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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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出聲:“你這是把小叔當成你以前接觸的那些就懂得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嗎?還會所?”

自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之後,鐘遠山最討厭的就是他們這些孩子出入娛樂場所。當年正因為這個原因,鐘遠山剛得知鐘傑玩出個小三來,差點打斷他的腿。只不過後來鐘遠山舍不得胡小庭肚子裏懷的小孫子,猶豫了。

這一猶豫,卻斷送了另一條人命。

“老大媳婦,老三的婚事你可以上心了。”鐘遠山也不問過韓烈的想法,直接敲板釘釘。

朱錦華應和著,讓傭人服侍鐘遠山吃了藥去睡午覺。

鐘遠山的離開,讓胡小庭頓覺沒了壓力,一對眼珠子狐疑地在佟羌羌和鐘文昊之間轉來轉去:“真是菩薩顯靈。之前一整年都沒動靜,現在倒是說懷上就懷上了,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喲。”

佟羌羌搓了搓手,表情略顯不自然。

朱錦華不滿胡小庭語氣裏的酸溜溜,半是反駁半是解釋道:“懷孕這事本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今天醫生也說了,羌羌之前懷不上是因為心理狀態不夠放松。”

她的意思總結來說無非是在表達問題出在佟羌羌身上。

佟羌羌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喲,大嫂這麽著急幹什麽。”胡小庭笑了一下:“我不過是好奇羌羌有沒有秘訣能夠教授我。我和孩子他爸有在考慮給寧寧和琛琛再添兄弟姐妹。”

鐘如臻冷笑:“你確定你還生得出來嗎?”

胡小庭煞有介事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不怒反笑,“我也不過大你一歲罷了。”

確實,胡小庭今年剛滿的30,雖已生育一雙兒女,但身材並未走形,皮膚也花了心思保養,又天生娃娃臉。公平點來講,她看起來比鐘如臻還要年輕。

但見鐘如臻的嘴角勾起濃濃的譏嘲:“是啊,你是只比我大一歲,可我沒你經驗豐富,滑過那多次胎。”

胡小庭在生出現在這雙子女之前,曾懷過三次孕,但每一次沒等過三個月就流產了。直到佟羌羌從鐘家的女兒轉為鐘家的童養媳,才莫名其妙地打破這個魔咒。可是彼時鐘如臻已經搬出了鐘宅,照理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如果說胡小庭的出身是她的不堪回首的痛腳,那麽這就是胡小庭致命的禁忌。

胡小庭幾乎是一瞬間從座位上蹦到鐘如臻面前揚起手,幸虧羅世彥反應快擋在了鐘如臻面前,替鐘如臻挨了這一下。

朱錦華連忙過來試圖拉回胡小庭。

鐘如臻不怕死地繼續挑釁胡小庭:“你確定還生得出來嗎?滑了那麽多胎,這是你的報應。是你害死我母親的報應!”

“閉嘴如臻!”朱錦華怒叱。

“啊——鐘如臻我要撕爛你的嘴!”胡小庭似瘋了一般要打鐘如臻,鐘文昊見情況不妙也連忙來幫忙攔住胡小庭,朱錦華讓羅世彥帶鐘如臻走,鐘如臻的嘴裏卻還在繼續念叨著什麽。

整個場面一片混亂,若是鐘遠山還在場,怕是又要氣得發病。

佟羌羌呆呆地看著,太陽穴突突地疼。

看到韓烈坐在角落裏慢悠悠地喝茶,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佟羌羌想過去讓韓烈幫忙一起阻止大家。然而一起身,她發現所有的事物搖搖晃晃,連帶著她也站不穩了。

見韓烈的目光掃過來停落在她身上,佟羌羌扯了扯嘴角,想喊“小叔”,眼前卻驟然一黑。

下一瞬,她完全失去意識。

018、三個月

醒來時,佟羌羌發現自己躺在臥室裏,一睜眼,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鐘文昊。

“你……”鐘文昊下意識站起來,又感覺自己反應過度,便不自然地重新坐下,躲閃著目光問佟羌羌:“感覺好點沒?”

這麽多年,鐘文昊第一次沒有兇巴巴地和她說話,佟羌羌反而不適應,低垂眼皮,淡淡道:“沒事了。”

“媽讓我們先搬回來住,她方便照顧你。”說完,鐘文昊又補了一句,算作詢問佟羌羌的意見,“你覺得呢?”

