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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謊言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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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謊言其一

優姬的記憶沒有恢覆,但是上杉晴涼又做夢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看了那個報告的原因,總是有點焦慮。

還以為會睡不著,沒想到意外的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她又夢見了一望無際的冰海,咆哮的北風,天際盡頭被撕扯扭曲的極光,下一秒又變成了黑暗的深海,灼熱的巖漿。

夢境斷斷續續,一會是年幼時父親看著自己那覆雜恐懼的眼神,一會又換成了一個黑色長發的男人在教自己怎麽用利爪撕碎眼前的生物。

光影畫面切換,到最後只有龍語說出的兩個字,深深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那是——

“背叛者!”

她猛地坐起身,摸到自己一頭冷汗。

等等,這是哪裏?

醒過來的地方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片白茫茫的東西。

她伸手去碰了碰,瞬間意識到這是什麽了。

繭化。

身體上還有一些絲連著這層繭,上杉晴涼用力拽掉了。

可是繭化不是自主發生的嗎?為什麽?外面過去了多久?

突如其來的慌亂讓她撕扯著外面那層看起來堅固無比的東西,看起來硬邦邦的繭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撕開了。

外面看起來像是地下室一樣的地方,繭裏面的液體從破掉的洞口漏出來,腐蝕了一大片地面。

上杉晴涼怕被波及到,趕緊跳開。

但是下一秒她又覺得這個行為很傻,自己都在裏面待過了,那應該是不會怕這種液體的。

問題是她現在的狀況。

不知道自己在哪,現在的狀態也有些不安。

一聲“啪”的巨響,地面裂開一道口子。

上杉晴涼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見一條白色的尾巴。

她動了動,然後那條尾巴也動了一下。

哦,從自己身體裏長出來的......

開什麽玩笑?!

她睡了一覺就變成死侍了嗎?淦!

話說死侍有白的嗎?有嗎有嗎有嗎?

身後的翅膀又是什麽鬼?

頭發怎麽變白了?

衣服呢?她的衣服去哪了?

上杉晴涼崩潰地捂住臉蹲下/身,覆蓋在身體上滑膩的鱗片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還有雞皮疙瘩這種東西的話。

她現在應該還算有自我意識吧?所以沒變成死侍嗎?

看著自己變長的指甲——應該說這雙手又變成了爪子。

現在這樣,到底是龍還是人?

似乎是地下室的地方,門是鐵做的,上杉晴涼想去打開,卻被上面的煉金陣法燙得縮回手。

專門對付龍的東西......

會是卡塞爾的嗎?

太小看她了吧?

上杉晴涼咬了咬牙,尾巴狠狠抽了上去。

鐵門凹下去一片,紋絲不動。

這讓她更生氣了。

就算明知道自己情緒不對,不該有這種想破壞一切的欲/望,但是上杉晴涼還是放縱了自己一下一下地試圖將這扇門打開,破壞。

在轟然倒塌的鐵門外,透過門被毀壞的塵埃,站在黑暗裏的是一臉驚恐的優姬和理事長,零,還有玖蘭樞。

黃金瞳冷冷地看著外面的人和吸血鬼。

該怎麽形容那雙眼睛呢?

那是困擾了優姬十年的噩夢的再現,就像當年的Level E一樣,冷血殘酷,不像是,或者說,已經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睛。

站在一片狼藉的地下室裏的,已經不能再用“人類”來形容那個生物了。

“優姬,快跑!”零一把拉上楞住的她,往樓上跑去。

“這裏交給我,理事長你帶上他們快走。”玖蘭樞的臉色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下室裏的“龍”動了。

狹窄的空間那雙翅膀並不能派上用場,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速度。

尖銳的利爪速度甚至超過了音速,在墻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吸血鬼險險地躲過這一招,但臉頰卻還是被擦傷了。

