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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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勢,一溜煙跑回她結婚前自個兒住的那間屋裏,躡手躡腳地關上門,吊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餘悸未定,佟羌羌著急著把自己捯飭整齊,並未留意房間裏的變化,從衣櫃拿了換洗衣物,徑直走往浴室。直到打開浴室門的那一刻她才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的房間明明沒人住,燈為什麽是亮著的?

然而為時已晚。

映入眼簾的浴室裏水汽氤氳,淡白色的霧蒙蒙裏立著個渾身赤aa裸的陌生男人,兩手撐開浴袍尚未來得及穿到身上。

足足五秒的時間裏,佟羌羌楞楞地和對方安靜地對視。

房門驟然從外面被人叩響,男人的眉尾應聲輕輕折起,迅速披上浴袍。這邊晃回神的佟羌羌條件反射地扭頭就跑,男人早一步伸出手掌捂住佟羌羌的嘴,另一只手臂則撈住她的腰。

情況詭異而突然,佟羌羌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拖進了浴室裏關上了門。她的腦袋裏瞬間浮現出遭遇室內搶劫的各種死法,心焦之下握住他捂著她的嘴的手狠狠地咬上去。

對方吃痛地發出一記悶哼力道微松,佟羌羌趁機抓起洗手臺上的瓶瓶罐罐就往他身上砸,不料自己也踩到散落地上的衣物,腳底打了滑,整個人趔趄著往前撲,好巧不巧地撲進他的懷中,嘴唇撞上他袒露的胸膛。

熨燙結實的肌膚,沐浴露的氣味裹著似有若無的煙草香,心跳沈厚而有勁。

佟羌羌的頭皮霍然炸開,那男人也楞了一下,轉瞬便趕在佟羌羌再度尖叫前及時捂住她的嘴,將她整個人摁在墻上。

略帶糙繭的手掌箍在她的臉上,指肚溫熱且粗糲。

佟羌羌羞得整個腦門幾乎充血。

長這麽大她連鐘文昊的身體都沒有認真看過,眼下一個意圖不明的陌生男人出現在她的房間裏挾持她還貼她這麽近,她心裏如何能夠不害怕?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失控地想要再度反擊。

浴室門外在這時傳來婆婆朱錦華的問話:“三弟,你沒事吧?我怎麽聽見你裏面什麽動靜特別大?”

佟羌羌嚇得瞬間渾身僵硬,絲毫不敢動彈。

“不想被誤會就別出聲。”男人的嗓音沈厚,微微喘著氣,大概是被她方才一通給折騰的,口吻倒是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不用他提醒,佟羌羌也曉得輕重——雖然尚未捋清楚這男人的身份,但不管怎樣,孤男寡女共處浴室還衣衫不整,要真被婆婆撞見,她還要不要臉了?

見佟羌羌安靜下來,男人才佯裝若無其事地回應門外的朱錦華:“沒事,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置物架。”

唇瓣的一張一合間,他下巴的線條十分利落。

“噢,沒事就好。”朱錦華恍然,“打翻了就打翻了。這個房間很久沒人住了,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你別忙活,等下讓傭人上來收拾。”說完又告知,“老爺子已經起來了,在書房。你洗好了就過去見見他。”

“好。謝謝大嫂。”

一來一回的對話,佟羌羌繃緊神經悉數聽進耳中,腦中盤旋著“三弟”和“大嫂”這兩個稱呼,陷入懵逼狀態。

什麽情況?在鐘家生活了十多年,她怎麽從來不知道鐘老爺子還有第三個兒子?

男人將佟羌羌半是錯愕半是探究表情盡收眼底,目光在她額上的傷口稍加停頓。濃眉之下,他的眼眸黑得像一潭深水。

朱錦華離開房間的關門聲傳出半晌,佟羌羌依舊渾身僵硬,也不曉得是嚇傻了還是陷在他的眸底了。

那男人倒似當先等不及,驀然後退一步把佟羌羌從墻上拉起,迅速擰住她的雙臂折到她身後,順勢將她扭了個方向,旋即打開門將她推出了浴室。

動作甚是粗魯,頗有嫌棄之意,推得佟羌羌險些撲倒在地,虧得扶住了床沿。待她揉著被擰疼的手臂起身,看到床邊放著個小型商務行李箱,拉桿上還搭著一件銀色西裝和一件藍色扣領襯衣——她確信自己進來時真是瞎眼了才毫無察覺。

浴室的門在這時重新打開,從裏面丟出了幾件東西後再度緊緊地關閉。

佟羌羌低頭,正見屬於自己的內aa衣褲大大咧咧地攤在地板上。

003、小叔

她的耳根噌地燒如烙鐵,風火雷電地撿起它們抱進懷中,逃似的離開。所幸一路沒有再遇到什麽人,順利地沖回她和鐘文昊在鐘宅的屋,飛快地鎖上房門。靠在墻上仰著頭,佟羌羌徹底長舒一口氣,匆匆去洗漱,再換了身衣服。

