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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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他哭了，他哭了……”
“……沒有，他沒哭。”
芥川龍之介被自家老婆呢喃的聲音弄得睡不好，半夢半醒之間如鬼壓床般怎麽也沒辦法睜開眼睛，是他聽見該哭的小孩兒沒哭，大人的聲音卻染上哭腔的時候才徹底清醒。
灰眸一睜開，尚未適應黑暗的環境，芥川龍之介就側了身過去抱住了身子抖個不停的妻子，許久之後才發現她眼睛都沒睜開，原來是在說夢話。
估計是夢到隔壁嬰兒房的兒子又哭了。自從那小子被生下來這對新生父母就沒幾天好日子過，大半夜突然嗷嗷大哭是常態。
雖然芥川請了一個人到家裏來專門照顧中島敦和他們的兒子，但是小孩兒半夜哭又不能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哭，他一哭中島敦就會第一時間醒過來，要麽跟著保姆一起到嬰兒房哄寶寶，要麽芥川讓她睡著他自己去哄，中島敦也會睜著眼睛直到她聽不見寶寶的哭聲才安心睡覺。
長此以往，中島敦就經常半夜做夢夢到寶寶在哭了。
“唔……他哭了……”
“沒有，沒有哭……”
芥川龍之介抱著她哄著，知道她在做夢但還是說著話哄她。誰知道他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安靜了哄睡了，自己也正打算閉上眼睛睡覺，從隔壁立刻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嚎叫。
“嗚啊——”
芥川龍之介都還在這魔音穿刺中一陣腦殼痛，他懷裏的中島敦就馬上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直直地坐在床上。
“……寶寶哭了。”
“……嗯。”
芥川龍之介認命似的起身：“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滿臉疲色的妻子呆呆地坐在床上，顯然是累得不想下床但又不能就這樣安心躺下的糾結模樣。芥川下床之後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把她摁到床上去給她把被子蓋好，自己往嬰兒房去了。
剛吃完午飯中島敦就覺得自己眼皮子開始打架了，迷迷糊糊之間搖了搖寶寶的搖籃。小寶貝雙頰粉嫩，兩只小胳膊放在自己的小腦袋邊睡著了，身上米色的嬰兒服隨著他的小圓肚子起起伏伏。
中島敦看著白日裏又安靜又可愛的兒子，鬼使神差一般把手伸過去，在他的鼻息那兒探了探。
“……你在幹什麽？”
芥川龍之介準備把老婆扛回房間睡覺，她昨晚又沒睡好，誰知道他一進嬰兒房就看見了正在探兒子鼻息的中島敦。
中島敦面色憔悴，看著丈夫的眼神裏飽含擔憂：“寶寶早上喝完奶就一直在睡……”
所以？芥川龍之介有點明白又好像沒太明白她的意思：“是啊，白天睡了晚上又要鬧了。”
他說完這句話，中島敦很傷心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指責他：你怎麽能這麽說？
“他一天到晚都在睡，我好擔心哦。”
年輕的媽媽溫柔地摸了摸寶寶的小肚皮和小臉蛋，無不擔憂地說著。
“……你是怕他死了嗎？他肚子還在動，嬰兒就是這樣的，白天睡，晚上鬧。”
年輕的爸爸說完這句話被媽媽很生氣地瞪了一眼。
“你不要說話了芥川龍之介，真討厭。”
但是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芥川龍之介不得其解。
中島敦被他抱回房間的時候倒還會乖乖的，沾床就睡。她晚上睡眠不足，而且老是做夢，要是再嚴重一點時間差可能要和她生下來的崽同步了。
中島敦生下來的崽名字叫恭秀，芥川恭秀。當初怎麽有的他，芥川夫妻推算了一下時間，十有八九就是從福澤諭吉家回來在浴室裏瞎鬧的那次。當初兩個月的時候中島敦吃東西突然就吐了，難受了好久，被芥川抱在懷裏親親揉揉也沒好，芥川覺得她可能懷孕了第二天就直接把她帶去了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半個小時就出來了，果然是中獎了。
