機會在百歲前四世同堂。”

絮叨半晌不見鐘文昊反應,朱錦華扯了扯他,擰眉問:“你今天是怎麽了?打一回來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媽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鐘文昊聞言偏過頭來,“媽,當初我的那份體檢報告是哪家醫院做的?”

朱錦華一楞。上一次,還是因為他和佟羌羌關於人工受孕的事發生爭吵,她一問才明白,原來鐘文昊不小心發現了她放在房裏的體檢報告,所以知曉了他生育能力有問題一事。

和生育能力相關的話題是鐘文昊的心病,怎麽今天他自己反倒突然又提起了?

略一忖,朱錦華以為鐘文昊是擔心保密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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