佟羌羌點點頭。

緊接下來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鐘文昊有點受不了這份安靜,站起身:“那你先休息吧,我去公司了。”

佟羌羌偏頭目送鐘文昊的背影,雙手輕輕撫上自己腹部,閉上眼,心裏總算認定了事實——

她懷孕了。

鐘文昊的孩子。

鐘家的第一個曾孫。

她的人生終是按照既定的軌道走下去。

***

“媽。如臻姐送走了?”鐘文昊下樓,迎面正碰上朱錦華。

“送走了。”朱錦華一副頭疼的模樣,隨即往樓上瞟了一眼,問:“你媳婦怎樣?”

“她沒事。”

朱錦華瞅自己的兒子兩眼,拉著他到一旁,提醒:“現在既然羌羌已經懷上了,外頭該了斷的那些女人你也盡快了斷。免得夜長夢多,不小心惹出什麽事,傳到你爺爺的耳朵裏。”

鐘文昊悶頭悶腦的,沒有吭聲。

朱錦華語重心長地繼續說:“你別給我擺這副臉色。縱然你對你媳婦千般不滿意,可誰讓你爺爺看重她?當初我之所以放任你在外面肆意妄為,是想著多撒些種子,再不濟總有一個能中。”

被提及自己的隱疾,鐘文昊的表情有點僵。

所幸朱錦華很快掠過去,“如果外頭的女人真有福氣,到時你爺爺看在孩子的面上總會讓步,或許老婆也能換成你喜歡的人了。瞧瞧你二叔你二嬸不就是活脫脫的例子?”

“想不到……最後還是羌羌先有消息。這都是命。”朱錦華輕嘆一口氣,“文昊,媽殫精竭慮,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真覺得心裏不舒坦,你也只能忍著。再熬過這一兩年,老爺子也該差不多了。到時候誰還能攔著你要娶誰不娶誰。嗯?”

“我知道了。媽,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見朱錦華張了張口似乎要再說什麽,鐘文昊搶先道:“我回公司了。”

話落,不等朱錦華反應,鐘文昊徑直往外走。

出了鐘宅,他掏出鑰匙準備開車,突然看到韓烈雙手插在褲袋裏背對著人立於他的車旁,像是在等他。

“小叔?”鐘文昊奇怪地問:“你找我?”

韓烈轉回身,朝鐘文昊淡淡一抿唇,“剛才過來沒開車。你方便嗎?送我一程。”

“小叔客氣了。”鐘文昊點點頭,“嘀”一聲解了鎖,“上車吧。”

這還是叔侄倆第一次單獨說話。鐘文昊和韓烈閑聊了一些韓烈從前生活在澳洲時的見聞。

快到達目的地前,韓烈似才記起一般,詢問佟羌羌暈倒的情況。

鐘文昊不以為意地說:“不礙事。有我媽照顧她。”

韓烈默了默,仿若思考了有一會兒,提及:“前兩天,我在城郊的溫泉酒店看見你了。”

鐘文昊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是、是嗎?小叔也去了溫泉酒店?”

韓烈不回答,繼續道:“我看見你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噢,你說她啊。”鐘文昊鎮定地說:“那兩天我確實約了一位女客戶在溫泉酒店談事情。小叔看見的就是那位女客戶吧?”

韓烈也不戳穿他,只意味深長地說:“文昊,同為男人,我可以理解男人的需求;但作為長輩,我還是想提醒你,男人應該要有男人的當擔,要對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負責。”

鐘文昊的表情忍不住難看了:“我不明白小叔為什麽突然和我說這個。”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韓烈唇角輕微的一勾,轉頭看了眼窗外,說:“我到了。”

鐘文昊靠邊停,目光陰沈地看著韓烈下了車。

待韓烈走遠,他一掌打在方向盤上,心中積郁更甚,猛地調頭轉了個方向,去了天府公寓。

門鈴摁得急兇兇,像催命似的,侯伶快步小跑著下來,心裏抱怨著摁門鈴的人,從可視儀裏發現來的是鐘文昊,楞了楞。但還是很快打開了門,揶揄:“今天吹的什麽風?天都還沒黑,鐘少爺怎麽就來光顧我?”

鐘文昊沒說話,徑直越過侯伶,駕輕就熟地走去酒櫃,開了瓶酒,便坐在沙發上開始一杯一杯地喝。

喝了不知多久,鐘文昊擡頭,望向侯伶。

侯伶一直沒走,就站在距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沈默地看鐘文昊喝酒。她雙手抱臂,斜靠著墻,漂亮的栗色波浪長發嫵媚地披散在肩頭,臉上濃妝紅唇,身上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往下露出白皙的腿,往上半掩雪aa丘的風光,一如既往透著屬於熟女的明艷動人。

和佟羌羌的清麗如水截然不同。

“過來。”鐘文昊朝侯伶招招手。

侯伶略一勾唇,搖曳生姿地扭腰,尚未走到鐘文昊跟前,便被鐘文昊一把拉進懷裏。

侯伶坐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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