知道自己真的懷孕以後中島敦又哭又笑，抱著芥川龍之介喊他的名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至於芥川龍之介，他是在那個小崽子真的從妻子日漸隆起的肚子裏掉下來的時候才真正有了初為人父的感覺——在此之前對於他來說都只是在照顧妻子而已。
這小崽子生下來以後芥川龍之介要照顧的人就多了一個。芥川恭秀是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孩子，剛生下來紅通通的外皮逐漸變淡以後就能看出他奶白奶白的肌膚了，眼瞳和頭發的顏色都和芥川龍之介一樣。
中島敦有時候會抱著兒子，看著他小小的肉乎乎的臉蛋，突然冒出來一句：“嗐，我都看不見恭秀的眉毛，要是咱們兒子跟你一樣沒有眉毛怎麽辦？”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該告訴自己老婆這麽小的孩子體毛稀疏看不見眉毛是正常的，還是該反駁一下自己還是有眉毛的，只不過數量太少了而已。
其實比起其他的嬰兒，芥川恭秀還是比較好帶的。
小孩子不認生。福澤外公抱他他笑呵呵的，森爺爺抱他他也笑呵呵的，中也大伯抱他他老開心了，開心得口水流了中原中也一肩膀，被太宰治笑了很久。除了晚上有時候會哭，白天大家見到醒著的芥川恭秀都是笑呵呵的。
芥川恭秀對誰都笑，笑起來和中島敦一樣可愛甜蜜。但是對他老爸，芥川恭秀就不會一抱就笑了。經常性芥川龍之介把自己兒子抱過來，上一秒還對著其他長輩笑得樂呵呵的芥川恭秀一看見自己老爸就收斂了笑容，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老爸的臉，兩雙灰眸大眼瞪小眼。
恭秀的眼睛還很圓，跟中島敦的眼型有點像，看著自己老爸的樣子萌萌噠。這小孩兒很聰明似的，仿佛知道自己的媽媽心軟什麽都順著他，自己的外公爺爺大伯姑姑都順著他，覺得他是個小可愛，但是他爸爸不會。
小孩兒會先看著他老爸嚴肅不茍言笑的臉好一會兒，再用自己的小肉拳捶一捶老爸的肩膀，確定他老爸沒生氣只是沒笑以後，才咯咯笑著在他爸懷裏放肆。
被兒子用拳頭捶臉是常態。芥川龍之介第一次被捶臉的時候還懵了一下，中島敦也看見了，在一邊也咯咯笑起來。後來他就習慣了，這小子確定他沒生氣就會往他臉上招呼幾下，他往後仰躲過去了這小子還會很興奮地蹬著胖腿和屁股在他手臂上踮兩下，湊上去捶他。
“哎呀你不要逗他了，就讓他打到你一下嘛。”
看吧，有了寶寶，中島敦現在還會叫他去做這種湊臉上去挨打的事兒了。
芥川龍之介把身子往後傾，就是不讓芥川恭秀打到，恭秀蹬蹬短腿在他爸懷裏笑呀跳呀，口水又流出來，滴在芥川龍之介的衣服上。
這樣的情況往往會持續十幾分鐘，小孩兒就玩累了，想睡覺了。不過芥川龍之介現在不會讓他沒到點就輕易睡覺，他從婦產科的護士那裏學了一套排氣操，小家夥晚上喝完奶以後他都要給小家夥做一遍，再等小家夥把屁給放了才讓人睡覺，不然這小東西晚上脹氣又要哭。
“好了，給我抱。”
這天晚上芥川龍之介由著寶寶在自己身上一陣撒潑之後，中島敦開口了。她生孩子以後精神一直不太好，可能跟睡覺質量不高有關系，芥川龍之介是習慣了不怎麽睡覺，中島敦不習慣。
中島敦把小孩兒抱過去以後就抓著小肉手在丈夫肩膀上來了一下，打到爸爸的小孩兒立刻對著自己老爸沒心沒肺地笑起來，中島敦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就轉身窩回沙發上去了。
芥川龍之介：……
他其實在考慮把孩子送到孩子他外公家裏帶一段時間，讓中島敦好好休整一下。孩子外公很喜歡恭秀，上次抱著孩子還有點舍不得撒手。
不過就這一點要說服中島敦還有些難。她覺得芥川恭秀黏媽媽黏得不得了，沒有媽媽就會傷心難過得連奶都不想喝，雖然實際上這小孩兒在誰的懷抱裏都很開心。
並且，中島敦一直覺得寶寶會在晚上哭是因為半夜醒來看不見媽媽，曾幾度想要把嬰兒床挪到他們夫妻的房間裏來，被芥川龍之介一口拒絕了。睡夢中隔著墻壁聽見這小孩兒嘹亮的哭聲已經很折騰人了，直接放在自己床邊哭那豈不是要被嚇出病來？
