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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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敏感。”

敏感,所以防範心理特別強。看似是個軟包子,但是實際上……

麥修澤毫不猶豫地嘲笑:“餵,你該不會搞不定吧?我可是花了本錢幫你養了大半年的小白鼠。”

韓烈冷冷一笑:“你覺得呢?”

到周教授的辦公室時,時間剛剛好。一走進,便有人站起來高興地和她打招呼:“羌羌,你來了?”

見是安景宏,佟羌羌眉眼一彎:“師兄,你怎麽也在?”

對方和她同為周教授手底下帶的學生,只不過安景宏是研究生。

因為鐘家的關系,佟羌羌在學校從未透露自己的身份,多數時候獨來獨往,所以接觸的同學少之又少,更別提熟交的了。得益於同門的緣故,安景宏是難得與她走得比較近的一位。

“周教授臨時有事要處理,知道你要來,特別交代我在這裏等你。”

佟羌羌面露失望:“這麽說今天改不了論文了?”

“所以剛剛不是說教授交代我在這裏等你嗎?”安景宏沖佟羌羌揮了揮手中的文件夾:“教授讀你的初稿時,我就在旁邊。他在上面做的所有批註,我都幫你留意了,完全可以給你講解。”

佟羌羌重新恢覆笑容,故意恭恭敬敬地朝安景宏作揖:“小生這廂謝過師兄。”

周教授為她羅列的主要在於大框架結構上的調整,一個小時左右佟羌羌便基本了解了問題,並也虛心請教了安景宏的經驗。

“既然來了,一起吃個午飯吧?難得在學校碰到你。”安景宏提議。鏡片後,他落在佟羌羌身上的目光閃動著光芒,充滿期待。

佟羌羌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地拒絕:“下午我得去公司實習。怕是趕不及。”

“這樣啊。”安景宏有點失落,但還是沒有勉強,笑著拍了拍佟羌羌的肩:“那下次吧。下次不要再推辭。”

公司距離學校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這個時間點放在平時是大家的午休時間。可是今天佟羌羌抵達辦公室時,發現大家又聚集在會議室裏。

依舊是麥修澤在說話,其他同事聚精會神地聽。

佟羌羌暗暗嘟囔這大老板自從有了合夥人之後可比以前上進多了,來公司倒是來得勤快。

輕輕敲了敲門,點頭致意後走進去,她正要坐到平日裏她常坐的末排角落裏,卻發現椅子上已經坐了人——韓烈的長腿恣意地交疊,手腕輕輕地托著頭,閉著眼睛。

佟羌羌琢磨不準他是在睡覺呢還是在假寐,躡手躡腳地在他身旁坐下來。

屁股剛觸上椅面,韓烈冷不丁睜開眼,眼珠子黑黑的,和她的目光對個正著。

011、韓總

雖然沒做什麽虧心事,但佟羌羌仍舊緊張地咽了咽唾沫,眨眨眼,磕磕巴巴地問候:“韓、韓總。”

畢竟是在公司,為了避嫌,她沒敢叫他小叔。

韓烈對這個新稱呼略怔一下,旋即頷首,扭頭看向別處。

會議的內容主要是就目前手中的研發項目進入最後階段的工作安排,麥修澤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鼓勵,然後建議為了提高效率集體閉關。

會議結束後,同事們鬥志滿滿地回到各自工位上收拾東西。

佟羌羌特意留到最後才走,看見麥修澤和韓烈邊說著話要出會議室,連忙追上去:“麥總!”

麥修澤腳步頓住,表情閃過意外,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佟羌羌:“你找我?”

“嗯。”佟羌羌點點頭,把準備好的辭職信遞到麥修澤面前。

麥修澤一楞,“你要辭職?”

“嗯。”佟羌羌更加堅定地點頭,目不斜視地註視著麥修澤,卻仍能感覺到韓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麥修澤饒有趣味地看了韓烈一眼,沒有問佟羌羌辭職的原因,更沒有接辭職信,直接說:“不行。”

“為什麽?”佟羌羌不解。

麥修澤笑了笑,義正言辭道:“你在合同裏和我們公司簽了半年的實習期,現在還差一個月才滿。如今是公司的非常時期,正缺人手,若你辭職,屬於違約行為,我們有權追求你的法律責任。”

違約?

佟羌羌楞怔。

她當初簽過這樣的合同條款嗎?

她不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實習生嗎?辭個職會造成那麽大的損失以致於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麥總,我——”

“行了,”麥修澤打斷佟羌羌,“辭職的事等閉關回來再談。”

“我也需要去?”佟羌羌又不解。她並非項目研發的核心成員啊?