額頭上的傷口乍看猙獰,但並不深,只是周圍略有淤青。佟羌羌用棉簽擦拭掉血漬,又塗了一層軟膏,貼了一小片肉色的創可貼,再披散開來頭發撥成斜劉海遮擋,以確保傷口不會被察覺。

平覆好心情後,佟羌羌下樓。朱錦華在指揮傭人擺放餐具,看到佟羌羌,楞了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佟羌羌不善於撒謊,局促地搓搓手,走到朱錦華身旁低聲詢問:“媽,你是不是把事情告訴文——”

沒等佟羌羌說完,朱錦華忽然朝另一個方向含笑道:“爸,三弟,快來,我正準備讓傭人進去喊你們吃早飯!”

光是“三弟”兩個字便足以令佟羌羌心頭一磕。她下意識地擡頭。一抹挺拔的身影推著鐘老爺子從一樓書房的方向出來,正是不久前在浴室撞見的那個陌生男人。

“羌羌?什麽時候回來的?”大概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鐘遠山今日的氣色看起來比以往要好,問了佟羌羌同樣的問題,並往四周張望兩眼,又問:“文昊呢?沒和你一起?”

沒等佟羌羌說話,朱錦華替她答覆道:“說是文昊前陣子在家裏落了東西,羌羌回來幫忙取。”

說著朱錦華走過去接過鐘遠山的輪椅。鐘遠山不疑有他,任由朱錦華推他至餐桌前,然後想起來給佟羌羌介紹道:“羌羌還沒有見過吧?這是爺爺我的小兒子,韓烈,你該叫他小叔。”

這個叫韓烈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頂多三十歲出頭,一點不像鐘遠山的兒子,更像是鐘遠山的孫子。其中的緣由佟羌羌思考不來,更思考不來為什麽他不姓鐘而姓韓。她只是乖乖地站起,朝坐在她對面的韓烈躬腰,並喚了一句“小叔!”。

也因為起得太著急扯到餐布,帶出餐具清脆的碰撞聲,佟羌羌慌慌張張地扶了一把才沒摔了瓷碗。

朱錦華見狀皺眉,搖搖頭,對韓烈抱歉道:“這是文昊的媳婦兒羌羌。很小就被我帶在身邊,沒少提點,可性子仍舊太軟,毛毛躁躁的毛病也總是改不掉。”口吻多少蘊著些許恨鐵不成鋼。

佟羌羌低垂著腦袋,手指在桌下絞著餐布,忽然聽到韓烈說:“全名是佟羌羌吧?全是擬聲詞,做事總會鬧出點動靜,倒是應了‘人如其名’。”

第一次有人這麽解釋她的名字,佟羌羌心下詫異,擡頭正視韓烈。韓烈也正看著她,普通的長輩看著晚輩的眼神。

鐘遠山似十分認同韓烈的話,笑瞇瞇地點點頭:“羌羌溫順而不木訥,是文昊的福氣。”

話語間多少有些反駁朱錦華的意思。

佟羌羌靦腆地笑笑,緊張地偷瞄婆婆的臉色。

朱錦華沒有特殊的表情,默了一默後又對韓烈道:“我讓傭人在二樓給你收拾好房間了,一會兒把行禮搬上去吧。那房間是羌羌沒結婚前住的,最近才改成客房,有些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剛剛是給你臨時歇腳用。”

聽到這裏佟羌羌明白過來韓烈出現在她房間的原因,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度浮現某些畫面,神經立馬繃得緊緊的。

“不用麻煩了。那房間挺好的。”韓烈語氣淡淡地婉拒。

聞言,佟羌羌忍不住又擡頭,看見韓烈的目光既平和又坦然,好像並未將浴室裏的烏龍掛在心上,反令佟羌羌為自己的耿耿於懷而感到羞愧。

朱錦華面露為難:“可是你難得回家來,住在一樓總是不合適。”

“我並不在家裏常住,大嫂不必折騰了。”旋即,韓烈的目光挪到鐘遠山身上,“況且爸就住在一樓,方便我陪他多說說話。”

鐘遠山溢出欣慰的笑容,見狀,朱錦華不再勉強。

之後基本是鐘遠山和韓烈父子倆閑聊。

佟羌羌埋頭吃飯不吭聲,耳朵卻豎得老高,從中獲取了一些這個神秘“小叔”的信息——自小在澳洲長大,屬於歸國華僑,貌似是被國內某公司以極其優厚的條件挖了墻角。

不過沒多久,朱錦華就將佟羌羌從餐桌帶走,前去房間把她留剩的物品取走,以便韓烈更好地入住。

她的房間已然和清晨闖入時的模樣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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