中島敦把兒子放在自己腿上玩，小孩子很愛笑，逗一逗就笑，身上每一處都胖乎乎肉嘟嘟的，很招人喜歡，媽媽看著心都要化了。她逗了一會兒小寶貝，在寶貝的臉上親了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打算下個月就跟主任說回去上班了，不能天天看著恭秀了，你能把恭秀帶到醫院去照顧嗎？”
芥川龍之介聽完以後立刻回答：“不行。”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老婆生完孩子以後有點傻——雖然生孩子之前也不見得多聰明。他在醫院一忙起來哪有時間帶孩子，除非交給婦產科的護士照顧，讓一個都快四個月大的嬰兒和一群剛生下來沒多久的嬰兒待在一起也不像那麽回事。
“欸，那要把恭秀留在家裏給阿姨照顧嗎？”中島敦也沒有強求丈夫，只是聽了以後覺得很擔憂，仿佛自己兒子成了沒有人要的可憐寶寶，“沒有在爸爸媽媽身邊，恭秀會很寂寞的。”
這麽小的孩子懂個什麽寂寞？芥川龍之介淡淡道：“要不要送到福澤先生那邊去？福澤先生現在沒怎麽去公司了，應該有時間帶孩子吧？而且老人家應該很想見見外孫。”
“福澤先生啊……”中島敦真的開始考慮這個提議的可操作性。
她的父親確實很喜歡恭秀，上次抱了恭秀一整天沒撒手，恭秀對著外公笑呀笑呀，笑得他外公臉上都開始笑了，臨走時他外公還有點舍不得，叮囑自己的女兒好幾回要好好照顧恭秀。如果把恭秀放到外公那邊去，老人家一定會很開心。
“福澤先生應該會願意，但是恭秀會不會想我們呀……”
“明天先送過去試試看。”
“明、明天嗎？”
“對，先試試，恭秀鬧著福澤先生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想其他方案。”
“也對哦……”
於是，第二天芥川恭秀就這樣被他爸搞去外公家裏了。這件事芥川龍之介幹的很積極，兒子的嬰兒用品都是他打包好的，中島敦起床的時候芥川龍之介已經把小嬰兒的行李都放到車後座上去了。
福澤諭吉在電話裏得知了女兒女婿的想法就一口答應下來，第二天接到外孫以後也很高興。在女婿的指導下學會了一系列照顧嬰兒的方法，福澤諭吉就沒有絲毫留戀地送走了女兒和女婿。
一如芥川龍之介的預料，芥川恭秀在外公家裏待著可舒坦了，一滴眼淚都沒留——要知道為了防止這小子半夜哭，他可是連排氣操都教給自己老丈人了。
送走恭秀的當天晚上，中島敦還在嘀嘀叨叨著要是半夜裏福澤先生打電話來說恭秀哭個不停，他們夫妻倆可一定要快點開車去把恭秀接回來。
年輕媽媽那天晚上始終沒有等來父親的“求助”電話。
她窩在丈夫懷裏睡了個好覺。一連幾天，她都睡得很好。
一覺醒來，半夜沒有再被寶寶的哭聲吵醒的中島敦有了些精神，伸展了一下身子驅逐困意。丈夫睡在她身邊已經醒了，收了收環著她腰的手臂，示意她不要亂動再睡會兒。
“……龍之介。”
“嗯？”
叫了丈夫一聲之後中島敦又不說話了，轉過身來直接抱住他，在他身上蹭了一下，過了許久才說：
“……想做。”
事實證明人一閑下來，亂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會變多。
後續還沒摸出來，摸出來以後不在這裏，看專欄簡介（暗示
還有大家快去看文野最新話，芥哥出現了！終於等到了，在敦敦孤獨一人說誰都好陪他一起戰鬥的時候（猛男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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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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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芥川龍之介都還在這魔音穿刺中一陣腦殼痛，他懷裏的中島敦就馬上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直直地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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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他死了嗎？他肚子還在動，嬰兒就是這樣的，白天睡，晚上鬧。”