可見那一下確實是沖著他的命來的。

“真是不乖啊。”他嘆了一口氣。

“龍”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黃金瞳又看向那個奪過自己致命一擊的吸血鬼,像是在思考下一次要打哪裏合適。

空間太小了,不利於發揮。

又是一爪。

再次撲空的感覺讓她的尾巴焦躁地拍了拍地面,空有一身力量,無處發洩的怒火讓她十分憋悶。

像是從遠古深處的龍吟從“龍”的喉嚨裏響起,聲音帶著從遠古穿越時光而來的強大的破壞力,整個地下室裏的空氣似乎都灼熱起來。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的玖蘭樞,不顧那雙利爪將自己的腹部洞穿,用盡所有的力量打斷了危險的言靈,也勉強打暈了這個危險的存在。

亡靈的痛哭,死國的哭喊。

從黑暗的意識深處醒再次醒過來時,被冒犯的暴怒與殺戮的欲/望再次將她喚醒。

又是禁錮。

手腳都被煉金鎖鏈困在床上,頭頂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劇烈地掙紮起來。

“那是加強過的陣法,即使是完全體的龍王也不一定能掙脫。我相信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麽。”邊上傳來一個淡定的聲音。

她停下了掙紮,轉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吸血鬼,想起來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吸血鬼才在這裏被困住,黃金瞳閃了閃,作勢就要攻擊。

吸血鬼卻在下一秒無視她的利爪,即使被傷的渾身鮮血,卻也用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那個眼神像是穿越了無數年的光陰,隱藏著無邊的孤寂,如此悲傷,卻又如此溫柔。

“晴涼,我知道你還醒著。”吸血鬼說。

他用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撫上“龍”蒼白的唇瓣,還在掙紮的她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帶著鐵銹味的液體沖入口腔,她這一下咬得非常狠,似乎要把骨頭都咬斷,但是純血種吸血鬼的骨頭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折斷的。

“慢點,不用這麽著急。”即使血液迅速流失,吸血鬼卻好像那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一樣,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摸著“龍”的頭安撫著。

她在吸血鬼的安撫下,那種暴虐的情緒竟然在漸漸消失,然後又慢慢陷入黑暗。

夢裏似乎有一雙溫柔的手,讓她十分安心。

“龍”終於停止了掙紮,安靜了下來。

那條尾巴消失了,翅膀也是,身上的鱗片漸漸回到皮膚裏,滿頭的白發也變回了原本的暗紅。

玖蘭樞吻了吻少女的額頭。

睡吧,醒過來後一切都沒有發生。

“理事長,我需要一個解釋。”

等錐生零從理事長辦公室離開後,玖蘭樞才從暗處出來,看著心虛不已的理事長。

“我需要知道為什麽晴涼會突然繭化變成這樣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理事長卻感覺大事不妙。

“啊,為什麽呢......”理事長望天。

然後手裏泡著玫瑰茶的杯子就這麽碎了。

“樞你不要用這麽可怕的眼神看著我,”理事長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在協會那邊出的問題。”

“把那天的事情告訴我,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玖蘭樞道。

理事長把去獵人協會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玖蘭樞,但是具體的細節他當時在忙於給優姬找資料,也記不清了。

在最後說到協會長特意找過晴涼的事情後,玖蘭樞丟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打算離開了。

“對了,樞,”理事長叫住了他,“優姬好像受了驚嚇,晴涼這件事情——”

“我會處理好的。”

上杉晴涼的情況至少要到明天早上,他現在要做的還有去給夜間部的解釋一下剛剛的事情。

畢竟那麽濃重的血腥味,大家都聞到了。

就算是只要他想,隨時能結束夜間部的課程,可是他還是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才去靠近在走廊上等待的少女。

“優姬——”

被記憶和上杉晴涼嚇到的優姬心煩意亂,在察覺到有人靠近時條件反射抽/出狩獵女神向後招呼過去。

蒼白的大手擋住了淩厲的攻擊,就算直接接觸了獵人的武器,那藍色的電流也不能灼傷這位強大的純血君半分。

“樞——誒——”