麥修澤微笑地點了點頭:“你很重要,必須得去。”說著還突然偏頭問了一句旁邊的韓烈,“是的吧,韓總?”

佟羌羌絞著手指向韓烈投去求助的目光,指望小叔能幫忙說句話。

結果韓烈瞥她一眼,淡淡吐出一個字:“去。”

佟羌羌:“……”

閉關地點安排在郊區的溫泉酒店,佟羌羌跟隨大夥兒坐車抵達的時候,maggie已經給開好了間大套房。

緊接下來長達兩周的時間,佟羌羌深刻體會到所謂“閉關”並非口頭上說說而已,富二代老板一旦認真起來也完全不是人。

兩位總負責統籌,與四位核心成員深入討論,通力合作展開計劃。六個人基本無日夜可分,很多時候累極了倒頭就睡,醒來後揉揉眼睛,一杯咖啡下肚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佟羌羌和maggie作為唯二的女人則似保姆一般,變著花樣給他們弄好吃的,連咖啡都不帶重樣的味道。

最後一天半夜,整個項目終於全部完成,大家太過疲憊,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躺倒就睡。

佟羌羌才瞇了一會兒就因為的震動猛然驚醒。

睡在旁邊的maggie似被吵到,翻了個身,佟羌羌抱歉地吐了吐舌頭,躲到陽臺上去接電話。

虧得她膽戰心驚,結果只是人家打錯了。

不過佟羌羌倒是長舒一口氣——要說閉關的這兩周她最擔憂的,可不就是鐘家的人突然找她。她甚至都提前編好理由了,幸好很快能回城關,沒有用上的機會。

要說這也是當初跟隨鐘文昊搬離鐘宅的好處之一,私人空間更大了。當然,最重要的得歸功於鐘文昊因厭惡她而幾乎不歸家,否則她消失兩周的時間,竟也沒人留意。

佟羌羌抿抿唇,翹出一抹淡淡的自嘲,轉身要進屋,發現韓烈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在落地窗邊。

“韓、韓總。”佟羌羌連忙握緊,將手背到身後。

韓烈沒說話,將視線落在她手上。

佟羌羌心知還是沒能躲過他的眼睛,舔舔唇,坦誠地把從身後拿出來——閉關期間大家的統一關機,嚴令禁止與外界有所溝通。她心中記掛鐘家,偷偷違反規定,一直相安無事,哪想最後關頭被韓烈逮個正著?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佟羌羌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韓烈的臉上掛上似笑非笑:“和文昊講電話?”

“想給家裏人報個平安。”佟羌羌故意含糊地回答,腦袋同時分神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沒記錯,多日來他們雖幾乎24小時呆在同一個空間裏,卻是第一次單獨說話。

“嗯。”韓烈自喉間哼了一聲,嗓音比平日要啞,“既然醒著,就給我煮杯咖啡。”

這期間煮咖啡用的咖啡豆全是maggie特意準備好的。佟羌羌才得知,原來對咖啡挑剔的人不是麥修澤,而是韓烈。

或許用挑剔來形容尚不夠,得再進一步描述為近乎變態的挑剔。從咖啡豆的種類,咖啡機的品牌,到咖啡的溫度,糖包的類型,以及奶量的多少,等等,皆有嚴格的要求。

連日來高標準的鍛煉,佟羌羌確信自己煮咖啡的技術更上一層樓。

從小廚房出來,正看到韓烈坐在電腦前,專心致志地盯著屏幕。佟羌羌小心翼翼地避開地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同事,將煮好的咖啡送到他面前。

“謝謝。”韓烈頭也不擡,端起杯子呡了一口,然後眉峰緊鎖地在鍵盤上敲了好幾個字。

其他人,包括麥修澤,閉關期間都因為疲憊有過胡茬滿面的時候,唯獨韓烈,似乎永遠都是幹凈清爽、精力充沛,工作狀態,就像一根緊繃的弦。

熒幕的藍光投影在他的身上,籠上了迷人的光圈,讓這個在光圈裏的男人越發風姿卓越,也隱約讓佟羌羌感覺到她和他所在世界的距離。

細細端詳他片刻,她總算從他的眼下找出陰影,問:“你不睡覺嗎?”

韓烈的目光不挪,淡淡道:“我在覆核。還得一會兒。你先去睡吧。”

佟羌羌緘默兩秒,軟聲提醒:“小叔也早點休息。”

兩個禮拜沒有聽見她喚他小叔,韓烈不由擡眸,凝定佟羌羌走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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