年輕的爸爸說完這句話被媽媽很生氣地瞪了一眼。
“你不要說話了芥川龍之介，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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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被他抱回房間的時候倒還會乖乖的，沾床就睡。她晚上睡眠不足，而且老是做夢，要是再嚴重一點時間差可能要和她生下來的崽同步了。
中島敦生下來的崽名字叫恭秀，芥川恭秀。當初怎麽有的他，芥川夫妻推算了一下時間，十有八九就是從福澤諭吉家回來在浴室裏瞎鬧的那次。當初兩個月的時候中島敦吃東西突然就吐了，難受了好久，被芥川抱在懷裏親親揉揉也沒好，芥川覺得她可能懷孕了第二天就直接把她帶去了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半個小時就出來了，果然是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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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崽子生下來以後芥川龍之介要照顧的人就多了一個。芥川恭秀是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孩子，剛生下來紅通通的外皮逐漸變淡以後就能看出他奶白奶白的肌膚了，眼瞳和頭發的顏色都和芥川龍之介一樣。
中島敦有時候會抱著兒子，看著他小小的肉乎乎的臉蛋，突然冒出來一句：“嗐，我都看不見恭秀的眉毛，要是咱們兒子跟你一樣沒有眉毛怎麽辦？”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該告訴自己老婆這麽小的孩子體毛稀疏看不見眉毛是正常的，還是該反駁一下自己還是有眉毛的，只不過數量太少了而已。
其實比起其他的嬰兒，芥川恭秀還是比較好帶的。
小孩子不認生。福澤外公抱他他笑呵呵的，森爺爺抱他他也笑呵呵的，中也大伯抱他他老開心了，開心得口水流了中原中也一肩膀，被太宰治笑了很久。除了晚上有時候會哭，白天大家見到醒著的芥川恭秀都是笑呵呵的。
芥川恭秀對誰都笑，笑起來和中島敦一樣可愛甜蜜。但是對他老爸，芥川恭秀就不會一抱就笑了。經常性芥川龍之介把自己兒子抱過來，上一秒還對著其他長輩笑得樂呵呵的芥川恭秀一看見自己老爸就收斂了笑容，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老爸的臉，兩雙灰眸大眼瞪小眼。
恭秀的眼睛還很圓，跟中島敦的眼型有點像，看著自己老爸的樣子萌萌噠。這小孩兒很聰明似的，仿佛知道自己的媽媽心軟什麽都順著他，自己的外公爺爺大伯姑姑都順著他，覺得他是個小可愛，但是他爸爸不會。
小孩兒會先看著他老爸嚴肅不茍言笑的臉好一會兒，再用自己的小肉拳捶一捶老爸的肩膀，確定他老爸沒生氣只是沒笑以後，才咯咯笑著在他爸懷裏放肆。
被兒子用拳頭捶臉是常態。芥川龍之介第一次被捶臉的時候還懵了一下，中島敦也看見了，在一邊也咯咯笑起來。後來他就習慣了，這小子確定他沒生氣就會往他臉上招呼幾下，他往後仰躲過去了這小子還會很興奮地蹬著胖腿和屁股在他手臂上踮兩下，湊上去捶他。
“哎呀你不要逗他了，就讓他打到你一下嘛。”
看吧，有了寶寶，中島敦現在還會叫他去做這種湊臉上去挨打的事兒了。
芥川龍之介把身子往後傾，就是不讓芥川恭秀打到，恭秀蹬蹬短腿在他爸懷裏笑呀跳呀，口水又流出來，滴在芥川龍之介的衣服上。
這樣的情況往往會持續十幾分鐘，小孩兒就玩累了，想睡覺了。不過芥川龍之介現在不會讓他沒到點就輕易睡覺，他從婦產科的護士那裏學了一套排氣操，小家夥晚上喝完奶以後他都要給小家夥做一遍，再等小家夥把屁給放了才讓人睡覺，不然這小東西晚上脹氣又要哭。
“好了，給我抱。”
這天晚上芥川龍之介由著寶寶在自己身上一陣撒潑之後，中島敦開口了。她生孩子以後精神一直不太好，可能跟睡覺質量不高有關系，芥川龍之介是習慣了不怎麽睡覺，中島敦不習慣。