“你在害怕什麽?優姬。”

順著被掌控住的力道跌進吸血鬼懷裏,感覺到頭頂的力度,優姬總算冷靜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樞前輩——”優姬顫抖著推開玖蘭樞,自責自己剛剛怎麽就攻擊他了。

“優姬,不能在大家面前說的話,是什麽?”玖蘭樞問道。

“樞前輩,”想問的是,為什麽會在那個雪夜......還有......她咬了咬嘴唇顫抖地問道,“晴涼她,為什麽會變成那樣,那還是晴涼嗎?”那雙冰冷的黃金瞳,完全已經脫離人類的外表——

玖蘭樞嘆了一口氣道:“優姬,晴涼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消除你的不安——不過,有些事情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了保護你——你說是嗎?錐生君?”

“零?”優姬茫然地看著出現在黑暗走廊裏的零,下一秒就被零拉到身後。

“我這麽說不是背叛協會,但是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你,”零道,“獵人協會的會長,知道很多東西。上杉可能也——”

“這樣嗎,多謝你提供的情報,錐生君。”玖蘭樞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可以拜托你們一件事嗎?”

“什麽?”

“今天發生的事情,請對晴涼保密。”玖蘭樞道。

錐生零攔住了想要說什麽的優姬,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上杉晴涼是在一瞬間的惡寒中醒過來的。

身體很疲憊,喉嚨很幹渴。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連著打了三天游戲連續熬夜還失眠睡不著的感覺。

可是她明明覺得自己睡了很久。

為什麽會在玖蘭樞的房間裏?

“醒了嗎?”耳邊傳來玖蘭樞的聲音。

上杉晴涼看著身邊的玖蘭樞,茫然了一下。

“還有功夫發呆,看來是沒事了。”玖蘭樞把她拉進自己懷裏,像是有些疲憊地問道,“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之前的事情......”上杉晴涼想了想,“最後的記憶就是從獵人協會回來,然後晚上睡覺了,嗯,沒了。”

“話說回來,為什麽我會在你房間裏?你回來得這麽早?”

玖蘭樞撚起她一縷頭發道:“怎麽?不高興我提前回來嗎?”

“沒有沒有,”上杉晴涼往他懷裏鉆了鉆,“我超開心的,真的。”

“是嗎?”玖蘭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他貼著上杉晴涼的耳邊道,“我也很興奮哦。”

這樣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耳邊的心跳聲似乎越來越重,玖蘭樞指的是什麽上杉晴涼這個老司機當然知道,溫熱的呼吸使她感到一陣酥麻,大腿上堅硬的觸感更是燙得她想逃離。

“我覺得有點危險......”上杉晴涼往後縮了縮,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玖蘭樞的襯衫,她老臉一紅,扯下衣領道:“這個......你應該沒在藍堂家裏喝——”

“在擔心我是不是接受過別人的血嗎?”玖蘭樞替她補完了接下來的話。

上杉晴涼點了點頭,“你到底要不要?”

淡青色的血管近在眼前,一天內兩次大出血的玖蘭樞現在的確很需要,在脖頸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尖銳的獠牙就以十分溫柔的力度咬了下去。

那種渾身無力的酥麻感覺又來了。

雖然心裏很不想承認,但是對於玖蘭樞,上杉晴涼確實有點不太自信的感覺,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盡管距離如此相近,自己卻還要用這樣的方式去尋求心裏安慰,去證明玖蘭樞確實是愛自己的。

自己大概是有點卑鄙的。

但是那又怎麽樣?

她顫抖著手繞過襯衫的下擺撫上君王的後背,另一只手插/進那柔順的黑發間,問道:“樞,來做嘛?”

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至於車這種東西,我是個有良心的作者

所以肯定是有的

至於什麽時候......

寫完放啾啾群或者圍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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