中島敦把小孩兒抱過去以後就抓著小肉手在丈夫肩膀上來了一下，打到爸爸的小孩兒立刻對著自己老爸沒心沒肺地笑起來，中島敦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就轉身窩回沙發上去了。
芥川龍之介：……
他其實在考慮把孩子送到孩子他外公家裏帶一段時間，讓中島敦好好休整一下。孩子外公很喜歡恭秀，上次抱著孩子還有點舍不得撒手。
不過就這一點要說服中島敦還有些難。她覺得芥川恭秀黏媽媽黏得不得了，沒有媽媽就會傷心難過得連奶都不想喝，雖然實際上這小孩兒在誰的懷抱裏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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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把兒子放在自己腿上玩，小孩子很愛笑，逗一逗就笑，身上每一處都胖乎乎肉嘟嘟的，很招人喜歡，媽媽看著心都要化了。她逗了一會兒小寶貝，在寶貝的臉上親了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打算下個月就跟主任說回去上班了，不能天天看著恭秀了，你能把恭秀帶到醫院去照顧嗎？”
芥川龍之介聽完以後立刻回答：“不行。”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老婆生完孩子以後有點傻——雖然生孩子之前也不見得多聰明。他在醫院一忙起來哪有時間帶孩子，除非交給婦產科的護士照顧，讓一個都快四個月大的嬰兒和一群剛生下來沒多久的嬰兒待在一起也不像那麽回事。
“欸，那要把恭秀留在家裏給阿姨照顧嗎？”中島敦也沒有強求丈夫，只是聽了以後覺得很擔憂，仿佛自己兒子成了沒有人要的可憐寶寶，“沒有在爸爸媽媽身邊，恭秀會很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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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親確實很喜歡恭秀，上次抱了恭秀一整天沒撒手，恭秀對著外公笑呀笑呀，笑得他外公臉上都開始笑了，臨走時他外公還有點舍不得，叮囑自己的女兒好幾回要好好照顧恭秀。如果把恭秀放到外公那邊去，老人家一定會很開心。
“福澤先生應該會願意，但是恭秀會不會想我們呀……”
“明天先送過去試試看。”
“明、明天嗎？”
“對，先試試，恭秀鬧著福澤先生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想其他方案。”
“也對哦……”
於是，第二天芥川恭秀就這樣被他爸搞去外公家裏了。這件事芥川龍之介幹的很積極，兒子的嬰兒用品都是他打包好的，中島敦起床的時候芥川龍之介已經把小嬰兒的行李都放到車後座上去了。
福澤諭吉在電話裏得知了女兒女婿的想法就一口答應下來，第二天接到外孫以後也很高興。在女婿的指導下學會了一系列照顧嬰兒的方法，福澤諭吉就沒有絲毫留戀地送走了女兒和女婿。
一如芥川龍之介的預料，芥川恭秀在外公家裏待著可舒坦了，一滴眼淚都沒留——要知道為了防止這小子半夜哭，他可是連排氣操都教給自己老丈人了。
送走恭秀的當天晚上，中島敦還在嘀嘀叨叨著要是半夜裏福澤先生打電話來說恭秀哭個不停，他們夫妻倆可一定要快點開車去把恭秀接回來。
年輕媽媽那天晚上始終沒有等來父親的“求助”電話。
她窩在丈夫懷裏睡了個好覺。一連幾天，她都睡得很好。
一覺醒來，半夜沒有再被寶寶的哭聲吵醒的中島敦有了些精神，伸展了一下身子驅逐困意。丈夫睡在她身邊已經醒了，收了收環著她腰的手臂，示意她不要亂動再睡會兒。
“……龍之介。”
“嗯？”
叫了丈夫一聲之後中島敦又不說話了，轉過身來直接抱住他，在他身上蹭了一下，過了許久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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